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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咔哒”一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顾念归握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还在发抖,却比刚才更坚定了——他必须去,哪怕是陷阱,他也要试试。
沈渊看着他眼底的决绝,知道自己拦不住他。他沉默片刻,突然转身走向书房,几分钟后拿着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出来,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枚和星髓玉几乎一模一样的玉坠,只是色泽稍暗,没有真正的星髓玉那种温润的光泽。
“这是高仿的赝品,秦叔早就准备好了,用来以防万一。”沈渊将盒子递给顾念归,眼神复杂,“计划改一下,你不用去。我带着赝品去见绑匪,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和秦叔的人埋伏在仓库外围,用灵犀力感应赝品的位置,一旦找到凌屿,就立刻动手。”
“那你怎么办?”顾念归抓住他的手臂,眼神里满是担忧,“绑匪发现是赝品,肯定会对你动手!”
“我自有办法。”沈渊拍了拍他的手,语气带着安抚,“我身上有玄门的护身符,还有李道长给的镇阴符,墨家的小喽啰伤不了我。而且秦叔会带精锐暗卫跟着我,只要你找到凌屿,我们就里应外合,一举拿下绑匪。”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你需要暂时切断和星髓玉的联系,用灵犀力把它的气息完全隐藏起来。绑匪对星髓玉的气息很敏感,一旦察觉到真玉在附近,肯定会起疑心。你把真玉带在身上,它能帮你感应我的位置,也能在危急时刻保护你。”
这是一个孤注一掷的计划,每一步都充满了风险,但也是目前唯一能兼顾救人和保护顾念归的方法。顾念归看着沈渊坚定的眼神,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他用力点头,接过丝绒盒子:“好,我听你的。但你一定要小心,我会随时用灵犀力感应你,一旦有危险,我立刻让秦叔动手。”
“嗯。”沈渊应了一声,转身拿起对讲机,开始快速部署:“秦叔,立刻带暗卫去城东码头勘察地形,3号仓库的通风口、后门都要查清楚,安排狙击手在制高点埋伏。另外,准备一套黑色作战服,还有烟雾弹和麻醉枪,十点前必须到位。”
“收到!”秦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十足的干练。
顾念琛那边也传来消息:凌屿的手机信号最后消失在码头附近的集装箱区,他已经让安保队伪装成码头工人,在周围布控,警方的人也已经到位,就等晚上行动。
“念归,”顾念琛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传来,带着一丝疲惫,“沈渊的计划太冒险了,要不还是我去吧?我是顾家的继承人,墨家的人可能也想抓我,用我换凌屿,胜算更大。”
“不行,哥。”顾念归的声音异常坚定,“绑匪指名要的是我和星髓玉,你去了只会让他们起疑心。沈渊有能力应付,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凌屿平安带回来。”
挂了电话,顾念归盘膝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他调动灵犀力,像一层薄纱,轻轻包裹住胸口的星髓玉,将它的能量波动一点点收敛。星髓玉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意图,微微发烫,却很配合地减弱了气息,最后变得和普通玉石无异。
沈渊站在一旁,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走到顾念归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别勉强自己,要是累了就停下,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我没事。”顾念归睁开眼,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已经好了,星髓玉的气息被我藏起来了,除非近距离接触,否则没人能察觉到它的存在。”
夜幕渐渐降临,城东废弃码头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沉默着。生锈的集装箱歪歪扭扭地堆在岸边,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路灯忽明忽暗,在地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沈渊换上了一身黑色作战服,腰间别着匕首和烟雾弹,高仿的星髓玉赝品被他贴身藏在衣领里。他走到顾念归面前,深深地看着他,眼神里有不舍,有担忧,却更多的是决绝。
“等我回来。”沈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顾念归的眼角,“我会带着凌屿,还有你喜欢的芒果干回来。”
顾念归踮起脚尖,主动吻上沈渊的唇。这个吻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是信任,是牵挂,是“一定要平安”的誓言。“小心点,我和星髓玉……等你。”
沈渊眸色一暗,用力抱了他一下,然后转身,和秦叔汇合。黑色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离公寓,消失在夜色中。
