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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的心尖啾(穿越重生)——鹤梓

时间:2025-10-08 06:36:52  作者:鹤梓
  裴度的手指卷起少年鬓边的发丝,轻轻拨到对方耳后,语气温柔而缱绻。
  “我是不会答应的。”
 
 
第69章 
  沈溪年十分坚持地回去内间,把衣裳重新好好穿戴整齐,这才和裴度一起走出房门。
  裴度手中握着一杆竹骨灯笼,他走的很稳,灯笼溢出的暖色光晕也稳稳笼罩在他与沈溪年的身前。
  祠堂在裴府东北侧,府中本就没什么人,祠堂在裴家更是有种被刻意弱化的趋势,沈溪年除了刚来裴府熟悉府中院落时大概进去过外,平日并未来过这边。
  “小心,台阶滑。”
  裴度停下脚步,侧身轻轻握住沈溪年的手腕,灯笼的光恰好落在他眼底。
  沈溪年有些忐忑的心因为裴度这一抓,反而落定下来。
  裴度看他,忽而一笑:“怕不怕?”
  沈溪年摇头,实话实说:“不怕。”
  他其实没去过祠堂。
  沈溪年生来记事,从前在镇国侯府的时候,因为他的身体和批命不好,沈明谦总是借口孩子还小害怕冲撞,逢年过节祭祖从未让沈溪年去过。
  后面跟着谢惊棠回了金陵,祠堂阴寒僻静,谢惊棠是真的担心沈溪年的身体,便也没让他进去过,只在祠堂外敬香磕头。
  所以,这是沈溪年第一次真正进去祠堂。
  还是国公府这样高门大户的祠堂。
  但他也是的确不怕。
  转过抄手游廊,裴家祠堂便在月色里显露出完整轮廓。
  祠堂正门口上,“裴氏宗祠” 四个鎏金大字直直撞入沈溪年的视线里。
  左右廊柱上挂着副暗红色木刻楹联,上联 “世笃忠贞传家久”,下联 “代崇孝悌继世长”,字迹遒劲,墨色深浓,浸了百年的时光。
  裴度也驻足站定,抬眸看着这两联大周开国皇帝御赐的墨宝。
  沈溪年的视线下意识从匾额转移到裴度身上,竟在裴度眼底捕捉到一丝讥讽又畅快的笑意。
  裴度察觉到沈溪年的目光,转过脸颊,那抹笑意就那么明晃晃地漾开在沈溪年面前。
  不遮不掩。
  沈溪年却摇摇头,反手握住了裴度的手指:“我们进去吧。”
  裴度收起眼中的笑,静静看他。
  沈溪年再次看了眼那代表国公府辉煌与过往的铭文,手指收紧,用力握住裴度的手。
  “裴度,我想听故事的下半段了。”
  祠堂的门被推开,门轴发出声轻缓的 “吱呀” 响。
  殿内燃着长明灯,正中央的楠木供桌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供桌上整齐排列着数十个朱红牌位,每个牌位前都摆着只白瓷香炉,炉中残留着些许香灰,淡淡的檀香混着陈年木料特有的味道,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供桌之后是一片漆黑的阴影。
  “先帝托孤当夜,府里突然闯进几个黑衣刺客,招式狠辣,目标直指手握圣旨的父亲。”
  “我知道那是吴王的人。”
  裴度自一旁取了线香,拈在手中。
  “我训练暗卫,招揽部曲,可不是为了在府中坐以待毙,任由所谓皇权随意欺辱斩杀的。”
  “吴王本就有争夺反意,我帮他一把又如何呢?”
  “弑父杀兄,多精彩的戏码。”
  “然而,吴王注定登不上那个位置,永远永远,都只是差了一步。”
  “他会感激我,忌惮我,进而……畏惧我。”
  裴度靠近长明灯,注视着火舌燃上手中长香,簇出一瞬间更亮的火光。
  沈溪年看向供桌一层又一层,一排又一排的牌位,视线最终无声停留在最前方的,属于裴度父母的灵位上。
  他跟着裴度的动作拿了香,却并没有急着点燃,而是拈在手中,置于身前,心有预感地等待裴度接下来的话。
  “他本不该回来。”
  “拿了圣旨,自此便是大权在握的托孤重臣,他应当留在宫中,听着钟声响起,等着第二日面对朝中重臣,宣读先帝遗旨。”
  “而不是为了我这个已经被放弃的儿子,回来这座冷冷清清的国公府。”
  圣旨上写着谁的名字,谁就是即将荣登大宝的人。
  裴国公在宫中才是最安全,但同样的,身在国公府的裴度便是身陷险境,任人鱼肉。
  “刺客的刀刺中了他的左肩,本是轻伤,敷上金疮药便能愈合。”
  “他却拉着我走进了书房。”
  “他不问先帝之死与我有几分关系,不问吴王与我达成了什么合作,不问夺嫡之争幸免于难的几位皇子为何先后暴毙。”
  “他只是满眼疲惫的坐在那,颤抖着手抚摸我的脸颊,问我——”
  “扶光,痛吗?”
