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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形状……像是一个小型的、特制的金属弓弩？！
他的目标是谁？！
顾念归的血液瞬间冰冷！图书馆里这么多人！
他几乎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意识行动！他猛地一把推开身边的凌屿，同时朝着那个男生的方向厉声喝道：“你想干什么？！”
这一声惊呼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刺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个男生显然没料到会突然被察觉，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因为计划被打断而扭曲疯狂的脸！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就往背包里掏去！
顾念归瞳孔骤缩，所有的精神力在这一刻高度集中，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男生席卷而去！不再是细微的影响，而是最粗暴的精神冲击！
“放下！”他几乎是嘶吼着，将所有的恐惧、愤怒和决绝都灌注在这一击之中！
嗡！
仿佛有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下！
那个男生掏武器的动作猛地一僵，脸上瞬间露出极度痛苦和茫然的神色，眼神涣散，鼻孔和耳朵里竟然缓缓流下了鲜血！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座位上，昏迷过去。那个危险的背包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周围的学生们都吓呆了，发出惊恐的尖叫，纷纷后退。
凌屿被推得踉跄几步，摔倒在地，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顾念归站在原地，身体摇摇欲坠，脸色白得吓人，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鼻腔一热，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他抬手一抹，满手鲜血。
精神力……严重透支了……
“念归！你怎么了？！流鼻血了！”凌屿惊慌失措地爬起来扶住他。
图书馆的保安和老师也迅速赶了过来，控制住了那个昏迷的男生，捡起了那个掉落的背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把小巧的、已经上膛的弓弩和几枚闪着幽蓝光泽、显然是淬了毒的弩箭！
现场一片哗然和恐慌！
顾念归被凌屿和赶来的校医扶到一旁坐下，处理鼻血。他浑身冰冷，后怕不已。
如果不是他恰好感知到……如果不是他不顾一切地发动了精神冲击……今天图书馆很可能会发生一场惨案！
那个男生明显是被控制了心神，或者被许诺了什么好处，成了刘雄的弃子和工具！目标很可能是他，或者是为了制造混乱！
刘雄……竟然如此疯狂！把手伸进了校园！
很快，警察赶到，带走了那个昏迷的男生和凶器。顾念归作为第一发现人和“制伏”凶手的人在外界看来他是靠一声大喝吓晕了对方，需要配合录口供。
他隐瞒了自己动用能力的事实，只说是察觉对方神色异常，动作鬼祟，情急之下才出声呵斥，没想到对方突然晕倒了。
这个解释虽然有些牵强，但也勉强说得通，毕竟那男生后来检查确实有突发性癫痫的病史，可能是被控制的后遗症或伪装，警察记录后便让他先回去休息。
顾念归身心俱疲地被凌屿送回家。
刚到别墅门口，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地停在那里。
车门打开，沈渊脸色冰寒地走了下来，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脸色惨白、校服上还沾着血迹的顾念归。
第39章 雷霆之怒，他的底线
沈渊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不再是平时的淡漠，而是酝酿着骇人的风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凌屿被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下意识地松开了扶着顾念归的手。
顾念归也被沈渊这副样子惊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
“看来，我的话你从来只当是耳旁风。”
沈渊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令人心惊的怒意。
顾念归嘴唇动了动，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无从辩驳。他的确又一次擅自动用了能力，将自己置于险地。
沈渊一步步走近他，强大的压迫感让顾念归几乎无法呼吸。他抬起手，冰凉的指尖粗暴地擦过顾念归唇边已经干涸的血迹，动作带着一种隐忍的怒火。
“精神力反噬的滋味好受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还是你觉得，每次都有侥幸，每次都会有人及时赶到替你收拾残局？”
顾念归的脸因为他的动作和话语而变得煞白，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后怕。他知道沈渊说的是事实，这次是他太冲动，太冒险。
“对不起……”他声音沙哑地道歉，带着鼻音。
