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师父想吃回头草/四明游仙录(古代架空)——为此椿酒

时间:2025-10-08 06:36:04  作者:为此椿酒
  她猛然冲了出去,一掌拍开了旁边屋子的房门,房中依然只有八仙桌、蜡烛、稻草,没有半个人影。
  迟雾言去了哪里?
  白露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门边,眼神幽幽地望着院墙之外。
  那是方惠跳墙出去的地方。
  常泽从她身后绕了出来,“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白露颤颤道:“你们什么意思?”
  四周一片漆黑,连那微弱的烛火也被白露的身影挡了大半,他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嗅觉却出奇的敏锐。一丝丝似有若无的腥气萦绕在院落之中,或者说,覆盖了整座村子。
  白露的声音突然放大,传递着隐隐的怒意:“你不去救你妹妹!”
  常泽勾起嘴角笑了笑,“我哪有什么妹妹。”
  白露蓦然怔住,“她不是你妹妹……?”
  声音微弱,只有她自己听得见。如果那一夜没有迟雾言,她根本不会开门,那么这帮瘟神或许根本不会在这里停留。她自嘲似的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更何况,”常泽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晚上的村子里根本没有人,你不是最清楚吗?我倒是很好奇,放着如此明显的破绽,你怎么还能放心大胆地让我们在镇子里走动。”
  他和折丹连续两夜都在外行走,足以发现赤水镇的人白天行走做事一切如常,到了晚上所有的动静都消失了。从韦均房屋里回来的路上,他们走过了很多家,每一家都烛火微微,人却直挺挺地随地乱躺。
  在夜里活动的,唯有祭司和祭品。
  白露声音冷了下来:“我没想害你们,你们要是早走了,哪来这么多事。”
  常泽理所当然地点头:“你当然害不了我。”
  白露:“你!”
  “但这个镇子的人,你没有想放过吧?”
  白露脸上的虚弱一扫而空,露出十分阴冷来:“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在乎他们的死活?那天在在镇口伤人的是你吧?下手可真狠辣。”
  “被你知道了啊,”常泽伸出了自己受伤的手指,上面有一个淡淡的口子,云淡风轻道:“本来是不在乎的,现在,有了血光之灾。”
  白露盯着他受伤的手指看了又看,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蠢货,你被他骗了。韦均是吧,早就死了,谁知道哪里来的死鬼穿上他的皮,两句话就把你哄得团团转。这里的所有人,他们都该死,都该死……他们罪有应得。”
  她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咒骂着,强烈的恨意从她的脸上迸发出来,让常泽几乎皱紧了眉头。
  他道:“我可以救你。”
  白露仰头大笑了几声,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你一个连妹妹都不在乎的人,还能救我?”
  她颓然地瘫倒在地。
  常泽:“都说了那不是我妹妹,更何况她也不会死。”
  白露喃喃道:“不会死,就能不救吗?你太狂妄了……”
  嘭!
  院门大开,方惠几乎像旋风一样卷了进来,“怎么办,我没有找到她!人呢,她到底能去哪!”
  她看到瘫在地上的白露,脚步猛然一顿,“白露!”随即又以更快的速度把她扶起来,“你怎么样?有没有事?你对她做了什么?”
  常泽抬了抬手,没有说话。
  下一刻,折丹在院门旁现出了身形,一闪身便站在常泽身旁,道:“没有人。”
  常泽和白露齐齐变了脸色。
 
 
第26章 祭典
  原本漆黑一片的夜空瞬间大亮,刺目的天光一泄而下。
  光线过分强烈,常泽的感官本就在黑夜之中过度扩散,强烈的刺激宛如漫天银针瞬间直射而来,他脑海中的那根弦啪一声崩断了,闷哼一声,倒在了折丹的肩膀上。
  折丹一转身把他抱进怀里,用身体挡住了过分强烈的光线。
  常泽低着头,这一幕不可谓不熟悉。
  在场的人都猛然闭上了眼睛,白露突然道:“祭神大典启动了。”
  方惠没有回过神来,脸上一片茫然:“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启动了?谁启动的?”
  白露:“河神大人选了新的祭品,开启了祭神大典。”
  方惠纳闷道:“你们还真能搞出来一个河神?”
  装神弄鬼的事常有,喊打喊杀却并不多见。
  白露话锋陡然急促起来:“快走,去镇口。”
  方惠正要把她拉起来,一根藤蔓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腰,身体骤然凌空,她惊叫道:“这是什么东西?!”
