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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算说谎,星髓玉确实在滋养他的身体,只是他没说,这玉还能辅助他修炼,甚至可能对抗墨家的阴邪。
顾念琛皱着眉,盯着星髓玉看了半天,又看了看弟弟苍白却明显有了些血色的脸,终究是心软了:“行,玉你拿回去,但答应我,别再像今天这样吓我们。要是身体不舒服,立刻告诉哥,知道吗?”
“谢谢哥!”顾念归激动地抱住木盒,转身就往房间跑,生怕哥哥反悔。
回到房间,顾念归反锁上门,盘腿坐在床上,将星髓玉放在掌心。他按照古书上的法门,调整呼吸,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引导体内的气感。
奇迹发生了!
之前几乎难以捕捉的微弱气感,此刻变得清晰无比。星髓玉中源源不断地溢出清凉温和的能量,顺着他的呼吸,缓缓融入四肢百骸,像溪流滋润干涸的土地,滋养着他疲惫的身体和精神。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气感在一点点壮大,流转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顾念归睁开眼,窗外已经黑了。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身体轻盈得像要飞起来,连视力都清晰了许多。他拿起星髓玉,幽蓝色的光芒依旧明亮,仿佛能量从未减少。
“太好了……”顾念归紧紧握着玉石,心中狂喜。有了星髓玉,他的修炼速度能提升数倍,很快就能增强实力,不仅能更好地掌控观气能力,还能保护家人!
但喜悦过后,他很快冷静下来。怀璧其罪,星髓玉的能量如此特殊,墨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那个中山装男人背后的墨丞,迟早会找上门来。他必须尽快变强,做好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顾念归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白天按时去学校,专业课认真听讲,课余时间刻意避开叶辰——叶辰像是被惹恼了,不仅每天发消息轰炸,还在教学楼门口堵过他两次,都被顾念归借着凌屿的掩护躲开。叶辰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眼神阴郁得能滴出水来,顾念归知道,这家伙肯定在策划什么阴谋,必须更加小心。
凌屿的感情进展顺利,每天都拉着顾念归分享和陈昊的日常:“念归,你不知道,陈昊学长昨天帮我修电脑,手指修长,敲键盘的样子超帅!”“他还约我周末去看电影,你说我穿什么衣服好?”
顾念归看着好友雀跃的样子,真心为他高兴,也暂时忘记了心中的沉重,笑着帮他出主意:“穿你上次买的那件白色连衣裙,显气质,陈昊肯定喜欢。”
凌屿红着脸点头,顾念归却在心里叹气——凌屿的世界简单纯粹,而他的世界,早已被阴谋和危机填满,连享受青春的资格都没有。
这天下午,顾念琛难得提前回家,脸色却异常凝重。顾念归正在客厅陪苏婉插花,看到哥哥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哥,怎么了?公司出事了?”
顾念琛脱下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揉了揉眉心,露出手臂上的擦伤:“没什么大事,就是下午去城东工地视察,一块建筑材料突然掉下来,还好我反应快,只蹭破了点皮。”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苏婉吓得立刻放下花枝,抓过顾念琛的手臂,心疼地吹了吹,“工地的安全措施是怎么搞的?明天我就让你爸好好骂他们一顿!”
顾念归的目光却死死盯着哥哥的手臂,心脏瞬间沉到谷底。他集中精神,几乎没费多少力气,就清晰地看到——顾念琛周身的白色气场中,那几缕黑色丝线变得浓郁了许多,像活蛇一样缠绕在他的手臂和头部,甚至连印堂处都隐隐发暗!
这是血光之灾即将应验的征兆!而且比之前更严重!
“哥!”顾念归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抓住顾念琛的手,急切地问,“你最近有没有什么重要的外出计划?或者……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
顾念琛正在安慰苏婉,闻言愣了一下,奇怪地看着他:“奇怪的人?没有啊。计划倒是有一个,明天下午约了鼎盛集团的李总,去城郊的青山高尔夫球场谈合作,怎么了?”
城郊青山高尔夫球场!
顾念归的脑子“嗡”的一声,前世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哥哥就是在去城郊谈合作的路上,遭遇了“意外”车祸,手腕被撞断,心脏也受了重伤,从此落下病根,最后更是为了还债累死在工地上!时间、地点,完全吻合!