顾念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车队远去的方向,心脏紧紧攥在一起。他握紧胸口的星髓玉,感受着它微弱的温热,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沈渊,凌屿,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而在城东码头的3号仓库里,凌屿被绑在冰冷的铁架上,嘴被布条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绑匪们来回踱步,手里拿着铁棍,眼神阴狠。仓库深处,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坐在阴影里,手指把玩着一块黑色的碎片——正是九幽核心的残片,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沈渊,顾念归,今晚就是你们的死期。”
一场生死较量,即将在废弃码头拉开帷幕。而此刻的顾念归,正用灵犀力紧紧锁定着沈渊身上的赝品,指尖微微发抖,却眼神坚定——他绝不会让沈渊和凌屿出事,绝不。
第92章 码头险局破邪阵,灵犀遥引护生死
“吱呀——”
3号仓库的铁皮门被沈渊缓缓推开,刺耳的摩擦声在死寂的码头上回荡,如同鬼魅的嘶吼。仓库内漆黑一片,只有几盏挂在铁架上的应急灯闪烁着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中央一片区域——凌屿被粗麻绳绑在锈迹斑斑的铁椅上,嘴上贴着银色胶带,脸颊上还留着泪痕,眼底满是惊恐,看到沈渊的瞬间,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哽咽声。
他身边站着两个蒙面黑衣人,黑色战术服紧绷在身上,手里握着寒光闪闪的砍刀,眼神凶狠得像饿狼,死死盯着门口的沈渊。仓库深处的阴影里,隐约能看到更多晃动的人影,还有金属碰撞的轻响——显然,绑匪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他自投罗网。
沈渊独自一人缓步走入,黑色作战服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夜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凌屿身上,看到小家伙只是受了惊吓,没有明显外伤,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放松。
“沈总果然守信,敢一个人来。”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仓库深处传来,如同毒蛇吐信。阴影中,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缓缓走出,脸上戴着和拍卖场一模一样的青铜面具,蛇形纹路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正是上次从黑河镇逃脱的墨家头目,墨成!
“星髓玉呢?”墨成的声音冰冷,目光死死盯着沈渊的胸口,显然对传说中的至宝志在必得。
沈渊停下脚步,距离凌屿还有十米远时站定。他从怀中掏出那个丝绒盒子,打开后,高仿的星髓玉赝品在灯光下泛着淡蓝的光泽,虽不如真玉温润,却也足以以假乱真。“玉在这里,人呢?”
“先验货!”墨成抬手,身边一个拿着黑色仪器的黑衣人立刻上前,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微弱的能量波动。他接过沈渊抛来的玉坠,放在仪器上扫描,屏幕瞬间亮起淡蓝色的光纹。
“老大,能量波动吻合,是星髓玉的气息!”黑衣人压低声音汇报,语气中带着兴奋。
墨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嘴角勾起阴笑:“很好!沈总果然爽快!放人!”
一个黑衣人上前,粗暴地撕开凌屿嘴上的胶带,解开他身上的绳索。凌屿一得自由,立刻哭喊着冲向沈渊:“沈先生!念归呢?他没事吧?”
“站住!”墨成突然厉喝一声,声音陡然变冷,“沈总,玉我们收下了,但人……还不能走。”
沈渊的眼神瞬间冰寒,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手枪:“你想反悔?”
“呵呵,沈总误会了。”墨成一步步逼近,阴影中的黑衣人也缓缓围了上来,“我们只是想请沈总和这位小朋友,一起去见我们家主。家主对沈总手里的‘蚀骨’解药,还有顾二少的灵犀力,可是好奇得很呢!”
他话音未落,猛地挥手:“动手!”
“唰——”
仓库四周的阴影中瞬间冲出十几名黑衣人,手中的砍刀和匕首反射着寒光,如同潮水般涌向沈渊和凌屿。同时,仓库顶部的横梁上,数道红色激光瞄准点亮起,精准地锁定了沈渊的胸口和太阳穴——竟是早就埋伏好的狙击手!
“小心!”沈渊厉喝一声,一把将冲过来的凌屿拽到身后,同时手腕一翻,一把装了消音器的伯莱塔手枪瞬间握在手中。
“砰!砰!砰!”
三声轻微的枪响,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黑衣人应声倒地,额头血洞汩汩冒血。沈渊的枪法精准狠辣,每一枪都命中要害,没有丝毫犹豫。
“保护先生!”
秦叔的怒吼声从仓库外传来,紧接着,仓库的侧门和后门同时被撞开,数十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暗卫冲了进来,手中的冲锋枪喷出火舌,与墨家的人瞬间混战在一起!
枪声、砍刀碰撞的“铛铛”声、惨叫声瞬间响彻仓库,子弹擦着铁架飞过,火星四溅。沈渊护着凌屿退到铁架后,一边精准点射靠近的敌人,一边警惕着顶部的狙击手——那些狙击手被暗卫的火力压制,暂时无法开枪,却依旧虎视眈眈。
“沈先生!小心后面!”凌屿突然尖叫,指着沈渊身后的阴影。
沈渊猛地侧身,一把锋利的匕首擦着他的腰侧划过,刀刃划破作战服,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他反手一拳砸在偷袭者的面门,那人鼻梁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同时抬脚狠狠踹在对方胸口,黑衣人如同破麻袋般飞出去,撞在铁架上昏死过去。
就在这时,墨成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铃铛,铃铛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红色符文,他猛地摇晃起来!
