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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愿者上钩(穿越重生)——八爷党

时间:2025-10-08 06:31:52  作者:八爷党
  翁绍微笑:“当狗也是要看主人的。我给裴总当狗,要房有房要钱有钱。你说得那么好听,还不是连几千块的学费都不舍得给我——这么一看,我在翁家的时候,过得连条狗都不如。”
  听到这里,翁家四口眉心一跳,不约而同想起了清明家宴上的那一场争端——当时翁绍为了凑齐读大学的学费,想要认回亲生父母。全家人都觉得翁绍心机深沉,忘恩负义,翁英雄更是破防大骂翁绍不知道感恩,还说养他不如养一条狗。彼时翁绍的回答就是“我过得确实还不如翁家养的一条狗。”
  时至今日,翁绍又用同样的话术堵翁缜的口。
  只不过这一次,周围的看客不再是村里的乡亲,而是京海市的业界同仁、名流大腕,甚至还有无数媒体记者在旁围观。
  看着酒店门口驻足不前的宾客和记者,翁缜沉默了。他没想到翁绍这么刁钻难缠,真就像是一只疯狗一样,盯住他们死咬不放。
  翁缜深吸一口气,满脸厌烦地说教道:“爸爸当时只是觉得你的性格过于冷漠桀骜,想要压压你的性子。你是他的亲儿子,他怎么会不管你?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我们翁家每年资助的贫困学生都有好几千,怎么可能不供自家人上大学?反倒是你,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竟然跑去跟外人联手坑害自家人?你的报复心怎么这么重?”
  “报复?”翁绍玩味笑道:“翁先生还真是童心未泯。据我所知,你们翁氏集团的市值已经蒸发了几十个亿,翁先生不知反思复盘,竟然简简单单把这一切视为一个成年人的宣泄和报复……你真有趣。”
  翁缜实在受不了翁绍的轻视和讥讽,气急败坏地怒吼道:“这不是报复是什么?”
  “当然是生意。”翁绍眉目缱绻,气定神闲地说道:“在商言商,但愿翁总能够吸取教训,别再这么儿戏。不然的话,你们还会吃大亏的。”
  “你放屁!”翁缜冷笑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是裴行则身边的一条狗——”
  “行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翁董事长出声打断翁缜的口不择言,他拧紧眉头看向翁绍,沉声训斥道:“你看看你现在的德行,目无尊长、小人得志,简直丢尽了翁家人的脸。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你大伯和大伯娘,还有你的老师就是这么教导你的?你真是毫无教养!”
  “都说养不教父之过,”翁绍丝毫没有被人指着鼻子骂的火气,仍旧心平气和地说道:“看来翁董事长罪孽深重。”
  翁英杰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太阳穴都一跳一跳的,胸口被怼得硬生生的疼:“你说的没错,从前确实是我疏忽了对你的教养。今后不会了,我会将你带回翁家,好好的教导你。履行我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
  “履行一个父亲的责任?”翁绍玩味地笑了笑,一针见血地指出:“不,你不是要履行父亲的责任,而是想要行使作为父亲的权力。”
  翁英杰阴沉着脸:“你放心,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折腾出这么多事,不就是想要钱?裴家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裴家不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但要看你的表现。”
  翁绍轻笑:“恕我直言,您的承诺就像您夫人的膝盖一样。”
  翁绍说到这里,轻飘飘地瞥了一眼周围噤声不语,但一味拍照录像的媒体记者:“自以为金贵,实则毫无用处。”
  翁绍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翁英杰脸上的肌肉止不住地抖动,他目光阴鸷地看着翁绍,明明已经气到七窍生烟,却还是要竭力保持风度:“你还小,没见过多少世面,所以才会被某些人的小恩小惠蒙骗,我不怪你。我不怪你目光短浅,也不怪你口无遮拦,但我绝不允许翁家的孩子跑去给别人当狗——”
  “翁董事长还真是清闲,”翁英杰的大放厥词被一道声音打断。
  从内场匆匆赶过来的裴行则毫不犹豫地站到翁绍的身边。他伸出手臂搂住翁绍的肩膀,以不容置疑的姿态回护道:“您不在公司收拾烂摊子,居然携家带口,跑到我们裴氏集团的周年庆典上,欺负我们裴氏集团的优秀员工,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翁英杰目光冷凝地看向裴行则,冷冰冰道:“我是在教训我的亲生儿子。叫他目光放长远一点,不要为了一点小恩小惠,跑去给别人当狗!”
  裴行则笑了:“我有点听不懂,翁董事长您说这些话,是想表达什么?”
  “翁绍是我们裴氏地产的销冠,也是裴氏集团评选出来的本年度优秀员工。他入职以来的业绩和表现有目共睹。无论是从哪方面看,他都是我们裴氏集团最需要的优秀人才。可是在翁董事长的口中,却用这样侮辱人格的字眼,来形容一名能够以一己之力推动整个行业发展和变革的优秀人才,这让我不仅好奇,您究竟是怎么看待翁氏集团旗下员工的?”
