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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佳佳穿好袜子，躺回床上，说道：“来吧，我现在不怕了。”
菲菲没好气道：“我怕。”
杜佳佳躺在床上，大笑了几声，顾缘没回头和她们闹，她背对着两人睡着。
第二天醒来，她们收拾好，再一次来到了小区门口，但是这次保安大叔明显不如上次的脾气好，不让她们进去，甚至不让她们待在门口。
“去去去，别围在这里了，只有小区的业主才能进。，”
杜佳佳：“大叔，我们也没有进去啊。”
“别围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杜佳佳想争辩，菲菲拉住了她，杜佳佳回头，对视了一眼，说道：“走吧，我们这就走。”
小区的监视器被不知名的事情损坏，杜佳佳她们从栏杆处翻进来。
杜佳佳：“不让我们进，还不是进来了。”
她们走到沈薇薇那层楼的步梯处躲着，电梯里的不远，这层楼好像都是沈薇薇家的，一户住着老奶奶，一户住着沈薇薇她们夫妻两个。
她们看着老奶奶走了，过了一会电梯又响了，以为是沈薇薇走了，结果不是，是她们没见过的人。
杜佳佳小声道：“是李寄澜吗？”
顾缘：“应该是他。”
李寄澜来这里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来吵架的，朋友刚告诉他，李敬华在外养着的女人，已经怀了两个月身孕，昨天去医院体检，被人看见，这事坐实了。
听见开门声，沈薇薇从厨房出口，见是儿子，笑着道：“可算回来了。”
李敬华听见声音也出来了，他开口却没有什么好话，“臭小子，回来瞎晃什么？”
李寄开口，话里同样也带着刺：“回来看看，我那还没出生的小弟弟。”
沈薇薇一愣：“儿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李敬华抿着嘴不吭声，他没料到，李寄澜会用这种直白到近乎粗暴的方式，把那层遮羞布彻底扯碎。
“我忍不下去了，”李寄澜的声音冷了几分，“看着你天天装模作样，扮演什么宽宏大量的好父亲，我只觉得恶心。”
他又转向母亲，“妈，我本来想等你自己发现的，可是你一直沉浸在幻想里，不愿意睁开眼看看，我替你说，我替你看。”
沈薇薇：“你到底在说什么？”
李寄澜看着父亲，冷声道：“他一直披着慈父的套子，我以为他是真的爱我，我的家庭不同于其他人的家，是真的幸福美满。”
“可是不是这样的，他养着一个女人，在我们家的小区，他们一直在备孕，他想要别的孩子 。”
“他给那个女人说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他要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妈，看清你身边那个男人的脸，他没和你离婚，是因为他想要算计你以后净身出户，他不愿意分给你财产，才一直拖着，他一直都在想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想要通过我，来引起你对他的愧疚，让你以后好同意离婚。”
“他一边想要推开你，又想拉着我当备用的，想着万一以后那个女人生不出孩子，就还能用用我。”
“他不爱我们。”李寄澜不忍心，但是他依旧开口，撕碎了表面，“你变老了，他也不再爱你了，他找了一个和你很像的女孩。”
沈薇薇猛地闭眼，颤声道：“你闭嘴。”
李寄澜却没停，“那个女孩，长得跟你年轻时真像。她之前也怀过好几次，只不过每次都没护住，没把孩子留下来。”
“但这次不一样，她已经怀了两个月了，身体健康，那这个孩子就一定会生下来。”
沈薇薇胸口喘着气，李寄澜想要上前，却有人比他更快，不是李敬华，是另一个男人。
他慢慢拍着沈薇薇的后背，沈薇薇缓了过来，沈沉舟看他，“你不应该把这种肮脏的事情，直接在你妈妈面前捅破。”
李寄澜：“你是谁？不对，你不是人。”
“我是谁不由你管。”
李敬华：“沈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
