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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旁边缓缓自闭起来。
真人缓过神来,面前是近在咫尺的咖啡杯,明明那么痛彻心扉,居然才只喝了一口!
他崩溃:“还不如把我杀了!!呕——!咳咳....呕....”
卡斐叹气:“别这么说,我不想杀你的。”
蓝发咒灵边飙泪边偷偷瞥他,心里已经骂了一堆,但直觉又确定他说得是真话。
“...真的...呕......吗?”
卡斐点头:“当然,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咒灵。”
真人:“......?”
黑发少年雾蓝色的眼睛看向它:“真的,你和其他咒灵不一样。你有一种孤独感,没人懂你,但我懂你。我知道你表面看起来没心没肺开开心心,但其实你内心是孤独的,是破碎的,你渴望有人懂你。”
真人泪眼朦胧——被糖蒜辣的。
没等它说话。
卡斐补充:“对了,你真能随意改变身体吗?看看腹肌。”
真人奇怪的感情消失了:“......”
他:“你有病吧!神经病啊!!!唔唔唔唔,呕——!!!!”
为了不喝完整杯咖啡,它屈辱地签字画押,用一份根本没法起法律效应的合同签订了0薪0酬的不平等条约。
然后被奶精打包到了一边。
真人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念头,它眼前发黑,看不见自己的未来。
哈哈,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卡斐从地上捡起了碎片,随意看了几下:
“你觉醒术式了?”
“.....嗯。”七海建人还在思考人生,“十划咒法...我好像能看见咒灵的弱点。”
在觉醒术式的那刻,他甚至在紧张中松了口气:不是什么灌咖啡的技能实在太好了!
因为卡斐,他甚至害怕自己获得“喂人吃黑暗拉面”的术式。
这么正常真的很让人感动!
“拿着。”
随着声音,他回过神来,感觉什么东西落在脚边。
低头看去,只看见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紫气息。
他微愣:“这是.....”
“咒具,就当是觉醒术式的临时奖励。当然,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在学校里亲手把它还给我,到时候我会选一把更趁手的。”
“...我还没说要去。”七海建人声音有些干涩。
笼罩的阴影却在此时淡去。
卡斐在他面前蹲下。
这样的姿势他做起来很轻松舒展,手臂曲起搭在膝上,单手撑着脸,头随动作偏向一边。
两人平视时,黑发少年身上那种诡谲的冷漠似乎淡了些。
这样凝眸看来时,居然带着些漫不经心的包容。
他道:“但很寂寞哦。”
七海建人倏而沉默下去。
......寂寞吗。是啊,那种和世界格格不入的抽离感。即使再怎么抗拒,怎么在心里吐槽,他还是没法忽略,在发现同类那刻心里的欣喜若狂。
卡斐只轻轻笑了一下。
没再多说任何一句,他站起来,随意道:“...好了,回家吧。下次见。”
七海建人隐约看见巷道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灯映亮一片夜色。
莫名抓住一缕思绪,他忽然开口:“...那你呢。”
明明少年已经是其中的一员,但在刚才。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还是什么都没有,好似永远下着连绵的阴雨,氤氲成无法窥视的空寂。
卡斐脚步未停,也没有回话。
有人为他拉开车门,将大衣披在他染血的肩上。
在刺目车灯下只能看清那人轮廓,长发与风衣扫出凌厉的弧度。
咒具被七海建人握在手里,不知道烫意从哪里传来,但是却完全驱散了方才穷途末路时的寒冷。
明明知道是陷阱,连直觉都在少年每次出现时发出警报。
但他还是一脚踏了进去。
.....就像现在,明明见过这么多事情。
他却还是意识到,自己最终会选择去咒高,将这把咒具亲手还到少年手里。
七海建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长叹一声。
他的咒术是超强的,实操却相当神经病。他究竟是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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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真人:弱小,可怜(并不),无助.jpg
为了写这章重看了娜娜明最后结局的漫画,眼泪汪汪,可恶啊好有魅力这个男人,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让成年形态娜娜明出场(顺便再日的一声把真人打成糊糊
呜呜下班回来都十点多了,评论区给大家抽红包
第24章
保时捷内, 风衣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
琴酒没有外衣后,身上只有一件灰色的高领毛衣,抬臂时勾勒明显的肌肉轮廓。
他不发一言, 直到保时捷驶离那条幽暗的巷道,才打开车窗, 挟起一根未燃的烟:“去哪了?”
