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牧：“对，小渊很优秀。”
“当时要不是，”他顿了一下，然后像是遗憾一般：“不说了。”
江晟看着姜渊握紧的拳头，他在心里猜想，要不是这有摄像头，姜渊的拳头就不是单单握着了。
…………
一百位练习生的初舞台得录一整天，中午的休息时间是在住宅区旁边的食堂吃饭，和大学也差不多。
江晟自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时钰本来要和他坐一起，但他们的表演还没完，以防万一，他们还要简单做下练习。
他脑子里琢磨着今天的事情，他觉得很不对劲，今天的舞台上，易牧坐在导师席上，那一番话说出来却像是挑衅。
姜渊一个练习生，易牧为什么要挑衅一个练习生？
这么想着，江晟视线里出现姜渊的身影，一个胸前挂着工作证的工作人员和姜渊说了些什么。
姜渊点点头，跟在对方后面。
想到今天舞台上的事情，江晟有些不放心地跟了过去。
是后台化妆间的方向。“”
“嘭”的一声巨大声响，化妆间的门骤然随着一个巨大的冲击紧紧关闭。
姜渊消失在前面的走廊。
江晟低骂一声，他脚步加快。
他走到其中一间化妆间，耳边传来沉闷的说话声。
“小渊，和我分手后，你过得很不错嘛。”
是易牧的声音。
屋里，易牧手掌抵在姜渊脖子上，他长得高很多，身形也比姜渊壮得多。
另一只手穿过姜渊的衣服下摆，手上的动作不停。
姜渊被逼得说不出话，恶心的反胃感上升，他张开嘴巴想要呕却被抵着无法动作。
易牧许是看出他的挣扎，抵着脖子的手拿开，暧昧地揽上姜渊的腰。
姜渊身体抖了下，易牧却像个疯子一般，鼻尖嗅着姜渊的脖子，“小渊，你还是很敏感。”
“呕！”
姜渊用尽全身力气，大力推了他一把。
低头吐在易牧的脚边。
易牧的表情骤然目眦欲裂，他抓起姜渊的衣领再一次把他摔在门板上，嘴里的话愈发癫狂：“不就是让你去陪赵总一夜吗？”
“啊？！”
“你为什么不去？！”
“我去了，我们都tm能留下，你跑什么跑！”
“你跑什么跑！”
一阵阵的摔门声，江晟在外面无法，化妆间的门被锁死，这里是五楼，窗户又全在外面。
江晟大力拍了几下门，砸门的动静停了下来。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以现在易牧的状态，很有可能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儿。
江晟手机里没有节目组导演他们的联系方式，他灵光一现，经清淮！
经清淮是这个节目的赞助商。
他走到一边，给经清淮打电话。
“喂？”
“清淮，我是江晟。”
“你有没有导演什么的联系方式，让他们带人来演播大厅五楼。”
经清淮动作很快，他没有问为什么，先让助理通知《少年燃计划》的导演。
“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的化妆室被人锁了。”
“有一个练习生和导师发生了冲突。”
“门和窗户都没法走。”
江晟条理清晰，三言两语经清淮就能明白。
“阿晟，你先别着急，最近的导演就在附近，很快就到。”
“好，我知道。”
江晟应和一声，他敲了两声门。“里面有人吗？”
“化妆间怎么锁住了？”
易牧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有人，你换一间。”
“唔唔……”像是被堵住的另外一个人声传来，江晟不由松一口气。
正和经清淮说的一样，导演领着几个工作人员很快出现在走廊上，看到江晟，那位导演停下来。
江晟往后退了一步，指指门：“导演，这门锁了，好像有人在里面。”
导演点点头，他敲了几下，说道：“里面的人是怎么回事儿？”
半晌，里面没动静。
导演招呼一位工作人员，他拿着全部的钥匙，“开门。”
门一开，易牧和姜渊两个人蹲在地上，姜渊没什么精神的靠在墙上，和易牧两个人一人一边，像是划定了楚河汉界。
江晟和导演同时出声：“易老师？”
两个人话语里同时带了震惊，尤其是导演：“易老师，你怎么在这？”
易牧的眼睛发红，闻言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一下袖口和衣领，说道：“进错化妆间，关门就被反锁了。”
