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袁肖更相信楚小北把他的行踪报给楚珏,所以楚珏才能时刻在他面前摆出这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等着主人回家的乖狗狗姿态。
“准”
“谢主隆恩。”
大喜过望之际,似乎楚珏想起了什么,试探着问
“主人可想楚小北随行?”
“他是你的奴隶,你看着安排”
他只想骑马,带谁都行!!谁也不带也行!!
楚珏自然带了楚小北——无他,主人喜欢楚小北的性子。他想让主人开心。
去往马术俱乐部的路上。
袁肖知道楚珏不会骑马,便问楚小北“会不会骑马”
楚小北摇摇头“不会”
“不会你来干嘛”
“我——”
楚小北心想他才不想来呢,好不容易不用伺候你这个活祖宗,而且主子也不在家,他只想在家做点儿自己的事。这不是主子亲自吩咐吗!?
“我自己想来的还不行吗”
楚小北有些怨气的口气,被楚珏斥责了一句“不可放肆”
楚珏可以允许楚小北和自己偶尔调皮,无伤大雅,他也不愿意计较。
但是他不允许任何人,冒犯他的主人,哪怕一点儿。
楚小北只能认,对着袁肖低头
“不该冒犯您,对不起”
袁肖说了句“无妨”。
第15章 驯马(下)
“主人,奴——”
“嘘”
楚珏有些不明所以的望向袁肖,袁肖歪头
“在外人面前,别用这些称呼”
他并不想,他和楚珏而今的关系公之于众——楚珏算是半个公众人物,之前在媒体上不少露面,只不过最近转了性子极为低调。袁肖不想惹任何潜在的、不必要的事端。
“是”
然后楚珏就禀退了工作人员——本来也是清了场的不接待其他客人,这下子没外人了——能称呼了。
“主人,奴婢伺候您穿戴护具”
“不必”
前世的赵赫跃马扬鞭的样子,他不是没见过。可那都是主人自己的爱马,那些小畜生确实也认主。
而今可不是这样的,万一遇到只性子不好的马,磕了碰了主人分毫,他万死难赎。
“求主人三思,这万一伤了——”
被袁肖看了一眼,楚珏噤了声,跪地掌嘴
“奴婢一时关心则乱,嘴上犯了忌讳,求主人宽恕”
楚小北有些手足无措——我要怎么办?!自己跟不跟着跪啊!?
可是为什么要跪啊,主子这话里话外听着都是关心对方,怎么就错了?!
袁肖没追究,抬了抬手指示意楚珏起身,楚小北赶紧把主子搀起来。
“别讲这些规矩了,我想骑马!”
“是,奴婢这去给您选”
自己前世的印象里,最初的楚珏,连骑马都觉得脏,而今,居然会为他牵马。
但是可惜啊——
这马,选得他不喜欢。
袁肖抓过辔头一侧的颊革,稍微端详了一眼这马的眼睛。
“过于温顺了”
自然是温顺——主人不戴护具,楚珏要工作人员选性子最好的。
“那...奴婢再去给您选”
“别浪费时间了,我自己来”
袁肖选得那匹,别说楚珏,连工作人员都慌了——这马还尚未驯服。
工作人员哄着袁肖——毕竟这可是楚家家主亲自陪同的客人。
“您要是喜欢这匹,等我们驯规矩了,一定通知您”
“你们驯规矩了,我还骑个什么劲?!”
工作人员求救般的望向楚珏。
楚珏提着胆子,试图开口的时候,袁肖皱了下眉,楚珏便只得噤了声。
就连将辔头给这匹马戴上,工作人员都用了些时候。这马的性子让楚珏越发不安。
进入了马场,没了旁人。
文死谏,武死战。虽然他不是陛下的文臣武将,只是对方的座下鹰犬,可是——起码也得护主吧。
“主人,求求您保重身体,您换一匹——”
已经到手的烈马,袁肖怎么可能放——这和让煮熟的鸭子飞了有什么区别!?