沈沉舟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淡淡吐出两个字：“你该死。”
李敬华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身体不受控地重重跪下，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他脖颈处青筋暴起，额角渗出冷汗，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沈沉舟，他承受不了，猛地往地板上吐一口血。
李寄澜这下也不关注沈沉舟到底是什么人了，看着李敬华痛苦蜷缩的模样，毫不掩饰他的痛快。
沈薇薇：“够了。”
沈沉舟侧头看她，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心疼他？”
“出了人命，不好收拾。”
沈沉舟不以为然，冷漠地说道：“不过是处理掉一个人，不算难事。”
“那也别继续了。”
沈沉舟沉默着，还是依了她，撤去压在李敬华身上的威压，后者瘫在地板上，开始大口喘着粗气。
第34章
书阁内浩如烟海的典籍，纪菏、明川与林安三人埋首其中，个个都在翻着书。
“你们查到了吗？”
纪菏轻轻摇头，明川则皱着眉接话：“他那阵法太古怪了，我看过很多，却没见过这种路数。”
“但它确实存在。”
“安，你直接把顾缘带回来，痛痛快快跟他打一场就是，我不相信，你会输给他。”
林安：“他的罪，我们谁能定？没有任何一条法则能说清他的所作所为，所以才更该把他带回来，由法则判罚。”
“老师，是法则判的罚，他也应该由法则判。”
纪菏拉回明川，示意她别再争执，明川叹气：“安，比我这个执法者还守法。”
纪菏出声打圆场，“好了，先找东西。”
明川往后瞥了眼无边无际的书架，又叹了口气说道：“书阁为了敬重前代藏书的前辈，不能动用力量翻阅书籍。”
“可你看看，五千个书架，每个都有五十五层，一本本翻下去，就算我耐性再好，也得疯了。”
林安看着手里的书：“我找到了。”纪菏与明川放下书，走过来，几人一起看着书上的记载。
善辩是非，聚民意者，所做所为，合因果循环，顺应天地，可聚人心愿力
人心愿力，自人而来，人于天地之间存在，故乃属天地之力。
明川：“不合法则，但是合人间的因果循环。倒是让他找到漏洞了。”
“安，你要动用权杖了。”
神域之中，唯有审判者拥有蕴含法则之力的武器。审判者有属于自己的使命，不参与理事。
执法者力量低于审判者，参与理事，掌权最高。
林安：“非必要之时，不用。”
明川：“这还不到必要的时候吗？”
林安：“个人荣辱，不关神域。”
纪菏笑笑：“安，你自己判断吧，我们也帮不上忙。”
林安：“多谢。”
纪菏拉着明川离开了，林安独自走出书阁，出来便撞进繁星里，她静静地看了一会，等待一阵风吹过，林安便消失了。
楼道里，顾缘和菲菲贴着沈薇薇家的墙壁，脸上神色随着屋内传来的声音一变一变的。
杜佳佳什么也听不见，看着两人一直变化表情，着急地看着门中间的缝隙。
突然耳朵上传来冰冷的触感，杜佳回头，看清来人后松了口气：“安姐，你来了。”
屋内的声音在林安的手指碰上她的耳朵，便清晰地传过来，她清楚地听见沈薇薇的声音。
她惊讶地转头去看顾缘，却发现两人早已收回目光，脸上没了方才的专注，脑海里突然闪过菲菲的话，安姐不让她们再来这里。
杜佳佳笑着转过身：“安姐，你回来了。”
林安淡淡开口：“不继续听了吗？”
“不用，不用了。”
林安没再多说，直接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到沈薇薇家门前。
门内突然传来沈沉舟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有听墙角的喜好？”
沈薇薇抬头看他，沈沉舟却盯着门口方向。下一秒，林安推开门走进来，视线扫过屋内：“很热闹。”
沈沉舟：“来干什么？”
“想和前辈谈谈。”
沈沉舟：“可以。”他抬手拍了拍沈薇薇的肩膀，俯身靠近，轻声道：“我会回来的，你记得也要给我留门。”
沈薇薇点头：“好。”
沈沉舟直起身，重新看向林安，两人身影一晃，下一秒便消失在原地。
杜佳佳连忙拉着顾缘和菲菲：“咱们也回吧。”
菲菲：“回不了了。”
一阵风席卷而来，将三人牢牢裹住，短短几秒，她们就消失在原地。
