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先坐不住的自然是翁氏集团的股东们。他们是真的担心,这件事情泄露出去,会再次影响到翁氏集团的股价。
然而翁氏集团刚刚召开了一场股东大会,一些股东们心慈手软、摇摆不定,没能将翁英杰这个重大隐患驱逐出董事会。现在也只能捏着鼻子认倒霉。一个个战战兢兢地守着大盘和互联网,生怕有什么风吹草动。
甚至还有人主动联系裴行则和翁绍,话里话外都是拉关系示好,有些人甚至在电话里明示,可以把手上的股票私下卖给裴氏集团。以此避开翁英杰的毒丸计划。
显然,翁英杰频繁爆出的家丑,已经让很多股东对他彻底丧失了信心,连带着对翁氏集团都有些避之唯恐不及。
谁也没有想到,翁绍担任翁氏集团执行总裁不到一个礼拜,就通过这种独辟蹊径的方法,瓦解了翁英杰在翁氏集团内部的威望和影响力。
相比之下,自以为在公司章程上动了手脚,就能安安稳稳高枕无忧的翁英杰简直不堪一击。
*
“你竟然真的不是翁英杰跟周舒静的孩子?那你的亲生父母会是谁?”
裴家大宅,裴竞尧和管舜华目光灼灼地盯着翁绍,显然很想吃这个大瓜。
“不管是谁都不重要。”翁绍不以为意地勾了勾嘴角。他又不是上辈子那个缺钱又缺爱的傻瓜。重活一世的翁绍已经彻底过了需要父母撑腰、爸妈保护的阶段。如今的他,既不会被血缘桎梏,更不会受亲情摆布。
想到这里,翁绍微微一笑:“……重要的是翁英杰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横生枝节。”
哪怕是为了稳住自己翁氏集团董事长的职务,翁英杰应该也不希望这个鉴定结果在此时透露出去,这就给了翁绍充裕的辗转腾挪的空间。
这也是许多股东明明已经在私底下找上裴行则洽谈股份转让的事,翁英杰仍旧隐忍不发,同样只能在私下挽回那些股东的重要原因。
第62章
“其实你没有必要表现得这么理智……”管舜华的话只说到一半,就有些说不下去了。
翁绍的反应实在是太过镇定,镇定到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具备的。也不知道他从小到大究竟吃过多少苦头,经历过多少磨难,才会练就出今时今日的云淡风轻。
管舜华默默叹了一口气,有些心疼地看着翁绍:“你跟行则在一起,就是我们的孩子。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帮忙调查一下你的身世。”
翁绍摇摇头:“没有这个必要。”
说他冷血也好,孤僻也罢,翁绍确实没把自己的身世放在心上。他并不急于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甚至还把这件事情当做筹码,准备再给翁英杰夫妇挖一个坑。
不过这种事情,就没必要跟裴竞尧和管舜华说太多了。毕竟事以密成,在没彻底做成一件事前,翁绍向来不愿意吐露太多。
“你们跟其他股东接触的怎么样?”翁绍不想讨论这件事,索性转移话题。
裴竞尧和管舜华心下了然,倒也顺着翁绍的话茬说道:“已经成功说服了两位股东,以溢价30%的价格,收购他们手上的股份。”
顿了顿,裴竞尧询问翁绍:“你打算怎么做?”
他们可没忘记,翁绍当初抄底吸纳翁氏集团的股票时,是加了杠杆的。一旦翁氏集团的股价跌得太多,翁绍的损失只会比旁人更大。
翁绍微微一笑:“已经解除了。”
对于一名熟知未来二十年,国际金融市场发展变化的重生者来说,赚钱真的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翁绍当初为了抄底翁氏集团的股票,确实加了七倍的杠杆。但他加完杠杆的资金可不止用来收购翁氏集团的股票,还有一部分资金被他用来炒期货。短短一个礼拜的时间,已经获利二十倍。成功套现的当天下午,翁绍就把杠杆去掉了。如今的他不仅拥有翁氏集团4.99%的股份,账上还趴着足足两个亿的现金。
裴竞尧和管舜华忍不住咋舌。虽然他们早就见识过翁绍在金融操盘方面的天赋,可翁绍总能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他们对他的看法。
“邀请你来担任裴氏集团投资部的副总监,还真是我们做过最正确的决定。”裴竞尧感慨道。
“那当然了。你们可以不相信任何人,绝对不能不信我看人的眼光。我看到翁绍第一眼,就知道他绝非池中之物。”裴行则说完这句话,将刚刚剥好的虾仁放到翁绍的碗里:“你多吃点。最近太忙,都累瘦了。”
翁绍莞尔一笑:“我就知道裴总慧眼识人,一定能够发现我这匹千里马。”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
裴竞尧和管舜华面面相觑,莫名觉得有点撑。
吃过晚饭,裴行则和翁绍又陪着裴父裴母聊了一会儿,才告辞离开。
回程路上,裴行则看着靠在副驾驶上略显疲惫的翁绍,开口问道:“最近这么累,不如这个周末去泡温泉好不好?”
