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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寒看了几百楼,看到头晕眼花,只从这些发言中得到了一个信息,那就是找个alpha对象,或者说发泄对象。可他是Beta,AO之间的匹配度在他这儿应该没用。
找对象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不愿意和alpha有感情牵扯,那只能找发泄对象……上哪找?
江寒脑子里快速搜寻认识的alpha,分局里的alpha同事?不行,这样工作都没办法做了。线人alpha?不行,他的线人基本都是有前科的,都是一些奸猾,贼眉鼠眼的人。交友软件上找?不行,那上面的人都不知道是不是正经人。
约莫是低烧的缘故,脑容量急剧缩小。想着想着就开始眼前冒星星,仰头晕了一会儿,就这个清理杂乱的空档,脑子里突然浮现了一张脸……非常不合时宜,是那个没礼貌没素质的alpha邻居。
或许是真的烧糊涂了,居然在幻想那个讨厌的alpha。江寒当即起身去拿药箱。
他平常身体素质挺好,毕竟是个刑警。里面的一些常见感冒和发烧药物都是三四年前的了,还是他哥哥来给他庆祝顺利进入分局工作时给他备下的,这么久了也没更新过。
江寒在一盒盒保质期上仔细辨别,可一凑近就感觉那些字在跳舞,他抬头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还是在跳舞。
吃过期的感冒药风险太大。只好在手机某外卖平台上看看能不能点跑腿送来,可是划拉半天,要么就是距离太远,跑腿不接单,要么就是就近的已经关门。
他抬头,发现已经晚上11点了。
拖着这副病体,想去其他邻居家问问看有没有感冒药能借用一点,可他平日鲜少和邻居走动,待在家的时间也并不多,每天都早出晚归的。
拉开门,眼前的门是深沉的黑色,和里面的住户一样冷冰冰。想起来了,这是一梯四户,只住进两户,他的邻居暂时只有刚和他有过小小摩擦的这位。
把门关上,手还按在门把手上没松开。
一番思想斗争后,又打开门。看着那扇黑乎乎的门,觉得还是不行,人要脸树要皮。
门又被他关上了。
“嘶……前有三顾茅庐,后有江寒三开门,名人尚且能低声下气,我一个上门求药的怎么不能了。”
江寒踏出一步,轻咳一声给自己壮志。
“叩叩叩。”
没动静,再敲。
“叩叩叩。”
冰冷的门开了。率先冲出来的是alpha的信息素。
江寒抬头,愣了愣,然后瞳孔骤缩。
“你……”
alpha带着止咬器。可能是第一次戴,又或许是戴的时候很匆忙,底下连接的抑制信息素的项圈耷拉着,没扣好。
戴过止咬器的人就会知道,这玩意儿并不好受,有些压鼻子不说,还多少会伤alpha强大的自尊,毕竟这就是大号的狗嘴套。
alpha面色透着不正常的红,拧眉,面上的不耐毫不掩饰,“什么事。”
江寒费了点力气将目光从那个止咬器上离开,看向alpha的眼睛,“你这儿有退烧药或者感冒药吗?”
alpha沉默了一会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想拒绝,但几秒犹豫之后还是转身走向屋里,顺带扔下一句,“等着。”
江寒松了一大口气,眼巴巴站在门口等。不多时alpha就拿着两盒药出来,人就是这么神奇,原本不顺眼的脸变得稍微顺眼了些,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这句歌词不记得是在什么时候学的,但放在此刻非常合时宜。
alpha还是一副不耐的神情,“这个蓝色盒子的是烧到39度以上吃,一次30毫克,白色盒子的现在就吃,一次4粒,一天三次。”
江寒拿过药看了两眼,没立刻离开,而是抬眼看向alpha,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
江寒眨巴眨巴眼,指了指他止咬器,“需要帮忙吗?”
原本就是觉得人是相互的,你既然能够对我释放善意,那我也能给你帮个小忙,哪知这句话直接出触了alpha逆鳞。
对面的人眉头都快打成死结了,阴沉着脸对他呵斥道:“为什么你总能问出这么不上流的话?你对所有的alpha都这样吗?这种忙是能随便帮的吗?”
江寒愣了愣,犹疑地说:“如果alpha需要我帮忙……并不是完全不能帮忙……等会儿,为什么帮忙戴好项圈是不上流的事?”甚至没顾得上追究alpha口中的‘总是’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下轮到alpha愣了愣,随后绑着脸甩下一句,“不需要,赶紧回去吃药吧。”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差点砸到江寒的鼻子。
beta挪动僵硬的腿,回到自己家中,按照刚才alpha说剂量服用退烧药。没多久就昏昏沉沉,在满室光亮的环境下安然睡过去。
江寒总会做同一个梦,梦里是他从没经历过的画面。
小小的江寒缩在柜子里,心惊胆战地听外面的声音,没多久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打开柜门,笑得温和爽朗,像是在说;抓到你啦!
