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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想吃回头草/四明游仙录(古代架空)——为此椿酒

时间:2025-10-08 06:36:04  作者:为此椿酒
  来自各门各派的人站在树下,围着中央的方玉纶,不停地窃窃私语着。
  “都闭嘴!”方玉纶大喝一声,长鞭呼啸而过,“还有谁没来?”
  冯夷死后阵法失效,河洛神族的众人几乎瞬间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唯有方玉纶靠着武力服众说一不二,连带着方惠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加上原来的几位长老默不作声,这才压下了接连不断的内忧外患。
  非常时刻,人情反复早已无暇计较。方玉纶如炬的目光扫过一一众人,私语者纷纷闭上了嘴。
  河洛神族曾经势大,如今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各族及依附河洛神族而生存的种种小门派并没有翻脸。
  不过,这也是迟早的事了,饶是方玉纶苦苦支撑,几乎也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道:
  “清河谷、百微山、万神剑宗……”
  见他说起来没完没了,方玉纶直接挥手示意闭嘴,朗声道:“阴阳失序,乾坤颠倒,想要活命的,立刻去毁了巫咸的神像。”
  众人相顾无言,唯有方氏众人及一些不起眼的小门派应声。
  方玉纶几乎一直被排挤在外,没有总理过河洛神族诸事务,一时之间局面陷入僵局。
  方玉纶握紧了袖中的手——
  而一道悄无声息的影子忽然拨开人群,站到了她的身侧:“幽氏所属,一切听从四长老号令,所有神像,一律销毁。”
  方玉纶猛然一震,立刻意识到了其中的漏洞,补上了一句:“神像一个不留。”
  是啊,神像留着还有什么用。
  有人问:“河神的呢?”
  方玉纶:“我说,一个不留。”
  闹嚷嚷的人群忽然噤了声,寂静无声地蔓延开来,幽、方两部不知何时已经退了。
  她朝着幽濯流投去目光,幽濯流如有所感一抬头,视线在空中一交错,又默契地各自收敛了。
  幽濯流是诸长老中年纪最轻的,也是受到反噬最小的,乃至于方玉纶在最初几乎要忽略了他。
  就在对视的那个瞬间,她看懂了幽濯流的眼神。
  与此同时,舒烈也收回了眼神,背过了身,无声地带着人离开了。
  诸氏族中,唯有息氏群龙无首,让人犯难。
  息徒兰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幽幽地看着方玉纶,“如果四长老信得过,把息氏交给我吧。”
  方玉纶一点头,当即道::“生死存亡之际,望各位勠力同心。”
  说完了这句话,她毫不犹豫转身即走。
  九洲大地上开始了轰轰烈烈的灭神运动,所有木制的泥塑的石雕的神像,要么被砍成了碎屑,要么被泼上了污水,总之已经几乎无法辨认。
  神像是神在凡间的栖居之所,平日里在宗庙和神龛中受香火供奉,好似沾上了一丝高不可攀的仙气,令人心生敬畏,忽而被泼上了种种脏物和污水,又好像如同地下尘,贱得谁都能来踩一脚。
  他们从肆无忌惮的行动中获得了快感。
  方玉纶闭上眼,掩住了眼中流露的些许惆怅。
  被凡人践踏的神灵如同在泥潭里打了个滚,在凡间已经死了。
  没有人会供奉一尊如同丑角的神。
  若过得了这关,世间将再无高高俯瞰一切的神灵。
  当浩浩荡荡的灭神运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风靡九洲时,地处西方浩荡群山中央的贺聆微和巫延真无知无觉,在最高峰之下的深谷中停住。
  巫延真抓着四周的参天大树和藤蔓放到眼前细细观看,仍旧觉得难以置信。
  数月之前,这里还是热热闹闹的山神小镇,住着许多渔樵而生的凡人,每过一月,便有一场大集,连山上隐居的仙人都会来买些干货。
  从小到大,巫延真来过这里很多次。他曾与度厄山的诸多年轻子弟在镇中饮酒烹茶,谈着在外行走的见闻,勾得他们连连称羡。
  度厄山的规矩没有丰沮玉门那么多,但唯有一条被坚决地贯彻着:非必要,不出山。
  对于很多年轻人来说,山谷已经是他们去过最远的地方,集市已经是他们见过最热闹的场景。
  可是,这一切怎么会忽然凭空消失呢?