“不能去!”顾念归猛地抓住哥哥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语气急切而坚决,“哥,明天的约会必须推掉!要么换时间,要么换地方,绝对不能去城郊!”
顾念琛和苏婉都愣住了,苏婉停下了吹伤口的动作,诧异地看着他:“念归,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顾念琛皱着眉,掰开他的手:“念归,别闹。这个合作对公司很重要,李总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怎么能说推就推?而且只是去打高尔夫谈事情,能有什么危险?”
“就是有危险!”顾念归急得眼圈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哥,你信我一次,就这一次!明天去城郊,一定会出事!车祸、重伤……甚至可能……”
他不敢说下去,前世哥哥车祸后的惨状在脑海中回放,让他心如刀绞。他想告诉哥哥真相,想告诉他墨家的阴谋,想告诉他自己能看到气运,可他不能——说了只会被当成疯子,甚至可能打草惊蛇,让墨家提前动手。
“念归,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顾念琛看着弟弟通红的眼睛,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担心我,但真的没事。工地的事只是意外,明天我会让司机开慢点,多带两个保镖,不会有事的。”
“意外?那不是意外!”顾念归嘶吼着,情绪激动得浑身发抖,“那是有人故意的!有人想害你!明天去城郊,就是陷阱!”
他的话让顾念琛和苏婉都愣住了,苏婉的脸色变得苍白:“念归,你……你怎么知道有人想害你哥?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顾念归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总不能说“我能看到你身上的黑气,知道你要出事”吧?
顾念琛看着弟弟焦急却无法解释的样子,心中虽然疑惑,却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我知道你担心我。这样,明天我带三个保镖,全程保持警惕,谈完事情立刻回来,好不好?”
“不好!”顾念归摇着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哥,你为什么不信我?前世……”
他猛地停住嘴,差点说出“前世你就是这么出事的”。顾念琛疑惑地看着他:“前世什么?”
“没……没什么”,顾念归急得眼圈都红了,他无法解释原因,只能死死抓着哥哥的手,重复道,“你信我一次,哥,就这一次!别去!真的会有危险!”
他看着哥哥身上那浓郁的黑气,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历史,正在一步步朝着前世的轨迹滑去吗?
他重生了,拥有了能力,难道还是无法改变至亲的命运吗?
第8章 符箓渡险破灾劫,兄长疑窦探玄机
“哥!你不能去!”真的会出事!
顾念归死死拽住顾念琛的西装袖口,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他的脸涨得通红,眼圈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让它掉下来,声音里带着绝望的恳求:“求你了,就这一次,别去城郊高尔夫球场!真的会出事!”
苏婉被小儿子这副模样吓得不轻,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心疼地揉着他冰凉的指尖:“念归,别激动,慢慢说。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还是听谁说了什么闲话?”
顾念琛皱着眉,掰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却又克制着不让自己发火:“念归,我知道你担心我,但生意上的事不是儿戏。和李总的合作关系到公司下半年的项目,我不能说推就推。”
“项目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顾念归嘶吼出声,情绪激动得浑身发抖,“你去了就回不来了!会出车祸!卡车失控!你会受伤,会……”
他猛地停住嘴,后面的“像前世一样落下病根”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顾念琛被他这话惊得一愣,随即脸色沉了下来:“你胡说什么?哪里来的车祸?是不是最近看那些神神叨叨的小说看入迷了?”
“我没有胡说!”顾念归急得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地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我能感觉到!那个地方不对劲!有人想害你!是叶家的人,还是……”
他差点说出“墨家”,又强行咽了回去。顾念琛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说这些只会让他更不信。
苏婉看着两个儿子剑拔弩张的样子,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念琛,你也别生气,念归也是担心你。要不你给李总打个电话,问问能不能改个时间?就说家里有点急事,晚点再约?”
顾念琛看着母亲担忧的眼神,又看看弟弟通红的眼睛,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他想起拍卖会上弟弟突然晕倒,想起他对星髓玉的异常执着,想起他最近总是苍白的脸色……难道弟弟真的有什么特殊的感应?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妥协了,拿出手机拨通李总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他走到窗边低声沟通,顾念归和苏婉紧张地盯着他的背影,连呼吸都放轻了。
几分钟后,顾念琛挂了电话,脸色无奈地走回来:“李总明天下午就要出差,时间改不了。他说要是我去不了,就等他回来再谈,合作的事不急。”
“等他回来?”顾念归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他知道,墨家的人不会等,他们既然设了局,就一定会尽快动手,下次见面,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更狠的手段!