然后画面陡转,小江寒这次是趴在床底下,眼看着床边一双脚走来走去,心脏传来的咚咚心跳声让江寒觉得震耳欲聋。十几秒后,还是那个男人,弯下腰,盯着他说;原来躲这儿呢……
还有很多。譬如地下室的车底下,仓库,就连通风管道都有。这些看似捉迷藏游戏的结局,无一例外都是被男人找到。
这场游戏时常像播放CD一样,既清楚又充满时间痕迹。让江寒醒来时总是恍惚沉沦。
“改天真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别是我小时后被虐待过,江阳那死家伙不告诉我还封了我的记忆……”
坐在沙发上伸懒腰的江寒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
“说曹操,曹操到……喂?找我什么事儿。”
“我是你哥!什么口气呢这是,没事儿不能找你?!”
江寒拿远手机,等到那头没了怒吼声,才说:“能,能,你说,什么事儿。”
江阳:“这个月月底我得去一趟达曼,就住你那儿,记得给我准备日用品。”
“?”江寒懒腰伸了一半顿住,“什么?住我这儿?你个麻烦精要住我这里?!”
江阳:“坏话请当我背后说,不要让我听见,因为我会记仇。我这是通知你,不是商量,你亲哥去你家住几天怎么了,能少块肉?就这么说定了,别忘了准备日用品。”说完就挂电话,和他雷厉风行的工作风格一模一样。
“……”
江寒被迫接受了噩耗,起身去洗手间洗漱。照镜子时,看见脸上被压出两道很深的印记,是沙发上那个抱枕边缘印出来的,两道粉红色,看起来有点怪异。
他出门时间很固定,以前很少会碰上他唯一的邻居,好巧不巧,今天撞一起了。
江寒因为昨天借药的事儿,对这位alpha改观了一些,觉得此人只是嘴硬心热,不至于和他的嘴一样恶毒,于是热情打招呼。
“嗨,邻居你好啊,今天这么早?”
alpha只是瞥来一眼,然后按下负一楼,空气中弥漫着凉气。
江寒抿了抿唇,也闭上嘴不说话。一秒外向换来终生内向。七楼到一楼短短不到十秒时间,被放慢成了好多分钟似的,他连呼吸和吞咽都放轻了,没办法,这个时候尴尬症犯了。
好不容易到了一楼,江寒快步走出,然后在电梯门即将合上时,回头看了眼。
和alpha阴沉的视线对上。
“又怎么惹着他了……昨天晚上不是还好好的么?”
……
刑警分局。
二组办公室中,就昨天的白板上,重新写上了一些信息。
林乐正着重在‘六号楼’字眼底下划了双线。
“这个地方相信大家都不陌生,都有所耳闻。”
韩妍手肘搭在桌沿,手掌撑着脑袋,替大家解答:“六号楼,达曼城最具有标志性的娱乐场所。其中有ABO俱乐部,还有颇受欢迎的特色表演,还有酒店服务等等。所有看似不合法的经营,六号楼都获得了经营许可。”
小陈:“这就是背后有神仙嘛,只要不闹出大麻烦,也不会有人去触霉头。”
林乐正点头:“但据线人提供的线索,六号楼的表演场,常有劣等O表演。”
江寒抓住重点:“被非法改造腺体或干预分化后形成的劣等O,常伴有精神异常,渴信症等后遗症,怎么还能上台表演?”
林乐正神色变得肃穆:“只有一种可能,通过非法途径买卖omega,用劣等O发病时的情泄反应,满足某些有极端需求的变态。”
“由于六号楼不能贸然进行搜捕,只能暗中摸进,查取证据。二组将安排两人进入,有愿意自荐的吗?”
第3章
十三区六号楼,三楼员工休息室外,一个穿着侍应生服装的年轻Beta敲了敲休息室的门,见里面没人应,才推门而入。
整个空间其实并不能算得上是个休息室,叫更衣室才更为贴切。四周都是分隔的小柜子,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椅,室内有什么东西一目了然。
Beta在长椅上坐下,耳朵里的微型通讯器传来林组长的声音。
“六号楼中有着最先进的监控系统,切记不可暴露身份。小韩在俱乐部,行动结束后你们在侧门汇合。你的任务是用你胸前的微型摄像拍下omega的表演。”
beta敲击一下通讯器,意思是好的。
突然,休息室的门被再次打开。Beta立即停下动作,转身看向来人。
来人显然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人在休息,呵斥道:“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还不赶快回到岗位上去!客人如果投诉的话你今晚的工资可就没了!”
