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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驾驶上的秦叔攥紧了拳头，脸色比沈渊还要铁青。他低头按着加密通讯器，声音压得极低却语速极快，每一个指令都带着紧迫感：“目标清除完毕，现场让暗线处理干净，别留下任何墨家的痕迹！赤阳参在我这里，用恒温箱锁好了！立刻联系陈医生，让他把神经科、精神力修复科的专家都叫到医院，准备最高规格的急救——顾二少精神力透支到极限，先生旧伤复发，两小时后必须接诊！”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另外，封锁所有消息！从高速路口到医院的路线，安排十组暗卫布防，墨家的人肯定会追上来，告诉兄弟们，敢拦路的，格杀勿论！”
通讯器那头传来“是”的应答，秦叔才挂断电话。他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心脏忍不住沉了沉——沈渊正低头盯着顾念归的脸，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怀里抱着的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秦叔跟着沈渊快二十年了，从沈渊少年时接手家族生意，到后来掌控玄门势力，见过他无数次险象环生的场面：被仇家堵在巷子里砍伤，他面不改色地拧断对方手腕；“蚀骨”发作时疼得冷汗浸透衣服，他依旧能冷静地签完百亿合同；甚至上次被墨家的人用毒箭射中胸口，他也只是皱了皱眉，说“死不了”。
可他从未见过沈渊这样失了分寸——为了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顾念归，红了眼，抖了手，连最看重的冷静都丢得一干二净。
“先生，”秦叔犹豫了很久，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顾二少他……刚才在拍卖场动用灵犀力时，我看星髓玉的光芒弱得厉害，现在……”
他的话没说完，却足以让沈渊的身体僵住。沈渊低头看向顾念归胸口，那枚曾在生死关头爆发出星河般璀璨光芒的星髓玉，此刻正安静地贴在小家伙的皮肤上，灰扑扑的像块被遗弃的鹅卵石，连一丝微弱的光都透不出来。
指尖轻轻碰了碰玉坠，冰凉的触感传来，没有丝毫之前的温润。沈渊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清楚地记得，刚才顾念归被杀手匕首抵住胸口时，是星髓玉的力量涌进他体内，才让他觉醒了灵犀力。可现在，这玉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连最基本的光泽都没了。
“是我没保护好他。”沈渊的声音低沉得像闷雷，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星髓玉是他的依仗，上次在墨家地牢，就是这玉护着他没被邪术伤着……这次为了救我，它把力量都耗光了。”
顾念归的手突然动了动，沈渊立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冰凉的手拢在掌心。小家伙的手指纤细，指节泛白，掌心还留着上次抓瓷片时的小伤口，此刻却无意识地攥着沈渊的衣角，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寻求安慰。
沈渊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拍卖场的画面——
混乱中，顾念归穿着米白色的毛衣，头发凌乱地站在人群里，明明自己都在发抖，却还朝着他的方向喊“沈渊小心”；
为了干扰杀手，他强行爆发精神力，脸色白得像纸，却还是死死盯着墨家的人，眼神决绝得不像个刚成年的孩子；
还有昏迷前，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担忧，带着委屈，还有一丝……怕被自己责怪的小心翼翼。
第73章 星髓玉枯：生死时速护念归下
“傻子。”沈渊用额头抵着顾念归的前额，感受着小家伙微弱的呼吸，声音轻得像叹息，“明明那么怕，明明精神力刚恢复没多久，为什么要冲上来？为什么不乖乖待在安全的地方等我？”
他想起自己当时在拍卖场的暴怒，想起自己冲顾念归吼“谁让你来的”，心里的自责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那时候他只看到了顾念归的危险，却没看到小家伙眼里的担忧——顾念归从来不是来添乱的，他是来救自己的。
“上次蚀骨发作，你守了我三天三夜，这次换我守你。”沈渊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顾念归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冷硬的沈总，“你要是醒不过来，我就把墨家的人一个个抓来，让他们给你陪葬——包括那个躲在背后的墨家主。”
就在这时，秦叔的加密通讯器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得更差，接起电话就听到暗线焦急的声音：“秦叔！不好了！墨家的残余势力追上来了！三辆黑色轿车，在高速上跟我们并行，他们手里有‘锁魂钉’，看样子是想拦车抢人！”
“锁魂钉？”秦叔的瞳孔骤缩，锁魂钉是墨家专门用来对付精神力者的邪器，一旦钉入体内，会直接摧毁人的精神内核——他们是冲着顾念归来的！
沈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原本抱着顾念归的手轻轻一抬，将小家伙的头更紧地按在自己颈窝，避开窗外的视线，另一只手则摸向了腰间的伯莱塔手枪。枪身冰凉，却让他找回了一丝熟悉的冷静。