袁肖根本懒得和他解释——自己驯的才能得了骑马的乐趣,食指指了指地面。
楚珏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第一次“百般不愿”的跪下。
楚珏跪着不敢动,连忙吩咐楚小北
“你快去伺候着主人,千万别——!”
这些不吉利的字眼从前在宫中说了,自然是会犯主子的忌讳,便改了口
“千万要平安无事”
“他——他也不是不许您伺候,他是不许人伺候。
我还是陪您跪会儿吧。”
楚小北才不会上赶着伺候袁肖呢,何况他又不会骑马,也不知道如何驯马,一个人受伤总好过两个人受伤。
楚小北觉得,自己该称病不出的。
方才俩人你来我往的时候,他是一句也插不上。
现在主子被罚跪了,自己还得陪着跪——总不能主子跪着,他站着吧。
前世赵赫的几匹坐骑,比这马烈得多了,他很宠爱——性子温顺能让千万人骑的马,自然比不上性子刚烈只许自己碰的马。
袁肖驯服这马没有用太久,楚珏的心也才开始落下来。
骑了两圈便停在楚珏和楚小北身前,摸着马的鬃毛对两位跪着的人说道
“这匹马让我很高兴,但是,你俩颇为扫兴”
“是,奴婢该死”
楚小北看着自己主子受着委屈,忍不住呛声
“主子还不是怕您受伤——”
没等楚珏反应,袁肖先是断了楚小北的话,居高临下的说了句
“小北也是匹烈马”
说完便擎住缰绳,回了草场继续。
楚珏面无表情的说了句
“主人方才说的话,你听到了?”
“是”
“你该知道,驯服不了的烈马是什么下场”
楚小北望向自家主人的背影,眼里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
“您想要杀我?”
“我不想,不代表我不会”
楚小北像只落了水的狗狗一般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应了声
“是,奴明白了”
第16章 御下
再见到楚小北是两天后。
楚小北第一次站在车外等他,低头示意后帮他开门,一边问道
“爷,您想回家还是——”
袁肖一条腿都探进去车内了,又撤回来了,看着楚小北一脸认真——也不像在拿他逗趣。
“我没听清”
楚小北又重复了一遍
“爷,您是想回家还是想去哪儿?”
袁肖倒是笑了,好像看着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突然变乖了一般
“今天嘴这么甜,你是不是犯错了?”
楚小北点点头
“是想让我帮你和楚珏求情?”
楚小北皱了皱鼻子有些委屈道
“主子罚过了。爷,您上车吧,外头有点凉,您要是感冒了,我——下奴还得挨罚”
下奴!?
关系一般的,和主子自称“奴才”,亲近些的称“奴”,奴隶位置高些得宠的,比如楚小北和楚珏经常自称是“我”。
自称“下奴”的,那身份可就连奴才都不如了。这楚小北突然间就在楚珏跟前失宠了?
袁肖有些不解的上了车,忍不住问道
“你是犯了什么错?”
“和您顶嘴”
“什么时候和我顶嘴了?”
看着一脸不解的袁肖,楚小北委屈到甚至有些气恼
“合着您什么都不记得,我不白挨了这30鞭趴了2天?!”
袁肖没觉得楚小北多有冒犯,楚小北直来直去的活泼性子,他挺喜欢的。
看着袁肖脸色不佳,楚小北有些沮丧
“爷,我刚刚是不是又冒犯您了?要到我主子待您那个地步,我——下奴确实需要点时间”
“不用这样称呼自己。也别和他学,他那副奴才相,我又不喜欢”
“不喜欢?那您整天还让他——低三下四的伺候您”
袁肖合上了眼皮自顾闭目养神,不去回答这个问题。
被喜欢的人不可能奴颜婢膝,被前世的他喜欢的人更不可能,他也曾恨不得星星月亮都摘下来哄着心上人。
可他不想喜欢了,对方就只能活成这副奴颜婢膝的样子——这副让他不喜欢的样子。
袁肖缓缓睁开眼,问道楚小北
“上次的炸鸡好不好吃?”