  沈溪年第一次从裴度口中听到“扶光”二字,却是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语句里。
  “我当然痛。”
  裴度低低轻笑,抬手挥灭线香的火苗,看着袅袅轻烟飘荡而起。
  “牵机之毒,蛊虫之痛,丧母之恨。”
  “每一日,每一夜,每一刻都在痛。”
  “看见他的时候,最是痛。”
  裴度曾经有多么敬爱这个父亲,曾经看过多少父母琴瑟和鸣的恩爱,就有多恨,多痛。
  “他老了,鬓发花白,眼眸浑浊。”
  “他阻止不了我。”
  “所以,他和我做了一个交易。”
  沈溪年猛地抬眸看向裴度,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裴国公在这样的境遇下,想的居然是……和自己唯一的儿子,做交易?!
  “他将内力全部传给了我,让我不再受经脉枯竭之痛,死死攥着我的手腕,让我握着母亲留下的扶光私印,发誓终我一生,绝不谋反。”
  “还说,若有朝一日,我被权势迷了心窍,敢起兵造反,便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死后魂魄不得安宁,日夜在地狱里煎熬,永世不得超生。”
  “裴家的麒麟子。”
  “大周的裴扶光。”
  “他到死念着的,都是这些。”
  “我还记得,那时,他的头歪在椅背上,眼睛还睁着,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记住了誓言。我抱着他的身体,才发现他的手已经凉了。”
  “只是,他终究看轻了我,也高看了他忠心一辈子的郑氏。”
  “我当然不会谋反。”
  裴度将长香轻插进香炉,抽手后轻抚去手指尖沾染的香灰,长长凝视裴国公的牌位,语调柔和,眼神凉薄。
  “我什么都不做,便够了。”
  “郑氏,坐不稳这个江山。”
  窗外的月光终于找到缝隙探进殿内,被拉长的一条月光铺在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上,照亮了楠木供桌后的阴影。
  照亮了曾经高悬在国公府邸外,代表了无尽荣宠的国公府匾额。
  一柄长剑深深钉进匾额之中,剑刃将国公二字劈开,狰狞的裂缝横亘在过往之间,将所有的爱恨挣扎永远留在了祠堂牌位后的阴影里。
  沈溪年看到了,裴度自然也看到了。
  但裴度却只是静静注视着沈溪年。
  过了许久,沈溪年终于动了。
  他捏着线香,在长明灯处点燃拂灭,对着裴度母亲的牌位恭敬三拜,而后走上前,将长香插进香炉中。
  裴度没有说什么,而是牵着沈溪年缓步走出了祠堂。
  沈溪年却回身看了一眼。
  今时今日,再没人知道,裴国公选择回府的那一晚究竟想着念着的是什么,最后没闭上的眼睛是因为什么。
  裴家的麒麟子。
  大周的裴扶光。
  如今的裴度说起这两句话,眼中只剩下嘲讽与漠然。
  可在发生这些纠葛之前,他本该是这样的。
  鲜衣怒马,少年风流。
  光风霁月,清峙如松。
  他读书习武,自幼钻研经世致用、济世安民之道。
  他曾满怀对家国天下的期盼,想要为百姓做些什么,也曾想过改变这个世道,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所以,裴度一面做着搅动风云对内政混乱袖手旁观的权臣,一面却又尽可能稳着朝局边关,不让生灵涂炭。
  他想毁了父亲执着一辈子的国公府,却又恨得不纯粹,字字句句带着因爱而生的怨。
  他想做个只为一己之私的恶人,却怎么都无法狠下心肠。
  他本该在光里,却深陷泥沼,挣脱不出。
 
 
第70章 
  从祠堂出来,两人身上都沾染了那种檀香和陈木混合的味道。
  沈溪年不太喜欢。
  这种味道闻起来带着些许灰尘的腥,总让人联想到内里腐坏的木头。
  裴度叫人送了水过来,沈溪年探头看了浴间的大木桶,眸光闪烁。
  裴度正在解腰间荷包,头都没抬:“啾啾大人,下官今日可是全盘托出,毫无隐瞒,理应安安稳稳抱啾睡觉的。”
  试图说话不算话的啾青天人脸一红,小声嘟囔:“那你也没说不喜欢大变活人啊……下次换个地方变,吓死你……”
  裴度动作一顿。
  沈溪年理直气壮地仰头。
  裴大人叹了口气:“快去沐浴吧,不是不喜欢身上的味道?回来的时候一直在打喷嚏。”
  沈溪年在屏风旁边磨磨蹭蹭。
  然后当着裴度的面大变黑啾,试探着飞到裴度身前,往裴度伸出的手掌心一坐。
  鸟喙在身上这里啄啄,那里叨叨,小眼睛时不时偷看两眼裴度。
  贼兮兮的。
  裴度看着沈啾啾的小黑脸,故意不说话。
  沈啾啾趴在裴度的手心,眼巴巴地瞅着裴度,用脚爪轻轻蹬裴度的手指。
  我都陪你进祠堂拜祭生母了唉,不用四舍五入都是确定关系了,未婚夫夫一起洗个鸳鸳浴怎么啦?
