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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关于寻找与等待、守护与对抗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顾念归和沈渊,这对被命运分开的恋人,何时才能再次相见?
第123章 玉离之痛,暗夜独行
离开医院的顾念归,脚步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随时会摔倒。
都市的喧嚣——汽车鸣笛、小贩吆喝、情侣说笑——灌进耳朵里,却像隔着一层浸了水的玻璃,模糊又遥远。
正午的阳光晒得人发烫,他却觉得浑身发冷,左胸口空荡荡的,像被生生剜走了一块肉——那里本该挂着星髓玉,挂着他和沈渊之间唯一的连接。
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凉的衬衫布料,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每跳一下都带着细密的抽痛。
“只是暂时的……”他靠在街角的梧桐树上,大口喘着气,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星髓玉能帮沈渊压蚀骨毒,等他好了,我再拿回来……”
这话像是说给空气听,更像是在骗自己。
星髓玉陪了他这么久,早已和他的灵脉相连,突然离体,不仅灵犀力断了,连身体都像被抽走了支撑,每走一步都觉得腿软。他强撑着,几乎是挪着步子,走到了顾念琛为他安排的临时公寓楼下。
推开门的瞬间,他再也撑不住了。后背贴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震得他胸口发疼。
他死死捂住嘴,肩膀抖得像筛糠,生怕咳出一点猩红——他不能让哥哥担心,更不能让沈渊知道他现在这副样子。
咳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摊开掌心看了看——还好,只有指甲掐出的红印,没有血。他松了口气,却被一阵更深的无力感淹没,像潮水般把他往黑暗里拖。
“不能倒……”顾念归咬着牙,撑着门板站起来,踉跄地走到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放着秦叔之前给他备的药——有压制阴气的符水,有固本培元的丹药,还有几支高浓度营养剂,原本是怕他被沈渊的蚀骨毒反噬,现在倒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他倒出两颗褐色的固元丹,就着冷水吞下,又颤抖着手拿起一支营养剂。针头刺破皮肤的时候,他皱了皱眉,却没松手——这点疼算什么,比起沈渊在医院受的罪,根本不值一提。温热的药液顺着血管流进身体,终于驱散了几分寒意,让他昏沉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顾念归走到梳妆镜前,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窝深陷,眼下的乌青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脆弱得一碰就碎。他皱紧眉头——这样的样子,要是被顾念琛看到,肯定会追问到底。
他想起秦叔上次塞给他的化妆包,说是“二少脸色不好时能遮遮”,当时他还觉得没必要,现在却如获至宝。他打开包,拿出粉底液,手抖着往脸上涂——一层不够,就涂两层,直到那病态的苍白被盖住,才又蘸了点口红,轻轻抹在毫无血色的唇上。
镜中的人终于有了点“生气”,只是眼底的疲惫藏不住。顾念归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练习了一个还算自然的微笑——这样,哥哥应该不会起疑了。
做完这一切,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摔进柔软的被褥里,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可那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怎么也捂不热。他蜷缩着,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冷,是因为想念——想念沈渊的怀抱,想念他身上的温度,想念他用低沉的声音叫他“念归”。
“沈渊……你现在怎么样了?”他喃喃自语,眼泪无声地滑进枕头,“星髓玉在你身边,应该能帮你压毒吧?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走的……等你好了,能保护我了,我就回去找你……”
他不知道,此刻的医院特护病房里,沈渊正攥着那枚星髓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秦叔!你说实话!念归到底去哪了?!”他刚醒过来,身体还虚,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叔站在一旁,头低得快碰到胸口:“先生……顾二少说他出去散心,让您好好养伤……”
“散心?”沈渊冷笑一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会丢下我一个人去散心?是不是沈巍然逼他走的?!”
秦叔不敢说话,只是默认。沈渊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蚀骨毒还没清,他却已经开始盘算——等他能下床,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念归,第二件事,就是让沈巍然付出代价!