导演眼睛又落到另一边的姜渊身上，对方看起来惨得多，脖子靠下的位置一圈红痕，“姜渊是吧。”
姜渊也站起来，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看见一旁的江晟，他微不可察地皱眉。
“导演，我没事儿，摔了一跤。”
两个人没一个人想要解释的意思，导演只得安抚了几句：“以后门反锁给我打电话。”
导演也了解过两个人之前的关系，他叹了口气：“有什么矛盾千万别打架。”
“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想想自己的违约金。”
他这句话是在明着警告了，说白了，在自己的节目里，小事儿小瓜是流量，但这打架斗殴的大事儿造成什么后果，他这节目才刚开始，还播不播了。
易牧笑着回了句：“导演，我们关系挺好，这您放心。”
说完他扫了一眼江晟，跨开步子走了。
经清淮话不假，鹤心旗下有一个服饰品牌，名叫“空集”，该品牌名字灵感来源于数学概念，寓意“减去冗余”，极简到留白。
品牌衣服也跟随品牌风格，走的是高端极简风。
“空集”最近服装原料厂出了点问题，经清淮在附近考察，也顺便暂住在这里的别墅区。
接到江晟电话的时候，他正在服装厂里。
虽然在电话里他知道被锁住的不是江晟，但他还是花时间赶了过来。
这会儿，经清淮在一楼刚好碰上了下楼的易牧。
易牧这一路上脑子里不断回想刚刚化妆间的场景，他眉眼压低，眼神晦暗不明，露出骨子里的阴骛来。
化妆间是他提前找人打点过的，工作人员是他花钱雇的，他本来做好了不会被人发现的万全之策。
但今天，易牧又想到那个初舞台表演技惊四座和刚好出现在化妆间门口的江晟。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红姐，帮我查一下江晟。”
“江晟？”两个人擦肩而过，经清淮听到这个名字屈尊纡贵地定格在经过的人脸上。
易牧不认识经清淮，只看他长得好看，便先入为主地把他当成今天的练习生，看对方扫过来，还以为是要和他这个导师打招呼，他手里拿着电话和经清淮点点头。
待进电梯之前，经清淮看向易牧的目光里都带着审视。
楼上导演警告完，和江晟道了声谢也走了，只留下江晟和姜渊，江晟想要走近一点。
他想查看一下姜渊的伤势，在门外的动静听起来，应该不只是脖子上露出来的一点红痕。
“……你别过来。”谁知江晟还没动作，姜渊就应激似的，猛地往后撤了一步，背部狠狠撞上了墙。
“嘶……”背部本来就有伤，这么一撞怕是雪上加霜。
江晟立马不动了，“我不动，我带你去医院看看行吧。”
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两个人僵持了一小会儿，姜渊突然蹲下去头埋进胳膊里。
紧接着是隐隐的抽泣声。
“你别哭……”江晟一时没了办法，要知道上辈子他唯一哄过的人是南迟，南文思的女儿。
临了到了最后，小经总哭的时候，他已经没力气哄了。
他干巴巴地也蹲下来，嘴上只剩下“你别哭”三个字。
经清淮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个情况，两个人都蹲着，一个人哭，一个人看。
江晟一抬眼就看到了门边高大的身影，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一天之内见着小经总两次，这简直比在学校上课见着的概率还高。
经清淮正要出声，江晟赶忙把食指放在在嘴边，示意他不要说话。
经清淮听话地点点头，很快退了出去，靠在墙上和助理发消息。
今天在服装厂的考察还剩下收尾阶段，他先离开，剩下助理在那里做收尾工作，这会儿正在做收尾汇报。
姜渊哭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蹲在一边陪着他的江晟：“你怎么还在这儿？”
“看别人哭你好意思吗？”
一双眼睛肿得和兔子似的，眼眶红得不行还跟人放狠话。
江晟实在没忍住，这和之前那个人根本不一样好吗？
他“扑哧”一声笑出声。
他从兜里掏了掏，没带纸，然后侧着半颗脑袋出去：“小经总，你带纸了吗？”
闻声，经清淮走到江晟身边，蹲下的江晟头才到他的大腿，这个角度看人有点新奇，他一时间忘了摇头。