“秦叔，”沈渊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让暗卫在前面三公里的服务区拦着，你去后面盯着，别让他们靠近车子。”
“先生，您不能单独留在车里！”秦叔立刻反对，“墨家的人肯定有后手，您带着顾二少，太危险了！”
“我不会让任何人碰他。”沈渊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顾念归，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你去处理，这里有我。”
秦叔还想说什么，却看到沈渊眼中的决绝——那是一种“谁敢动顾念归，就先踏过我的尸体”的狠劲。他知道自己劝不动，只能咬牙点头：“好！先生您小心，我十分钟内解决他们！”
秦叔推开车门，趁着车子减速的瞬间跳了下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司机紧紧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现在车里坐着的，是沈渊和他视若珍宝的人，一旦出事，他死十次都不够。
沈渊将顾念归调整了个更安全的姿势，让他整个身体都贴在自己怀里，用大衣挡住可能射来的子弹。他低头看着顾念归的脸，小家伙的睫毛很长，此刻安静地垂着，像只熟睡的小猫。
“别怕，”沈渊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在哄孩子，“秦叔很快就回来，我们马上就能到医院了。陈医生是最好的精神力修复专家，他会治好你的，你只要醒过来就好。”
顾念归似乎听到了他的话，嘴角微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睛。沈渊的心又提了起来，他伸出手指，轻轻探了探顾念归的鼻息——还好，呼吸虽然微弱，但还在。
窗外突然传来几声枪响，接着是汽车碰撞的巨响。沈渊的眼神一凛，却没有抬头——他的注意力全在怀里的人身上，只要顾念归没事，外面的混乱与他无关。
过了大概五分钟，秦叔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先生，墨家的人解决了，锁魂钉都毁了，我们可以继续走了。”
沈渊松了口气，却没有放松警惕：“墨家主那边有消息吗？”
“暗线说，墨家主现在在城郊的据点，似乎在等我们的消息，看样子是想坐收渔翁之利。”秦叔的声音里带着怒色，“等顾二少稳定下来，我们就去端了他的老巢！”
“不急。”沈渊的声音冷了下来，“先把念归治好，墨家的账，我们慢慢算。”
越野车再次加速，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沈渊低头看着怀里的顾念归，突然发现小家伙胸口的星髓玉，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微光——快得像错觉，却又真实存在。
他连忙凑过去看，玉坠依旧是灰扑扑的，但那丝微光像是种子，在玉坠内部悄悄酝酿着什么。沈渊的心里燃起一丝希望——星髓玉没有彻底耗尽力量，它还在护着顾念归。
“你看，星髓玉还在帮你。”沈渊的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手指轻轻碰了碰玉坠，“它也在等你醒过来。”
顾念归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微弱。沈渊的心稍微放了些，他靠在椅背上，将顾念归抱得更紧了些，闭上眼睛——他需要保存体力，等顾念归醒过来，他还要应付墨家的后续麻烦，还要看着他一点点好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司机的声音传来：“先生，快到医院了，陈医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沈渊猛地睁开眼睛，眼底的疲惫瞬间被警惕取代。他抱着顾念归，小心翼翼地推开车门——医院门口灯火通明，陈医生带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推着急救床等在那里，周围还有暗卫守着，确保没有任何危险。
“沈先生，快把顾二少放到急救床上！”陈医生连忙迎上来，语气急切，“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精神力修复仪，只要他能撑到手术室，就有希望。”
沈渊却没有立刻放手，他低头看着顾念归苍白的脸，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担忧。直到顾念归的手指又轻轻动了动，他才咬了咬牙，将小家伙小心翼翼地放到急救床上。
“一定要治好他。”沈渊抓住陈医生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陈医生皱起了眉，“无论用什么方法，多少钱，我都给，只要他能醒过来。”
“沈先生放心，我会尽力的。”陈医生点了点头，连忙让护士推着急救床往手术室跑。
沈渊站在原地，看着急救床消失在走廊尽头，心脏依旧悬在半空。秦叔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杯温水：“先生，您先喝点水，顾二少会没事的。”
沈渊接过水杯，却没有喝。他的目光落在手术室的方向，眼底的坚定如同磐石——
顾念归，你必须醒过来。
你还没看到我为你报仇，还没等到星髓玉恢复光芒，还没……听到我告诉你，我早就不是把你当弟弟，而是把你放在了心尖上。
