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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情是推销员的话,她作为老太太,一定会把自己压棺材本以及藏在床垫下用塑料袋裹着的钱,全都掏出来。
忍住…忍住。
让女主撅或者把女主撅了,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贺柔霜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再一次睁眼的时候,心已经变硬了几分。
“我们先培养一段感情吧,虽然我很喜欢你的脸蛋。”
贺柔霜说完还不忘伸出手来,轻佻孟浪的拍了拍,毕竟,演戏还是要演全套的。
“但我实在是没办法,和没感情的人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坦诚相待。”
贺柔霜说的认真,时情也听得认真,她点点头,觉得提供情绪价值,也算是任务的一环。
毕竟对方光捐款就捐了三四十万,又给时情的账户打去不少钱,让她的经济压力一下松了不少。
这笔钱应该可以让母亲坚持很长一段时间了,即便是医院那样子的吸金兽和饕餮,都不可能短暂时间之内吃完。
“好。”
时情侧身躺了下来。
“那西装的钱我会记着的,你要算利息也行,我不想因为我自己的错误而让你买单。”
时情始终是有自己的坚持,在她眼里,贺小姐已经当了够多次冤大头了,没必要,衣服的事情也还给自己当一次冤大头。
“不用。”
贺柔霜轻轻摇头,接着整个人都滚到了时情身旁的位置,伸手勾着时情耳边的鬓发。
“你呢,这段时间就给我当贴身女仆弥补吧,工作全都辞掉,等过一段时间,风波停歇下来之后,我带你进天泽集团。”
再怎么说,天泽集团在原书中的设定也不低了,虽然比不上什么离谱的世界第一富豪集团。
但高低也算是整个城市的龙头企业,时情进入公司之后,那肯定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时情愣住了,对方似乎对自己越来越好,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好了,睡觉了。”
“我的小女仆。”
贺柔霜打了个哈欠,再次闭上眼,但她这一回却不如前几次那么容易入睡了,一闭上眼睛就是时情那近在咫尺的脸。
唇瓣上时不时还能够回忆起对方唇瓣触碰的感觉。
这可真是……
贺柔霜被直女撩拨起了火,所以这一夜都没有睡着,只是眯着眼睛,但精神状态很差。
她都有点想把时情赶去隔壁房间睡了,但那样也太明显,只是想想,贺柔霜又忍下了。
不过她又总觉得如果自己一直不对女主动手动脚,迟早会激起对方的怀疑。
到时候又该怎么解释呢?
我是看你可怜,怜悯你,才决定让你当我的情人,这样你才好付起你妈妈的医疗费,其实我对你一毛钱兴趣都没有,你看,我从来不碰你。
这样说未免也太人渣了吧?
贺柔霜自己听完之后,都要在内心狠狠谴责自己了,而且是挂完微博,挂豆瓣的那种。
所以在早晨起床刷牙之后,她终究还是鼓起了勇气。
转过身来,看着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的时情。
“怎么了?”
“是要换衣服吗。”
时情接连被拒绝两次,其实已经有些心灰意冷了,或许真的和贺姐姐说的一样,自己的魅力不够,两人的感情不深,在床上滚起来也没感觉吧。
就见贺柔霜靠了过来。
对方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偏头,因为两人身高差不多,不需要仰头或者低头,就能很自然而然的亲到粉色的唇。
这只是一个蜻蜓点水,浅尝辄止的吻,却能让人心尖如烟花一般绽放。
“今天去辞工作吧,我让王助理跟着你,有不给你结工资,死缠烂打的,都交给他解决。”
走正规程序辞职可没这么快,但自己可是反派呀,干嘛要走正规程序?
“嗯。”
时情脸蛋红成一片,完全想不到贺柔霜竟然会在早上主动亲吻自己。
说到底,贺姐姐对自己还是有一丢丢感觉的吧?
…
贺山剑这几天状态都不怎么样,被老爹狠抽了几皮带之后,一直在家趴着静养,如今总算是恢复的差不多,可以出去溜达了。
他几乎是伤一好,就去了常去的酒吧,和以往的弟兄们喝酒聊天。
贺山剑倒是个有上进心的人,挺想忙碌的,可惜公司大权在他那该死的姐姐手中。
所以他也就只能得一闲职。
即便心中千万般不愿,但始终拗不过股东和父亲的意思。
可恶!
