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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顾念归坐在床边,眼睛死死盯着手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星髓玉,幽蓝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微微闪烁。
下午三点半,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哥”!
顾念归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他颤抖着手接起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哥?!你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顾念琛明显带着后怕的喘息声,背景音嘈杂,有汽车鸣笛声和人群的呼喊声:“念归……我没事!别怕!刚才……刚才真是太险了!”
顾念归悬着的心瞬间落下,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在去高尔夫球场的盘山公路上,对面一辆满载钢管的大卡车突然爆胎失控,直接冲过来了!”顾念琛的声音还在发抖,“那卡车头歪得厉害,钢管噼里啪啦往下掉,直冲着我们的车撞过来!我当时都懵了,以为肯定完了!”
“然后呢?”顾念归紧张地追问,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多亏了王师傅反应快!”顾念琛的声音里带着庆幸,“他猛打方向盘,还踩了急刹车,我们的车擦着防护栏停了下来,车头刮蹭得厉害,但我和保镖都没事!那辆卡车直接撞破防护栏冲下山坡了,后面的车已经报警了,救护车应该快到了。”
顾念归听到哥哥没事,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眼泪砸在地板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是终于护住哥哥的踏实:“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顾念琛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严肃和凝重:“念归,你老实告诉哥,你是不是知道会发生这件事?”
顾念归的心猛地一跳,握着手机的手顿住了。
“刚才卡车撞过来的时候,我胸口突然热了一下,”顾念琛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就是你昨天塞给我的那个东西,它烫得厉害!然后我就感觉车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方向稍微偏了一点,就是这一点,让王师傅有了反应的时间!念归,那到底是什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危险?”
顾念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能说自己能看到气运,不能说自己重生了,更不能说那是辟邪符箓,可他也不想骗哥哥。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低的:“哥,我……我就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怕你出事,所以才给你那个东西,它是……是我在庙里求的平安符,据说很灵验。”
他还是撒了谎,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墨家还在暗处,他不能让哥哥也卷入这场危险的漩涡。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顾念琛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念归,不管你用了什么办法,哥都谢谢你。但你要记住,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哥,别一个人扛着,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哥。”顾念归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心里又酸又暖。
挂了电话,顾念归靠在墙上,看着掌心的星髓玉,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做到了,他真的改变了哥哥的命运,阻止了那场惨烈的车祸!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墨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叶辰也还在虎视眈眈,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他握紧星髓玉,眼神变得坚定。只要能保护家人,只要能改变命运,再难的路,他也会走下去!
而在盘山公路上,顾念琛挂了电话,从西装内袋里拿出那张皱巴巴的符箓。符箓已经失去了温度,却让他心里充满了疑惑。他看着符箓上扭曲的笔画,又想起弟弟最近的异常,心里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出来——弟弟,好像藏着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他将符箓小心翼翼地收好,对司机说:“王师傅,不去高尔夫球场了,回家。另外,帮我查一下刚才那辆失控的卡车,我要知道它的所有信息,包括车主、货物来源,还有……它为什么会突然爆胎。”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一场简单的意外。有人想害他,而弟弟,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一场围绕着顾家的阴谋还在继续,而顾念归和顾念琛之间,也因为这场“意外”,开始了新的羁绊。
第9章 车祸疑云牵黑手,玉引豺狼祸暗藏
“吱呀——”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顾家别墅门口,顾念琛推开车门下来,西装外套上还沾着些许尘土,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些凌乱,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未散的惊惶——哪怕他极力维持镇定,也掩盖不住刚才那场车祸带来的后怕。
“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苏婉早就等在门口,看到他的瞬间就冲了过去,拉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手指颤抖地摸着他的胸口和手腕,生怕哪里受伤,“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医生呢?我让张叔叫医生过来!”
