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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近代现代)——远山木

时间:2025-10-07 06:38:49  作者:远山木
  然后就径直回了他租住的老小区。
  后来那几天程毓没怎么吃饭,喝口水都想吐,同事调侃他是不是怀上了。整个部门的人又熬了个大通宵终于完成了那个项目,领导给放了两天假,程毓在床上整整躺了两天。再睁眼就跟大病初愈的人一样,拉着郑焕东到处找吃食,多少东西下肚都跟填不饱一样,他没抱怨过一句罗佳雯,只跟郑焕东说都过去了,以后会找一个更好的,找一个愿意跟他住小房子吃苍蝇馆的人。
  席上的人大多都是一个村的,程毓走过去一路都在跟人打招呼,还有人叫住他非要拉他坐下喝几口的。罗佳雯安安静静跟在后面,程毓跟别人说话的时候,她就带上点笑微微点下头。
  “哎,我去,”二楼视野好,常柏原用窗帘遮住自己只露出眼睛,在自己热闹的婚宴上八好哥们儿的卦,“真茶啊。”
  “神经啊,”林静歪着身子往他大腿上拍了一巴掌,“你怎么那么烦人。”
  “你们说他俩不能复合吧?”常柏原说。
  “胡说什么呢,”林静拽着他想让他赶紧坐下,“人姑娘都结婚了,程毓更不是那种人,这话让外人听见了不好,别说了。”
  “咱这儿又没外人……”常柏原还想说,被一阵纷乱的脚步声打断了。
  “静姐静姐静姐……”孙雪妍小跑着上楼,有点儿上气不接下气,一屁股挤开正要往椅子上坐的常柏原,“刚那是我哥的前女友吗?”
  “你不跟孙姨他们在里屋吗?”林静问,“怎么会看见?”
  “我没看见,别人看见了,过去问我妈他们了,”孙雪妍用手往脸上扇风,“我这才悄悄过去看了一眼,就见个背影,没好意思跟过去。”
  “我们这也是刚知道,”林静说,“原来她是我们远房亲戚,他们俩也挺长时间没见了,就出去聊两句,没事儿啊。”
  孙雪妍撇了撇嘴:“还有什么可聊的啊。”
  “只是分手了,又不是仇人,一会儿你回去跟孙姨说没什么事儿,就是老朋友碰见了。”林静起身从柜子里找了把小扇子给孙雪妍扇着,又抽了几张纸给她擦汗,“这人真多嘴,知道孙姨身体不好,还跑她跟前儿说去。”
  “我姑倒也没说什么,看着情绪也正常,”孙雪妍叹口气,“她肯定是故意来的,知道你们婚礼我哥一定回来,静姐你说她都结婚了,还来招引我哥干吗?”
  “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林静说,“程毓要是觉得有必要,他肯定会跟大家说的,他如果不说,那就是没什么事儿,咱也别问,听话啊。”
  “我知道静姐。”孙雪妍站起来,“不给你们捣乱了,累了大半天,快吃饭吧。”
  从罗佳雯来到孙雪妍下楼,项耕始终没什么特别的表现,林静看见他哪道菜多夹两筷子就端过盘子直接给他拨小半盘下去,弄得他也没什么机会说话,看起来一直吃得很香。
  这让常柏原特别有成就感,越发感觉自己这流水席定得漂亮。
  “静姐,哥,你们先吃着,”项耕吃干净碗里的饭菜,擦了擦嘴,“我出去转转。”
  常柏原提前大半年就订了这家闻名十里八乡的流水席,口味菜色用料都是当地一绝。客人们都吃得红光满面,推杯换盏声甚至隔了一条街都能听见。
  项耕沿着常柏原家的那条街走了一圈都没发现程毓的人影,但车还停在原来的地方,他不会走远。
  人都集中在前院和外面的街道上,后院几乎没人去,很清静。项耕回来之后,越过后门,就看见了背对着这边坐在椅子上的两个人。
  这个地方是常柏原特意打造的二人世界,挺简单的一个长方形凉亭,里面铺了木地板,中间摆了一套桌椅,四周放着很多不同种类的植物,有花有草,还有几棵小柠檬树。
  程毓和罗佳雯就在这个环境里,轻声说着话,似乎聊的都是别人的事儿,什么谁到现在还是肄业,谁孩子都两个了。
  大多是罗佳雯说,程毓听着。
  项耕无意偷听他们的话,知道他哥在哪就放心了,转身准备离开。
  “我……其实算不上结婚,”罗佳雯声音不大,但离了十多米,这话还是清楚地传到了项耕耳朵里,“他跟我一直没领结婚证。”
 
 
第66章 
  项耕一下就顿住了脚步,程毓大概也很意外,过了会儿才听到他说:“哦,是吗?”
