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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摇头，“圆圆，你太欺负她了。”
顾缘不知所以地看着妈妈，而下一秒，已恢复力量的顾念便缓缓抬手，切断了与顾缘之间的连接。
“妈妈。”
“违背自然的事情，应该受到惩罚，谁都不能是例外，自然法则高于一切。”
“妈妈，你看看我，你舍得我吗？”
“顾缘，即使我回来，也会遭到报应，我迟早还是会死的，只有受过惩罚了，我才能真正地回来。”
“我不信，我不行。”
顾念割断了最后一点连接的光束，“我不行，我已经背叛了一次，我不能再来第二次，圆圆，这是我的选择。”
“审判者动手，我并没有反抗，是因为我对母亲心中一直怀有愧疚，圆圆，天地就是我的母亲，我不能再叛出她第二次。”
顾念好不容易显现的身形又渐渐消散，顾缘感觉自己的心被杀死了第二次。
顾念：“不要害怕，我就是天地之间的风，我会回去的，等着我就好。”
她说完，身形便彻底消散了，顾缘扑上前想抓住些什么，却没有，她跪在地上愣愣地。
站起来，想在往前走几步，焚尽之火又很快转移到她身上，原来法阵里的那些火并没有消失，而且越烧越大了。
和刚才的灼烧感不一样，是另一番剧烈的疼痛，林安用后面拥抱着她的身体，火缓缓转移过去。
第39章
献祭法阵原来一旦开启，就不能关闭了，沈沉舟暗恼着，这个法阵存在，却没有记载使用过程中的事情，真是…
他下来帮忙，菲菲也出现，和他一起阻止法阵，法阵却还是停止不了。
阵中的顾缘，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安，她颤声问道：“你愿意为我去死，你爱我爱到这种程度了吗？”
林安：“不要说话。”
“我恨你，非常恨你，你还要救我吗？”
林安：“我知道”
顾缘：“不，你不知道，我一直都清楚，一直都知道，我看着你慢慢爱上我，却无动于衷。”
林安不说话，顾缘继续说道：“我一开始就想的是要报复你，我所有的伪装就是让你爱上我，然后至你于死地。”
林安抿着唇，一言不发。
“别救我，别救了……”
林安：“不行。”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不恨你了吗？你不要做梦。 ”
“乖一点。”
“林安，你听没听我说话？”
“在听。”
“那你放手。”
林安缓缓摇头，此时，献祭法阵的光芒已彻底缠上林安，大火将她牢牢裹住。
顾缘疯了似的扑上去想将法阵拉回来，却不行，她们之间明明离的很近，却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怎么也拉不动分毫。
“蠢货白痴，你知不知道这个法阵你也会死。”
“我让你得偿所愿。”
“你说什么？”
“如果这是你求的，我让你得偿所愿。”
顾缘哭了，她的眼泪流了好多，却冰冷地说道：“我求之不得，我不会为你伤心，我只会笑，只会更快乐。”
“以后要好好的。”
顾缘闭上眼，心头的情绪太乱了，可身体不管她的嘴硬已经做出反应，眼泪不受控一直地往下流。
她是痛苦的，可是她不后悔，因为她没辜负任何人，是她们瞒着自己，是她们什么都不告诉她。
顾缘：“我不后悔。”
林安只是笑了笑，轻声道：“以后，要好好的。”
她这么说，她怎么会是这个回答，顾缘问：“你为什么不怪我？”
她的声音里有哽咽，有她不承认的悔，有她暗藏着不愿意宣之于口的东西。
“顾缘。”林安将身体强撑着往前一点，指尖轻轻点在她额头，进行赐福，“往后余生，平安顺遂。”
“林安，你非要我痛死，是吗？”
“平静度日，将来找一个普通人结婚生子，走完你本应该走的一生，忘了我，忘了这一切。”
顾缘闭眼，林安的身体缓缓碎成星辰，沈沉舟叹了口气，离开了。
菲菲也站起来，顾缘不知道想要验证什么，哑声问道：“神其实都讨厌人类，不是吗？”
菲菲：“是。”
“为什么？”