  常泽从折丹怀中抬起了脸,两行淡金色的血从白布之下缓缓流出,既显得神性,又有几分妖异。他冷冷开口,矛头直指白露:“说清楚。”
  方惠忽然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茫然地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是她错过了什么吗?
  几乎眨眼之间,他们已经落在了镇口的空地上。
  白露直接道:“原本的祭神大典应当在三天之后举行,但现在祭典提前了。”
  方惠急道:“这是为什么?”
  白露摇摇头:“多年以来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我并不了解,但现在我作为定下的祭品,没有感受到任何召唤,我猜测,是河神大人选了新的祭品。”
  至于那新的祭品,只有突然消失的迟雾言,方惠心中明了,追问道:“这祭神大典会怎样?”
  白露笑了笑:“一旦开启,无法停止,唯有死亡才能让河神大人满意。”
  方惠悚然震惊:“你们的河神和我们的河神怎么不一样?!”
  白露没有再回答,双眼紧紧地盯着前方。
  只见乌泱泱的人群从镇中走了出来,远比当初阻拦常泽与折丹进镇子时的人多得多。众人齐行本应气势浩大,他们的脚步却寂静无声,仿佛是飘在地面上一样。走在最前方的,赫然正是身材最高大魁梧的里正。他神情漠然,两眼空空,手中抱着一尊没有头的神像。
  神像在前,后面是九人共抬的赤红大鼓,鼓身环绕的红绫早已褪色,再往后是一鼎青铜铸造的古铜钟,四面的花纹几乎被磨损殆尽。
  常泽的意识落在钟鼓之上,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隐隐有着几分熟悉。
  镇中人一路走向镇口,停在了镇石之下。
  轰!
  大鼓、铜钟巍然落地,四周土地龟裂,黄沙飞扬。
  原本平平无奇的镇石忽然像巨龟翻身一样转了过来,拔地而起,变作了一方高高的祭坛。
  常泽转头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果我猜测不错,这应当是一套礼器的部分残余,没想到竟然藏在这小小的山村里。”折丹盯着钟鼓看了又看。
  常泽:“礼器是什么东西?”
  折丹:“祭祀用的器物。”
  方惠:“那玩意不是装点门面的吗?放在那里没什么用啊!怎么这套钟鼓这么厉害!”
  折丹沉吟片刻,道:“你说的是后世的礼器,这一套,应当是先天神力残留。”
  他看着这套器具分外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方惠咬牙:“该死……”
  咚!咚!
  沉闷的鼓声带着强劲的风浪层层荡开,几人不由得后退几步方才站稳。
  鼓声再次响起时,方惠猛然喷出了一口鲜血,白露早已在地上蜷成一团,常泽也晃了晃身形,唯有折丹长身玉立,紧闭着双眼,感受着鼓的震荡。
  那鼓声仿佛不是自体外传入,而是在大脑之内震响,敲在了他阔别了万年的五感上。
  会和谁有关呢?
  足足三十四次击打之后,天地重归平寂。方惠猛然放松下来,额头上滴落的汗水几乎模糊了她的双眼。
  嗡!
  铜钟乍响,四面群树为之震动,赤水激流推起滔天巨浪!
  高高的祭坛上,一道身影身着漆黑法衣,头戴三清圣冠,脸上画着交缠的五彩神纹,踏着钟声的节奏起舞。
  鲜血从他的脚下四溢开来。
  定睛一看,只见他四肢僵硬,每踏出一步,浑身上下便血流如注,仿佛他不是掌控祭祀的祭司,而是被献祭的祭品。
  常泽心中狠狠一跳。这样庞大的阵仗,真的只是为了搞一场装神弄鬼的仪式吗?
  折丹右手一挥,藤蔓把白露甩了过来,方惠一跃而起接住了她。
  常泽道:“这祭典是谁在搞鬼?”
  白露此时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脸上积郁的病气淡去,显出几分畅意和开怀,她无声地笑了,“等祭典结束,你们就能走了。”
  嗡!
  铜钟再度敲响,祭坛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具漆黑的木棺,上方没有棺盖,一道小小的身影从棺中浮到了半空!
  方惠一眼便认了出来,猛然叫道:“小妹!”
  白露艰难地从她怀里探出头,看向半空中的身影。
  正是迟雾言。
  她有些无茫然地想,为什么是她呢?
  本来该做祭品的是自己。
  方惠一咬牙,把白露放在了地面之上,“我要去救她。”
  说完,她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祭坛。
  白露猛地向前一扑,大叫道:“回来!你会死的!”