而公寓里的顾念归,还在昏昏沉沉地睡着。梦里,他回到了观测站,沈渊浑身是血地挡在他身前,墨丞的笑声在耳边回荡,他想冲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渊被九幽裂缝吞噬……
“沈渊!”他猛地惊醒,浑身是汗,心跳得飞快。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火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摸了摸胸口,还是空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爬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远处的医院方向灯火通明,他知道,沈渊就在那里。他想打电话,想发信息,却又怕沈巍然发现,给沈渊带来麻烦。
“再等等……”顾念归对着空气说,“等我再强一点,等你再好一点,我们就能见面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沈渊的照片——那是他们上次去郊外看星星时拍的,沈渊穿着黑色外套,嘴角带着浅笑,眼神温柔地看着镜头。顾念归把照片贴在胸口,像是这样就能感受到沈渊的温度。
夜色渐深,顾念归靠在窗边,抱着照片,慢慢睡着了。他不知道,沈渊已经让秦叔动用所有关系找他;也不知道,墨家的残余势力已经盯上了他——他们知道星髓玉不在他身上,想趁机除掉这个“绊脚石”。
而他只是抱着照片,在梦里一遍遍地喊着沈渊的名字,祈祷着重逢的那一天,能早点到来。胸口的空茫还在,身体的疼痛还在,但只要一想到沈渊,他就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一会儿,再等一会儿。
第124章 重伤隐情逢旧爱,玉离身弱藏危机
日子像一块浸了冰的石头,压得顾念归喘不过气。
星髓玉离体的反噬还没过去,彻骨的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钻,连握着水杯的指尖都泛着青白色。
更糟的是,三天前他出门买固元丹时,被两个蒙面人堵在了小巷里——是墨家的残余势力,他们知道星髓玉不在他身上,想趁机除掉他。
顾念归拼尽全力才勉强击退对方,可左肩挨了一刀,后背被阴爪抓伤,伤口深可见骨。
他不敢去医院,只能在公寓里用秦叔留下的金疮药自行处理,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稍微动一下就疼得钻心。
“咳……咳咳……”深夜的咳嗽声比之前更剧烈,他捂住嘴,指缝间渗出一丝猩红。他慌忙拿出纸巾擦干净,把带血的纸团塞进垃圾桶最底层——绝不能让哥哥和沈渊知道。
他对秦叔的询问越来越频繁,每次听到“沈先生意识清醒了,能下床走动了”,就觉得肩上的伤口和胸口的抽痛都轻了些。星髓玉果然有用,只要沈渊能好,他受点苦算什么。
一周后的深夜,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加密信息跳了出来:“明晚十点,城南废弃码头三号仓库,我等你。——渊”
顾念归的心脏猛地撞在胸腔上,指尖颤抖着点开信息,看了一遍又一遍。是沈渊!他找到自己了!巨大的喜悦冲得他头晕目眩,可随即又被恐慌淹没——他现在这副样子,满身伤痕,虚弱得连站久了都发抖,怎么见沈渊?
那一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左肩的伤口隐隐作痛,后背的抓伤被汗水浸得火辣辣的。他想拒绝,想编个理由说自己不方便,可一想到沈渊那双充满思念的眼睛,所有的犹豫都烟消云散。他要见他,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
第二天傍晚,顾念归提前两个小时就出发了。他换上宽松的黑色外套,把伤口裹得严严实实,又在脸上涂了厚厚的粉底,掩盖失血过多的苍白。出租车停在码头外,他步行进去,咸涩的海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一样,左肩的伤口被风吹得更疼了,他忍不住弯腰咳嗽,这次没敢捂嘴,怕牵动伤口,只能任由咳意撕扯着喉咙。
他躲在集装箱的阴影里,身体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稍微缓解了些后背的灼痛。远处传来脚步声,他以为是沈渊,连忙站直身体,却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是上次袭击他的墨家余孽!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顾念归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想躲,可身体太虚弱,刚挪动一步就踉跄了一下。那两个蒙面人也看到了他,狞笑着冲过来:“顾二少,真巧啊!上次让你跑了,这次看你往哪躲!”
顾念归咬紧牙关,调动体内仅存的灵犀力——没有星髓玉的支撑,灵犀力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他勉强躲过第一刀,后背的伤口却被对方的爪子再次抓伤,鲜血瞬间浸透了外套。
“找死!”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黑影闪过,秦叔不知何时出现,一脚踹飞其中一个蒙面人。另一个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秦叔没追,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顾念归:“顾二少!您没事吧?!”
