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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死了,我想吃饭。”
赫塔只是解开束缚,眼睛和双腕丝毫没有想要解开的意思。
楚栖年后知后觉感觉到不对,后背发凉。
黑布下的双眸瞪大,楚栖年连忙往另一边躲。
“赫塔!你干什么?”
“干什么?”
赫塔声音嘶哑,像是一夜没有休息。
“不干什么……”
楚栖年:“……”
“到底怎么了?我昨天喝醉后做什么事了吗?”
赫塔一只手轻松禁锢他。
“兰嘉没有做什么。”
赫塔嘴角勾起一抹苍白的惨笑,俯身过去,在他指节上亲了一下。
“我们很久没有了,兰嘉不喜欢?”
赫塔的呼吸洒在他手腕,又到肩膀。
楚栖年呼吸不可避免乱了。
“兰嘉,你脸很红……”
“赫塔……”
“嗯。”
赫塔带着蛊惑的声音不断喊他。
没一会儿,楚栖年哄得不知道东南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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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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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栖年抬脚踢了一下身旁人。
“松开,我要洗澡去。”
赫塔手掌抚在他的腹部。
“等等再去。”
赫塔强势的气息再次笼罩过来。
楚栖年后知后觉自己掉坑了。
“不行!我他妈会嘎的!”
“不会。”
楚栖年再也说不出话来。
感觉自己像一束小草,忽然被暴雨劈头盖脸一顿问候。
等到再次完事儿,楚栖年被子一卷,睡死过去。
赫塔侧身躺在他身旁,掌心抚摸他光滑的脸颊。
带着汹涌的醋意,赫塔方才下手没轻没重。
“兰嘉。”赫塔低声呢喃:“赫塔只想让兰嘉属于赫塔一个人。”
“兰嘉——你能不能只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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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日,楚栖年一直在屋内,哪里也不能去。
眼睛上的布终于在第三日被取下来。
楚栖年此刻一丁点的光都看不了,眼睛一直掉眼泪。
赫塔关掉床头台灯,擦去他脸上的泪珠,心疼地在少年眉心吻了一下。
“我喂你吃饭。”
楚栖年心里不舒服,侧过头无声拒绝。
被欺负的狠了,不哄两句好不了。
赫塔却以为他不愿意自己的触碰,脸色倏然苍白到有些病态,眼神暗淡无光,有股令人窒息的空洞。
他苍白冰凉的手指轻轻摩挲楚栖年下颌。
“兰嘉,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楚栖年一愣,气笑了。
“赫塔,你不要给我无理取闹,是我一直被关在这里!”
楚栖年越说越气:“你现在还委屈上了?!”
第85章 白切黑天使×病娇恶魔(三十九)
赫塔被吼的一顿,挪挪位置,背对着他。
作案人员比受害者更加委屈。
楚栖年一想到赫塔那天哭的那么伤心,气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赫塔,你究竟怎么了?”
赫塔依然背对着他,像是个闹别扭的小姑娘,不论楚栖年如何扒拉他。
没反应。
楚栖年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赫塔,你再不说就永远不要说了。”
赫塔顺着台阶下,故作冰冷,满身戾气。
“你爱我吗?”
楚栖年满脸不解,疑惑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赫塔,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爱你呢?”
赫塔沉默。
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强制得来的人,才会令他患得患失。
赫塔自己也明白,当初如果不是哄着骗着,兰嘉根本不会和他结婚。
楚栖年不知道他还脑补那么多,只感觉腰间酸痛。
自己是被占便宜那一个,现在还要去哄某人。
楚栖年拱到赫塔身边,正想说什么。
又听他忽然问:“谢忍是谁?”
听到熟悉的名字,更像是埋藏很久的记忆匣子被打开一样。
楚栖年垂眸,正在思考怎么说。
毕竟如今的赫塔,只是失去了记忆的谢忍。
沉默这几秒。
赫塔好似看到了一副你爱我我爱你爱而不得的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楚栖年似乎不知道赫塔的玻璃心已经碎成渣。
落寞的恶魔自嘲一笑:“我知道了。”
“嗯?”楚栖年睁大眼睛:“你知道什——哎!”