黑发少年一手搭在车窗边缘, 正撑着头看他。
嘴角挂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一直等黑色的黏液触手给驾驶座上的男人点燃烟管, 才慵懒地向后靠去。
身上黑色风衣的内里此刻完全被他身上的血浸透, 卡斐弯起眼睛:
“你猜?”
琴酒只哼笑一声:“和那几个小鬼一起。”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沾了满身血回来。
卡斐只思索片刻就明白了,他扬眉:“啊, 你看见了。”
银发男人略眯起眼睛, 墨绿色的眸子在此刻折射出某种幽暗的隐光。
按照他给的地址,琴酒并没有在路灯下看见任何人影。保时捷停靠在路边,他却看见远处居酒屋里走出一个熟悉的人。
丸子头, 穿着那所学校的改版校服,之前的小巷里有过糟糕的一面之缘。
扎丸子头的咒术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眉目带着深思,低头时不自觉摩挲着手中反光的物品。
是颗过于眼熟的耳钉。
不过是从前几天一次任务中的咒术师那里得到的小玩意,被随便抛给了卡斐把玩。
再看见就是在别人手里。
“我把东西给杰了。啊, 对,你应该见过他。”少年的声音恰在此时传来。
“我还挺喜欢他的。”卡斐脸上闪过意味不明的笑,“说不定有天,你会在这里看见他。”
却半响都没有得到答复。
琴酒别过脸去, 在公路的昏暗灯光中只能看见下颌和脖颈间利落的曲线,银色长发挡住大半神情,只随意将烟捻灭在指尖。
在重新转动方向盘前, 一只苍白而修长的手倏然伸来,他骤然被按倒在椅背。
琴酒抬眸看去时,那只经常待在少年肩侧的猫已经化作一滩黑影,蔓延到整辆车的角落,在紧密的黑暗中,甚至会让人产生被吞噬的错觉。
血腥味在空气里四散开。
卡斐灰蓝眼眸在车内仅剩的灯光中幽幽发亮,他钳住男人下颌,强迫他和自己对视,毫不掩饰满溢的控制欲。
他笑:“别摆出这种表情。毕竟你比我更清楚——”
谁才能真正站在他身旁。
在那双墨绿眼睛的注视下,卡斐轻声道:“这个世界很有意思对吧,阿阵?”
裹挟车辆的黑影逐渐褪去,露出空寂的街道。
他能看见道路间萦绕着不详的气息,几只诡谲咒灵在灯下徘徊。
“从负面情感里诞生的咒灵,寄生的咒术,循环对等的秩序。不想多在这里玩玩吗?”
少年语气很轻,有那么几秒,甚至像是场独属于一人的演讲:“去颠倒秩序,推翻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把一切往你设想的地方推进......是不是听起来有意思多了?”
“要不然也太无聊了。而且说不定......我真的会死在这里哦。”
咬着关于死亡的字眼,卡斐眼中笑意却更甚。
“到时候,你会为我殉葬吗?”
那双灰蓝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疯狂和野望,像一簇燎原的烈火。
只一瞬间,琴酒就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颠覆规则,重构秩序,乃至于控制一个世界。至于这些能得到的财富和权利,他都满不在乎。
他不过想要享受将生命放在最极致的博弈里的快感,用愉悦来浇灌勃发的野心。
这个目标足够疯狂,也过于傲慢。
琴酒只勾起嘴角。
带着冰冷、漠然又如出一辙的疯狂。
“需要我做什么。”
——无论什么。
他都会是最锋利趁手的那把尖刀。
“这个嘛。”卡斐笑着弯起眼睛,却只让人感觉冰冷,“的确有件事,不过在这之前——”
琴酒扬眉看向他。
车窗外路灯投下的昏黄光影落在脸侧,影影绰绰。
卡斐:“阿阵,你愿意和我组一辈子酒厂吗!(那种语气)”
琴酒:“......”
他面无表情地重新启动车辆:“闭嘴。”
——**
——**
早上…...中午十二点,卡斐睁开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
床特别大,睡起来不像在灰色地带租的那间。他沉思两秒,选择重新闭上眼。
——管他呢,睡会儿再说。
他在舒服的被窝里拱来拱去,拱来拱去,然后忽然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卡斐沉思:【统,我的头怎么痛痛的。】
系统:【...…睡觉的时候撞到头了吧。】
卡斐又沉思:【统,我的口袋怎么空空的,那个宝石耳钉样子的咒具呢。】
这可是琴酒从诅咒师那里搜刮来的联络设备!虽然只是一次性,除了好看没其他用,但是琴酒会捡包(?)了的纪念品!
