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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髓……不对！这是……沾染了星髓本源气息的法器！还融入了高深的守护法阵！”墨丞的声音沙哑而尖锐，“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拥有这种东西？！”
他显然对这股“星辉之力”极为畏惧，一时间竟不敢再轻易出手。
顾念归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沈渊随手送出的“回礼”，竟然是如此克制墨丞的宝物！沈渊他……早就预料到了今天的情况？
张道长和顾念琛也抓住了这喘息的机会。张道长迅速甩出几张符箓暂时逼退纠缠的怨灵，闪身挡在顾念归和顾念琛身前，目光惊异地看着那怀表：“好纯正的星辰辟邪之力！小友，你这法器从何而来？”
顾念琛则趁机冲到父亲身边，检查他的情况，焦急万分：“爸！爸你醒醒！”
顾念归来不及解释怀表的来历，急忙对张道长喊道：“道长！我爸爸怎么样了？”
张道长面色凝重：“顾总被此地阴煞侵入心脉，又被那妖人抽取了部分生机注入血池滋养煞晶，情况危急！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寻找纯阳之地救治，否则性命难保！”
抽取生机？！滋养煞晶？！
顾念归看向血池中央那块幽光闪烁的黑色晶石，又看向奄奄一息的父亲，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墨丞似乎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贪婪地看着顾念归手中的怀表，又看看血池中的地阴煞晶，怪笑起来：“星辉法器又如何？不过是无根之水！等子时一到，地阴之气最盛，煞晶彻底成型，你们都得成为它的养料！这法器，正好拿来弥补我的损失！”
他话音未落，双手再次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祭坛四周墙壁上的黑色符文猛地亮起，比之前更加幽暗！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起来，血池如同沸腾般翻滚，更加浓郁粘稠的阴煞之气从地底深处被强行抽取出来，涌入那块地阴煞晶之中！
煞晶的光芒越来越盛，散发出的吸力也越来越强！顾明远身上残存的生机正被一丝丝抽离，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不好！他在强行催发煞晶！”张道长大惊失色，急忙将罗盘按在顾明远胸口，勉强护住他心脉最后一丝生机，但自己也脸色一白，显然消耗巨大。
“爸！”顾念琛目眦欲裂，想要阻止，却被陡然增强的煞气冲击得无法靠近。
怀表散发的星辉光罩也开始剧烈波动，光芒在浓郁的阴煞侵蚀下逐渐变得黯淡！显然，这怀表的力量并非无穷无尽，尤其是在这地阴之气最盛的核心之地！
顾念归心急如焚！他看着生命垂危的父亲，看着苦苦支撑的哥哥和张道长，又看着手中光芒渐弱的怀表……
子时！必须阻止他！必须在子时之前打断他！
可是该怎么办？他的符箓用完了，气感也几乎耗尽……
星髓玉！对了！星髓玉！
他猛地想起，星髓玉也蕴含着特殊的能量，而且似乎与这怀表的力量同源！
一个疯狂的念头涌入他的脑海！
他一把将星髓玉从脖子上扯下来，毫不犹豫地将其按在了怀表打开的表盘之上！
他不知道这样做会发生什么，但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嗡——！！！
就在星髓玉接触到怀表表盘的瞬间，异变陡生！
怀表像是被注入了巨大的能量，原本逐渐黯淡的星辉猛地暴涨！光芒瞬间变得璀璨夺目，如同真正的星河在表盘内流转！一股远比之前浩瀚、纯净、强大的星辰之力轰然爆发！
与此同时，星髓玉也仿佛被激活，内部的点点星光疯狂闪烁，与怀表的星辉交相辉映，融为一体！
一道粗壮的、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光柱，猛地从怀表中喷射而出，如同审判之剑，直射祭坛中央的血池和那块地阴煞晶！
“不——！”墨丞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叫，他试图阻挡，但那星辉光柱蕴含着克制一切阴邪的绝对力量，瞬间撕裂了他布下的重重黑气防御！
轰！！！
星辉光柱精准地轰击在地阴煞晶之上！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
那块凝聚了无数阴煞之气、即将彻底成型的地阴煞晶，在这纯粹的星辰之力冲击下，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瞬间布满了裂纹！
咔嚓……咔嚓……
最终，在墨丞绝望的目光中，地阴煞晶轰然爆碎！
无尽的、失去控制的阴煞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破碎的煞晶中狂涌而出，反噬向整个祭坛和施术者墨丞！
“啊——！”墨丞首当其冲，被这狂暴的阴煞反噬之力狠狠击中，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斗篷破碎，干瘦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不知死活。
祭坛的阵法也随之崩溃，墙壁上的符文寸寸碎裂！
血池迅速干涸，那些痛苦的幻影哀嚎着消散。
整个地下空间的阴煞之气开始失控地四处乱窜，然后逐渐消散。
星辉光柱也缓缓消散，怀表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表盘内的星辰停止了流转，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星髓玉也变得灰暗了许多，表面的星光变得极其微弱。