  眼泪再度从她眼中流出,一片朦胧之中,只见方惠一剑斩在了木棺上。虚空之中荡过层层水波,她啪一声掉在了地面上。
  白露猛然爆发出一股巨力,直直朝着方惠坠落的地方冲了过去。
  那水波晃动的感觉也是如此熟悉,常泽心念一动,便向着祭坛掠去。
  嗡!
  钟声再响,他向后翻转了几圈,撞入了身后的怀抱。
  待他站稳,折丹才放开了手,凝重道:“这钟和鼓都是巫咸祭天地时的礼器。”
  巫咸?常泽瞬间想起来了丰沮玉门大殿之中的巨大神像,“既然是巫咸的东西,怎么到这里来了?”
  折丹摇头。他并不清楚其中的缘故。为何东山变成了丰沮玉门,为何巫咸没有给后继者留下任何保命法器,为何钟和鼎会流落到这个偏远山村?远古的东西都是祸患,一个使用不当就能毁了普通人的一生。
  他向下看去,不知何时下方众人早已随着祭司的步子舞了起来,面容呆滞,肢体僵硬,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
  嗡!
  钟声再响,比前几次有了明显的松动,面前的压力不增反减,常泽再次伸出了手。
  无形的护罩在他掌心的白光下悄然消弭。
  折丹目光落在了他手上。
  常泽无知无觉,反而一手牵住了折丹的衣袖,两人落在了祭坛之上。
  站在张牙舞爪的祭司面前,常泽认出来了,这就是那一晚的韦均。此刻他的鱼尾已经被强行分开,宛如人的双腿一样在地面跳跃、摩擦,沾血的鱼鳞片片脱落。
  他从头至脚都有细细密密的伤口,不断地往外渗着血,把原本赤红的法袍染成了暗红色,冲天的血腥气从中透了出来。
  远远看去,就像是那件法袍借着他的身体在舞动。
  常泽微微皱眉,这背后的人究竟有什么恶癖?狠毒比他自己也不遑多让。
  嗡!
  这一次的钟声更加短促,仿佛敲击之人力量不济,颓然撒手。
  祭坛之下已是鲜血遍地。
  韦均晃了晃,眼中浮现出片刻清明,眼神落在了前方的背影上,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猛地扑上去,在常泽尚未转身时,拼尽全身力气咬住了他的手!
  常泽猝然转身,韦均已被折丹一掌扇了出去。
  他瘫在祭坛上,空空的眼神恰巧对上了漂浮在空中的迟雾言。
  原本不省人事的迟雾言却忽然睁开了眼,眼中无悲无喜。韦均瞬间如坠冰窟,他圆睁着双眼,强行扭过了头,喃喃道:“为什么……”
  下方人群的动作同样停止,齐刷刷地面向赤水,张开双臂,诵道:
  “旱魃为虐,涤涤山川。
  赫赫炎炎,四野其燃。
  众心惮暑,忧心如惔。
  大命近止,无弃尔成。
  冰夷在上,明格云烟。
  胡不相恤?降此咎愆。
  恭奠明祀,祀礼惟虔。
  庶几悔祸,祈雨其潺……”
  鼓声早已停息,钟声也戛然而止,连同婆娑的树影、卷起的惊涛和韦均尚未发出的疑问一同被瞬间凝固。
  常泽甩了甩手,金色的鲜血从空中洒过。他也想问为什么韦均总是盯着他,难道他看起来好欺负?
  这个世界对瞎子实在不友好。他朝着韦均走去,折丹却猛然抓住了他。
  咔嚓。
  方惠猛然抬头,“什么东西碎了?”
  白露猛然坐了起来,眼神定定地看向人群中央,只见青铜钟再度“嗡”了一声,随即炸成了漫天碎片!
  “完了,祭典失败了……”
  方惠一把抓住了她,“失败了会怎么样?”
  白露双眼空空,身体却渐趋透明,她张了张嘴,却看到了高达天际的巨浪!
  赤红的大河滔天而起,摧枯拉朽般瞬间卷过了群山,把人与物与树都淹没在滚滚洪流之下!
  白露的嘴开开合合,被卷过来的大浪盖过,方惠几乎与巨浪同时扑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该写自《诗经·大雅·云汉》
  接下来的日子应该都会更三休一,谢谢看到这里的朋友们!
 
 
第27章 河底
  汹涌澎湃的河水淹过了小路、房屋、村镇,唯有山巅微微露出了一个尖,仿佛还在探头呼吸。
  常泽被水没过了顶,咕噜噜吐出了一连串气泡。在这浑浊的水浪中,一切仙法都被克制,唯有靠着身体硬抗。
  天下一切河流,都是河水的属地。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