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不是一直走下去了吗？”安青时双手搭在墙壁上。
他们这种人一旦跟真正的贵族染上关系，大多没什么好结果。
“算了……你的异能不错，真的不考虑去精英班吗？”
“不考虑。”安青时摇着脑袋。
墨克道：“你不想站在他身边？”
第11章 约会
“你刚刚还叫我离他远点呢。”安青时懒得和墨克多费口舌。
直觉告诉他，艾尔克的母亲马上就会采取行动赶走自己。
墨克朝安青时朝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安青时步伐有些踌躇，正当他犹豫之际，艾尔克抓住了他，他转头看向艾尔克，就见艾尔克冲自己摇了摇头。
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莉莉和墨克向他走来。
墨克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引诱着安青时的回答：“等会儿进行异能检测的时候，麻烦你跟艾尔克一起怎么样？”
安青时把头摇成了波浪鼓，异能检测是个磨人的活儿，他完全不想参与，他心里在意，面上不显。
“算了……你自己想清楚就好。”墨克也是见识到了安青时的固执，给安青时让道，示意他离开。
望着那人离开的身影，墨克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安青时弄到精英班，把这种异能放到别处，他可不放心。
……
在训练场的某个角落，莉莉和艾尔克两人相顾无言，莉莉站得脚踝酸痛，艾尔克还跟木头一样立在原处。
莉莉忍无可忍开口了：“我和你父亲已经在军方为你安排了工作，既然你异能已经觉醒，过几日就可以去了。”
“我还想上学。”艾尔克偏过头，不去看自己的母亲。
训练场中心传来振奋人心的呼喊声，艾尔克的目光越过人群，停在一抹熟悉的身影上。
顺着艾尔克的视线，莉莉看见正巧路过的安青时。
“是因为他吗？”四周的空气陷入短暂的沉默，莉莉心里已经得出答案，她伸出手想去摸摸艾尔克的脑袋，“你休息的时候请他来家里玩怎么样？”
艾尔克后退一步躲开，语气无波无澜：“像过去的任何时候一样，把我送走就可以了。”
“艾尔克，小时候我和你父亲是不得已才把你送到你祖父身边的。”
“您明明知道，像我这样的半人鱼会被他们耻笑。我已经厌倦你们的话术了”艾尔克攥着衣服的手紧了几分，“我从来都没有决定权。”
他刚开始到海洋里的时候，他甚至无法变出鱼尾。
莉莉把头发绕到耳后，声音略带颤抖：：“我明天八点派人来接你，不要迟到……你的能力注定你不能局限于此！等你坐上少校的位置后，我不会再阻止你。”
说罢，莉莉疾步离开，没有再回头。
艾尔克也料到了这个结果，母亲离开的背影和小时候的如出一辙，只不过他的视角从仰视变为了俯视。
伟岸的巨人有一天也会变成小矮人。
……
艾尔克回到宿舍看到安青时的第一句话是：
“我请你出去吃饭。”
太阳烘烤大地，一眼望去，地面像是一个巨大的烤架。
安青时目光转向窗外的太阳：“现在吗？你不是怕热吗？”
“可以吗？”艾尔克蹲下来，把头靠在椅子上的扶手处。
“好。”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安青时挺直后背。
他从椅子上弹起来，从柜子里翻出压箱底的衣服。
艾尔克悄无声息绕到他身后，跟着安青时一起蹲下来，摸着这件衣服的料子。
这是安青时料子最好的衣服，上面印着一条蓝色的简笔画小鱼。
“你穿这件吧，你不是没衣服穿了吗？”
艾尔克点点头，接过衣服，直接换上。
安青时轻咳一声，沉吟片刻道：“很适合你。”
……
艾尔克没说目的地，安青时也没问。
安青时扣着手指，感觉自己被灌了迷魂汤，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跟人出来。
两人坐在悬浮地铁上，休息日人总是很多，每到一站就无数人蜂拥而至，两人缩在角落。
“滴……”地铁门开启，又一波人挤进来。
在安青时前面的人不断后退，安青时退无可退，往一边挪去。
两人走散，安青时踮起脚，看见艾尔克离自己越来越远，莫名开始担心他会不适应这种人挤人的环境，用手环给他发消息。
安青时：你还好吗？
界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安青时知道艾尔克打字慢，耐心等着。