翁绍瞥了裴行则一眼:“就我们两个人?”
裴行则看着翁绍的眼睛:“就我们两个人。”
翁绍眼中氤氲出一抹笑意,轻声回应:“好呀。”
*
定下周末泡温泉的行程之后,翁绍仿佛变成了一头前面钓着胡萝卜的驴,干劲儿更足了。而他上任翁氏集团执行总裁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让翁氏集团相关部门重新梳理集团内部的资源,将翁氏集团旗下的优良资产和渠道全部整理出来,进行拆分重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翁绍这么做的目的是想一步步蚕食翁氏集团。他的提议自然也遭到了以翁英杰为首的公司元老们的强烈反对。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以后,翁英杰夫妇心惊胆颤好多天,但是以江湖网为首的社交网站和其他媒体始终没有爆出相关内情。真相就如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高悬在翁英杰的头顶,让他坐立难安。
为了封住翁绍的口,翁英杰思前想后,决定以高出市场价格150%的溢价,收购翁绍手上4.99%的翁氏集团的股份。
翁绍当然不会答应翁英杰的提议——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当公司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超过34%,就拥有了一票否决权。而翁英杰目前的持股占比已经达到31.3%。一旦让他获得翁绍名下4.99%的股份,翁英杰的持股占比就达到了36.29%。
换句话说,只要翁绍和裴行则还想吞并翁氏集团,就不能坐视翁英杰的持股比例超过34%。
翁英杰气急败坏:“裴家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这么帮助他们?”
翁绍优哉游哉地坐在裴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老板椅上,神情惬意地摊了摊手:“翁董事长又何必明知故问。”
翁英杰一噎,底气不足地说道:“我虽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可你毕竟在翁家生活了十八年。咱们不看僧面看佛面,哪怕是冲着利益呢,你也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吧。”
翁绍轻笑一声:“就算是在商言商,你开出的价码也不够。”
不等翁英杰开口,翁绍施施然道:“更何况,你手上根本就没有足够的现金,收购我手上的股份。”
翁英杰要是有这个实力,当初也不会坐视裴氏集团在股市上大肆搜刮翁氏集团的股票,甚至差点推出两败俱伤的毒丸计划。
翁英杰呼吸一滞,语气不由自主地弱了下来:“具体的交易条件,我们可以慢慢谈。”
“怎么谈?”翁绍似笑非笑地看向翁英杰,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或者说,在翁董事长的眼里,我究竟有多蠢,才会相信你的空.头支票?”
作为空手套白狼的行家,翁绍表示,他根本不会相信翁英杰说出来的任何一个字。
翁英杰咬紧牙关:“我可以用我名下资产作抵押,向银行申请贷款。”
“如果这招有用,你早就用了。又怎么会等到今天?”翁绍笑吟吟道:“你根本不敢这么做,你怕外界怀疑你要破产,到时候连翁氏集团董事长的职务都保不住。”
翁英杰面色铁青:“你到底想要什么?”
不等翁绍开口,翁英杰语气急切地分析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如果我身上没有你图谋的东西,你早就把你手上的股份卖给裴行则了,又怎么会跟我说这么多——”
翁英杰说到这里,灵光一闪:“你该不会是想从我口中得知你亲生父母的线索吧?”
翁英杰遗憾地摇了摇头:“如果你想要这个,那我真的不知道。事实上,我跟你妈根本就不知道你不是我们亲生的。”
看着睁眼说瞎话的翁英杰,翁绍也跟着遗憾地耸了耸肩:“你说的没错,我完全可以把我手上的股份卖给裴行则。相信以我们两人的情分,他给我的价格一定比你高。”
“既然你什么优势都没有,我又凭什么成全你呢?”翁绍笑道:“34%的一票否决权,你很想要吧?那你为什么不想办法说服其他股东,让他们把股份转让给你?”