“对不起？”沈渊冷笑一声，语气中的嘲讽和怒意更盛，“顾念归，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在你没有足够的能力掌控它之前，你没有任何资格肆意挥霍！”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剖开了顾念归一直试图隐藏的脆弱和不安。
是啊，他的命是捡回来的，是付出了惨痛代价才换来的重生。他还有家人要守护，他不能死。
看着顾念泛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沈渊眼底深处的风暴似乎平息了一丝，但语气依旧冷硬：“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顾家半步。学校那边，我会替你请假。”
这是要软禁他？！
顾念归猛地抬头，眼中带着抗拒：“不行！我还要上学！我……”
“上学？”沈渊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还是等着给刘雄下一次下手的机会？或者等着你再次失控，伤及无辜？”
顾念归瞬间哑口无言。
“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沈渊的语气不容置疑，他转向一旁噤若寒蝉的凌屿，眼神稍微缓和了些许，但依旧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凌同学，今天多谢你送他回来。后续的事情，我会处理。今天发生的事情，希望你能保密。”
凌屿被点名，吓得一个激灵，连忙点头如捣蒜：“放放放心！沈总！我我一定保密！绝对不乱说！”他现在对沈渊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
沈渊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一把抓住顾念归的手腕，不容分说地将他拉向迈巴赫。
他的手掌有力而冰凉，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顾念归挣扎了一下，却徒劳无功，被他半强迫地塞进了车里。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
凌屿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迈巴赫绝尘而去，半天才缓过神来，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吓死我了……沈总生气起来太可怕了……念归你自求多福吧……”
车内，气氛降到了冰点。
顾念归靠在车窗边，抿着唇，看着窗外，心里充满了委屈、愤怒和一种难以言说的屈辱感。他知道沈渊是为他好，但这种完全被剥夺自由、像金丝雀一样被关起来的方式，让他无法接受。
沈渊也没有说话，闭目养神，侧脸线条紧绷。
车子没有开回顾家，而是驶向了另一个方向——市中心那栋沈渊常去的古朴大楼。
顾念归心里一紧：“你要带我去哪里？”
沈渊睁开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在你学会如何控制你的‘小把戏’之前，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他要把他带回家？！软禁在他身边？！
“你凭什么？！”顾念归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声音带着哽咽，“沈渊！你凭什么这么管着我？！我是个人！不是你的所有物！”
沈渊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牢牢锁住他，那目光中翻涌着太多复杂难辨的情绪，最终沉淀为一种极其深邃的、近乎偏执的暗沉。
“就凭你的命是我捡回来的。”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却带着千钧之力，一字一句砸在顾念归的心上，“就凭你招惹了墨丞，而只有我能护住你。就凭……”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顾念归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角，眸色更深了几分，缓缓吐出后半句：
“我不允许你再出任何意外。”
这句话，不像宣告，更像是一种偏执的承诺，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占有欲。
顾念归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所有反抗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和茫然。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电梯直达顶层。
沈渊拉着顾念归的手腕，将他带进了那间极具现代感却又冰冷压抑的顶层公寓。
“这里很安全，没有我的允许，没人能进来，你也出不去。”沈渊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漠，“你的房间在左边第二间，需要什么跟秦叔说。网络和电话不会断，你可以正常学习和联系家人，但所有通讯都会受到监控。”
他考虑得如此“周到”，彻底断绝了顾念归任何逃跑或隐瞒的可能。
顾念归看着这个巨大、奢华却如同精美牢笼般的空间，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
沈渊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沉默了片刻，最终语气放缓了些许：“等你什么时候能完全掌控你的力量，不再冲动行事，什么时候就可以离开。”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公寓。