“妈,我没事。”顾念琛握住母亲的手,语气尽量温和,“就是车子蹭了点皮,我和司机都好好的,没受伤。”
“没受伤就好,没受伤就好……”苏婉还是不放心,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他真的毫发无伤,才捂着心口松了口气,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刚才接到电话,我吓得魂都没了,你爸已经从公司赶回来,在里面等着呢。”
顾明远从客厅走出来,脸色沉凝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有像苏婉那样激动,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低沉:“回来就好,先进屋,把事情说清楚。”
顾念归一直站在客厅门口,看着哥哥平安回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却又立刻提起——车祸绝对不是意外,背后肯定有人搞鬼。他安静地跟在后面,看着父母围着哥哥嘘寒问暖,直到苏婉情绪稍稍平复,才低声说:“哥,你累了,回房休息一下吧,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顾念琛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那道平安符的灼热感还残留在胸口,弟弟的反常、车祸的诡异,还有那道符灰,都让他满心疑惑。他点了点头,对父母说:“爸,妈,你们也别担心,我回房换件衣服,等下跟你们说详情。”
兄弟俩一前一后上了楼,走进顾念琛的房间。房门关上的瞬间,客厅的喧闹被隔绝在外,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顾念琛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动作却突然顿住。他下意识地摸向西装内侧口袋,掏出了那个被压得有些变形的三角符箓——黄纸粗糙,边缘还沾着一点朱砂印,看上去平平无奇,可就是这张破纸,在车祸最危险的瞬间,传出了灼热的温度,还让他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推力,正是那丝推力,给了司机反应的时间。
他将符箓摊在掌心,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顾念归,眼神锐利如刀:“念归,这个,是你昨天偷偷塞给我的?”
顾念归垂着眼睑,手指微微蜷缩,沉默了几秒,轻轻点头:“嗯。”
“你从哪弄来的?”顾念琛的声音带着探究,还有一丝难以置信,“还有昨天,你那么激动地阻止我去高尔夫球场,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出事?你所谓的‘预感’,到底是什么?”
事情到了这一步,再完全否认已经不可能了。顾念归抬起头,迎上哥哥的目光,眼底有愧疚,也有超越年龄的沉静:“哥,我没法跟你解释清楚,就是……一种很强烈的直觉,觉得你去城郊会有危险,坐立难安。这道符,是我从一本旧书上学的,上面说能保平安,我想着宁可信其有,就画了给你,没想到……真的有用。”
他避重就轻,把“观气能力”和“重生记忆”都藏了起来,只说是直觉和古书,既解释了自己的反常,又不会暴露太过离奇的秘密——他知道,以哥哥的性格,要是听到“重生”和“能看到气运”,只会觉得他疯了。
顾念琛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破绽。眼前的弟弟,还是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可眼神里多了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不再是那个只会抱着画板、对生意一窍不通的娇弱少爷,反而透着一股沉稳和坚韧,甚至还有一丝……历经沧桑的疲惫。
他想起最近弟弟的种种异常:突然对叶辰冷淡至极,甚至刻意躲避;不惜花三千万拍下星髓玉,说“对身体有好处”;前阵子频繁晕倒,却又在拿到星髓玉后慢慢好转;昨天为了阻止他去城郊,差点跟他吵起来,眼底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
这些碎片化的线索串联起来,让顾念琛心里升起一个荒谬却又无法忽视的念头:弟弟可能真的藏着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或许和他的“直觉”、和那道符、和星髓玉,都有关系。
“那本旧书,就是你最近天天锁在房间里看的?”顾念琛拿起符箓,指尖摩挲着粗糙的黄纸,声音低沉。
“是。”顾念归点头,语气尽量平淡,“就是些民间流传的偏方和辟邪的法子,我看着好玩,觉得有意思,没想到真能派上用场。”他不敢多说,怕言多必失,只能用“好玩”来掩饰自己的刻意。
顾念琛沉默了很久,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他看着弟弟紧绷的肩膀,还有眼底的不安,最终叹了口气,将符箓小心地折好,放进抽屉里锁了起来——他没有追问,不是不怀疑,而是选择尊重弟弟的秘密,毕竟,弟弟救了他一命,这就够了。
“不管怎么样,这次谢谢你,念归。”顾念琛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许多,“要是没有你这道符,我可能真的就出事了。”
“你没事最重要。”顾念归松了口气,哥哥没有追根究底,让他暂时放下心来。
可这份轻松没持续几秒,就被顾念琛接下来的话打破了。
“不过,今天的车祸,恐怕不是意外。”顾念琛的脸色瞬间变冷,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交警初步调查说是卡车爆胎失控,但太巧了——那段盘山公路视野本来就不好,偏偏在我经过的时候爆胎,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我后来回想,在进入盘山公路之前,有辆黑色的无牌轿车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我后面,还故意别车,压着我的速度,直到快到那段危险路段,才突然加速离开。现在想来,那辆车恐怕是在故意引导我,把我逼到那个时间点经过那里。”
“人为的?!”顾念归的心猛地沉到谷底,指甲瞬间掐进掌心,“是叶辰?还是……那个拍卖会上跟我们抢星髓玉的中山装男人?”