江晟看他不应，轻轻捏了一把他的腿，“小经总，你在看什么，我问你带纸了吗？”
纸没带，倒是有一块儿手帕。
经清淮从上衣兜里掏出来的时候，江晟有一瞬间的愣怔，这恐怕有点古早了吧。
在他印象里，只有他很小的时候许女士戴在过身上，再到后来是照顾南迟的时候。
手帕是白色的，印着和经清淮头像一样的日照金山图案。
江晟只在手里看了一眼，便又放回了经清淮手里。
他放弃了，什么鼻涕什么眼泪。
让姜渊自己拿手抹抹算了。
第24章 导师变非主流？
最后还是叫来了和姜渊一起的练习生把他送到附近的一个小诊所。
“他估计后背还有伤。”江晟嘱咐了一句。
两个人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也就没再管了。
经清淮是真的很忙，他手下摆弄手机回消息、接电话的动作就没停过。
江晟心里有些甜，但也担心对方有没有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
于是他催促着经清淮回去。
“小经总，事情解决了，你可以回去主持大局了。”他嘴角一个浅笑，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经清淮握在手里一直工作的手机。
经清淮看着屏幕里和特助的聊天界面，没反驳。
他收起手机，抬眼看向江晟，问道：“阿晟，我上来的时候在一楼遇到一个人。”
“穿一身非主流，没我高。”他简单描述了下对方的样子。
非主流？
这是什么形容词？
江晟微微蹙了下眉，他想到经清淮上来的时间，然后犹豫了一下：“是头发混了几根白的、戴一耳朵耳饰的非主流？”
他说完，忽然发现经清淮看向他的目光沉了许多，“阿晟认识吗？”
江晟忽然想到今天现场看到的那张脸，说道：“小经总，那人眼睛还和你有点像呢。”
经清淮：“那人要查你。”
经清淮这句话说得冷冰冰的，不是一如往日的清冷偶尔带点磁，而是没有语调、硬生生被冻住了一样。
易牧出化妆间的时候看了江晟一眼，在那个时候江晟就已经知道那人不是什么善茬，再结合那刻薄的面相，把怒气加在他身上，江晟倒也不奇怪。
不过，查完要是他还能牵出什么风浪，那就是蠢货了。
江晟点点头，没什么紧张的表情。
经清淮说完视线一直放在江晟身上，看他思考了一下没什么动静，又想到刚刚查了半天易牧的事儿。
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阿晟，你真觉得我的眼睛和那非主流很像吗？”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江晟愣神，他才反应出来小经总是不是不喜欢被人这么说。
他赶忙解释：“只是眼睛的形状，”怕解释不清楚，江晟还凑近手指在经清淮眼睛上比划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他和你都是比较薄的眼皮，偏丹凤眼的形状。”
“但是他整个显得有点刻薄，你的眼睛就刚刚好，”
“尤其是……”
解释了一大堆，江晟忽然发现他和经清淮的距离已经拉近到不到一指的距离，而且经清淮正全心全意地盯着他。
然后他没说话了。
经清淮盯着他，“阿晟，尤其是什么？”
江晟莫名有种上了某人的套的感觉，怎么这人故意露出那种可怜兮兮的表情，就是想要他夸呢。
他扫了对方一眼，经清淮还是那个放在他身上、隐隐露出点期待的表情，他哼笑一声。
江晟不介意把话说得再好听一点，虽然对于他来说，这话也算是事实。
他非但没后退，甚至往前进了一公分，带着点调笑：“小经总，我有没有说过，我很喜欢你眼尾的那颗红色的小痣。”
经清淮下意识地在眼尾的方向摸一下，下一秒，手腕就被江晟抓住了，江晟说话间吐出的温热就这么扫在眼尾。
江晟声音低下来：“很性感。”
经清淮的耳朵一瞬间泛起红色，江晟松开对方的手腕后退半步，拉回两个人社交的安全距离。
两秒之后，经清淮扣住了衬衫最上面的那一颗扣子，他的电话也很合时宜地响起，是刘特助的电话。
刘特助名叫刘同，是经清淮在这一段时间迅速扛起公司职务后雇用的助理。
“经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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