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柔霜在心里想,手掌心贴得更紧,就像是抚摸小狗的毛发。
温热的呼吸喷在腰侧,轻微的颤栗感,缠绕着腰肢。
贺柔霜不自觉颤了颤腿,自己也承受着这恼人的爱意,急促的呼吸从鼻腔之中喷出。
“时情…慢…”
断断续续的话语不成句子。
不知过了多久,时情终于替人将绷带缠了上来,贺柔霜看上去就像是被别人开车狠狠撞了一下,整条胳膊都折了。
“这样就可以了。”
时情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披着,除了唇瓣有点肿,瞧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麻烦你。”
贺柔霜想了想,扯过床头的纸巾,用那只还完好的左手替人擦拭着嘴唇。
“真乖。”
这话语之中有两层意思,一层是夸赞时情替自己包裹好的绷带,还有另一层嘛…就是刚刚的表现。
“不麻烦…”
时情脸颊薄红,她很少完全听姐姐的指控来,两人的关系中,贺柔霜永远是较为羞涩的那个。
但似乎放开了的姐姐,有自己察觉不到的熟女魅力,毕竟年龄差摆在这儿了吗?
时情在心里暗自的想。
舌尖扫过口腔,仿佛还在品味刚刚的滋味儿。
就在她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时,便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鞋底踩踏着地面,发出“哒哒”的轻响。
“女儿,你没事吧!”
贺文知面露焦急之色,听说自己的女儿在香山墓园山脚下遇到危险的时候,一颗心都要跳出心脏。
刚才来到屋内,就看见整条右手手臂缠满绷带的贺柔霜。
贺文知差点吓晕过去,跌跌撞撞朝后退几步,还是身后的助理手疾眼快架住了他两条胳膊。
“董事长,没事吧?”
助理眼含担忧。
但同时助理脑袋冒出了几个大大的问号,因为他记得大小姐好像没有伤这么严重来着。
自己也看过医生的汇报,说好像只伤到了手腕附近,怎么整条胳膊都缠了绷带,就算是有撕裂伤,伤口也不至于撕裂到这种地步吧。
“该死的混蛋,我…我要找人杀了他!”
贺文知胸膛起伏,贺柔霜只觉得便宜老爹像是被气成了一只巨大的河豚。
贺柔霜心里是有点愧疚的,因为自己利用了对方对于女儿的疼爱,但与此同时,这也证明…她的苦肉计成功了。
“是我…”
时情正准备承认,就被贺柔霜瞪了一下。
这眼神像小猫要发火的模样,但两人之间的默契早已在无言之间提升,时情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了贺柔霜是什么意思。
于是闭嘴不再言语。
“是贺山剑放贷的一个赌徒。”
贺柔霜再次开口,轻飘飘的将祸水东引,完全引给了自己的弟弟。
“怎么会…”
贺文知喃喃自语,可是自己的心里也明白,这姐弟俩不合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又不是聋哑人,岂会不知道?
“爸…我知道,你想把家产给我,会让弟弟不满…”
贺柔霜眼眶酝酿起了红,泪水似乎要夺眶而出,她敢发誓,自己的演技从没这么好过。
为的就是陷害贺山剑。
不过这也称不上是陷害,分明就是贺山剑养虎为患,如果一直让时建业在海上飘着打渔。
那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但我没想到他竟然恨我,恨到了这种地步,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之前在办公室…他就想对我出手…”
贺柔霜边说边落泪。
“他做什么事都有江阿姨在你耳旁说好话圆着,可惜我妈妈不在了,不然我也想找她撒娇…”
贺柔霜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利刃一般,正中贺文知的心脏。
“这个逆子!”
贺文知气得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就连他身后的助理都吓了一大跳,这辈子没见过董事长发这么大的火。
“把人给我叫来,快点,别耽搁时间!”
