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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佳佳：“好变态的怪兽。”
菲菲：“书背的不错，可是这只肆兽让人养出了别的本事，与平常的肆兽不同。”
肆兽已经耐烦了，它不满意食物的表现，没有任何尖叫，没有任何慌乱。
它冲她们吼了一声，杜佳佳，它开始攻击她们。
肆兽发出一声嘶吼，腥气扑面而来，杜佳佳牙关咬得死紧，强撑着没有尖叫，下一秒，朝几人猛撞过来。
菲菲护在杜佳佳前面，肆兽左右撞，它的体型太过庞大，菲菲有一些狼狈地躲着它的碰撞。
她想召唤出最具杀伤力的藤蔓出来阻拦，发现这里的土，也有阵法，她的藤蔓从地下上不来，她心沉了一瞬。
顾缘的力量已经比菲菲要强，她已经可以召唤风，但风刃若是挥出，伤亡是一定的。
顾缘：“怎么办？”
菲菲：“等，大人一定有安排。”
顾缘：“我们合力杀死它吧。”
菲菲：“不能造杀孽。”
顾缘却没了耐性，她不再想着降服肆兽，而是杀死它，出手就更加残忍。
肆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食物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顺着鳞片往下淌，疼得它嘶吼连连。
情急之下，肆兽猛地扬起头顶的触角。那触角震颤着，这是它向主人求救的信号，也就在这时，它看见一段零碎的记忆。
主人，要它把这段记忆传给她们吗？这不是自己的食物吗？
它摇晃着脑袋，叫了几声，白光从上面降临，它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在流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顾缘看着上面的白光，眼神中可见一丝恨意，肆兽趁着顾缘分神的瞬间，猛地甩动头颅，一股蛮力将顾缘挑起，抛向空中。
无形的力量裹着顾缘，让她僵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顾缘。”菲菲上去想救她，可刚迈出几步，地面突然亮起了，阵法竟在这时发动了。
肆兽抓住机会，用力量定住了菲菲，一旁的杜佳佳也被这股力量波及，僵在原地。
紧接着，那段在肆兽脑海中闪现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了三人的意识里。
她们回到了顾缘的小区，看着“杜佳佳”和“顾缘”搬着啤酒往家里走。
杜佳佳：“怎么回事？”
她跟上前去，她们真的一如当日的被锁在门外，“杜佳佳”等的累了，坐在了啤酒箱上面，“顾缘”还在敲门。
杜佳佳上前，拍了拍“顾缘”的肩膀，发现自己的手竟然透过去了，她再摸了摸墙，发现也透过去了。
她伸手在墙壁间穿梭，玩着玩着，忽然看见菲菲，菲菲也和自己一样，又好像不一样，“顾缘”和“杜佳佳”都看不见她。
但她从门口穿进去了，她跟着菲菲走进去，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安姐用手上的丝线穿透了顾缘妈妈的身体，顾缘妈妈痛苦的承受着，闷哼了一声。
“你的意识会在这段时间里消散，这具身体也会死去。剩下的时间，您好好道别吧。”
“谢谢你，给我留这么长时间。”
……
杜佳佳已经快疯了，是安姐杀的人，她是杀死顾缘妈妈的凶手，怪不得，怪不得没有告诉顾缘全部的事情。
几人一个接一个地苏醒，杜佳佳刚睁开眼，就质问道：“是你们杀的人？”
菲菲：“是风神大人违背了法则，大人没有错。”
顾缘始终沉默，菲菲见状又道：“之后我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们，眼下得先过了这关。”
她说着，顾缘已将风刃凝化成剑，准备直接解决面前的东西。
她猜到了一些事情，却没有直面来的痛苦，此刻的心里满是恨意，她想要染血。
正准备动手，一双手突然从她身后出现，轻轻一挥便打散了她的剑，一个的声音响起：“不能造杀孽。”
顾缘：“你是谁？”
菲菲：“明川大人，安好。”
顾缘看向眼前的女子，轻声重复：“明川？”
明川浅浅一笑，下一瞬间，几人就已经回到了顾缘居住的小区。
她在房间里缓缓转了一圈，说道：“真是委屈你母亲了，一直生活在这里。”
顾缘：“我能和您谈谈吗？”
