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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觉得好愧疚怎么回事。
“我给你剪。”
“真的吗?谢谢小鱼。”孟新惊讶的弯弯眼睛,声音温和如玉。
虞栎:……哼,剪就剪。
“小鱼陪我去买点工具吧,好吗?”孟新侧头询问虞栎,没有焦距的漆黑眸子像是在盯着他,等他回答。
虞栎摇摇头晃出错觉,有些不太愿意。他不喜欢出门,更不喜欢逛街买东西,别人喜欢什么买什么,看见什么拿什么,别人的有钱和快乐会让虞栎嫉妒,他的心里住了一头怪兽,看不得其他人一丁点的幸福。
“刚好家里零食没了,小鱼今天帮我剪头,作为回报,我请小鱼吃零食好不好?小鱼喜欢什么就可以买什么。”
孟新笑眯眯。
那一点抗拒瞬间就消失了,小男生眸子亮起来,小脸有些激动,变的粉扑扑的,特意压着的声音都藏不住雀跃:“真的吗?我想买什么买什么?”
孟新点头:“嗯,是的。”
虞栎笑开了花,声音甜甜软软:“那我们走吧!”
提着一大袋最贵的、虞栎心心念念舍不得买的零食回家,虞栎现在心情很好,从袋子里拿出剪头发的工具摆好,摩拳擦掌,信心十足。
“来吧。”
虞栎拍了拍椅子,把眼盲男人按在椅子上,从后往前围上塑料布,看着镜子里全副武装的自己,高傲的仰着头颅:“我的头发就是我自己剪的,肯定能给你剪的好看。”
孟新原本还笑眯眯的,闻言抬眼扫了眼镜子里小男生的小脑袋,笑容突然就僵硬了。
小男生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一张小脸巴掌大,微微过长的头发遮住精致的眉眼,让他看上去有些阴郁。这段时间和他相处,小家伙被他养的很好,敢和他发脾气,看上去外向了一点,让人忽视了他的头发。现在只把目光放在他的发型上,发现小家伙的头发其实乱糟糟的,东边翘一缕西边拱一块,头发长短也不一样,纯纯靠过分漂亮的脸蛋撑起来。
孟新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虞栎拍拍手掌,低头欣赏自己的杰作,眼神一顿。
孟新心中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镜子被小男生挡住,他看不到,可是他能看到虞栎的表情。小家伙原本亮晶晶的眼睛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不忍直视的移开视线。但是面前是个瞎子,虞栎装都不装,直接捂着嘴巴肆意的无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孟新:……突然觉得心死了呢。
虞栎觉得最近他的眼盲邻居有点自闭,虽然和往常没什么太大的不同,还是每天会给他买吃的、对他嘘寒问暖,虞栎就是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的心情不是特别美妙。
有些心虚,虞栎差点算错账,好险及时纠正。今天孟新去医院复检,提前和他说回来的时间会晚一点,让虞栎下班都不那么积极了。
“叮咚——”便利店的感应门分开,机器发出机械的“欢迎光临”,虞栎抬起头,看向门口。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长风衣的男人,剑眉星目,看上去就很不好惹。他的身材完美,高大健硕,肌肉线条流畅自然,宛如古希腊神话中的雕塑,紧实的肌肉在他的胸膛上起伏,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双腿修长,肌肉紧实,犹如两根粗壮的树干,稳稳地支撑着他高大的身躯。
一个强壮、俊美的男人。
虞栎眼睛一亮,突然间觉得血液开始沸腾。
他暗戳戳的观察男人的一举一动,盯着对方的脚步,看他在小小的便利店走来走去,骨节分明的大掌拿着一小包纸巾递给他,微微用力,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如同蜿蜒的巨龙,与那健硕的肌肉相得益彰,展现出一种极具冲击力的男性魅力,眼神中透露出的寒意更是让人不敢小觑,声音冷冰冰的:“结账。”
发现虞栎傻乎乎的看着他没有动静,陈拾皱眉,一双锐利的眼神跟看犯人似的上下扫描虞栎,冷声重复了一遍:“你好,结账。”
虞栎如梦初醒,连忙低头,接过男人要买的东西,掏出扫码枪一扫:“三块钱。”
陈拾掏出手机付钱后就离开了。
虞栎这才根本没心思再去想孟新,他小脸微红,目光灼灼的盯着男人离开的方向,喉结滚了滚。怎么回事,他一看到这个男人就心跳加快,面红耳赤,手脚发软,比之前遇见周延和孟新的时候都剧烈。
穿着制服带着围裙和口罩的营业员望眼欲穿的看着男人的背影,想要记住他去的方向,还从收银台小跑出去,小脸贴在玻璃上,瞪圆了眼睛瞧,发现男人大步而去的方向和他回家的方向是一致的,一时间口舌干燥。
同事来接班,虞栎下班回家的路上一直没忘记看到的那个人。男人身材高大健硕,光看身高可能都有一米九以上,气场凌厉不近人情,手掌很大,一包纸巾在他手中十分袖珍。可惜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不然就能看看他平时在做什么。
虞栎心心念念了那个男人一路,越想越可惜早知道刚才就该直接跟出去看看男人住在哪儿,是不是这附近的,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再遇见,下一秒就在家门口看到了他。
虞栎悚然一惊,蓦然惊恐的瞪圆眼睛。
陈拾听到动静回头扫了他一眼,不带任何感情的收回视线,抬手敲门。
“咚咚——”
里面没人回应,男人也不着急,等了一会儿又抬手敲了一次,这次他敲完后就抬着腕表看时间。
第44章 有偷窥癖的小变态(17)
他和孟新认识?虞栎奇怪的想。他站在自己家门前,本来他只用开门回家然后贴在猫眼上盯着男人看就行了,可是他却主动和人打招呼,小声小气的问:“你找孟新吗?”