楚小北犹豫了下,点点头。
“带你去吃”
明明对方只有18岁,但是楚小北觉得有些奇怪,似乎总是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宠溺”。
甚至在快餐厅,楚小北也没敢落座,说是不合规矩
.
被袁肖劝了一句“我不和你主子说”,对方才坐下来一起用餐。
回到宅院,还是一如既往的由着楚珏行礼,伺候着他换了鞋子。
“主人,今日晚膳可用过了?”
“嗯”
楚珏虽然不敢有半分不悦,但他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习惯不了这种失落感——一日三餐,样样都是千挑万选,可是主人就是鲜少肯赏光。
“今日天凉,厨房煨了甜汤,奴婢伺候您尝一下?”
“嗯”
袁肖接过瓷碗,楚珏便规矩的跪在一边。
入口温度刚刚好,清甜的口味也很让他喜欢——他喜欢甜口的东西。
“主人觉得味道还能入口么?”
“不错”
自己不过说了一句不错,对方倒像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是,奴婢记下了,改日再做”
袁肖继续说道
“你想把楚小北教成什么样子”
“奴婢怕他再冒犯了主人”
“一头小狼崽,何必训成一条狗”
小狼崽这三个字出来的时候,楚珏讨好的笑意吓得都僵住了,身子更是不敢动弹半分——这是主人一片碰都碰不得的逆鳞——武安侯萧林。
那些相关字眼但凡出现,没有一次主人不是盛怒,没有一次自己不是吃尽苦头。
这次也不例外,袁肖手中的瓷碗摔得粉碎,眼中的火苗越来越盛,痛苦也越来越深。
楚珏哪里顾得地上那些碎瓷片,连忙伏在地上——不敢请罪
楚珏由着对方将自己的手指混着瓷片碾压,由着十指连心的痛苦钻心,由着自己的血脏了主人的鞋底,他也一声不敢吭——不敢求饶。
最终对方肯放过他的时候,他还是一动未动——不敢谢恩。
虽然,双方都心知肚明这通“无名火”由何而来,但是也都默契的不会提起。
袁肖继续就楚小北的事情说了下去。
“不必过于苛责小北,他没冒犯我”
实在疼的声音发颤,楚珏也只能用这副声音连忙回复
“主人未觉冒犯,是您宅心仁厚,德被万方。
此事是奴婢矫枉过正,都是奴婢不好。”
宅心仁厚,德被万方——袁肖摩挲着这八个字,又向下扫了一眼对方还按在碎瓷片之上手指,不敢挪动半分,可怜的渗着血,倒觉得楚珏奉承得他有些讽刺了。
“起来”
“是,谢主人”
楚珏站起来,还是躬着身子侍立一侧,将右手覆在受了伤的左手上尽量遮掩——生怕这血污脏了主人的眼。
袁肖许是刚罚伤了人,而今的口气温和得像是教学
“你御下当因材施教。小北不该这么管教”
“是奴婢愚钝,奴婢再不敢了”
楚珏是而今的楚家家主,要如何管教楚小北,他本不该插手的。
看着楚珏一如既往的做小伏低,袁肖心里竟然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
“去把伤收拾了”
“是”楚珏应了之后,又忍不住向袁肖说道“主人,这碎片锋利,奴婢有些担心,先伺候您去别处可好?”
袁肖摆了摆手,表示不必
“是,求您勿动,奴婢着人来收拾”
袁肖应了声“嗯”,楚珏才退出去。
袁肖自顾自的念叨了句
“前世也不见这般婆婆妈妈的,真当我是18岁的小孩子么——”
何况,赵赫18岁的时候,可没人敢拿他当小孩子。
第17章 恩威并施(上)
“爷,新摘的蓝莓,洗过的,您尝尝?”
袁肖尝了一颗,眉头便皱了,勉强咽下去,瞪了一眼正在努力压嘴角的楚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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