顾念归脱力地瘫倒在地，手中的怀表和星髓玉滚落一旁，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意识开始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仿佛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熟悉的、带着一丝急切的低沉呼唤……
“……念归！”
是幻觉吗……好像……是沈渊的声音……
第30章 深渊回首，他在灯阑处
顾念归感觉自己像是在无尽黑暗的深渊中漂浮了很久，冰冷和疲惫侵蚀着他的每一寸意识。
恍惚中，似乎有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始终包裹着他，驱散寒冷，支撑着他那即将消散的精神。那力量带着熟悉的雪松冷香，让他莫名的心安。
不知过了多久，他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水晶灯，以及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属于自己房间的馨香。
他回家了？
他试图动一下，却感觉全身像是被碾过一样酸痛无力，尤其是头部，如同针扎般刺痛，灵觉枯竭带来的反噬极其严重。
“念归！你醒了？！”守在床边的苏婉第一个发现他醒来，立刻扑了过来，眼圈红肿，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惊喜，“太好了！老天保佑！你吓死妈妈了！”
“妈……”顾念归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爸……哥……”
“没事！都没事了！”苏婉连忙握住他的手，激动地说，“你爸和你哥都救回来了！你爸还在医院观察，但医生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就是身体亏空得厉害，需要长时间静养。你哥都是皮外伤，处理完伤口就忙着处理后续的事情去了，刚被我叫回去休息。”
听到父兄平安，顾念归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疲惫再次袭来。
“醒了就先把药喝了。”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顾念归这才注意到，房间里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沈渊！
他依旧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似乎刚从外面回来，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那双深邃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手里端着一只白玉小碗，里面是漆黑的药汁。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在他的房间里？
顾念归的脸瞬间有些发烫，下意识地想坐起来，却被浑身酸痛打败。
苏婉连忙接过药碗，感激地对沈渊说：“真是麻烦沈总了，不仅派人救了我们一家，还亲自送念归回来，又找来这么珍贵的药……”
沈渊微微颔首：“顾夫人客气，举手之劳。”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顾念归脸上，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把药喝了，能修复你损耗的本源。”
顾念归看着那碗散发着奇异苦味和浓郁灵气的药汁，知道这绝非凡品。他想起昏迷前似乎听到的那声呼唤，难道……真的是沈渊及时赶到了？
在母亲的帮助下，他勉强撑起身子，接过药碗，忍着苦味一饮而尽。药汁入腹，顿时化作一股温和醇厚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头脑的刺痛和身体的虚弱感果然缓解了不少。
“谢谢……沈总。”他低声道，不敢看沈渊的眼睛。他想问很多问题，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苏婉见儿子情况稳定，又感激地看了沈渊一眼，识趣地找了个借口离开房间，留下空间给他们。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和安静。
顾念归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子，心跳莫名加速。
沈渊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微亮的天色（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背对着他，缓缓开口：“墨丞没死，受了重创，逃了。那个地方，警方会以非法挖掘和危险建筑为由彻底封锁。”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顾念归的心一提：“逃了？那他会不会……”
“短时间内，他不敢再露面。”沈渊打断他，语气笃定，“煞晶被毁，他遭受反噬，伤得比你父亲还重。”
顾念归稍微安心，但又想起另一个问题：“那……那块地……”
“地下的阴煞源头已被星辉之力净化大半，剩下的，张道长会处理干净。那块地，顾氏可以正常开发。”沈渊解答了他的疑问。
所有后续事宜，似乎都被他轻描淡写地安排妥当了。