“我没事……”顾念归摇摇头,疼得冷汗直流,“沈渊呢?他来了吗?别让他知道……”
“先生在仓库里等您,我先处理一下痕迹。”秦叔看着他后背渗出的血迹,眼眶发红,却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快速清理了现场。
顾念归扶着集装箱,缓了好一会儿,才强撑着走进仓库。仓库里没开灯,只有月光从破洞的屋顶照进来,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月光下,帽檐压得很低,却还是能看出那熟悉的轮廓。
“沈渊……”顾念归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渊猛地回头,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他:“念归!”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却在触碰到顾念归后背时,感觉到他身体一僵,随即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怎么了?”沈渊连忙松开他,拉开他的外套,月光下,后背的绷带渗出大片暗红的血迹,触目惊心!“你受伤了?!谁干的?!”
顾念归慌忙把外套拉好,强装镇定地笑了笑:“没事,就是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蹭破点皮。”
“摔了一跤能流这么多血?”沈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伸手想去碰他的左肩,顾念归却下意识地躲开了。沈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想起秦叔刚才慌张的样子,想起顾念归比上次视频里瘦了一圈,想起他说话时气短的样子,所有的疑虑瞬间爆发:“是墨家的人干的,对不对?因为星髓玉不在你身上,你的实力下降了,他们才敢对你动手!”
顾念归的脸色瞬间白了,他没想到沈渊这么快就猜到了。他想否认,可看着沈渊担忧的眼神,所有的谎言都堵在了喉咙里。
“为什么不告诉我?!”沈渊的声音带着心疼和愤怒,“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你,看到星髓玉就知道你肯定不好过,你还想瞒着我!”
“我不想拖累你……”顾念归的声音带着哽咽,“你刚醒,蚀骨毒还没清,沈巍然还在盯着你,墨家的人又在找龙髓的线索,我不想让你分心……”
沈渊一把将他抱进怀里,这次动作很轻,生怕碰疼他:“傻瓜,你怎么会是拖累?没有你,我醒不过来,更不会有心思对付沈巍然和墨家。跟我回去,我找人给你治伤,我保护你。”
“不行!”顾念归连忙摇头,“沈巍然不会让我待在你身边的,他会用我威胁你。而且我现在实力大降,根本帮不了你,只会成为你的软肋。”他仰起脸,看着沈渊,眼中满是坚定,“星髓玉在你那里,它能帮你彻底净化蚀骨毒,你要好好戴着,等你完全好了,有能力对抗沈巍然和墨家了,再来接我,好不好?”
沈渊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和隐忍,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他知道顾念归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他只能妥协,伸手抚摸着顾念归的脸颊:“好,我听你的。但你要答应我,照顾好自己,有任何事立刻联系秦叔,不准再一个人扛着。”
“嗯!”顾念归重重点头,眼泪掉了下来。他踮起脚尖,吻上沈渊的唇,这个吻很轻,带着伤口的疼和思念的甜。沈渊回应着他,却不敢太用力,怕碰疼他。
良久,沈渊松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玉坠:“这个你戴着,是沈家的护身玉,能挡点阴气。”他把玉坠戴在顾念归脖子上,“等我,我很快就来接你。”
“嗯!”顾念归摸着脖子上的玉坠,心里暖暖的。
沈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跟着秦叔离开了。仓库里只剩下顾念归一个人,他靠在墙壁上,再也撑不住,滑坐在地。后背的伤口疼得他几乎晕厥,他颤抖着手拿出营养剂,却发现手抖得连针头都握不住。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再次袭来,这次他没忍住,咳出了一口血,滴在地上,像一朵妖艳的花。他看着地上的血迹,嘴角却勾起一抹满足的笑——能见到沈渊,能听到他说会来接自己,这点疼,真的不算什么。
他挣扎着爬起来,一步一步走出仓库。海风依旧呼啸,却好像没那么冷了。他摸了摸脖子上的护身玉,又摸了摸胸口空荡荡的位置,在心里默念:沈渊,我等你,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而沈渊坐在车里,看着顾念归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查,三天前袭击顾念归的墨家余孽,还有沈巍然最近的动向,我要所有资料,半小时内给我。”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手指紧紧攥着拳头。顾念归,你以为你在为我着想,却不知道,你才是我唯一的软肋,也是我唯一的铠甲。我不会让你等太久,沈巍然,墨家,所有伤害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车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秦叔看着沈渊冰冷的侧脸,知道一场风暴即将来临。而顾念归回到公寓,脱下外套,看着后背渗血的绷带,咬着牙重新包扎。他不知道,沈渊已经开始调查袭击他的人,更不知道,沈巍然和墨家的人已经联手,目标不仅是龙髓,还有他和沈渊之间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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