艾尔克：我等会去找你。
【水魔方水族馆地址】路线图。
身边人换了几批，安青时也移了好几个车厢，他看着窗外移动的建筑，无法控制地开始留意四周。
他找到一座位就坐下，插手抱胸，窗外景物还在不断变幻，渐渐成了催眠符，引得安青时犯困，他上下眼皮在打架中慢慢和解。
……
“要到了。”
安青时眼皮掀开，发现自己靠在艾尔克肩膀上。
即便车厢里温度凉爽，也按捺不住躁动的心。
边上扎着双马尾的女孩眨巴着大眼睛，哒哒哒跑到安青时身边，小声对安青时说道：“哥哥，刚刚边上这个哥哥欺负你，他把你的头按到他肩膀上……”
孩子妈妈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扛起自家孩子，连连道歉：“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安青时没法继续装睡，把头抬起，忙不迭摆手，嘴里重复说着：“没事。”
小女孩回到位子上还不老实，时不时瞄向安青时，还害羞地笑。
趁她妈妈不注意，像只小猫，摇摇晃晃就溜到安青时怀里，撒娇道：“哥哥，你好漂亮，能不能当我老公。”
“不行，他是我的。”
“我不信，除非你们亲一个。”
“好。”
艾尔克脸越凑越近，安青时猛地捂住他的嘴，推开他，心脏狂跳不止。
小孩得意一下，张开双手，安青时想起来自己家中的妹妹，熟练地将她一把抱起，拖在怀里。
女孩左右挑眉，五官跟着车厢内播放的音乐舞动。
艾尔克挂着标准的微笑，对着小女孩犯困的母亲说道：“姐姐，你这是的女儿吗？”
女孩妈妈撑开眼睛，扫视车厢，最终看向自己女儿，大脑逐渐运转。
“滴——”车门打开，女人也意识到自己女儿在干嘛，带着歉意地微笑把女儿接过来。
“不好意思啊，她从小就喜欢长得帅气的哥哥。”
“不！他现在已经是我老公啦！妈妈你该称呼他为女婿。”女孩手舞足蹈地冲着安青时比划爱心。
女孩母亲听到这个胆大的发言，似乎习以为常，笑着问道：“昨天那个哥哥你不要啦？”
“这个哥哥更好看啊，优胜劣汰！”小女孩边说边转动手比着花。
“……你想要多少老公啊。”孩子母亲捧起小女孩，蹭了蹭他的脸。
女孩扭扭捏捏：“不多不少，两个刚好。”
她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安青时，随后又点了点艾尔克。
艾尔克似乎没料到小女孩会“宠幸”自己，挤出一个勉强还算是友好的微笑。
“哈哈哈哈……”四周传来笑声，好几年都被这个女孩逗笑了，安青时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女孩母亲强硬地把女孩重新按到位置上。
这个小插曲以两人和小女孩的道别为结尾结束。
出口边就是景区为游客特别提供的观光车，车的外观灵感大约来自于鱼，远远看去，像是一条被拉长的鱼，车内部车壁设计大抵参考的是水波，呈现出流动的视觉效果。
车子缓缓向下驶去，直至完全进入一个海底世界。
艾尔克去门口取了两张纸质门票，门票主要起到一个纪念的作用。
景区都有人流管控，艾尔克和安青时两人并肩走着，之间隔着好几米，明明最亲密的举动都做过，两人看上去却根本不熟。
他们先到了一个纪念品专区，里面陈设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妈妈，这个猫为什么抱着骷髅鱼？”
“因为他们是情侣啊。”一个大人牵着小孩走过过。
安青时看着这两个卡通形象，觉得分外可爱。
一只黑猫和一个只剩骨头的僵尸鱼恋爱。
他随意拿起两个发箍。
一个发箍上面是对猫猫耳，一个发箍上面是一个鱼头和鱼尾巴。
这样猎奇的东西谁会买？好吧，他会买……
他一看价钱，588一只，1088一对。
安青时连咳几声，拿着发箍的手停在半空。
艾尔克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起一个书包，用食指勾住安青时手上发箍。
结帐的机器人是猫咪模样，他用爪子拍拍收银机，示意两人自己付钱。
艾尔克用手环一扫，钱过去后，他把包递到安青时怀里。
安青时看着吊牌，上面对商品的介绍是：
儿童双肩包。
看着艾尔克期待的眼神，安青时咬咬牙，背上了。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背着儿童双肩包，总显得有些滑稽。
……
接着他们到了一个分岔口，一种是在海底隧道观赏，一种是坐在观光方块里头沉浸式体验。