  他不受控制地往前走着,摸了摸绿意葱茏的老树——这树上该挂着一面酒旗,下面有一面方桌,三四张矮木墩。
  这里是一处石壁,一场雨后,激流如瀑般飞溅而落,在夏天日暮里淋上一场,从内到外的暑气都散尽了。
  既然自己都能想到这么多,那么在这里长大的贺聆微应当更加心如刀绞。
  巫延真转头,看到了贺聆微半垂的眼睛。
  他的眼尾拖出了长长的细纹,眼中哀伤不浓,更多的是克制。
  见他看了过来,贺聆微道:“那一日我被父亲训斥,赌气没有回山,在谷中酒家宿了一晚。第二天睁眼便发现自己睡在草丛中,五社地窖,满室酒香,忽然就像没有存在过。我觉着我在做梦呢。”
  他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两眼空洞。
  话让人难以置信,眼前景象又让人不得不信。
  巫延真忽然发现自己看不懂他的眼神了。
  贺聆微又道:“早知如此,我就不会赌气离家了。”
  巫延真看着他,“那样的话,你也和他们一起消失了。”
  贺聆微:“那又有什么要紧的。”
  巫延真盯着他看了半晌,才隐隐约约地明白,他们都已经在各自的道路上奔出很远了。
  没有人一直无忧无虑。
  他收回了目光,“你还记得如何上山吗?”
  度厄山是山神领地,而神殿所在之处,往往都是灵气最充裕的地方。
  贺聆微:“变成瞎子我都记得。”
  他拉住巫延真的手往前走去,一路轻车熟路地撩开藤蔓树枝和绿叶,穿越了狭长的山谷,向上爬去。
  山势高耸而崎岖,连虫与鸟都没有几只。
  巫延真有些难受,却又不忍让他停下来。
  而前方贺聆微弓起的脊背白光一闪,一道雪白的影子飞速地向前冲去。
  贺聆微急道:“我的剑!”
  他飞快地追着剑而去,巫延真几乎手脚并用才跟上了他,树枝与荆棘在他手脚和脸颊上划卡了一道道口子。
  如此一来,他们的轨迹已经被剑带偏,歪歪斜斜不知朝着何处而去了。待寒骨白终于停下来,贺聆微一把将它贴上了自己心口,惊魂未定道:“这是我最后的东西了。”
  巫延真听得难受,转头看着四周。与方才的参差的灌木不同,这个地方处处都是高大笔直的乔木,宽大的绿叶密匝匝挨在一起,树枝横过来插过去,几乎把阳光隔离在外。
  他们的脚边是一道汩汩而流的浅溪,四面遍布着厚厚的青苔。
  而在更深处地势微平,浅溪在那里形成了一道浅滩。
  巫延真忽然抓住了贺聆微的手,压低了声音道:“那是什么?”
  浅滩旁,站着一只通体雪白、四肢纤长的鹿,头顶的鹿角比巫延真所见过的所有的鹿角度都更大、更加错综复杂,几乎形成了一片移动的森林。
  那鹿角还是碧绿色的,鹿的眼睛却是黄色,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们。
  贺聆微失声道:“山神……”
  白鹿飞快地站了起来,转过身甩开四蹄便开始狂奔,在密林、沟壑与碎石之间如履平地。
  寒骨白又亮起了白光,贺聆微纵身一跃跳了上去,又转身拉上了巫延真,长剑猛一加速,追着白鹿的身影不放。
  巫延真在搂紧了贺聆微的腰,问道:“什么山神?”
  贺聆微:“族谱有载,山神的本体就是一只白鹿。原来山神真的存在,将我从睡梦之中唤醒,如今又带着我去应去的地方。”
  他们追着白鹿只顾向前,最后停在了一处悬崖之侧,白鹿就站在了高耸的悬崖边,回身静静地看着他们。
  贺聆微急切地问道:“山神大人,我该怎么做?”
  白鹿明黄色的瞳孔一闪,纵身跃下了悬崖。
  贺聆微猛然扑向前,恰恰好趴在了悬崖边缘,将下方景象尽收眼底。
  他猛吸了一口凉气。
  无所凭依的半空之中,赫然睁着一只眼睛,缓慢移动的巨大眼珠正对上了他的视线。
  贺聆微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只见那眼珠深处好似有着无穷无尽的人影在挣扎。
  ……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方惠狠狠地骂了一声,瞪着那颗诡异的眼睛。
  那眼珠自下游而来,几乎把河流拦腰截断。眼珠周边和后方都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死白色,正像一堵没有边界的墙。
  眼珠缓缓向前移动着,方惠猛一转身,与身后高大的石像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姑奶奶,到底有没有在这?”
  巫惠咬牙切齿地哀求着,而迟雾言还在神像的头顶上盘腿静坐着。
  良久,只见眼珠越来越近,无边无际的白墙压了过来,淹没了树与河与草,几乎已经逼近了她的面前,迟雾言终于睁开了眼,皱眉道:“不在这里。”
  “该死,”方惠出了一口气,“走吧。”
  她把迟雾言捞了起来,御剑飞快地冲走了,而那眼珠却在他们身后穷追不舍。
  他们曾在赤水镇见过洪水毁天灭地般的奔腾,却都没有此刻无声的眼珠来得恐怖,她尚且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脱。
  被拦腰兜着的迟雾言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方惠几欲崩溃,只顾着向前飞驰:“我不知道啊!你到底能不能行,我们接下来往哪走?”