顾念归沉默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最想问的那个问题：“沈总……您昨天……怎么会刚好赶到？”
沈渊转过身，深邃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脸上，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我的警告，你似乎从未放在心上。”
顾念归的脸瞬间白了，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爸和我哥……”
“所以就可以不顾自己的死活？”沈渊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若不是我给你的怀表恰好蕴含一丝星髓本源，能与你的星髓玉产生共鸣，爆发出的力量暂时克制了地阴煞气，你现在已经是一具被吸干生机的枯骨了。”
顾念归被他说得后怕不已，当时情况危急，他确实是在赌命。
“而且，”沈渊一步步走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强大的压迫感让顾念归几乎无法呼吸，“谁告诉你，星髓玉是可以那样粗暴使用的？若非你体质特殊，又与它契合度极高，强行激发它的本源力量，第一个死的就是你自己。”
顾念归被他训得哑口无言，冷汗涔涔。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当时的举动有多冒险和愚蠢。
看着他苍白脆弱、带着后怕和委屈的脸，沈渊眼底深处那丝冷意似乎消散了些许，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罢了。”他移开目光，语气缓和了些许，“这次情有可原。但若有下次……”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双重新看向顾念归的眼睛里，却带着一种极其深沉而锐利的警告，仿佛在说“若有下次，后果绝非你能承受”。
顾念归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点头：“不会再有下次了！”
沈渊似乎满意了他的回答，不再多言，转身朝门外走去。
“沈总！”顾念归忍不住叫住他。
沈渊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谢谢您……又一次救了我，救了我们全家。”顾念归真诚地道谢，声音还有些虚弱。
沈渊沉默了片刻，淡淡地“嗯”了一声，拉开了房门。
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顾念归鬼使神差地又问了一句：“那块怀表……很重要吧？被我弄坏了……对不起……”
怀表彻底黯淡，星髓玉也灵气大损，他知道那绝非凡物，恐怕价值连城。
沈渊的身影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清晨的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微光。
“旧物而已，不必在意。”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随即迈步离开，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顾念归一个人，和他那颗因为那句“旧物而已”而莫名有些失落又加速跳动的心。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缕清冷的雪松香气。
第31章 余波未平，暗流再涌
顾念归在家静养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沈渊送来的那碗药效果奇佳，不断修复着他过度消耗的本源，但精神上的疲惫和惊吓却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
苏婉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变着花样地给他炖各种补品，眼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顾念琛每天都会抽时间回来看看他，虽然身上还带着伤，但精神还不错，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淀和冷厉。
从哥哥和母亲的零星对话中，顾念归大致了解了后续的情况。
城西那块地已经被警方彻底封锁，对外宣称是发现了地下有害气体和危险建筑结构。顾氏集团虽然成功中标，但开发计划不得不无限期推迟，前期投入损失不小，但好在核心利益保住了，而且因为官方背书，反而消除了潜在的环境风险争议，从长远看未必是坏事。
叶氏集团在这次事件中损失惨重。他们为了争夺那块地，投入了巨额资金，甚至抵押了部分核心资产，如今地块开发被叫停，资金链瞬间断裂，银行催债，合作商反水，股价暴跌，已然岌岌可危。顾念琛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正在联合其他几家与叶氏有旧怨的企业，对其进行最后的围剿。
父亲顾明远的情况稳定了下来，但仍然在医院重症监护室观察。医生说他身体机能严重衰竭，像是被瞬间抽走了几十年的生命力，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后续需要极其漫长的精心调养，很可能无法再恢复到从前的状态，更别提处理繁重的公司事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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