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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对话里面的弯弯绕绕被李淮泽听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是李淮泽的哥哥生了重病，现如今，他被李老爷当成继承人在培养。
这件事并没有在安青时心里炸出水花，他拿起一个切好的苹果塞到嘴里，此时，安时渊偏头看来过来。
“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安青时咬苹果的动作一顿，“今天费用是平摊还是有人请客。”
“我请。”安时渊话锋一转，“不过你想要摊你的那个部分也可以。”
“多少？”安青时平静询问，拿起最贵的酒给自己续了一杯。
吃了这么多，摊一点也正常。
安时渊无奈摇摇头：“算了，不过你这个最好少喝一点，容易让人耍酒疯。”
“你还是小瞧了我酒量。”安青时过去被自己的战友奉为千杯不醉，他给自己又添了一杯。
“真的吗？你以前可是滴酒不沾的。”
安时渊此话一出，安青时才意识到这不是他原本的身体了。
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安青时放下被子，为自己找补道：“可能我已经醉了吧。”
“醉得都不像是一个人。”安时渊笑得像是只潜伏在羊群里的浪，拿起酒瓶给安青时满上。
安青时稳住心神，站起身，一个踉跄被跟着站起的安时渊扶住。
此刻门缓缓被打开，面色灰沉的艾尔克忽然出现在门口，他的眼睛看向安时渊握着安青时的手，几个跨步上前把安青时拉出来。
“回去。”艾尔克的语气夹杂着愤怒，将安青时往自己这边拽。
安时渊拉过安青时，笑意不达眼底：“我送他吧。”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不用。”艾尔克余光瞥见安青时泛红时的手腕，率先松开，松开的那一刻却被安青时反握住。
安青时嘴唇一张一合对着艾尔克无声说着：“带我走。”
他的大脑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觉得安时渊只要再稍作试探他不是原本安青时的真相必然会暴露，比起这个，他倒不如跟着艾尔克。
安时渊见此情景，默默松开了自己的手。
安青时直接懒懒地靠在艾尔克怀里，意识似乎沉入水底。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他陷入柔软的被子里，耳边响起艾尔克的声音。
“我是你的谁……我们是什么关系？”艾尔克的手贴在安青时潮红的脸颊，他固执地询问了一遍又一遍。
“就那样……的关系……”
安青时偏过头，即便是意识不清醒的他也不愿直面问题。
艾尔克冷冷对智能管家吩咐：“调高温度。”
房间温度一点点攀升，安青时额头不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艾尔克柔声问道：“热吗？”
安青时含糊不清地说道：“热……”
他身上的衣服被一层层剥去，他有气无力地握住那只在他身上游走的手。
第10章 家长
安青时以为这个举动便能阻止身上人的罪行。
不过他似乎低估了人鱼对于自己认定恋人的占有。
……
隔日睁眼之时，疼痛在身体里四处乱窜，他翻了一面，去勾床底的衣服。
床不合时宜地开始震动。
“智能管家……关闭闹钟。”
他昨夜已经受够了震动，他捂着脑袋爬起来。
想起昨晚艾尔克忽然让智能管家每隔十分钟就响起闹钟。
他起身去浴室沐浴，还好早上起来艾尔克不在不然他真的没脸见人了。
几乎是他刚梳洗完，墨克便发来讯息让他去趟训练场。
他赶到时便见艾尔克和一位同他眉眼有些相似的女人剑拔弩张地面面相望，他大致猜到了这就是艾尔克的母亲。
墨克朝安青时朝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安青时步伐有些踌躇，正当他犹豫之际，艾尔克上前抓住了他，他转头看向艾尔克，就见艾尔克冲自己摇了摇头。
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莉莉和墨克向他走来。