细细软软的声音,清甜中带着点沙哑,有点乖又有点好听。陈拾明显一愣,他眼中闪过一丝暗芒,转身看着他:“你认识他?”
可能这个男人真的和孟新认识,虞栎心脏猛的一跳,从后背窜上一股颤栗。压住心里的雀跃,他在眼盲邻居面前胆子很大,可是在一个眼睛功能完好的男人面前,他又怂又社恐,把自己往房门上贴了贴,声音细的跟蚊子似的:“我、我认识,我是他的邻居。”
邻居。陈拾咀嚼着这个词,他眼中没有意外的神色,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几个照面他就知道这个看上去孱弱矮小的男生他一根手指就能撂倒。
发现男人没再说话,虞栎鼓起勇气看他一眼,细声细气的问:“你找他做什么?你是孟新哥哥什么人?”
虞栎自以为隐蔽的打量男人,身材比周延还要健硕,胸肌都要把衬衫撑爆了,有着意外的野性。
陈拾对他的打量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在听到少年对孟新的称呼时诧异的微微挑眉,稍微一顿,说出自己的身份:“我是他的……丈夫。”
“???”虞栎这才惊愕的表情藏都没藏住,仰着小脸,黑漆漆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震惊又茫然:“丈夫?”
小男生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白嫩的脸蛋,脸蛋小小的,还没他巴掌大,眼睛又大又圆,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眼尾和鼻尖有点红,嘴唇粉嫩嫩的,因为紧张舔过唇瓣敷上一层薄薄的水光,此时微微张大嘴唇,殷红的舌尖藏在洁白的贝齿后若隐若现。
哪怕之前有见过照片,陈拾还是晃了晃眼睛。他愣神一秒,随后点头,不动声色:“怎么?”
他的身份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这个小家伙这么看着他?他长得难道很可怕,不然怎么小男生脸都白了。
陈拾微微皱眉。
虞栎的惊讶藏都藏不住。他怎么能想到就这么碰上了眼盲邻居的出轨丈夫?
虞栎是个小坏蛋,长得漂亮心肠坏坏,会自以为暗戳戳的打探可怜眼盲邻居丈夫的消息,然后用一种不经意的口吻说出来刺痛对方,看着孟新脸上的伤痛悲伤偷笑。不过可能是那个丈夫伤害孟新很深,孟新不是很愿意提到他,但是虞栎也知道一些消息,比如这个丈夫特别强壮、独裁、冷酷无情,不听从他的命令的会被他揍,于是心眼很坏的小男生就自发自的给眼盲邻居的丈夫进行脑中绘画展示:
——一个力气很大的暴力出轨男!
在职场上受到不公平对待,心理扭曲,回去对自己柔弱眼盲的妻子拳脚相加,甚至有可能眼睛就是被打瞎的,所以跑到他们这栋老式居民楼来就是为了躲避这个变态丈夫!
虞栎忘记了当初孟新说他来这里是为了找灵感,他是个小坏蛋,喜欢把别人往最惨的境地想,与其说他愿意相信孟新是来找灵感的,不如说他更愿意相信孟新是为了躲避可怕的丈夫来这里的。
虞栎一边唏嘘孟新是多么倒霉多么可怜,一边心里又扭曲的对对方过得并不好的日子感到愉悦。可是内心深处却在训斥他自己这个想法不对,不能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他从小就害怕暴力,知道拳头打在身上多么疼,心里还会阴暗的想那些暴力男全都掉进下水道被淹死,睡觉被老鼠啃死,或者吃饭吃到馊的中毒而死,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看到别人过的不好就高兴的一面。尤其是最近,内心的阴暗面日益扩散,虞栎根本压制不住自己,只能心里面两股截然相反的极端想法抗争纠缠,让他难受又无处发泄。
直到一次无意和房东奶奶聊天的时候不知不觉的说出孟新的悲惨往事,那个时候他内心十分畅快,把别人的痛苦这么说出来让他感到从头皮到脚趾的颤栗,全身的每个毛孔似乎都张开,嘴巴像是安了个开关一样滔滔不绝、甚至添油加醋的说孟新是多么多么的惨,等到说完了,虞栎内心那股微弱的良知让他补充一句对孟新的可怜和同情,一直纠缠他的不同观念对抗就这样烟消云散,在和孟新相处的时候也不会总是想着刺痛他。
这个发现让虞栎不知道为何快乐起来,于是经常会和人说孟新的坏话,当然这个人基本上都是指的房东奶奶。背后说人坏话总是心虚,虞栎还记得有一次他恰好在和房东奶奶说孟新坏话的时候恰好被孟新碰见,当时虞栎整个人从头尴尬到脚趾,不过出他意料的是,男人就仿佛没听见,几天后甚至还松口让他吃了一大个冰淇淋,给他买了好多零食水果还要蛋糕,说是他帮了大忙?