菲菲：“天地把神与人造得一模一样，神怎么会喜欢上人类。”
看啊，神不是无知无觉，
菲菲低头望着顾缘，然后沉默着转过身，说道：“神讨厌人类，但遇见美好的生命，还是会改变自己的想法，如果是深恶痛绝，你母亲不会爱上你父亲，她不会爱上你。”
顾缘把头埋的更低，菲菲抬脚往远走，听见她的脚步声，顾缘又抬头问道：“你去哪里？”
菲菲笑：“你管我干什么？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顾缘只是再问道：“你去哪里？”
“远一点的地方，不见你的地方。”
“我没错。”
“我没有说你错，这件事没有对错，”菲菲叹气，又继续道：“愿打愿挨而已，只是我不想再见你。”
只剩下她一个人了，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有人在喊她的名字，顾缘忙站起来朝四周看，可是没有一个人，她这才发现声音的来源是自己的手链。
她想起了那个在王文华家的女孩，林安消散了，那个女孩应该也会受影响。
顾缘问：“你怎么了？”
女孩：“我要走了”
顾缘问：“你要去哪里？”
“去人间的轮回。”
“为什么要走？”
女孩笑了笑：“我发现我痛恨这个世界的原因，是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爱。”
“父亲不爱母亲，所以他不在意她。”
“我讨厌的是没爱的人间，可是我现在知道这个世界是有爱的。”
“我见过爱了。”
“我不恨这个世界了。”
手链上突然发出一阵温润的光芒，附着的灵魂也走了，顾缘停顿了几秒，大笑。
笑到泪流满面，她停下了，定定地看着天空。
突然聚起一阵乌云，闪电在云中翻涌闪烁，明川的声音传来。
"顾缘，神域给你两个选择，其一，承袭你母亲的尊位，其二，剥离你身上的力量，你可以回归原来的生活，做一个人类。"
作茧自缚的人，原来是自己，顾缘笑笑，她没有犹豫，说道：“我想当一个普通人。”
普通生活几十年就可以死去，如果成了神，上千上万年的时光，她熬不过去的。
顾缘身上发出红光，那阵光慢慢，慢慢地越变越淡，一缕缕的红烟，飘向空中。
她身体小河的感觉消失，她又回到当初的状态了，只是什么都变了，什么都变了。
一次接一次的神陨，让纠察司慎重考虑，她们筑起了一个巨大的屏障，彻底关闭了与人界的联系，
自此以后，人间的人烧香拜佛，神听不到了，凡界的人献祭祈祷，神看不到了。
能够再回应人的，只有人造的神了，被寄托千万人的信仰之力，不存在的，也会诞生。
第40章
顾缘又一次在深夜中醒来，她眼里的泪滑落，眼前清晰多了。
人类短短几十年，但是也好长啊。
日子是麻木的一天天过，没有林安，顾缘就不再嘴硬了，她后悔了。
她的心被挖走了一块，身体的各个器官好像都在和她做对，才吃下的东西，会恶心的吐出来。
可是结束呕吐，还会强撑着自己再吃下去一些食物。
她不想再这么堕落了。
班级里吵吵闹闹的，杜佳佳却能在这种环境中睡着。
王文华兴奋地跑进教室，摇醒了杜佳佳，杜佳佳问：“怎么了这么高兴？”
“顾缘回来了，我看见了她叔叔和老师在聊天，她现在高二三班，这次她回来得喊我一声学姐了。”
杜佳佳一顿，又恢复平静，面无表情的说道：“哦。”
王文华立刻察觉出来不对劲，“你怎么了啊？她回来了哎。”
杜佳佳继续趴在桌面上，保持睡觉的姿势，“回来就回来啊。”
王文华拉开她面前的椅子坐下，她小心地戳了戳杜佳佳的肩膀，“你和她发生什么矛盾了吗？”
杜佳佳：“没有。”
王文华：“骗人干什么，你们两个之前那么要好，现在你这个态度，怎么可能没有发生矛盾？”
杜佳佳从桌子上起来，看着面前的王文华，冷声道：“是有矛盾，所以她的事情你不用再和我说，我什么都不想听。”
王文华：“哦。”
杜佳佳发完火，心情平复了一点，“对不起，我对你发火了。”
王文华安慰道：“没事，有事你别憋在心里，你可以和我说说，我也不会告诉别人。”
杜佳佳摇头，王文华拍了拍她的胳膊，“那你继续睡吧，再睡会儿。”