明川看向她，一旁的菲菲想上前阻止，却被明川抬手拦下：“当然可以。”她转而对菲菲说，“你带那个孩子出去吧。”
菲菲点头应下，领着杜佳佳离开了房间。明川走到沙发前坐下。
顾缘的目光一直跟着她，明川先开了口：“你很爱你的母亲。”
顾缘：“是。”
明川解释道：“在神域，母亲很重大，我们将孕育万物的天地，尊称为母亲。”
顾缘："你们的天地，和我们人间的天地是同一个？"
"并无不同，”
明川没有直接解答顾缘心中的疑问，而是说道：“神域之内，各司其职，每个存在都有自己的使命与职责，天地喜欢这样，但是你们人间不一样。”
“总是在索取中生出纷争，个个犹如会争宠的孩子，但又让人感觉到，你们每一个人都是不容易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可是天地对众生一视同仁，不会顾此失彼，她不干涉人间的纷争，她只能教你们，什么叫因果循环。”
“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是报应，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因果循环。”
“你母亲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规则，理所当然要承受相应的果。”
顾缘：“只是因为生下了我吗？”
“不是，错误的根源不是你，你是生命，神域不会随意抹杀生命，我们尊重生命。”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风神动了私心，她爱上那个人类后，产生了那些本不应属于神的人欲，自私。她妄动力量，想要扭转时间。”
“不公正的神明不再是神，她拥有了自私的人格，而且掌握着巨大的力量，对世界的其他生灵就产生不可预知的危险，神域就要出手阻止了。”
顾缘：“不可预知的危险？”
明川看着她，转而问道：“如果当初你可以干预生死，代价是其他生灵的生命，你会救你的妈妈吗？”
顾缘不说话，明川却早已预想到，她说道： “神爱世人，但是不能自私地爱一个人。”
“她为什么要我母亲做选择？”
“审判者当初希望你母亲可以迷途知返，那是她的老师，她也不忍心动手。”
顾缘笑了一声，瞧瞧，她们也拥有着自己的私心，只是她们不敢承认而已。
无论是再冠冕堂皇的借口，可是只是因为母亲是她们之中的变数，她们害怕变化，所以才杀死了她。
用最华而不实的话铸造的高台，其实轻易就可以垮台。
但铸造高台的人会处理不劳动，或者不服从的“叛徒”，因为她们手握权力。
明川：“你笑什么？”
顾缘：“没什么，您可以离开了，我的疑问已经没有了。”
明川没再多言，离开了。
第36章
菲菲领着杜佳佳回来，一进门便撞见顾缘 ，她正止不住地笑，身体都跟着笑声微微发颤。
自明川走后，让她越想越觉得好笑，笑还止不住。
菲菲皱着眉，问道：“顾缘，你怎么了？”
顾缘回头，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菲菲，她止住了笑，冷声道：“好冠冕堂皇的借口，伪善，假仁假义。”
菲菲赶忙布置了一道结界，“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她们都是可以听见的。”
顾缘：“那又怎么样？我不当面说，已经够客气了。”
菲菲：“你不知道法则，它…”
“狗屁法则。”
菲菲：“顾缘。”
顾缘：“你们的法则不通人性。”
菲菲：“法则本来就是为神设立的 ”
顾缘冷冷地看着菲菲，笑了一声，说道：“你们没有情感吗？你敢说自己没有生出任何情感吗？”
“承认吧，你们和人并无不同，所有的话，所有的，都是冠冕堂皇的假话，是标榜你们与人不一样的假话。”
菲菲：“顾缘。”
顾缘继续质问着，她步步逼近菲菲，每进一步，都是一声质问。
“你对我没有怜惜之情吗？
你对杜佳佳没有呵护之心吗？
那为什么你看见她写的话，会让她在梦里和她爷爷团聚呢？”
锋利的尖刀，一声声的质问让菲菲不知所措，尤其是陌生的顾缘。
菲菲：“我…我。”
顾缘：“你也有不忍，即使你假装的很好，你们都套上了一层冷漠的面具，只是我妈妈不愿意套而已。”
“这都是谎言，虚伪，你们好虚伪。”
与沈沉舟缠斗的林安，突然出现在房间里面，“顾缘，你快生心魔了。”
顾缘对着菲菲，说道：“如果神没有感情，她不会爱上我。”