赫塔捏着楚栖年的下巴,用了点力气。
“兰嘉,不论你爱谁,我们已经在上帝面前结了婚,这辈子,即使折断羽翼……你也必须留在我的身边。”
两人对视,楚栖年竟然不敢迎上他的目光。
赫塔取下楚栖年手腕上一直戴的光环。
平常用不到翅膀时,光环会被取下来戴在手上。
拿走光环,天使的翅膀无法出现。
甚至使用魔法也会受到限制。
小天使如今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楚栖年试图去抢夺光环,手腕处的绳子像是有生命一般,倏地收紧。
“兰嘉,乖乖呆在这里。”
赫塔的笑里藏着尖锐的冷意,瞳孔像是一个无底洞。
赫塔离开后,楚栖年愣了好久才回过神。
“草!这么凶!”
小白分析的头头是道。
楚栖年气得磨牙:“傻狗,你他妈出的什么骚主意?!”
小白没有一丝愧疚。
“你话里有话啊?”楚栖年察觉出些许端倪。
黑狗懒洋洋趴在床上。
楚栖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小白,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小白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其不礼貌的轻嗤。
楚栖年瘫回枕头,看着天花板,悠悠道:
“你说……如果等到仙君归位,到时,他至少会看在我和他有过那么一段情,能给我一些好处吧?”
小白:
“比如,狗肉火锅,酱狗肉,凉拌狗尾巴……”
话说一般,黑狗吐着舌头一脸傻样去拱他下颌。
小白乖乖解答。
楚栖年突然明白了什么。
小白坐在一边,不再出声,给他缓神的机会。
楚栖年倏地一笑。
“既然他带我下来,那么,管他妈什么牛鬼蛇神,在小爷这里,即使不能全部杀死,也要把它们打个半死。”
“有本事,这些所谓的劫难,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要不是这会某肥啾被淦的起都起不来,这一波还真能让他装到了。
黑狗好笑的同时,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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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关了三天,大概是知道前三天把人折腾的狠了。
赫塔很克制。
每天白天出去不知道忙什么,晚上带着一身的血腥气回来。
“兰恩今天来了暗之渊。”赫塔慢悠悠解着扣子。
楚栖年懒洋洋嗯了一声。
今日赫塔出门倒是把绳子全部解开了,但是整间屋子被设下高级禁制。
这些东西对于楚栖年不会造成伤害,最多出不去而已。
“禁制是天使的魔法,你知道用什么关我最有效。”
楚栖年穿着一件柔软白色长衣,棉麻布料,衬的纯净都面容都柔软几分。
“每次你进出,会被灼伤吧?”
赫塔眸光垂下来:“你会心疼我?”
“我什么时候说不会心疼你了?”
楚栖年冤枉,无奈。
“赫塔,不要玩那些小孩子的把戏,你故意把门锁换成银器,每天都要带着烫伤。”
楚栖年跪在床上,抚摸他上身多出的伤痕。
“既然已经伤痕累累了,为什么还要折腾自己?”
赫塔嘴角扬起一个浅笑,很快又觉得没意思。
“兰嘉,我活到现在,没有对任何人留恋过,即使是我的母亲。”
“赫塔已经被抛弃太多次,所以习惯了。”
赫塔五指握上那节细嫩的手腕。
“我曾经以为,真的被你爱着,所以——我龌龊地,疯狂地,霸占你。”
恶魔猩红的双眼闪动着泪光。
“即使贪心,我还是希望,你爱我。”
屋内再次陷入静谧,楚栖年感觉到对方松开自己的手腕。
他起身猛地扑在赫塔身上。
赫塔下意识抱紧的动作,令他心里一暖。
“我们不用纠结爱与不爱,如果你不信我,那么兰嘉就和赫塔一直走到时间的尽头,到时我们身边只剩下彼此。”
楚栖年拥紧了他,轻声说:
“到那个时候,你会明白,我到底对你是什么,是爱,还是勉强。”
少年身上有一种其他人都没有的洒脱。
“既然把我关在这里,会让你安心的话——那好,我不会踏出房门一步。”
赫塔红着双眼呆愣许久,最终埋在楚栖年颈窝,呼吸滚烫颤栗。
门外忽地响起急促又大力的敲门声,吓得楚栖年一个哆嗦。
不等赫塔出去,厚实的木门中间突然刺进来一只锋利的箭!