贺文知吩咐助理,助理赶紧打电话去,贺文知才缓缓来到女儿的床边。
他近乎颓废的坐下,另一个助理见状,赶忙把椅子往前推了推,就怕董事长一个没坐稳,摔个屁股墩。
“柔霜,是爸爸对不住你…”
贺文知伸手捂着脸,近乎难过的揉了揉,贺柔霜这才看明白,贺文知眼圈泛红,像是受到过极大的打击。
“我没怪过爸爸。”
原主不愿意对自己的父亲表达心情,是因为从对方再娶继母的那一刻,所有的倾诉欲就已经斩断了吧。
可惜,贺柔霜和眼前人并非是真正的父女,也就做得到利用这份感情。
“只是希望爸爸你能看清楚,枕边妻…以及那个亲生儿子的面目。”
贺文知倒是不知道贺山剑还给伤害自己女儿的男人借过钱,一时之间有些气闷。
只能开口道:“伤害你的男人已经被关了,我会找律师,争取把他判得重一点。”
到底没有真正的杀人,是判不了死刑的,甚至死缓都困难。
“只是,我听人说那个男人叫时建业,是时情的父亲。”
时情点头,对方堂堂一个董事长,早应该知道的,她也没什么好隐瞒。
“是。”
“是我的父亲。”
时情面对贺文知,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有些害怕的,毕竟这是姐姐的父亲,天泽集团真正的掌权人。
可是,却没有。
因为,时情能够感觉到有些粗糙的绷带贴着自己的手背,明明只是散发着点点难闻药味的绷带。
但却能给予自己无尽的勇气。
“虎毒还不食子呢,真是个糟糕的父亲,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
贺文知叹口气,只以为时建业是受了蛊惑,想一口气杀掉两个人。
毕竟当时在场的只有司机和保镖,这两个都是贺柔霜的忠心手下,叫他们改个口栽赃男主并不是多难的事。
一般小说中的男主都有天命相帮,直接下手应该会很困难,那自己就潜移默化的改变。
第88章 男主光环崩塌
“干什么?干什么!”
贺山剑弄不清楚状况,就被父亲的几个助手押了过来,他整个人的神色都有点惊慌,难免想到前不久刚刚发生的事情。
时建业那头蠢猪竟然没有听自己的指挥,就擅自行动。
“跪下。”
贺文知此刻已经站起了身,背着双手,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儿子。
“爸…”
贺山剑却不愿意跪,双腿就跟钢铁焊住了似的,他盯着眼前的男人,语气之中带着些委屈。
“你宁愿相信她,也不愿意信我吗?”
“我确实是给时建业借了钱,只不过我是为了讨好他这个岳父…”
贺山剑一早就有说辞因此此刻也不介意,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时情是柔霜的女友,岂是你能想的?”
贺文知依旧冷着脸。
“哈哈,她们又结不了婚,我怎么不能想?”
“人明明是我先看中的,贺柔霜根本就不爱,只不过是为了抢我的人罢了。”
“从小到大,她什么不抢!”
“玩具、我的手表,只要她看中了就要抢过来,甚至就连我看中的女人都要这样!”
时情听到贺山剑这么说,却只觉得恶心,微微蹙着眉。
“我不喜欢你,你当时只不过是用钱羞辱我罢了,我从始至终选择的都是柔霜。”
贺柔霜听到女主如此坚定的选择自己,不知为何,心中淌过一阵暖流。
就像是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如今有了显著的回报。
“我不是你的女人,我是我自己。”
“贺先生,在反驳你姐姐的时候,你应该先学会尊重人。”
时情很少会和贺山剑这样的二世祖纠缠,倒不如说,她早早的就在社会上历练出了察言观色的本领,不会得罪这些不应该得罪的人。
可此刻为了维护自己心爱的姐姐,时情并没有任何畏惧,直接回怼了回去。
她言辞犀利,但又不过分。
空气中陷入短暂的沉默,贺山剑似乎没想到有几个月没见,时情胆子又变得更大了一些。
比之前扇自己巴掌,骂自己时,还要更过分。
“而且你只是觉得她像徐忘锦吧?”
“把人当替身而已,何来的喜欢。”
贺柔霜再次开口,这次也轻轻扫射了一下,同样钟爱替身的贺文知。
“可是,我听说徐小姐在机场拒绝了你呢,弟弟你还真是失败呀。”
“所以才会恼羞成怒,想让人杀了我和时情吗?”
贺柔霜在床上继续说着讥讽的话,但她此刻右手臂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厚绷带,绝对好不到哪儿去。
“妈的,时建业当时怎么没一刀捅死你!”