侍应生Beta连忙站起身来,“我我我马上,刚刚是被一个端酒水的侍应生撞了一下弄脏了衣服,我怕被客人看见就想着来这里清理一下……”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
侍应生神色紧张,躬身从经理面前离开。待走至拐角的楼梯通道中,四下没人时,敲了敲耳朵上的微型通讯器。然后伸手按了按后颈上的抑制贴。
因为渴信症,他能感受到alpha的信息素波动,这种omega使用的抑制贴虽然没有办法帮他抑制情泄,但还是能帮他阻隔屏蔽掉一些信息素,不至于让他在这种重要任务时被alpha信息素引导至直接进入情泄。
由于六号楼的营业时间比较特别,所以这里的侍应生流动性非常大,也就不需要在侍应生身上挂上带有名字的牌子,只有今晚服务对应桌号的号码牌。
而江寒今晚要服务的是19号桌,号码牌代替了名牌挂在胸前。所有观众入场前,侍应生必须站在桌位旁等待,满足这一桌客人今晚的所有需求。
他守候在桌旁,低垂着头,等待19桌客人上座。他的手心出了些汗,这么庄重的场面,弄得他都紧张起来。
呼……
余光中,一双锃亮的黑皮鞋率先映入眼帘,有些眼熟,江寒抬起头,一边说出下午经理教他们的简单欢迎语。
“欢迎主人的……”
两道目光对视,不约而同的愣住。
完了,冤家路窄。
熟悉的止咬器,戴得歪歪扭扭的抑制项圈。alpha深邃的眼睛像油画里那样,还有微卷的头发,不是刻意烫的发型,像是天生带的自来卷,让原本冷硬的面部线条柔软了不少。
或许是易感期症状得到了一点缓解,alpha虽然带着止咬器,但思绪清明,眼神锐利。但一开口,还是熟悉的配方。
“你——”
“你来做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
江寒勉强扬起笑脸,亮出胸前的号码牌,“来做兼职。”
然后将刚才没说完的欢迎语说完:“欢迎主人的到来,今夜将由19号为您服务。”原本江寒并不觉得这个欢迎语有什么问题,但当着面前这个alpha说出来不知怎么又羞愧又不正经。
让本就尴尬的场面变得更加尴尬。
alpha似乎是忍受了非常不能忍受的糟糕事物,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说,“我要经理换一个侍应生。”
江寒一个箭步,按住了他的手,“不行!”
被换下的侍应生会被视为服务不当,当即逐出六号楼,被拉进六号楼的黑名单,以后再想进来工作是不可能了。以后倒无所谓,但眼下绝对不行。
alpha满脸嫌恶地抽出手,身体向后,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我是消费者,有权利决定换一个,你说不行就不行?理由?”
江寒老脸豁出去了,蹲下身抓住alpha的裤脚,挤出点眼泪说:“如果我被换下,那么我将永远失去这份高薪工作,我学历不高,没什么本事,想要再找一个这样的高薪工作很难,您忍心看我付不起房租流落街头和野狗抢食吗?”
alpha轻笑一声,看过来的目光轻蔑又无理,“你会不会流落街头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可记得上次你说我是个当众脱裤子的alpha。”
这是公报私,死变态,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背地里来这种地方。这让江寒早上给他的正分数一下子变成负分。
江寒咬紧后槽牙,只能呵呵笑道:“您大人有大量,我保证不影响您观看表演,一定会尽量降低存在感!您就当做了一件善事,不和我这样的小人计较……”
alpha抵住他越靠越近的前胸,拍了拍被Beta碰到过的衣角,看着明显绷不住表情的侍应生,突然又改了主意,轻哼一声,指了指他原本站的位置。
“回去站好。”
江寒得了这句话,当即松了口气,一边暗骂这人给个梯子就上劲,不要脸。一边朝着这位不要脸的客人笑了笑,然后当然是被回以一个嫌恶的眼神。
alpha落座,闲散地翘着二郎腿。和Beta移开的视线交错,他的目光从这人的脚底扫视到头顶。虽然他看这个Beta不顺眼,但不可否认,上身的小马甲把他的背部线条勾勒出了一条有起伏的弧线,犹如量身定做的裤子将他的臀|部紧包着,多一点不行,少一点也不行,一套普普通通的侍应生服被这个Beta穿出了别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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