  “我真的特别后悔,”罗佳雯带着哭腔说,“当初他不喜欢我在外边工作,让我待在家里专门照顾他。”
  这多好,项耕心想,程毓一时半刻大概没办法这么养着你。
  “答应帮我弟弟还的钱也拖着不肯一下还清,隔很长时间才给一点儿。”
  卖身救弟,还分期收款。
  “他脾气也不好,有时候急了还跟我动手。”
  岁数不小,体力不错,得知足。
  “最近这一年他也不怎么回家了,”罗佳雯抹了一下脸上的泪,“别人说他在外边还有别的人。”
  你才是外边那个人吧。
  “哥!”项耕没走近,站在原来的地方喊了一嗓子,“原哥找你!”
  程毓显然是没想到项耕突然出现,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罗佳雯看上去倒很镇定,背过身在眼睛上擦了擦,然后还转头冲项耕笑了笑。
  “你们吃完了?”程毓从小亭子里往外走,大概忘了亭子高出外面一截儿,出来的时候不太明显地踉跄了一下,罗佳雯赶紧从后面扶住他胳膊。
  高度差没多少,这一扶显然是形式大于实质,程毓假装额头痒,抽出了自己的胳膊挠了几下。
  “嗯,吃完了,”项耕冷眼看着,“俞哥得回去休息了,文辉哥要去送,下午还不少事儿,抓紧时间吧。”
  “对,是,”程毓冲罗佳雯挤出个笑,“那我先回去了,就……不送你了,开车小心。”
  罗佳雯抓了抓手上的包:“我……跟我妈打车来的。”
  呵呵……
  项耕往他们那儿瞥了一眼,又很快转开视线。
  “那……你们注意安全,”程毓摆摆手,“我先上去了。”
  很好。
  没有再见。
  楼上的桌子已经撤了,程毓上来的时候,他们正聊得兴起,常柏原刚才看着喝得舌头都打弯了,现在跟没事儿人一样,跷着腿笑得嗓子眼都朝天了。
  俞弘维和梁文辉坐在一个双人沙发上,边笑边咳嗽。
  见他们上来,林静去拉常柏原:“起来,让程毓和项耕坐这儿。”
  “你们坐着,静姐,”旁边还有一个单人沙发,不大,扶手勉强能坐个人,项耕把程毓按到沙发里,自己坐到扶手上,“我俩坐这儿就行了。”
  “哎……”常柏原拧着眉拉长声,“这显得我多怠慢项耕,程毓你过来……”
  “哥俩愿意坐一起就坐一起吧,又不是外人,”林静拉住常柏原胳膊,“你赶紧说正事。”
  “对,对对,”常柏原往两边的裤兜上拍拍,然后从右边的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递到项耕面前,“弟弟,咱这儿的风俗,首先你是弟弟,其次是伴郎,这个红包必须拿着。”
  红包很厚,项耕有点吓着了,赶紧站起来把红包往外推:“别,别,原哥,我也没干什么,再说我都多大了。”
  “这是习俗,必须拿着,不然对我们不好。”常柏原很执着,一下把项耕推回到扶手上,红包杵到项耕鼻尖前,“你哥他们都有呢,主要是你比我们小,所以比他们多了那么一丢丢而已。”
  项耕被常柏原这么一推,身体侧面几乎和程毓全贴在了一起,弄得他一下全身发僵。但两个人很久都没有过这种接触了,他竟有些贪恋这种穿透衣服传过来的体温和算不上柔软的触感,内心拉扯着往靠背靠下去,挨得更紧了一些。
  “你原哥和静姐的一片心意,也确实有这个风俗,”程毓摊着四肢,看起来特别放松,“拿着吧,别辜负了他们。”
  项耕琢磨了一下,最后双手接过红包:“谢谢原哥和静姐,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哥都这么说了,”项耕坐得高,从上往下看着程毓,“辜负这两个字我可担不起。”
  程毓心里一紧,呼吸都变轻了,慢慢抬起头,正好对上项耕的眼睛。
  别人可能没听出来加重的那两个字,也许听出来了但没人留意,因为俞弘维又是一阵猛咳,林静赶紧又往他杯子里添了点儿水,张罗着让梁文辉尽早送他回家。
  俞弘维一脸歉意,咳嗽的空当儿喝了几口水,缓解了之后坚持要一个人走回家,让梁文辉留下来帮忙。
  梁文辉看起来很不放心,但又拗不过俞弘维,把他送到路口之后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屋。
  屋里常柏原借着点儿没消散的酒劲儿正在审程毓。
  “你可不是个磨磨唧唧的人,当初分手时候那可是非常痛快,”因为有些急迫,常柏原挪到刚才梁文辉坐的位置,“可不能她一来,几句话就让你回了头,说个不好听的,那时候那么大一个帽子就扣你头上了,她就是当着你的面儿上吊你都不能再回心转意。”