“叮铃铃——!”
诡异的铃声瞬间响彻仓库,如同鬼魅的哀嚎。仓库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一股浓烈的阴寒气息从地面涌出,混杂着腐烂的腥臭味,让人头皮发麻。地面上、墙壁上,原本不起眼的纹路突然亮起黑色的光,迅速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八角形法阵,正是顾念归在古籍中见过的“九幽引魂阵”!
“不好!是九幽引魂阵!”沈渊脸色骤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力量正在被法阵一点点抽走,连握着枪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这阵法能强行抽取生魂炼化阴煞,墨家竟然在仓库里布下了如此歹毒的杀招!
法阵启动的瞬间,暗卫们的动作明显迟滞下来,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而墨家的黑衣人却如同被注入了鸡血,眼神变得疯狂,攻击更加凶悍。一个暗卫没能躲过砍刀,肩膀被劈中,鲜血瞬间染红了作战服。
“保护先生!”秦叔怒吼着,手中的甩棍舞得虎虎生风,连续击倒两名黑衣人,却被第三名黑衣人趁机踹中腹部,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溢出鲜血——法阵的吸力让他的力量快速流失。
凌屿吓得浑身冰冷,缩在沈渊身后,牙齿不停打颤,连哭都忘了。仓库顶部的狙击手趁机调整角度,红色的激光点再次落在沈渊的胸口,随时可能开枪。
沈渊强忍着体内的不适,眼神死死盯着摇铃的墨成——只要打断他,阵法就能中断!可他被黑衣人死死缠住,根本无法靠近,而秦叔也被敌人包围,自顾不暇。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刻——
顶层公寓的客厅里,顾念归盘膝坐在地毯上,双手紧紧握着胸口的星髓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额头布满冷汗,精神力高度集中,灵犀力如同细密的网,通过星髓玉与赝品之间的微弱联系,死死锁定着仓库的方向。
突然!一股刺骨的阴寒气息通过星髓玉传来,玉坠瞬间变得滚烫,剧烈地颤动起来,仿佛要挣脱他的手掌!顾念归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仓库的画面——巨大的黑色法阵、摇铃的墨成、被围攻的沈渊、缩在角落的凌屿,还有顶部瞄准沈渊的狙击手!
“是九幽引魂阵!”顾念归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惊惶,却立刻抓起身边的加密通讯器,声音急促得发颤,“秦叔!快!阵眼是那个穿灰风衣摇铃铛的人!打断他!快!”
秦叔正被两名黑衣人缠住,听到通讯器里的声音,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怒吼一声,猛地发力,甩棍狠狠砸在一名黑衣人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秦叔趁机突破包围,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墨成!
“拦住他!”墨成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能精准找到阵眼,连忙加快摇铃的速度,同时指挥身边的黑衣人拦截秦叔。
两名黑衣人立刻扑上来,砍刀直劈秦叔的要害。秦叔侧身躲过,左手抓住一人的手腕,右手甩棍砸在另一人的后脑,动作快如闪电。但更多的黑衣人涌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眼看就要拖延到阵法完全启动。
“沈渊!左边三点钟方向!有黑衣人偷袭!”顾念归的声音再次响起,他通过星髓玉的感应,如同开了上帝视角,精准预判着每一个危险,“他手里有匕首,目标是你的腰侧!”
沈渊眼神一凛,身体猛地向右侧滑步,果然看到一个黑衣人从铁架后窜出,匕首直刺他之前被划伤的腰侧!沈渊反手一枪,子弹正中对方的眉心,黑衣人应声倒地。
“凌屿!快蹲下!头顶有飞刀!”顾念归的声音带着急切,他看到仓库顶部的一个黑衣人正将飞刀掷向凌屿!
凌屿下意识地抱头蹲下,一把锋利的飞刀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钉在身后的铁架上,刀柄还在微微晃动。他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发出声音,只能紧紧贴着沈渊的后背。
在顾念归的精准指引下,沈渊和秦叔如同有了预知能力,每一次都能提前避开偷袭,攻击变得更加凌厉。暗卫们也渐渐稳住阵脚,利用火力压制墨家的人,局势开始逆转。
“该死!你到底是谁?!”墨成又惊又怒,他实在想不通,对方怎么能如此精准地掌握仓库内的每一个动向。他猛地将铃铛举过头顶,拼尽全力摇晃,试图强行催动阵法的终极形态——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抓住沈渊和凌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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