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映着沈渊挺拔却孤单的身影。夜风依旧冰冷，却吹不动他此刻的决心——只要顾念归能醒，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自己的命。
而急救床上的顾念归，胸口的星髓玉又闪过一丝微光，这一次，光芒比之前更亮了些，像是在回应着沈渊的誓言，也像是在预示着，这场跨越生死的守护，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74章 手术室外生死盼，玉蕴微光情渐生上
72章手术室外生死盼，玉蕴微光情渐生
“嘀——嘀——”
手术室门口的红灯刺眼地亮着，仪器运作的蜂鸣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反复回荡，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沈渊的心上。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黑色大衣上还沾着顾念归的血迹，左手紧紧攥着那枚恒温箱里的赤阳参——这是他为了调理旧伤拍下的珍宝，此刻却只盼着能用它换回顾念归睁开眼睛的瞬间。
“先生，您靠在这里多久了？”秦叔端着一杯热姜茶走过来，看着沈渊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语气里满是担忧，“您的旧伤还没好，刚才又强撑着处理墨家的事，再这样下去，您会垮的。”
沈渊没有接茶杯，目光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多久了？”
“已经四个小时了。”秦叔叹了口气，将茶杯塞到他手里，“陈医生说了，顾二少的精神力透支太严重，灵犀力觉醒时又损伤了精神内核，修复起来需要时间，您急也没用。”
热姜茶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却暖不了沈渊冰凉的心。他想起顾念归在拍卖场倒在自己怀里的样子，想起那片刺目的血迹，想起小家伙无意识攥着自己衣角的力道，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墨家那边怎么样了？”沈渊突然开口，转移了话题——他不敢再想顾念归的情况，怕下一秒就会失控冲进去。
“暗卫已经端了墨家在城郊的三个据点，抓了十几个爪牙，但墨家主还是跑了。”秦叔的语气沉了下来，“我们在据点里发现了一些关于‘锁魂钉’的图纸，还有一份针对顾二少的资料，上面记着他的精神力波动频率，看样子墨家主早就盯上他了。”
“盯上他？”沈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杯中的姜茶泛起涟漪，“是因为星髓玉？”
“应该是。”秦叔点头，“墨家一直想得到星髓玉，据说那玉能解开他们家族传承的邪术，之前在黑河镇动手，就是想趁顾二少精神力虚弱时抢玉。现在顾二少在医院，墨家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已经加派了暗卫守在医院外围，确保不会有意外。”
沈渊沉默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想起顾念归胸口那枚黯淡的星髓玉，想起小家伙为了救自己耗尽玉的力量，心里的自责和杀意交织在一起——若不是他没能护住顾念归，墨家怎么敢一次次对他下手？若不是他非要去黑河镇拍赤阳参，顾念归也不会卷入这场危险。
“先生，您别太自责。”秦叔看出了他的心思，低声安慰，“顾二少是自愿救您的，而且他吉人天相，肯定能挺过来的。”
沈渊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手术室。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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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手术室外生死盼，玉蕴微光情渐生下
“咔哒”一声，红灯变成了绿灯，门被推开，陈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却轻松的笑容：“沈先生，放心吧，手术很成功！顾二少的精神内核保住了，虽然还在昏迷，但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下来，只要好好休养，很快就能醒过来。”
沈渊猛地站直身体，快步冲过去，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现在怎么样？能进去看他吗？”
“可以，但只能待十分钟，他需要休息。”陈医生侧身让开，“我们用了赤阳参提炼的精华，配合精神力修复仪，修复了他受损的精神脉络，不过他身体还很虚弱，醒来后可能会有些头晕乏力。”
沈渊点点头，快步走进手术室。顾念归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眉头也不再皱着，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像个熟睡的孩子。胸口的星髓玉依旧灰扑扑的，但沈渊凑近了看，却发现玉坠边缘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光泽，快得像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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