随即她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林安身上，只问：“我母亲有罪，你杀了她，那你呢？林安。”
林安：“我会认罪。”
顾缘扯着嘴角扯出来一个最大的笑，却没有声音。
林安凝起力量，那股力量撞进顾缘身体里，洗涤着她满心的怨恨，情绪渐渐平息下来。
她望着林安，声音冷得没有波澜：“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林安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菲菲紧随其后，两人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杜佳佳上前拉过顾缘，将她按在沙发上坐好，她转身去餐桌倒了杯温水。
事情发生的现在这个地步，她完全想不到，可是顾缘一定是痛苦，她才和安姐产生感情，又突然发生这种事情。
杜佳佳想想如果是自己遇到这种事，恐怕得疯，可是她把水递到顾缘面前时，却看见顾缘的笑。
那笑容淡淡开口，说不出的诡异，看得人心里发毛。
杜佳佳盯着她，试探道：“你其实知道，对吗？”
“佳佳，你在说什么啊？”
“你其实知道，对吗？”
顾缘抬手随意一挥，一道结界形成，她静静望着杜佳佳，眼底没什么情绪。
“神真的是很单纯的东西，我做戏做了这么久，只有你发现我了。”
顾缘说完这句话，才又接着说：“我为什么不知道？我母亲怎么可能是自杀？
“我和她过了这么久，怎么不清楚她的性格，就算她有我不了解的过去，她也绝不会这样做。”
“她们说的对，她爱我，如果没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她不会扔下我一个。”
杜佳佳不可置信地说道：“这么长时间，你竟然装了这么长时间。”
“我还可以装的更久。”
“为什么？”
顾缘笑：“我就是要装的人畜无害，我就是让她爱上我，然后失去我。”
杜佳佳问：“你这么欺负她，自己就没有心动过？”
顾缘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她不承认自己喜欢过杀人犯，她不承认自己喜欢…
她不想承认
可是有些事，的确是事实。
“有啊，不然怎么骗过自己，可惜我没有把握好。”
“把握好了，就是无成本报复她了。”
杜佳佳心里纠结，她被两边拉扯的痛苦，她对菲菲，林安都有感情了，她不想让事情再往下发展，那一定是一个悲剧。
“为什么要这样呢？为什么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呢？痛苦了两个人。”
顾缘冷声道：“我给过她机会，不止一次，只要她告诉我真相，我就可以原谅她。”
“可是她避而不答，那说明她也有愧，我就不想原谅她了。”
杜佳佳看她，“你变的好可怕。”
“动手杀人的是她们，为什么你会害怕我？”
杜佳佳摇头：“我不知道，就是觉得你现在很可怕。”
顾缘笑了，她明白杜佳佳在怕什么了，缓声道：“你不清楚吗？这就是人啊，所以我瞒过了她们，却没有瞒过你。”
杜佳佳小声道：“圆圆。”
顾缘立刻打断了她，声音冷了几分：“别这样叫我，我回不去了。”
杜佳佳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卧室。她翻出行李箱，将衣服，各种各样买的小东西，一股脑往里塞，实在装不下的，便从抽屉里拿出垃圾袋，扯了几个，胡乱塞进去了。
她拉着行李箱走出去，顾缘问：“你要去哪里？”
“我得回家了。”杜佳佳垂着眼，攥紧行李箱拉杆，“我快高三了，我妈本来就想让我回去。”
顾缘：“佳佳。”
杜佳佳抬眼：“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不会去找她们。”
顾缘：“佳佳。”
“让我走吧，我知道你接下来还会做别的事情。但下面的事情，我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求你了，顾缘。”
顾缘抬手撤去了周身的结界，哑声道：“你走吧。”
杜佳佳没有回头，拉着行李箱，一步步走出了这个曾短暂停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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