墨克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引诱着安青时的回答：“等会儿进行异能检测的时候，麻烦你跟艾尔克一起怎么样？”
安青时把头摇成了波浪鼓，异能检测是个磨人的活儿，他完全不想参与，他心里在意，面上不显。
墨克冲他比了个数：“这个数怎么样？”
虽然安青时是一个贪财的人，但当着艾尔克母亲的面被这样指出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虽然不好意思，他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他假装难为得点了点头，心里乐开了花，有这个数起码今年不用愁。
……
他和艾尔克意识被一起投放到了虚拟舱模拟的世界中。
他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汪洋大海，他脑海里不自觉浮现了昨天的情形，对于大海产生了浓烈的恐惧。
此时此刻，他正处于一艘船上。
他寻遍了船上的各种角落，都没有发现艾尔克的存在，这艘老式的船上面是驾驶室，船体包含生活区。
最终他只在控制室里面发现了一张信。
信纸上面写着：
这只是一片普通的海洋，当你们两个同时陷入睡眠时，你们两个将会转移到其他地方。
安青时、艾尔克，我们会对全程进行监控，对你们的异能进行初步判定。
这个过程将会持续一天一夜，也就是现实里的一个小时。
祝你们旅途愉快。
看完这封信，安青时的大脑陷入宕机。
不是说好，只有艾尔克一人进行一能检测的吗？为什么这里写着的是“你们”。
他当即就意识到自己被墨克摆了一道，只能认栽，同时默默在心里给墨克记了一道。
他呆在甲板上，看着远方，水和天融为一体，好在没有大风大浪，水面平静无波。
突然，海面上出现了一团黑影，像是一团翻滚而来的黑云，安青时拼命后退，直至退无可退。
“啪、啪、啪……”一群鱼腾空跃起，精准地跳到船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倾盆大雨落下。
五颜六色的鱼落在甲板上，一时间安青时以为自己吃了毒蘑菇，不然这么能看见海水吐鱼。
船尾传来动静，安青时撑着身体爬起来，挪动脚步到边缘查看。
一颗脑袋探出来，安青时心喜下一沉，就见那个脑袋的主人扒着船沿，爬了上来。
艾尔克的头发跟海藻一样耷拉在头顶，安青时认出这人是艾尔克后，心里的恐惧一扫而空。
艾尔克化成人形走到安青时前面，把头发拨到后面，配上大海，有几分阳光的味道。
安青时试图转移视线，可眼神还是不自觉地落在艾尔克身上，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眼睛不去乱瞟。
“那边有衣服。”安青时下巴朝着船底生活区的入口轻轻一抬，手搭在自己肩膀上。
艾尔克点点头，朝着那边走去。
……
在监控室里的墨克对于艾尔克的异能啧啧称赞，莉莉指着监控里的一团马赛克，问道：“这是什么？”
“我们现在能看到画面，实际上是以他们视角展现的，展现出来的画面会屏蔽掉有些不雅的内容。”墨克解释道。
莉莉意味深长地晃了晃脑袋，问道：“那这是艾尔克视角？”
“这应该是安青时的视角……”墨克笑得开朗，试图掩饰尴尬。
他完全不敢告诉莉莉，马赛克的评定标准是依靠体验者，要是体验者心胸坦荡，这个马赛克就不会出现。
莉莉怔了怔，迟缓地点头。
……
等艾尔克换好衣服出来，安青时才抓了三四条鱼。
每条鱼身上滑得跟泥鳅似的，根本抓不着，安青时心里一阵恼火，把箩筐扔在一边就坐在地上摆烂起来，看上去和倒在甲板上蔫了吧唧的鱼与没有什么区别。
艾尔克静静看着安青时，也不说话。
“你会做饭吗？”安青时开口打破这沉默的氛围。
艾尔克老实回答：“不会。”
“你平时吃生的还是熟的？”
“在海里吃生的，在地上吃熟的。”
安青时站起来，胡乱指着甲板上的鱼：“留几条你觉得能吃的，剩下的让他们回去吧，这么我们也吃不完。”
艾尔克听从指令，把鱼一条条放回到海里，把鱼下几条放到箩筐里，带在身上，跟着安青时一起到了厨房。
安青时到了厨房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发现厨房除了锅就没有其他的了。
“你觉得海水煮鱼怎么样？”安青时不可置信地把厨房翻了个底朝天，结果让令他大失所望，整个厨房没有一个调味料。