  “难道您把他们都当成是翁家的狗?”
  裴行则的反击同样犀利得让翁英杰勃然色变。
  当着诸多媒体和宾客的面,翁英杰绝对不能容忍裴行则这么污蔑他:“裴总伶牙俐齿,翁某佩服。可是翁某还是希望裴总不要胡搅蛮缠。翁绍是我的儿子,咱们两家的恩怨我不想多说。你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冲着我来。没必要教唆一个刚成年的孩子,去仇恨他的父母家人。我知道,你就想看到亲者痛仇者快的一幕,但我还是要说,做人不能太卑鄙。”
  裴行则彬彬有礼地开口:“翁董事长多虑了。你我之间哪来的仇怨,不过是在商言商罢了。”
  翁英杰听到这句“在商言商”,眼角止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裴行则含笑不语。他知道翁家人在看清楚翁绍的价值后,一定会想方设法挑拨他们的关系。但是翁英杰这只老狐狸绝对想不到,他跟翁绍的合作,看上去是他主动找的翁绍,实际却是翁绍先抛出的诱饵。
  被钓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是他。
  裴行则有些怜悯地看着翁英杰,这只老狐狸到现在都没看清楚,被他放弃的翁绍究竟有多么优秀。说起来,他还真得感谢一下翁家人——要不是他们全家齐心协力地欺负翁绍,翁绍也不会主动出现在他的身边。
  来日他们两个终成眷属,他一定会买最好的喜糖,感谢这群愚不可及的月老。
  裴行则暗戳戳的幸灾乐祸,翁绍却是莞尔一笑,落井下石:“裴总您不懂,在翁董事长的心里,这儿子跟员工确实不一样。他把员工当狗,还要每月支付员工薪水。他不把儿子当人,就连一年几千块的学费都舍不得掏。”
  翁绍说到这里,旋即感慨万分地道:“这么看来,给翁董事长当爹当儿子都不划算,都不如给裴总当狗。”
  裴行则听到这句话,眉头一皱,他稍稍用力捏了捏翁绍的肩膀,一直挂在嘴边的微笑都没了,郑重其事地说道:“你是我的人,是我最器重的合作伙伴,今后谁再侮辱你,你就大嘴巴抽他的。”
  翁绍闻言,脸上故意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懂了,原来在正常人眼中,我是个人啊!”
  翁绍说到这里,又看向翁家父子:“那为什么三位翁先生从不把我当人看?”
  裴行则漫不经心地接话道:“谁知道呢。或许他们目中无人,是因为心中很狗吧。”
  这句话一说出口,连一旁吃瓜录像的媒体记者都忍不住乐了。就更不要说辛苦憋笑的嘉宾和酒店的工作人员。
  欢快的笑声在酒店门口弥漫开来。即便大家意识到了不对立刻收声,但还是成功激怒了翁英杰。
  “混账东西!”红温上头的翁董事长下意识扬起手臂,朝着翁绍的脸狠狠扇下去。却被裴行则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裴行则用力钳住翁英杰的手臂,居高临下地直视翁英杰的双眼:“翁董事长,您和您的家人应该不想被安保人员撵出去吧?”
  面对裴行则明目张胆的威胁,差点气出脑溢血的翁英杰只能冷哼一声,重重地甩开裴行则的手。
  “既然你这么喜欢给人当狗,我这个当父亲的也不好拦着你。但你记住,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翁英杰说到这里,阴森森地看了一眼翁绍:“你不想落到兔死狗烹的下场,就该明白,你在别人眼中的价值,只是因为你姓翁。”
  一直没有开口的周舒静也默默叹了口气,她伸出手,想要抚摸翁绍的脸颊,被翁绍避开了。就只能惆怅地放下手臂,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你还在生我们的气,但你始终都是翁家人,你的身上流着翁家的血。从前或许是我们想要教育你的方式不对,但我们都是爱你的。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翁家的大门,也永远为你敞开。”
  说完这句话,一家四口默不作声地走进酒店。只是从背影看,怎么看都有点灰溜溜的。
  在他们走后,裴行则也带着翁绍进了内场:“抱歉,是我安排不周——”
  话没说完,就被翁绍打断了:“跟你无关。他们本来就想找我的茬。”
  裴行则心知肚明,翁家四口这次还真未必是想找翁绍的茬。听话听音,从他们适才劝说翁绍的话来看,他们应该是想跟翁绍达成和解——至少把翁绍带回翁家。如果可以的话,再挑拨一下他跟翁绍的关系。
  只可惜翁绍不按套路出牌。几句话就把翁家人刻意营造的“恨铁不成钢”的认亲场面搅合得面目全非。翁英杰更是差点被翁绍激怒,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打人。
  *
  翁家人确实没有想到,翁绍的毒舌能够犀利到这种程度,险些让他们毒发身亡。
  “真是个不识抬举的小畜生。”进入观光电梯的翁英杰彻底黑了脸。
  此时并无外人,一直竭在力克制自己的翁缜也忍不住开口:“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人。放着豪门阔少不当,偏偏跑去当人家的狗腿子。”
  翁缜实在想不通,裴行则到底给了翁绍什么好处,能哄得翁绍死心塌地跟着他,一门心思跟翁家对着干!