“外面看不见里面，全方位保护客人隐私。”
扫了眼牌子上的字，艾尔克很果断地付了钱，操作行云流水，安青时还没反应过来，工作人员已经为他们打开了门。
墙上还有一句话。
“由于方块的运动轨迹是由系统设定，在碰上鱼群时可能会出现紧急停止的情况，请游客在座位上坐好。”
两人坐上观光方块，方块运动轨迹是按照程序设定来的，安青时和艾尔克只需要坐在当中的双人充气沙发上。
充气沙发通体嫩黄色，看上去像一块巨大的黄色奶油蛋糕，安青时先坐了下去。
在触碰到沙发的瞬间，他的身体就陷下去，像是被海绵包裹，他还没有调整好，艾尔克就坐到他的边上。
两人不出意外的，就这样贴在一起，变成了奶油蛋糕上的双人装饰。
各色的鱼类在碧蓝的水里游动嬉戏，头顶水的波纹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他们包裹。
安青时从包里掏出了那个猫耳朵发箍，很笨拙地递给艾尔克，就像是一个刚学会用手拿筷子的小孩。
“要带吗？”
作者有话说：
再来一章加更！
第12章 再见
光是说出这句话，安青时的脸红得就像是个苹果。
他的另外一只手还攥着小鱼发箍，他迟迟没有拿出来带上，两个发箍的本质区别就在于一个是猫的耳朵，一个是鱼的头骨。
艾尔克从他手里拿了过来，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手心，艾尔克显然不太熟悉怎么带发箍，他将前面的碎发一丝不胜的都梳到脑后。
大背头出现在艾尔克稚嫩的脸庞上显得有些违和，在配上一对猫耳朵，有种大人把小孩尿不湿顶头上的感觉。
安青时憋着笑，站起身轻柔地将猫耳朵取下，发丝划过他的手，泛起轻微的痒意。
突然一大群鱼儿从面前游过，将周围的景象挡地严严实实，观光方块猛地停下。
安青时重心一个不稳，往边上倒去，艾尔克伸手扶住安青时的腰，一人就这样水灵灵地坐在了另外一个人的大腿上。
鱼群还没有游走，他们黄黑相间的条纹就像是一只只蜜蜂，安青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一朵花儿被他们围绕着。
安青时的呼吸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停滞了，他的脸从下往上不断变红，像是那天边的火烧云。
惊慌失措下，他连滚带爬地挪到旁边，不可避免地紧贴着艾尔克，边上人是凉的，空气是凉的，唯有他是热的。
……
体验完这个项目，二人买了些吃食便回去了。
安青时慢慢嚼着嘴里的食物，看着艾尔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扯着笑道：“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
“我明天要走。”艾尔克拿起桌边的水，放到安青时面前。
安青时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艾尔克在说些什么，他简单嚼了几下，就把菜全部咽了下去。
“……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艾尔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娃娃挂件，慢慢推到安青时面前。
娃娃是两人先前在店里看到的那个，是一个背着书包的咸鱼。
安青时感觉一桌子的菜突然变得食之无味，他放下筷子，把挂件挂在裤腰带上，强笑着拍了拍挂件。
“挺好，去吧。”
艾尔克等着安青时挽留自己。
如果真的愿意给他一个港湾，他停下来又何妨呢？
可安青时什么都没有说。
安青时只是攥紧手环，垂首看着手环上艾尔克母亲发来的话。
你要站在他的未来，而不是让他在未来等你。
“别哭了。”安青时看着艾尔克眼里化不开的情绪，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层棉花。
安青时摸摸他的脑袋，艾尔克把头埋到他的胸口。
借着外头的光，艾尔克的眼泪如同透明的玻璃球，一颗颗砸向安青时的心。
轻却有分量。
安青时第一反应是生活在深海的人鱼居然也会流泪，转念一想，只是在深海瞧不见人鱼的泪，所以人们才总认为他们不会流泪。
9/10 首页 上一页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