贺山剑终于气不过,被人踩到了软肋,恨不得整个人扑过去撕烂贺柔霜那张嘴。
“啪!”
“逆子,你要干什么?”
“当着我的面对你姐姐下手吗!”
“看来还是我对你太仁慈了,让你以为你可以动柔霜的家产。”
贺文知见自己还在场,这儿子就敢对女儿出手,若是自己不在或者有什么危险?
贺山剑岂不是直接暴露本性。
“王助理…把我说的话记录下来。”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助理站了出来,手中拿着笔一副准备记录的模样,紧接着就听见贺文知那略微气愤的声音,甚至还带着些颤抖。
“将贺山剑名下的卡给我冻结了,以及他使用的几栋宅子,也全部暂停使用权,公司的职位也暂停,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爸…你怎么能这样!”
贺山剑听到父亲宣布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完全颓废的跪倒在地抱着父亲的腿。
“不能怎样,你都要对你姐姐下死手了。”
贺文知狠狠踹了一脚儿子。
“如果你表现不佳,那么这些东西你就别想再要回来了。”
贺山剑被踹的狼狈跌倒在地,贺柔霜全程半眯着眼睛,欣赏着这一出家庭闹剧,她的精心策划全部都得到了灵验。
属于男主的光环似乎在一点点崩塌,崩塌之后,贺柔霜就会发现这个男人其实也只不过是普通的男人。
除了姿色好一点之外,和其普罗大众没有区别。
只不过,贺柔霜却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开心。
因为男主光环能够崩塌,那就证明一件事,女主光环也能够崩塌。
虽然这是言情小说,叙事是围绕女主展开。
但有一点不能不承认,大部分的言情小说,男主的高光以及财势、地位、聪明度是远远要高于女主的。
但没关系,有自己在,没有人可以抢走时情的女主光环。
没有人!
…
贺山剑被便宜老爹正义制裁了,这对贺柔霜来说是最为舒畅不过的事情。
但等那吵吵闹闹一屋子的人离开之后,别墅内又只剩下两人。
“原来徐小姐真的是贺山剑的白月光。”
时情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她又不是傻的,刚刚贺家的家庭内部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还怀疑我骗你?”
贺柔霜知道女主从始至终就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但还是要故意这么说,用来刺一刺这只小刺猬。
“对不起…姐姐,你信任我…我却从来没有信任过你。”
“我混蛋。”
时情低下头,为自己以前把贺柔霜想的糟糕至极感到不好意思。
她对恋人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当真是过分。
“哦…那小混蛋还不赶紧给我解绷带,你亲爱的姐姐要被闷出痱子了。”
贺柔霜顺着对方的话茬往下讲,时情这才想起来,贺柔霜手臂还被那虚假的绷带缠着呢。
为了骗过贺文知,贺柔霜还特意叫自己缠得紧紧的。
时情赶紧替对方解着绷带,因为手忙脚乱,手指打滑好几次,都没解开,那藏在胳膊下方的胶带。
“不急,慢慢来。”
贺柔霜话语之中带着笑意,伸出左手捏着时情柔软的脸颊。
或许是因为贺山剑得到了他应有的报复,贺柔霜现在可以说是心情愉悦,舒畅至极。
如果非要形容这种感觉,那就像是在马桶上只待了几分钟就出来。
嗯……
虽然有点不太合适形容,但,贺柔霜确实是这样,舒畅的心态。
时情将绷带放在一边,又想起两人忙活了许久,贺柔霜似乎还没有进浴室。
抬眼望向窗外,天色也已不早。
看来自己在浴室还有一场“仗”要打。
第89章 羞死个人
“姐姐,天色也不早了,我带你去浴室吧,还是要好好洗洗,才能睡个好觉,身上也舒坦。”
时情凝望着窗边的落日,此处的房间采光极好。
能够看见日出和日落,但位置有些倾斜,不至于一整天都让窗户处于暴晒之中。
“你有心了,但没必要,我自己泡个澡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贺柔霜却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并非是她不领时情的情谊,而是觉得两人刚刚才在床上荒唐了一番。
44/124 首页 上一页 42 43 44 45 46 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