明明自己才是父亲的儿子,明明自己的母亲才是父亲明媒正娶的。
贺柔霜算个什么东西?!
只要想到这儿,贺山剑就来气。
第18章 原来竟是替身
但是,旁人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酒吧那能晃的人眼瞎的暧昧灯光照射下,贺山剑被一群好友簇拥着。
可常言道,狐朋狗友这些人并不是真正的想安慰他,大多都是来看笑话的。
“山剑,听说你被你姐抢了女人。”
“你姐姐也太强悍了吧,公司一点实权不让你沾,连你女人都要抢,那也真是过分……”
“简直就没把你当人看!”
话一说完,周围响起一阵阵的笑意,就是席卷而来的浪潮,能将人打进浪里,翻不了身,呼不了吸,窒息而死。
“都说了我和那女人没什么关系,不过是那些媒体乱造谣罢了。”
贺山剑有一点被气到,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好友这么对待。
但他更多的是恨他那个该死的姐姐,因为没有对方,自己就会是真正的天泽集团继承人。
现在这群人得把他当财神爷一样供着了,哪敢得罪!
“不就是被抢个女人吗?你承认也没什么,我们几个心疼你,待会儿你多点几个就是了。”
周围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贺山剑只觉得自己的尊严就像是他的脊椎骨,被这些笑声一棍一棍的给打断了。
双手紧紧握着。
贺山剑双目猩红。
“贺柔霜…时情,你们一个也别想好!”
…
贺山剑正在计划扳倒贺柔霜的时候,殊不知他也被那同父异母的姐姐给算计着。
贺柔霜桌面上摊着一个女人的照片,对方只穿着一件白衬衣,眉目温和,温柔的不行。
堪比白月光中的白月光。
“徐忘锦……”
贺柔霜单手支撑着脸颊,口中喃喃自语,对于眼前人的名字,贺柔霜简直是印象深刻。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这人就是书中男主的白月光,女主的替身正主,从开头把男女主虐到结尾的头号大咖。
这人长得确实漂亮,贺柔霜仔细端详着照片,和女主有将近七分相似。
只不过气质却大相径庭,一个是妖艳,一个是淡然,有一种将世俗都看淡的病弱美人感。
和时情那朵带刺的玫瑰花是截然不同的。
如果自己要针对男主,那么他的白月光,他最爱的女人。
势必是一个巨大的突破口。
贺柔霜需要和对方取得联络,至于怎么破局,她暂且还没想好,但和白月光成为闺蜜,是一件不可拖延的事情!
因为有这样的一层关系,自己就可以利用徐忘锦了。
贺柔霜微微压低眼眸,眼底中有着几分自责。
对不起啊…我也不是故意想利用你的,只是在这个世界,活下来更重要。
贺柔霜在心里默默的忏悔。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姐姐,可以吃饭了。”
时情轻轻眨着眼睫,把人唤了出来,贺柔霜有片刻的心虚,手一颤抖,差点把照片推下桌子。
“好。”
她只简单的叠了叠照片。
随后放在抽屉中,站起身,来到餐厅用餐,不过…贺柔霜从始至终都有点心不在焉。
并不是饭难吃,相反,女主的手艺很好。
而是因为她在思考,该怎样和徐忘锦这个远在异国他乡的人成为闺蜜,感觉还颇有难度呢。
既然现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那就只能先取得人家的联系方式了,这是唯一一个可以增加感情的办法。
只不过,贺柔霜并不知道自己的优柔寡断,已经落在了时情的眼中
时情实在是好奇,那被急匆匆扔进抽屉里的文件是什么。
尽管她在心里强调不能够偷拿偷看雇主的东西,可那股不安感就如同蒸腾而起的雾,即便用盖子盖,也会有不少泄漏出来。
所以趁着大小姐去浴室的时候,时情已经打开了对方的书房门。
她动作非常轻柔,就如同一只偷腥的狸花猫,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动静。
时情……
你只是了解对方的喜好,没必要感觉到内疚自责。
镀金的门把手被打开的那一刻,时情还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她告诉自个儿,想要了解贺柔霜,这一步是必须做的。
毕竟,贺柔霜和自己见过的大部分人都不一样,对方对于美色虽有心动,但却并不急切。
时情来到办公桌前打开了抽屉,但出乎意料的是,自己看到的并不是印象中的公司文件,而是一个女人的照片。
有对方站在美术室里的,有对方坐在咖啡馆里的,造型各异,都望向镜头,画中人眉眼如同秋水,但整张脸上却自带几分妩媚。
只是这妩媚是天生的。
但那股忧愁淡漠之感,反倒像是后天养成。
很像自己。
几乎是在一瞬间,时情就得出了如此结论。
原来这就是贺柔霜看重自己的原因,这也是对方迄今为止到现在都不愿意碰自己的原因吗?