同一时间,赫塔拎娃娃似的把楚栖年藏进结实的衣柜中,拇指大力摩擦了一下他的脸颊。
“不怕,这是我的几位‘好’姐姐,她们的生命……到此为止。”
第86章 白切黑天使×病娇恶魔(四十)
楚栖年触碰到赫塔的指节,没能抓住他,人已经开门出去。
外边骨头碎裂的声音,好似穿过门。
木门与地板的缝隙渐渐有鲜血流淌进来,顺着木地板的纹路蜿蜒。
“赫塔现在,下手比以前更加狠了?”
楚栖年手指沾了点流到衣柜旁的血,抱着双膝蜷缩在角落。
“哎,我刚才就发现血不对,现在仔细一看,确实有不一样的地方。”
楚栖年手指碾开鲜血。
小白趴在他背上探头看了一会儿。
“是恶魔血的原因吗?”
楚栖年问出来,也不等小白回答,直接暴力扣掉衣柜门把手上镶嵌的红宝石。
被打磨成水滴的红宝石非常锋利。
楚栖年在掌心一划,还没痛,血已经争先恐后流出来。
“果然是的。”
楚栖年攥紧拳头,鲜红的血滴在恶魔血旁边。
这么一比较,可以看出来明显的区别。
“恶魔血发紫,天使的血和正常人差不多,不过有一点金色在里面。”
楚栖年嘀咕道:“小白,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哪里看见过恶魔血,比这一次还要早。”
这时,赫塔处理了尸体,走进来看到楚栖年满手的血,另一手还攥着红宝石。
楚栖年赶紧把红宝石扔了。
“不是,你别瞎想,我发现了个东西!我没有想要自杀!”
看着赫塔明显睁大的眼睛。
楚栖年庆幸自己嘴快。
赫塔没多问,先是去卫生间洗干净双手,然后才把衣柜里缩成一团的小天使抱出来。
“啊疼疼疼疼疼!”
楚栖年不断往后缩着手。
“有没有麻药,给我来两针。”
小天使着实太娇气。
赫塔清理伤口仿佛在拆炸弹一样,屏气凝神。
“兰嘉,你是笨蛋吗?”
楚栖年扯了一个不好惹的笑:“为什么骂我?”
赫塔抬起他下巴和自己平视。
“需要天使的血,我可以找来,不需要你受伤。”
下颌被掌心握着,楚栖年不舒服地晃晃脑袋,小巧的喉结上下滑动。
赫塔凑过去吻住那处,又用嘴角那颗尖牙硌了他一下。
楚栖年推开他:“说正事,你这些天杀了多少人?”
赫塔语气淡淡:“多箩西娅的孩子,几乎全部死了。”
“几乎?”
“只剩下玻西亚。”赫塔收起药箱。
“我给过她们机会,本来只想杀死多箩西娅,但是她的女儿们,不愿意放过我。”
楚栖年问:“玻西亚是你那位大姐吗?”
瞧他点头,楚栖年思索片刻:“你说过不想要诺尔曼斯家族的一切,你只是想来报仇。”
赫塔回身,手臂支撑在楚栖年两侧。
“赫塔只想和兰嘉离开这里,平静的过完一生。”
楚栖年其实骨子里也是个偏执的。
有仇必报,只有加害者受过相同的苦难,才算解气。
“兰嘉,明天我会在斗兽场杀死公爵和公爵夫人,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楚栖年攥住赫塔小臂:“我帮你。”
“兰嘉,经过这么多事,我发现我不能失去你。”
赫塔擦掉他脸颊处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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