大门合上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顾念归独自站在空旷冰冷的客厅中央，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被困在了黄金打造的笼子里。
而那个手握钥匙的人，心思莫测，喜怒无常。
他该怎么办？
第40章 另一面的他
顾念归在沈渊的顶层公寓里度过了最初煎熬的几天。
这里的一切都极尽奢华，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设备齐全的健身房和一个藏书丰富的书房。秦叔每天会准时送来三餐和熬好的汤药，态度恭敬却疏离，绝不多说一句废话。
他尝试过抗议，拒绝吃药，拒绝吃饭，但沈渊根本不为所动，只是通过秦叔传达冷冰冰的指令：“先生说了，如果您不配合，他会亲自过来‘帮忙’。”
想到沈渊那双冰冷的手和强势的态度，顾念归最终还是屈辱地妥协了。他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他还需要力量。
他就像一只被精心饲养的金丝雀，物质上得到最好的照顾，却被无情地剥夺了自由。
他每天只能通过手机和网络与外界联系。他告诉母亲和哥哥，沈总给他提供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休养和学习，让他们不用担心。顾念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打电话询问沈渊后，得到的回复似乎让他保持了沉默，只是叮嘱顾念归好好照顾自己。
凌屿每天会给他发信息分享学校的趣事，抱怨没有他一起上课很无聊，但丝毫没提那天图书馆后续和沈渊发火的事情，显然被警告过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顾念归从一开始的愤怒、委屈、绝望，渐渐变得麻木，最后只能接受现实，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修炼和学习中。
至少这里足够安静，没有人打扰。
他发现自己修炼的效果竟然比在家里还好。这个顶层公寓似乎布置了某种聚拢能量的阵法，天地间的能量（或者说灵气）比外界浓郁不少。再加上沈渊提供的珍贵药材和无人打扰的环境，他的恢复速度大大加快。
他对“灵犀力”的掌控也更加精细。没有了外界的干扰，他可以心无旁骛地锤炼精神力，尝试更精微的操作，比如同时感知多个物体的能量场，或者更持久地维持一种频率。
偶尔，他也会尝试用“灵犀力”去感知这个公寓，去感知……沈渊残留的气息。但那气息太过强大和冰冷，他的精神力稍一触碰就会被弹开，甚至引来一阵心悸，仿佛被什么可怕的存在警告了一般。
这天深夜，顾念归因为修炼过度，精神力有些亢奋，睡不着觉，便起身到客厅倒水喝。
偌大的公寓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落进来，投下模糊的光影。
他端着水杯，无意间走到了书房门口。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似乎有微弱的光透出。
沈渊回来了？这么晚还在工作？
鬼使神差地，顾念归没有离开，而是悄悄凑近门缝，向里面望去。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
沈渊并没有在工作。他靠在宽大的皮质办公椅上，似乎睡着了。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复杂的曲线图和数据。他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竟然无意识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眉头紧锁，即使是睡梦中，也透着一股难以化开的疲惫和……隐隐的痛苦？
台灯的光线柔和了他平时冷硬的轮廓，此刻的他，褪去了所有锋芒和冷漠，竟显得有些……脆弱？
顾念归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渊。在他印象里，沈渊永远是强大的、掌控一切的、无懈可击的。
原来……他也会累？也会感到痛苦吗？
是因为处理公司庞大的业务？还是因为……应对墨丞那些事情消耗了心神？
就在这时，沈渊似乎梦到了什么，按着太阳穴的手指骤然收紧，喉间发出一声极轻极压抑的、仿佛困兽般的呻吟，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顾念归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调动起一丝极其温和的、带着安抚频率的“灵犀力”，小心翼翼地，如同羽毛般，朝着沈渊的方向轻轻拂去。
他没有试图去探查什么，只是想稍微缓解一下他那似乎连睡梦中都无法摆脱的痛苦。
那丝微弱的精神力刚刚触及沈渊周身那强大的气场——
沈渊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只有锐利如鹰隼般的警惕和冰冷，瞬间锁定了门口偷窥的顾念归！
顾念归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水杯差点掉落，下意识地就想逃跑！
“站住。”
沈渊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却依旧充满了威严。
顾念归的身体僵在原地，心跳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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