虞栎不懂,导致现在看到被他蛐蛐过不少次的当事人,小男生小脸一白,害怕的盯着对方的肌肉看。
他肌肉这么结实,不会揍我吧?
虞栎怕疼,不想挨揍,在他被孟新抓住背后说坏话后,男人还难得开玩笑的告诉他说,如果被凶狠丈夫听到他这些话,他可能要被揍一顿。
当时虞栎不以为然,心想怎么可能呢,现在看到活生生的丈夫站在自己面前,腿都吓软了。
怎么、怎么丈夫就找来了呀!
孟新才搬来这里半个月,他的丈夫就找来了,好可怕。
之前就听说过孟新他丈夫控制欲很强,虽然是自己出轨,可是却对孟新拳打脚踢,还威胁他不能说出去,更不能逃跑,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当然,这些都是虞栎的脑补,孟新根本没这么说,他只是说他的丈夫是一个脾气不算好的人,然后虞栎坏坏的小脑袋瓜就开始给人家套不好的经历,越想越觉得是对的,还深信不疑。
于是孟新丈夫是一个暴力狂的形象深深刻在他脑海里。
第45章 有偷窥癖的小变态(18)
虞栎咬着嘴唇摇摇头,想要回家,可是过快的心跳让他知道自己对面前这个男人兴趣很大,连孟新都比不上,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偷窥他的一举一动。
陈拾低头注视面前的小男生,他眼神如寒星般冰冷,薄唇轻启,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语调仿佛是从冰窖中传出,每个字都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虞栎被他吓到了,可怜兮兮的打了个颤,眼角泛着泪,乖乖的回答:“虞栎。”
“你和孟新是什么关系。”
冰冷的像是在审问犯人。
虞栎迟疑了一秒,一瞬间的茫然:“我是他的邻居呀。”
这个人是耳朵不好使吗?
“只是邻居?”陈拾直视他的眼睛,似乎要观察他有没有撒谎。
虞栎不明所以。男人那一双漆黑的眸子如深邃夜空里的寒星,幽冷而明亮。眼眸之中精芒隐现,恰似猎豹静伺猎物时所透露出的锐利冷光,能瞬间洞察周遭一切细微的动静。那转瞬即逝的锐利,仿佛能穿透表象,直抵事物的本质,让人在与之对视的瞬间,心生敬畏,仿佛自己的一切心思都无所遁形。
虞栎冷汗都出来了,还以为自己偷偷在孟新家里安装摄像头的事情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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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男人没再继续追问,他抬腕看表,眉宇间有些不耐。恰好此时,楼上住着的小混混一头杂乱的黄毛肆意张扬,恰似顶着一个金色的鸡窝。他双眼半眯着,眼神里透着浓浓的困倦,一只手提着垃圾,另一只手揉着眼睛,还时不时地打着哈欠,脚步虚浮且拖沓的下楼梯,鞋底在台阶上蹭出“呲啦呲啦”的声响。
发现三楼来了个陌生的健壮男性,黄毛动作一顿,心生警惕。在看到男人对面站着虞栎时,他眼珠一转,带着恶意好奇的口吻问虞栎:“喂,死矮子,这个人是谁啊?”
虞栎偷偷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男人,含糊的回答黄毛的问题:“就那个、那个孟新哥的那个、那个丈夫。”
说的磕磕绊绊,黄毛却明白了,他的表情一下子变的耐人寻味,一直盯着陈拾。
陈拾心一沉,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勾了勾。
不喜欢和黄毛他们相处,因为楼上的这两兄弟老是喜欢大晚上的唱歌啥的搞一些动静扰人清梦,虞栎胆子小,不敢骂他们,最后和房东奶奶告状,不知道房东奶奶和黄毛他们说了什么,之后他也没再听到动静。不过他心虚,生怕黄毛知道是他投诉的,平时都会自动避开。
但是毕竟是一栋楼里的住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虞栎之前和房东奶奶蛐蛐孟新的时候黄毛也听过几耳朵,他现在就是怕黄毛嘴上没个把门,把他说的事全都抖出来,陈拾一听他居然在背后编排,揍他怎么办?
虞栎往后缩了缩脖子,有些紧张。
好在黄毛现在半梦半醒,有些困,他只是下楼丢个垃圾,平时这个点他还在倒头大睡,听虞栎这个胆小鬼这么说他也想起来这个男人的身份,眯着小眼睛在陈拾的穿着打扮上游走一圈,最后落在他的表上,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精光,脸上突然挂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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