  “早知道他这么难缠,当初他想回来的时候,我们就该答应他。”周舒静有点悔不当初。
  正如翁绍说的那样,明明几千块钱就能解决的事情,却让翁氏集团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市值蒸发了几十亿。
  要不是因为翁氏集团损失惨重,集团股东和董事们不断逼宫,他们又何必跑来这里吃人家的白眼?
  听到周舒静的话,翁英杰和翁缜更生气了。自打翁氏集团成立以来,他们父子二人身居高位、大权在握,已经没有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了。
  如今却为了一个翁绍,跑来裴氏集团的周年庆典上,受人家的冷嘲热讽。输人又输阵,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裴竞尧那只老狐狸一定乐疯了。”翁缜不是滋味地冷哼一声。
  拜翁绍所赐,他们全家跑来唱了这么一出大戏。换成他们是裴竞尧,恐怕也要乐疯了。
  “说到底都是翁绍不对。”翁绥愤愤不平地骂道:“他给大伯当了十八年的儿子,为了几千块钱,说翻脸就翻脸,他这样的品性,谁敢信任他?爷爷只是说了他几句,就被他气晕了。爸妈也只不过是说了他几句,他就记恨上我们,转头就跟爸爸的仇人沆瀣一气。”
  翁绥越说越气,有点控制不住音量的大声抱怨道:“他这样是非不分、睚眦必报,分明就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我就搞不懂了,为什么网上那些人都向着他说话?就连法院都觉得我们找的记者和营销号是在造谣!我真的搞不懂,我们哪里造谣了?”
  “他难道没吃里扒外,帮着外人坑害自家人?没抛弃养了他十八年的大伯?没三番两次气得爷爷生病住院?他如今还想告我诽谤他?我哪里诽谤他了?我说的明明句句都是事实!”
  翁绥摇晃着翁英杰和周舒静的胳膊说道:“爸、妈,我们难道就不能找个厉害点的律师,跟他打官司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翁家四口面面相觑,忽然惊觉自己一直以来,都陷入了思维定式。
  是啊!为什么他们会在得知翁绍起诉翁绥时,第一时间选择息事宁人,选择逼迫翁绍撤诉呢?
  翁缜脑子飞速转动:“我觉得翁绥的话有几分道理。首先,诽谤罪的认定其实是非常困难的,因为举证者很难证明谣言的散播程度达到了法律规定的‘情节严重’。其次,翁绥确实花钱收买了营销号,让他们在网上散布视频。可那些视频并不是翁绥捏造的。”
  至于翁绍本人,在社会舆情最严重的时候,也没遭受什么实际损失——他以全省第一的排名考上了京海大学,凭借舆论炒作博取同情,又是出书又是卖房,赚了上千万(翁家人此时还不知道裴行则成功做空翁氏集团后,给翁绍分了六千六百万)。
  相比之下,反倒是翁氏集团在这一系列事件中损失惨重,不仅声名狼藉,连集团市值都蒸发了好几十个亿。
  “翁绥非但没有诽谤他,反而可以告他侵犯翁绥的名誉权。”翁缜言之凿凿,越说思维越清晰。
  翁英杰和周舒静也有些拨云见雾的豁然开朗。
  所以当初他们为什么会在接到法院的传票时,跑去给翁绍下跪呢?
  一家人面面相觑,周舒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最近集团损失惨重,我也是关心则乱,出了昏招。”
  酒店监控室内,正在值班的安保人员一脸迷惑地看着观光电梯里大声密谋的翁家四口,想了下,还是给安保部经理打了一个电话。
  *
  裴行则挂断电话,领着翁绍走到被宾客簇拥谈笑的裴董事长夫妇面前:“爸、妈,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他就是翁绍。”
  刚刚还在谈笑风生的主人和宾客们不由自主地暂停了交谈,有些好奇地看向翁绍。
  尽管已经从各路媒体的采访视频中,看到过翁绍的那张脸,可是当翁绍真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众人还是不自觉的眼前一亮。那种感觉,就像是被钻石折射出的光芒晃了一下眼睛。
  “果然一表人才。”管舜华情不自禁地称赞道:“怪不得行则天天在我们面前念叨你。什么时候有空,让行则带你来家里坐坐。”
  翁绍展颜一笑,眉目灿然:“裴总也经常在我面前提起您二位。他说您是全世界最美丽善良的母亲。我本来以为裴总是孝子眼中出慈母。今日一见,方知裴总的言语有多匮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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