系统眼神死:【哦…昨天回来路上不小心丢了吧。】
卡斐呆滞一会儿,又缓缓:【统,我的衣服怎么换了,那件卫衣呢?】
怎么变成睡衣了。那件卫衣可是穿着最舒服的一件!!
系统:【昨天回来的时候染上脏东西,随手扔了吧。】
卡斐努力回想:【……】
他:【不对劲,十分之十二的不对劲。】
他露出犀利的目光:【我现在头好疼!而且感觉好奇怪,就好像昨天晚上想了很多什么招揽人什么扩建势力什么成为大反派BOSS这种作者才该考虑的问题一样!】
系统这回是真的困惑了:【你这是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卡斐慢吞吞地坐起来,依旧很警惕。
鉴于有过喝醉后在警察聚会上发表犯罪宣言,划开身体把符咒往里塞,绑架成龙历险记片场人员召唤恶魔,在侦探片超级英雄片和儿童片的三重包围下进行反派语录的前科,他现在每一步都很小心。
第一步,谨慎地解开衣服看了看。
嗯,没多出奇怪的纹路,也没突然获得莫名的力量。
第二步,谨慎地检查手机相册。
嗯嗯,没多出强迫某人卖肉的照片....有点可惜。
第三步,谨慎地在房间里巡视一圈。
嗯嗯嗯,没多出其他陌生人,很好,昨天真的无事发生!
卡斐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他酒品总不能一直这么离奇吧,作为2.0加强版,说不定他已经进化了,从沾酒就疯变成沾酒就睡。
卧室门被敲响,外面传来男孩的声音:“卡斐...哥哥,你醒了吗?”
——是伏黑惠。
卡斐眼睛一亮,最后的担忧也烟消云散。
就说怎么是陌生的天花板,原来是在伏黑惠现在住的那栋高级公寓里,那个社长老头真舍得花钱。
看来昨天吃完饭直接来这边了啊。
他拉开房间门,果然看见了熟悉的客厅,门口的海胆头小孩一脸纠结,见他出来后松了口气:“再不醒就赶不上吃饭了。”
“吃什么?”卡斐心情愉悦地踏出房间,看见周围的环境后更加熨帖。
落地窗隔着纱帘透入中午和暖的阳光,从边边角角到地板都打扫的一丝不苟,厨房里隐约传来饭的香味。
伏黑津美纪在桌子边画画,不知道为什么表情有点奇怪,伏黑惠手里还拿着铅笔,估计是写作业写到一半看饭快好了来叫自己。
琴酒没穿外套,坐在沙发一角随意翻开手里的书——居然还是原装的,他到底会多少外语!
大小员工齐聚一堂,卡斐刚要感慨这就是自己公司的坚实班底,却突然发现一个盲点。
———大家都在,那厨房里是谁在做饭?!!
他头上冒出问号,几步过去拉开厨房门。
锅气缭绕,环绕着里面忙碌的师傅的身影——
一只蓝色头发的咒灵,像是某种神话里才会有的人一样被迫长出了六臂。但既没杀龙也没闹海,它两只手在努力颠勺,两只手翻看菜单,一只手拿着抹布擦厨房的每个边边角角,还有一只手在写暑假作业!
旁边有几只小咒灵,正边哭边切菜,如果每片厚度差超过0.3cm就会得到【咒骸的不满】x1。
奶精带着教导主任一样的窄框眼镜站在旁边,像是中世纪的奴隶主。
它手里端着一杯用保鲜膜重重包裹才没逸味的咖啡,眼睛直盯着忙碌的真人师傅。
稍有懈怠就会被它在本子上狠狠记一笔。
看见卡斐打开了厨房门,奶精开始邀功般“叮咚叮咚”叫。
在已经有些ptsd的“叮咚”声里,真人头冒冷汗,快马加鞭地干活炒菜,甚至当着黑发少年的面给最新出锅的拔丝地瓜上面拉了个复杂的糖花做装饰。
即使忙到无法说话,也能从头发丝听见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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