屋内，仅剩的三人中，不对，只剩两个人，那阵风还顺势将李敬华关进了厕所
所以客厅里只剩下沈薇薇和李寄澜，两人隔着沙发，对视着。
一处凉亭中，林安问道：“前辈当时为什么放过她？”
“即使我痛苦，也想她得偿所愿。”
林安：“人不是一成不变的，所以她注定留不住他们。”
“我只是希望她幸福，如果我给不了她，别人可以给她。”
林安笑了笑，沈沉舟问：“你笑什么？”
“我笑您混迹人间这么久，有些想法竟然还是这么单纯。 ”
“你不也是一样。”沈沉舟摇着扇子，漫不经心道：“提醒你一下，你养的那个小孩快知道真相了。”
“前辈现在还有心思探查外面的情况，您应该猜到我还是拿了权杖，这次来是要带您走的。”
沈沉舟依旧问道：“不去阻止肆吗？现在动身，还来得及。”
“我不会拦她。”林安语气平静，“她想知道，的确应该让她知道。”
沈沉舟：“哼，你会后悔的。”
林安：“我很久以前，就已经在后悔了。”
“那为什么不及时止损？”
林安望着他，目光沉沉，沈沉舟的话音顿住，他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一直都知道她的心思。”
“你想和她断了？”
林安：“我断不了。”
“所以你想让她断了你们之间的情感。”
见林安默认，他摇了摇头，劝道：“林安，虽然你的天赋很高，可以看透人间利益牵扯，人心善变。”
“但是在情爱一事上面，你甚至没有你的老师顾念聪明。”
林安：“我没有她聪明吗？”
“她懂得顺从自己的心意，不强求。”
“她没有强求？”
“好吧，她有但你也有，她不想结束，你强求结束。”
“我没有强求，是本应该如此。”林安顿了会，继续道：“原则不能因为我而崩坏，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狠不下心，只能日日加深对她的留恋，她做不到断绝，那就由她来。
这就是为什么她从来没有阻止顾缘成长的原因，她在顾缘第一次抱上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的颤动。
她还不敢回头看顾缘，多么可笑
承诺在前，她不能离开，但是林安早早就遇见了悲剧会重演，而且她并不阻止。
林安能猜透顾缘是恨自己的，可是林安却什么都不想说。
林安想用顾缘来断绝她心里的情，扯断，把一切牵扯都扯断，让事情回到正轨。
而在扯断之前，林安选择贪恋这一切，守在顾缘身边，看顾缘吃早点，看顾缘和别人打闹，看顾缘生活的模样，看顾缘学习。
她竟然享受这么平凡的生活，有她在身边，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即使人间没有那么美，人的贪婪是恶心的，人在利益拉扯时，是丑陋的。人在破坏自然时，是面目可憎的，可是人间有她。
林安原谅了一切，甚至开始理解人，同情人，与人产生共鸣。
这是可耻的。
沈沉舟也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说道：“你真狠啊。”
林安：“这是我的事。 ”
“傻子，呆子，你会后悔的。”
林安拿出权杖，天地失色，乌云如墨般翻涌，狂风呼啸而过，她说道：“无论日后是否会后悔，我的任务必须完成。”
沈沉舟手在空中抬起，万千细碎的光点自空中慢慢聚拢，人间的愿力凝结成一柄长剑，剑身泛着温润的白光。
“我倒是想看看是法则之力强大，还是愿力强大。”
林安：“如您愿意。”
第35章
菲菲她们被卷到了一处洞穴，上面有一个圆形出口，被阵法压着，只透出来微微的光亮。
菲菲看着内侧的墙，她走到杜佳佳身边，提醒道：“顾缘，小心，这里可能关着什么东西。”
杜佳佳：“又是什么怪兽啊。”
菲菲：“不清楚，小心一点。”
黑暗中的肆察觉到活人的气息，缓缓起身，它长出来，它的头上长着动物的角，像是鹿角。
杜佳佳：“这、这是什么东西？！”
顾缘：“肆兽，喜欢食活肉，吞悲伤之气，它会在进食前，让它的食物保持惊恐，它喜欢人恐惧，害怕的情绪，那是它进食的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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