他立刻想到了叶辰——前世就是叶辰设计陷害哥哥,这次肯定也没安好心;还有那个中山装男人,周身萦绕着暗红色的邪气,一看就是墨家的人,为了星髓玉,说不定会对哥哥下手。
“现在还不确定,但肯定有人不想我们顾家好过。”顾念琛的声音冰冷,“我已经让助理联系交警,严查那辆黑色轿车和卡车司机的背景,一定要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一场车祸,撕开了平静的假象,背后的黑手已经开始行动,顾家再也不能置身事外了。
就在这时,顾念琛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助理”的名字。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渐渐变得难看,眉头紧锁。
“好,我知道了,你先压下去,不管哪个媒体问,都回复‘无可奉告’,绝对不能让消息扩散。”他挂了电话,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怎么了?”顾念归连忙问,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星髓玉的麻烦来了。”顾念琛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花园,语气沉重,“昨天那个跟我们抢星髓玉的中山装男人,叫刘雄,是个港商,背景很复杂,据说跟东南亚那边的‘降头师’和‘风水大师’来往密切。他今天通过拍卖行递话,说愿意在三千万的基础上加价百分之二十,也就是三千六百万,让我们把星髓玉转卖给她,还说‘顾家二少爷身体弱,这玉对他没用,不如让给更需要的人’。”
“不能卖!”顾念归立刻开口,语气坚决,“他根本不是为了收藏,是为了星髓玉的能量!他是墨丞的人!”
他几乎可以肯定,刘雄就是墨丞派来的——墨家一直想得到星髓玉,刘雄的背景和那股邪气,都和墨家脱不了干系。一旦星髓玉落入他们手中,不仅他失去了修炼的助力,墨家还会用玉的能量做更歹毒的事,顾家也会彻底陷入危险。
“我当然不会卖。”顾念琛冷笑一声,“三千万拍下的东西,转头就加价卖掉,我们顾家还没穷到这个地步。我已经让助理回绝了,说玉是给你买的,不会转卖。”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顾念归,眼神里带着疑虑:“但助理还说,不知道消息怎么传出去的,现在圈子里已经有了小道消息,说‘顾家二少爷体弱多病,重金拍下星髓玉是为了滋养身体,这玉能治疑难杂症’,还说得有鼻子有眼,连你前阵子晕倒的事都被翻了出来。”
顾念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个传言太恶毒了!看似是在说星髓玉能治病,实则是把他和星髓玉牢牢捆绑在一起,让他成为众矢之的!不仅会引来更多像刘雄这样的觊觎者,还会让叶辰和墨家更确定星髓玉在他手里,对他下手!
他猛地想起拍卖会上沈渊说的那句“星髓玉很有趣”,难道沈渊也听到了这些传言?还是说,沈渊早就知道星髓玉的秘密,一直在观察他?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一场诡异的车祸,一个步步紧逼的神秘港商,还有悄然流传的恶毒传言,像一张无形的网,正慢慢收紧,将顾家卷入更深的危机。
顾念琛走到顾念归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别担心,有哥在。星髓玉我们会好好保管,背后的黑手我也会查清楚。以后你出门多注意安全,我让张叔给你安排两个保镖跟着。”
顾念归点点头,心里却明白,这只是开始。墨家不会善罢甘休,叶辰也不会放弃,还有那个身份不明的沈渊,都让这场危机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他看向窗外,夕阳渐渐落下,夜幕开始降临。别墅里灯火通明,却照不亮潜藏的黑暗。顾念归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不管背后是叶辰还是墨丞,他都不会让他们伤害家人,更不会让星髓玉落入敌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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