“不行!不能等!”他冲上前,再次抓住顾念琛的胳膊,“哥,你让他换个地方!市里的茶社、会所都行,为什么非要去城郊?那里偏僻,出了事连救援都来不及!”
顾念琛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烦躁:“念归!你到底在闹什么?高尔夫球场环境安静,适合谈合作,这是生意场上的规矩!你不懂就别瞎掺和!”
“我不是瞎掺和!”顾念归又急又气,口不择言,“那个地方就是个陷阱!是别人故意选的!他们就是想在半路对你下手!”
“你有证据吗?”顾念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没有证据就别乱说!我看你就是最近压力太大,胡思乱想!”
兄弟俩的争吵声越来越大,苏婉急得团团转,却不知道该怎么劝。顾念归看着哥哥坚决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怎么说也没用了——他没有证据,没有理由,只有一个听起来荒诞不经的“预感”,谁会信?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他猛地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挣扎和决绝,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对不起,哥,我知道了,是我太紧张了。你……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他转身快步跑上楼梯,脚步踉跄,后背紧紧贴着门板,眼泪无声地滑落。他知道,正常的办法已经阻止不了哥哥了,只能用最后的手段——那本古书上记载的辟邪符箓。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前几天借口美术课需要买的黄纸、朱砂和毛笔。这些东西被他藏在最里面,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现在真的要用上了。
他翻开古书,找到记载“平安辟邪符”的那一页。书页上的字迹模糊,旁边标注着:“以自身精气神为引,绘符需聚气凝神,修为不足者强行绘制,易遭反噬,伤及根本。”
反噬……顾念归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星髓玉,幽蓝色的光芒温和地闪烁着。他没有犹豫,拿起毛笔,蘸上朱砂,深吸一口气,盘腿坐下,将星髓玉握在掌心。
他按照古书上的法门,调动体内那点微薄的气感,集中全部精神,笔尖落在黄纸上。第一笔落下,他就感觉一股尖锐的疼痛从太阳穴传来,精神像是被强行抽走了一部分,眼前阵阵发黑。
“不行,不能停!”顾念归咬牙坚持,星髓玉感受到他的困境,缓缓释放出温和的能量,顺着他的手臂流进体内,勉强稳住了他的精神。
笔尖在黄纸上艰难地移动,笔画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倔强。每一笔落下,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黄纸上,晕开小小的朱砂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气神在快速流失,胸口发闷,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终于,最后一笔落下!
黄纸上的符箓突然闪过一丝微弱的金色光芒,随即隐没不见,只剩下一张皱巴巴、笔画扭曲的黄纸符。顾念归猛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瘫倒在椅子上,毛笔“啪嗒”掉在桌上,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脸色比之前晕倒时还要难看,嘴唇毫无血色,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成功了……”他看着那张符箓,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虽然这符箓的效果可能微乎其微,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哪怕拼着反噬,也要护住哥哥。
第二天下午,顾念琛准备出门。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精神抖擞,完全看不出昨天的争执。苏婉在一旁叮嘱着:“路上慢点,让司机开稳点,谈完事情早点回来,妈给你炖了汤。”
“知道了妈。”顾念琛笑着点头,弯腰穿鞋。
顾念归站在楼梯口,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折成三角的符箓,手心全是冷汗。他深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下来,趁顾念琛弯腰的瞬间,飞快地将符箓塞进他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指尖触到哥哥温热的皮肤时,他的手都在抖。
“哥,”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定要小心,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顾念琛看着弟弟苍白的脸色,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放心吧,小管家婆。我带了三个保镖,不会有事的。在家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说完,他转身走出家门,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别墅。顾念归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街角,心脏高高悬起,手心的冷汗浸湿了衣服。他快步跑回房间,拿起星髓玉紧紧握在手中,集中精神,试图感应哥哥的位置和状态——他不敢用太多能力,怕反噬,但他必须知道哥哥是否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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