王文华走了，杜佳佳又趴了回去，人群依旧是吵吵闹闹的，所以谁也没有听见那微弱的哭声。
神域禁地，空茫茫一片，唯有两团微光漂浮其中，是这片寂静里仅有的生机。
日子一天天过，光团悄悄涨大了一圈，又挨过数月，它们已能在禁地中缓缓移动。
小光团总爱独自静立，大光团却似对这里格外熟稔，总慢悠悠地四处探寻。
倏忽数年，光团终于有了清晰的声音。
“安，是你吗？”顾念的声音从大光团中传出。
小光团静静悬着，未有丝毫回应，顾念却不肯罢休：“我知道是你，也不信你说不了话。”
林安：“老师，不累吗？”
顾念：“不累啊，这个形态好舒服啊，我之前也在禁地，但是不清楚这里，你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吗？”
林安：“天地孕育生灵的地方。”
顾念：“原来如此，你怎么知道的。”
“我诞生时提前苏醒了，看见过。”林安的声音从光团里传出，“之后出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您。
“哦～～～”光团又晃晃，顾念说道：“怪不得我觉得自己这个状态不对劲。”
林安淡淡道：“太兴奋了，您回到原本的性格了。”
“我听出了你的嘲讽，审判者。”
林安：“不敢。”
顾念哼了一声，林安补充道：“不是嘲讽，要评价的话，也是可爱。”
顾念：“可爱？”
很可爱，像当初的某个人
“想到顾缘了？”
“没有。”
顾念：“太过明显的事情，你骗不了我。”
“有一些，人间七年已经过去了，我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
大光团靠近小光团，光晕漫开，将对方轻轻裹住，一缕缕光正不断向小光团输送而去。
林安：“老师，你做什么？”
“我欠她一个安稳人生，你替我还给她。”
林安：“还是得您自己还。”
顾念笑：“有些东西，我已经给不了她了。”
林安往后退，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顾缘：“哈哈哈，你这次要栽到我手里了，审判者，你现在可打不过我。”
“老师。”
“乖乖的。”
林安的身形在光晕渐渐出来，她抬头，见原本的大光团缩小成一团小小的，“老师。”
顾念：“去吧。”
林安躬身深深行了一礼，顾念：“赶紧走吧。”
她转身离开了禁地，回到了星域，可是被她安放在星域的权杖不见了。
意味着天地不再需要她，那她是被放逐了还是自由了。
母亲已经舍弃她了吗？
明川带来了答案，她笑着说道：“你自由了，审判者。”
“自由？”
“你的使命完成了。”
“怎么回事？”
“这个不能告诉你，只不过我以执法者的身份告知您，您的使命真的已经结束了 ”
林安向她微微欠身立刻了，菲菲在她走出星域后，就跟在她身后。
林安察觉到了，“来了。”
菲菲：“我回来了，大人。”
明川与纪菏立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沉默片刻，明川开口道，“母亲的第一个孩子，她终究还是宠爱的。”
“你刚才怎么不告诉她，沈沉舟名字已经定在了刻名碑上。”
刻名碑，是神域诞生的生命，她们的属名，会自己浮现，沈沉舟的名字出现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天地承认了他是自己的孩子。
明川：“留一手啊，那个家伙太不安分了，我不告诉审判者，她还可以管管那个家伙，让他好好安静待着。”
“告诉安了，她不就对沈沉舟完全放心了吗？毕竟她太过相信母亲了，太呆了。”
纪菏笑笑：“安，听见你这么说她会生气的。”
明川低声道：“她估计以后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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