她几乎是醍醐灌顶,可心里还是荡漾着一股难受的情绪,不愿意接受自己是其他人的替身。
手指很想用力的将照片捏碎,时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因为自己只是被金钱诱惑的前来,不应该动真情的。
她深呼吸一口气,感觉到鼻腔发酸。
但终究是将照片回归原位,放进抽屉中,假装无事发生。
那个女人是谁?
好奇之心萦绕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却没有人能解答。
不过…自己从始至终只是个女佣罢了,这么在意这些干嘛?
她总有一天要离开贺柔霜身侧。
而不是一直像菟丝花一样,依赖着对方。
时情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这感情从来就不是真的,可依旧忍不住难过。
时情伪装成了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但心里却知道,如果那女人一旦回来,自己的地位很有可能不保。
这是万万不行的,自己的计划才开展一步。
时情才刚刚下楼,就看见从浴室出来的贺柔霜,对方已经吹干了头发,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你也早点洗。”
贺柔霜笑着劝,就见时情盯着自己的目光有点深意。
“怎么了?”
贺柔霜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她才刚洗过澡照过镜子,总不至于沾上什么灰尘吧。
“没怎么。”
时情轻轻摇摇头。
心里却在想,自己要更加努力了,俘获眼前人的欢心,才是重中之重。
想起那照片中,女子白衣的模样。
时情就开始思索,自己可以打扮的有多像。
第19章 贺小姐不喜欢我
时情有朋友,只是不多。
但友在精,不在多。
“时情,你应该是大忙人啊,怎么今天有空约我出来?”
秦文露家里小有余钱,大学快毕业了,也不忙着工作。
她没少接济时情,只是对方的家庭实在是个无底洞,她也是爱莫能助,偶尔替对方缓解一下经济压力,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极限。
不过即便如此,两人的关系却不错。
“我辞去工作了。”
时情轻轻开口,已经做好了好友在耳边平地一声雷的炸响,果不其然,秦文露发出了尖锐爆鸣声。
“啊!”
“你…你怎么敢辞职的!”
时情母亲就靠她的那一点工资续着命的,时情如今辞职,只有一种可能性。
“那是不是你妈妈…”
秦文露话还没说完,就被时情捂住了嘴,恰巧两人也走到了市中心的商场,时情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
时情肯定知道自己的好友想要说什么,能让她辞去所有工作,肯定是因为母亲的离世。
但并不是这样,天无绝人之路,只要狠得下心,放得下身段。
就总有一条路是给人走的,即便这条路遍布荆棘。
“我妈妈没有事,只是…我选择了一条不该走的路…”
时情不喜欢对好友撒谎。
“文露,你会觉得我恶心吗?”
“我做了一个女人的情人。”
时情比较诚实,开口说完这句话,秦文露差点没一头撞上商场的透明推拉门,说实话,这种震惊程度,不亚于当初时情告诉她要去卖肾的决定!
俗话说的好,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时情走投无路的时候确实动过这样的想法,但是被秦文露好说歹说的给劝下来了。
“你总要为你妈妈着想,时情…你这么作贱自己的身体,你妈妈要是知道,可能会加重病情的。”
她当初正是因为搬出了这一套理论,才让时情没干出荒唐的事。
从此以后两人的关系也比普通朋友要更加亲密几分。
“幸好…幸好,不是那种地中海老秃驴的男人。”
时情原本以为好友会用一种非常鄙夷的目光来看待自己,但对方却并没有,只是拍着小胸脯,一副十分庆幸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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