翁英杰铁青着脸不说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其他股东也很清楚翁英杰的需求。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一定会待价而沽。只要裴家开出的价码比翁英杰高,就永远不会有人把股份卖给翁英杰。
更何况,翁英杰手上没钱这件事情,也是翁氏集团上上下下人尽皆知的秘密。
“真是让人难过。如果我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就好了,如果我唯利是图,再没脑子地相信你的话,那就更好了。”翁绍摇了摇头,有些遗憾地看着翁英杰:“只可惜我这个人一贯吃里扒外,就是喜欢帮着外人坑害自家人……这是你自己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翁英杰当然记得这一番话。可他没有想到,翁绍居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这一番话还给他。
果然是个睚眦必报的小畜生。然而正如翁绍所说,但凡翁英杰有一丁点办法,他都不会跟翁绍做交易。
第63章
最近一段时间,翁氏集团内部的气氛颇为诡异。
老董事长翁英杰虽然靠着手中的股份和多年来积攒下的威望,有惊无险地躲过了董事会的罢免,但他因病入院后,也没精力监管集团事务。
而刚刚加入董事会的裴氏集团和新任的执行总裁翁绍却在上任后,大刀阔斧地推出了好几个并购项目。鲸吞之心一览无余。
如此强势的态度使得集团内部的其他势力不得不小心观望。一部份股东想要趁机套现,一部分股东却想要待价而沽。一时间,整个集团上上下下人心浮动,竟然有些风雨飘摇的动荡不安。
再加上翁英杰董事长在股东大会上明确表态,要将集团的经营重心从国内转移到国外,不少集团内部的中基层管理人员担心集团业务调整后,自己权力和利益会受损。一些明眼人也看出裴氏集团和翁绍入主翁氏集团后,翁英杰的话语权和影响力明显被挤压。这些人不想在集团经营重心调整,以及上层管理者的权力倾轧中沦为弃子,自然也少不了在暗中寻找下家。
这就给了翁绍撬人挖墙脚的机会。
上一世,翁绍执掌翁氏集团多年,他对集团内部的精英人才不说了如指掌,却也知之甚详。很多经由他的提携,最终成为集团高管的商业精英,目前也不过是刚刚加入公司没几年的新人,有些人靠自身能力,已经成为基层管理者,也有些人刚刚加入公司成为实习生,连转正手续都还没办。
翁绍看着上辈子的得力干将们,顶着年轻的面庞和清澈的眼神逐一出现在他的面前,心中也不由得感慨万千。
——想到上辈子大家相处时的默契时光,翁绍挖墙脚的锄头挥舞得更欢快了。一边借助集团内部资产重组和并购的机会,将自己看好的人才逐一塞进项目里进行历练,一边又担任猎头的角色,把另外一部分更加擅长做营销管理和互联网架构的人才,挖到自己的江湖网。
面对翁绍大刀阔斧的动作,翁氏集团的股东和董事们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反对声音。
一方面是因为翁绍的资本运作确实给股东和集团带来了丰厚的利益,他们乐见其成;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翁绍在拉拢人心和挖墙脚的时候,很少针对中层以上的管理者,也就动摇不了翁氏集团的“根基”。
至于那些刚刚加入公司没多久的基层员工,以及还没转正的实习生,就算再有潜力,因为所处的位置和进入公司的时间有限,发挥出来的实力自然也有限。没人觉得这些人被挖走,会对集团产生什么损害。
——说到底,翁氏集团毕竟是一家市值数十亿,全部员工加起来超过两万人的大型民营企业。这样的企业在员工管理方面,本来就存在一定的流动率。谁也不敢说一名员工加入公司以后,一辈子就不能离开。职场人跳槽是常有的事情。就连他们这些股东和董事都在寻求套现离场的最好时机,谁能要求员工一辈子只守着一家公司?
再说基层员工就跟螺丝钉一样,少了这一个,还有另外一个顶上。每年名校毕业的学生多如过江之鲤,人事部门光是筛选简历就挑到眼花,压根不在意谁走谁来。
也只有经历过上一世的翁绍,才可以精准分辨出每一个人的潜力,以及对方能够走到的高度。可他又不会跟别人说,就算说了也未必有人会信。
于是这当中就产生了一个只有翁绍自己知道的信息差。其他人固然觉得翁绍太能折腾,很喜欢挖他老子的墙角,但是真没把翁绍挖的那些“板砖”放在眼里。最多也就说一句,翁绍不愧是能把翁英杰折腾到几次住院的小狐狸,有他担任翁氏集团的执行总裁,真是翁英杰的福气。
说出这些风凉话的时候,这些人也不□□露出几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对于翁绍跟翁英杰之间的父子相残,很多人都乐见其成。他们不仅乐得吃瓜看戏,还想趁着翁家父子相斗的时机,从中获取一些利益。
就比如裴希尧和裴恒尧两兄弟,就把主意打到了翁绍的头上。他们两个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得知了翁英杰想要以高出市场价格150%的溢价,收购翁绍手上翁氏集团4.99%的股份,竟然跑到翁绍面前,也提出想要收购翁绍手上的股份。
“大家都是自己人,如果你真的想要出售股份,不妨考虑一下你二叔三叔。”裴希尧和裴恒尧把人约到翁氏集团附近一家高档私人会所内喝咖啡。看着年纪还不到二十岁,就坐拥数亿身家的翁绍,裴希尧忍不住叹息道:“果然英雄出少年,我们家那些不成器的,要是能有你一半出息,要我们两个现在闭眼都安心。”
39/81 首页 上一页 37 38 39 40 41 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