  人家都主动变成小鸟了。
  已经超级矜持了。
  沈啾啾斜睨了眼裴度,在裴度手心慢慢吞吞坐起来,用鸟爪踢了踢裴度的大拇指。
  裴大人今天小小疯了一下,之前一直压抑的欲望也开始有些蠢蠢欲动。
  他动了动喉结:“不会在浴桶里大变活人?”
  沈啾啾黑脸严肃,抬翅发誓。
  裴度捧着小黑鸟,停顿片刻,托着沈啾啾抬步走向浴室隔间。
  沈啾啾翅膀尖尖卷起,做了个握拳的手势。
  浴桶里的水蒸腾着热气,旁边放着桶凉水。
  裴度先将沈啾啾放到衣架高处,脱了外袍搭在一边。
  手指尖碰到里衫衣襟,感觉到旁边投过来毫不掩饰的灼热视线,裴度却怎么都没办法继续动作。
  实在是过不去那道坎,裴度闭了闭眼:“溪年。”
  专注盯着美人脱衣的沈啾啾立正:“啾!”
  裴度的声音并不大,听上去很礼貌:“转过去,可以吗?”
  沈啾啾歪头。
  小鸟十分眼见地看到裴度脖颈处逐渐弥漫而起的红,以及搭在衣襟处微曲的指节。
  就……整个人看起来透着些罕见的局促。
  沈啾啾突然就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噢噢噢噢。
  恩公害羞了。
  早说嘛!
  小鸟特别有礼貌地转过身,长尾羽从衣架上方垂下来,在半空一甩一甩的。
  甚至就连翅膀都抬起来挡在了眼睛上。
  裴度顿时觉得,自己的确是有些小题大做。
  他垂眸解开衣带。
  里衫,腰带,下裤,里衣……一件一件衣裳被滑落堆在地上。
  裴度也不喜欢祠堂沾染的味道,这衣服等下定然是要被拿去处理掉的。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解开亵裤。
  裴度的手指放下去的那一瞬间,他十分清晰的听到了一声遗憾的叹息。
  他没转头,而是往前稍稍迈了一步,看向浴桶中清澈透明的水面。
  身后的衣架之上,黑不溜秋的小鸟的确是转过去背对他了,但是小鸟的脖子多灵活呢。
  那脑袋又偷偷摸摸低下去,反过来插进自己抬起的翅膀缝隙,黑色的翅膀毛反而成了小黑豆眼作案的天然保护色,也不知道鸟鸟祟祟着偷看了多久。
  裴度:“……”
  从裴度动作里看出自己露馅的沈啾啾:“……”
  小黑鸟恍若无事般地抽回脑袋,这边啄两下翅膀,那边叨一下胸口绒毛,装作小鸟很忙的样子。
  裴度默不作声地弯腰用水瓢往浴桶里加冷水。
  热气蒸腾而来,让那张俊美无铸的脸庞逐渐染上绯色,鬓角微沁出稀碎的汗珠。
  黑色的小色禽飞过来,特别矜持地落在浴桶边缘,鸟爪稳稳地沿着浴桶边边走先秦小鸟步。
  小鸟最是擅长站在这种细细边缘的地方,不论旁边怎么水花四溅,沈啾啾站的那叫一个稳,目光炯炯地等着裴度入水。
  这次,休想,再用什么东西盖住小鸟的眼睛!
  裴度也的确没盖。
  他直接穿着亵裤坐进了浴桶。
  沈啾啾不敢置信:“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怎么会有人不脱裤子洗澡啊!!
  热水没过裴度的胸口,在冷白玉的肤色表面渐渐暖出一道微红色,他将手里的水瓢翻过来放在水面上,好整以暇地朝着沈啾啾伸出手指。
  气到毛茸茸的小鸟忿忿跳上裴度的手指,鸟爪收紧。
  沈啾啾把裴度脸上那一闪即逝的笑意看得真真切切。
  这人就是在故意逗鸟!
  欺负鸟!
  沈啾啾低头啄了一口裴度的手指骨节,十分有骨气地自己跳进水瓢里,将翅膀伸进水里用力划拉,划着水瓢小船漂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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