  “程毓有深浅,心里明镜似的,他还能自己再往坑里迈?”林静一向心胸开阔,而且不愿干涉别人的事儿,但对罗佳雯似乎多少也有些看法,“不说这些了。”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儿,婚礼摄像拿着设备又上来了,项耕下意识站起来挪到一边,避免自己再出现在镜头里。
  “别躲,”林静拦住他,“上午都是集体照,我看你俩这个位置特别好,你们就该干嘛就干嘛,让摄影师给你俩抓拍几张,出来效果肯定特别好。”
  几个人穿的都是中规中矩的西服,领结早就都扯了下来,扣子也解开了一个两个的。程毓的外套不知道放在了哪里,上身穿着白色的衬衣,一直保持着坐下时的姿势,左脚腕搭在右腿的膝盖上。项耕手上抓着自己的外套,被林静推回原来的位置上突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拘谨得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项耕你别盯着摄影师,他不欠你钱,”林静笑着说,“你就当现在在你们稻田里,只有你们两个人,想想你们养的那些小鸡小鸭小兔子,早上太阳刚冒头儿或者傍晚天边太阳刚刚落山,风吹在身上特别舒服,你俩坐在田间地头,商量着什么事,对面的鱼塘里几条鱼欢蹦乱跳地跃出水面,然后你看见你哥肩膀上落了一只蜻蜓,你抬手想帮他拨弄下去,结果还没碰到,蜻蜓就扇着翅膀飞走了,你们俩相视一笑……”
  “媳妇你先等会儿,”常柏原靠在窗台上皱眉,“我怎么觉得这情节不大对。”
  “有什么不对的,”林静一扭头,“这场景多美好。”
  “美好是美好,”常柏原拧着眉,“那是不是有些太过于美好了。”
  屋里的小物件已经拍过一遍了,摄影师随意抓拍了几张,桌上的酒杯,林静搭在常柏原腿上的手,穿着衬衫西裤站在窗口向外看的梁文辉,还有不约而同看向对方的项耕和程毓。
  两个人的对视只有那么一瞬,程毓本想咧嘴笑一下,但项耕没有做出任何表情的意思,他只好收回嘴角,揉了揉鼻子,清了下嗓子,又拍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全是没有意义的小动作。
  “罗佳雯走了?”常柏原到底是喝多了,车轱辘话来回问。
  “大概走了吧,”再见罗佳雯,程毓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谈不上恨,那分量太重,从分手开始,他觉得罗佳雯已经配不上在他心里占着恨那么重的感情了,程毓笑了笑说,“那不是你家亲戚么?”
  常柏原把林静的手握在手心里捏了两下:“欸,你说怎么那么寸呢,回头得跟我妈好好唠唠,打哪续亲戚的这门奇葩亲戚,以后别跟他们走动了。”
  “那倒不至于让姨他们犯难,”程毓说,“干脆从你们这辈儿再断吧。”
  林静一下笑了出来:“要不说程毓明事理呢。”
  客人们陆续离开,几个人没聊多长时间就去外面送人。
  项耕没再见到罗佳雯,只远远看见她妈妈跟常柏原家里人道别,笑得浮夸又怪异,像是会吸血的妖怪。
  还留下来没走的人大多是本家的亲戚,帮着他们几个人整理清点东西,收拾院子和屋子。
  晚饭之后,只留下了不多的人,除了他们几个,就是常柏原的关系比较近的兄弟姐妹们,其他人都被常柏原妈妈给赶走了,怕他们没有轻重,让新娘子吃亏。
  “好了,”程毓搬过张椅子放到婚床旁边,“原儿你别扭捏了,大大方方的,开始吧。”
  “去你大爷的,”常柏原趴在床上,林静盘腿坐在他后背上笑得嘴都快合不上了,“等你结婚看我整不死你的。”
  “废什么话,”程毓拍拍他肩膀,“十个俯卧撑要都做不下来,林静你就别要他了,没劲儿,不行。”
  常柏原怕摔了林静,动作幅度很小,收着劲儿嘴也没闲着:“你问问林静我有劲儿没劲儿,不验收合格能让我上架吗?”
  “哎哟,”林静捂住脸,“你快闭嘴吧,这儿还有弟弟呢。”
  常柏原的弟弟还在上学,个儿挺高,但一脸稚气,喊了林静很多年的姐,一时改不过口:“姐,我可懂着呢,没准儿比你们懂的还多呢。”
  “你个……小屁孩,”常柏原说话有点儿哆嗦,“跟着瞎闹。”
  “你放心吧哥,不懂我妈能让我闹洞房来吗,”弟弟拉过项耕,“你说是吧,他们老拿咱们当小孩,也不想想他们像咱这么大的时候什么样。”
  程毓扭头看了看那个弟弟,和他搭在项耕肩膀上的手:“小航,项耕比你大好几岁呢,他跟我们才是一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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