艾尔克手上还拎着箩筐：“你煮的我都吃。”
安青时身体向后倾，摸着下巴，他平日里几乎都喝营养液，煮菜做饭什么的一窍不通。
“我们一起饿死吧……”安青时眉眼夹着几分烦躁，语气不紧不慢。
艾尔克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
安青时转头对上艾尔克平静的眼眸，一字一句道：“我认真的。”
“我听你的。”艾尔克神色认真，不似作假。
安青时冲着空气大喊一声：“墨克，你如果不给我水我就饿死在这里！”
一个纸条突然出现在锅里，安青时打开锅盖，将纸条拿了出来。
纸条上面字迹潦草：
多展示你的异能，检测结束就放你出来，水在舱房床铺底下。
“……”安青时轻啧一声，把鱼放冰箱里，转头就跑到甲板上，“来点海水。”
“好。”艾尔克盯着海面看了会，三条鱼跳了上来。
安青时左右手心分别出现一个黑洞：“往里面加点水……”
艾尔克拎起鱼的尾巴，抖几下，几滴水珠落在掉到洞里，又从另一端飞出，连回几次便蒸发不见。
鱼用完艾尔克便扔了，看着可怜的鱼，安青时心里破天荒有些同情。
他收起异能，鱼嘴里的海水尽数落到腿上，他拍了拍身上的水。
抬头发现艾尔克的视线落在他腿上，安青时一阵口干舌燥跑到船房里，从床底掏出一瓶水。
他打开水，坐在床上，几口水下肚，他才看向艾尔克，举起水瓶，礼貌询问：“要喝吗？”
“好……”艾尔克眼神一直黏在安青时身上，安青时有些不自在，偏头轻咳一声。
几秒的功夫，艾尔克已经把他架住，后边就是墙，安青时退无可退，他把腿缩起来。
艾尔克直勾勾盯着他衣角的水渍，往前继续挪动。
安青时心跳声如同鼓声，在胸腔回荡，他拿着水瓶的手不由一抖。
艾尔克又往前靠了靠，两人近在咫尺。
安青时捏着水瓶的手一紧，水尽数洒在白衣上。
屏幕的画面糊成一坨，屏幕里的世界还在继续。
安青时一个大喘气，用膝盖抵住艾尔克的胸口，从一边一溜烟的跑走。
还不等他喘息，眼前的场景就发生了变化，无边无际的沙漠替代了海洋，脚底传来一阵灼热。
太阳高悬在头顶，似火球般烘烤着沙地。
安青时低头看着自己的人字拖，左右脚轮流抬起，他正咒骂着墨克，就被悬空抱起。
他双手叉着脖子乎在胸前，说道：“放我下来。”
艾尔克扣着安青时的手比先前还要紧了几分。
人鱼身体就像是行走的冰块，安青时歇了反抗的心思，要求艾尔克背着他，而不是抱着他。
安青时有些乏力，恹恹地搭在安青时的后背：“这是你自愿的。”
“我自愿的。”艾尔克把安青时往上提了提。
……
莉莉盯着屏幕前的马赛克，疑惑道：“这是要我付费看？”
“当然不是，这是系统判定问题。”墨克摸了摸鼻子。
“既然没什么问题，就提前结束吧。”
“好的。”
……
检测提前结束，安青时一从虚拟舱出来拳头就蠢蠢欲动，他想对着墨克来一拳。
艾尔克在安青时身边，攥着手指，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我能跟你加个好友吗？”莉莉先一步上前，把艾尔克推开，笑容如春风般和煦。
艾尔克面上划过几分不安，带着抗议的语气说道：“妈！”
“当然可以。”安青时受宠若惊，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莉莉拉住艾尔克的手，轻声细语道：“走吧……艾尔克。”
“我不走。”艾尔克甩开莉莉的手，躲到安青时身后。
莉莉眼神还是那般温和，她静静看着艾尔克，两人间产生一种奇妙的磁场，明明看上去很和谐，实际在针锋相对。
艾尔克格外坚决道：“起码今天不行。”
照理来说，安青时不该管别人的家务事，但艾尔克就像是炸毛的猫，安青时还是挡在两人中间，隔绝了莉莉看向艾尔克的目光。
“明天我再来接你。”莉莉垂头低笑，“在这之前，艾尔克，我们单独聊聊吧。”
看着这对母子离去的身影，安青时心也跟着飞了出去，墨克上前拍住他的肩膀，唤回他的思绪。
“你最好离艾尔克远一点。”墨克压低声音，盯着安青时染上愠怒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太困难了，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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