  迟雾言一时间沉默下来。
  他们已经走过了很多地方,现在这是赤水镇,接下来还能往哪里走呢?
  眼看着那双眼睛越逼越紧,方惠一咬牙,灰色的灵气出现在她的身后,“只能用掉了。”
  灰色气息蒸腾了很久,眼珠越来越近,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靠近着。
  而那道事先约好的缝隙却迟迟没有出现。
  方惠怒道:“怎么没用?难道死了吗?!”
 
 
第57章 迎风
  漫天的纯白之色如同巨浪般层层迭起,瞬息逼近了身后,万里虹载着方惠急速向前猛冲,耳边风声狂呼,她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
  而那道本该在半空中撕出一道归墟缝隙的灰色灵力此刻毫无动静。
  方惠边跑边骂:“没一个靠谱的!”
  迟雾言被风迎头一兜,咳个不停,说出口的话被吹得七零八落,“他们可能出事了。”
  方惠:“什么毛病!”
  她飞快地御剑飞行,变成了一道疾驰而过的闪电。
  忽而前方银光一闪,方惠躲闪不及,御剑的两人直直撞了上去。
  连带着对方一同撞进来了高耸的山岳里,落地之前,方惠无意识地把对方往怀里捞了一把,避开了头。
  哗啦啦土灰洒成了一片。
  方惠抹了一把脸,问道:“怎么回事?”
  迟雾言胡乱地摇着头,表示自己安好。万里虹插在了山壁上,她眼疾手快一跳,飞快抓住了剑柄,此刻正在风中荡来荡去。
  突然出现的人是原本应在山脚下接应的白露,此刻她也是灰头土脸,眼神却沉重如山雨欲来,“你看。”
  她目光所指,正是那颗巨大的眼睛。
  而其中的眼珠骨碌一转,从她们三人身上轻巧地滑过,好似人,又似乎连山都没有放在眼中。
  白露右手一甩,薄而窄的匕首如同流矢般直射向眼睛中心!
  方惠瞳孔皱缩,迟雾言猛然一冲,手中一滑。
  而那眼珠连眨也不眨。
  在这片刻之间,眼睛已经放大了无数倍,仿佛就要压在他们身上。
  五花缨远射而去,绕了一个圈,又嗖地回到了白露手中。
  方惠立刻明白了。这诡异的眼睛看似很近,实则很远,只是因为太大了而让人一见便容易被吓得失去了理智。
  白露擦着匕首道:“害怕是无用的,这个时候我们反而要冷静下来,仔细想想那本伪书会在什么地方。”
  迟雾言一挺身翻上了剑,眼中迷雾几乎已经散尽,果断道:“去高唐山。”
  方惠当即召回了万里虹,如长虹贯日般朝着高唐山掠去,同时问道:“为何会是高唐山?”
  常泽让他们回想冯夷可能会停留的地方,前提是巫咸被困广莫之野,失去了自由行动的能力,伪书便只能由冯夷去藏匿。
  但如果巫咸并非一开始就被困在了广莫之野,如果他自己能够去藏匿呢?
  迟雾言闭着眼说:“高唐山是一切缘起之地。”
  一切该发生的都在高唐山诞生,而不该发生的也终将在此寂灭。
  这么多年没有想起高唐山,她已经几乎要忘记了,自己也是在这里降生的。只是她的到来比常泽晚得多。
  同样在那一个雪夜,月轮再一次落在了高唐山巅,满山兽血所化的紫晶光芒璀璨,都被同一种温柔淡雅的月光抚慰着,她诞生在晶体的中央,看到了如皓月凌峰的神女,瑕清。
  太阳的光芒太盛大,往往见光而不见物,月亮则柔和包容着世间百态。
  借着月光,她睁开了眼,脑海中便出现了古往今来的所有事,也看见了眼前的神女必死的结局。
  瑕清问:“我该如何去做。”
  刚诞生的迟雾言什么也说不出来,但知道她懂得了。
  而后,山神阳奭也来过。
  高唐山是不属于阳奭掌控的,迟雾言也没有见过她,但某一天的月光落在高唐山上,化作了瑕清的身影,而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略矮一点的长发女子,她肤色雪白,头上有两只纵横交错的鹿角,眼下有四道竖着的苔藓纹路,眼睛黑得发亮,手脚都带着叮当作响的银铃,行走之间带着悦耳的声音,绕着瑕清转来转去。
  “这就是高唐山么?很美的石头,我可以用常青藤串成链子送给你。”
  “什么?兽血?太漂亮了,戴脖子上一定很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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