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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办
杨安易守在门口,心里还有点忐忑,先生面色好差,是被那个有种的替身给惹怒了?
不行不行,不能揣测先生。
“......”
沙哑带着颤抖的喘息在休息室传开,郁江倾靠在墙边,冷白的肤色透出红意。
他脱下了手套,从口袋里面取出一枚纽扣模样的东西,放在掌心。
拨下开关,剧烈的疼痛一瞬间在掌心炸开,无穷无尽的电流将整个人吞没。
心脏有一瞬间的僵停,跳动失了控。原本的燥热渴望被窒息的痛苦取代,力气消失得一干二净,意识也有短暂的空白。
郁江倾再说不出任何话,就连本能的痛苦.呻.吟也被他咬碎吞下,只偶尔从喉咙溢出嘶哑的无意义音节。
痛苦麻木从来是遏制一切渴望的良药。
这些年,他需要的电流强度越来越高,给他定做电击器的人说,再高下去,就要对身体造成不可逆伤害了。
只可惜,就跟高中时期一样。除了强忍,他没有别的办法。
......
凌衔星在陶邬的酒吧忙得热火朝天,又是请人又是宣传。
他前几天在酒吧弹唱的时候被不少人录了视频,有好几条都火了,评论区都是问酒吧在哪,能不能来偶遇的。
这正合凌衔星的意,他顺带着将请来的几个台柱子推出去,稳固下不少客流量。
“星星——”陶邬浮夸的语调又在耳边响起,“我真的爱死你了,你太棒了!”
凌衔星不客气地点点头,“我知道我很棒,别太爱我了。”
陶邬笑意更甚,他喜欢的就是眼前人张扬的样子,能让原本迷茫的人都看见方向。
“对了陶哥,明天我打算在酒吧举办一个活动,顺便我再上台表演一下,多拉点人。”
“当然没问题。”陶邬单边眨眼,“全都听你的。”
休息的时候,凌衔星手机上戳了戳许辰。
这几天都没见到人,很忙的样子。
[凌衔星]:小辰子,你这几天去哪了呀,怎么不见人?
另一边很快回了消息。
[许辰]:项目上有点麻烦,我在处理。
[凌衔星]:需要帮忙吗?
[许辰]:星哥,我可不是以前那个小胖墩了,我现在很有能力的。
[凌衔星]:崽崽长大了.jpg
许辰看着这个表情包,有些微失语。
无奈地笑了一下,星哥还是把他当小跟班在照顾呢。
[许辰]:听说你明天要在酒吧表演,我会过来捧场的^-^
[凌衔星]:不勉强喔,项目要紧。
又闲聊了几句,许辰放下手机,神情淡下来。
郁江倾够狠,当晚说,当晚就给许家下绊子。
他终究还是不如人,当初出身贫困从未经受精英教育的郁江倾凭什么一年时间清理盘根错节的凌家人,就是因为冷血心狠,在灰色的地界疯狂下黑手。
这个人好像生来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底线,不择手段,简直像极了凌衔星以前给他看得小说里面的反派。
凌衔星又点开了郁江倾的聊天界面。
这几天他有事没事就去骚扰对方,哪怕对方一般只回他短短几个字,他也不亦乐乎。
[凌(?)]:大郁同学~
一会儿后。
[大雪人]:?
看着这个备注,凌衔星鹅鹅鹅笑了几声,心情很好。
[凌(?)]:明天晚上我要在酒吧表演,你来不来看呀?
[大雪人]:很忙。
凌衔星不是一个喜欢强求别人的性子,要是换做别人,不去就不去咯。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希望郁江倾能来。
或许是希望对方别总是一个人闷着,别总是形单影只,别总是看起来那么不开心。
又或者,只是想看对方笑一下的执念。
[凌(?)]:来嘛,我有惊喜给你们哦~星星眼.jpg
[大雪人]:们?
[凌(?)]:还有小辰子。
正在输入中的字样显示了很久,但最后发过来的依旧是寥寥几个字。
[大雪人]:这么想我去?
[凌(?)]:是呀,想你来。
[大雪人]:知道了。
这几个字映入眼底,凌衔星小心脏痒丝丝的。
就是不知道大雪人什么时候彻底相信他的身份,让他回凌宅看看。
现在对他态度这么好,肯定快了。
郁江倾放下手机,示意杨安易。
“许家的项目,再给我拿过来。”
...
第二天晚上,郁江倾接到了肖逸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尖锐,“你哪里弄来的头发?!”
郁江倾攥紧了手中的笔,“说结果。”
“完全匹配......”
“我第一遍还以为机器坏了,又花时间检验了一遍,不是,这怎么可能!”
“郁江倾你......”
肖逸后面的话郁江倾已经一点都听不见了。
心脏疯狂跳动,大概是在为故人的归来而欢庆。
从情感上,郁江倾重逢的第一眼就认定了凌衔星。
但他没有随心所欲的资格,对方将凌氏托付给他,他不能不负责任地只依凭感觉作出决定。
他必须彻底确认对方的身份,再将一切归还。
手机弹出消息。
[凌(?)]:晚上穿得帅一点喔。
郁江倾看了这句话一会儿,将备注更改,回了消息。
[郁江倾]:你要多帅?
上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出现了很久,但一直都没有消息发过来。
郁江倾正疑惑,凌衔星终于编辑好了信息。
[凌衔星]: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马上从我高冷不食人间烟火的同桌身上下来!!!
郁江倾:“?”
【作者有话说】
小太阳绕着大雪人不停跳舞。
大雪人疑惑:你在做什么?
小太阳严肃:妖魔鬼怪快离开!
大雪人:......
下章相认啦
第15章
“月夜”今夜尤为热闹,其中不少的人都是冲着最近大火的视频中那个吉他少年来的。
杨安易在酒吧门口停下车,心中可谓是惊涛骇浪。
先生居然来这种地方。
郁江倾隔着车窗望向酒吧内,人头涌动。踏入的那一刻,放纵与疯狂的喧嚣将他围绕。
杨安易将那些拥挤到郁江倾身边的人尽数推开。
有些人不满,但在看清郁江倾模样的时候熄了声。
郁江倾好似生来就与这人世间格格不入,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异类。
他就这么静静站在距离酒吧中心最远的角落,周遭无人敢打扰。
酒吧内的灯光突然熄灭,引起一片惊呼。
下一刻,五颜六色的灯同时亮起。在客人们此起彼伏的欢呼尖叫下,被凌衔星请来的台柱子们站上最中央的舞台。
随着震耳的音浪,气氛在一瞬间热烈。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人们都在跟着台上的人一起摇摆身体,你挤我我挤你,在这寒冷的季节挥洒汗水。
酒精、汗水、还有刺耳疯狂的欢呼。
这里就像是疯子的狂欢,不再有任何的克制,人与人之间没了距离,暧昧又热烈。
郁江倾始终漠然看着这一切,直到原本放纵的曲调被取代。
令人眼晕的彩色灯光关闭,明亮的舞台灯“砰”得打开,聚焦在舞台。
一个抱着吉他的少年在万众瞩目中走上台。
郁江倾眼睫微颤。
“大家好!!!”凌衔星挥舞起手臂,热情地跟所有人打招呼。
人们的欢呼如浪潮。
凌衔星高声,“今天,我要在这里唱一首歌,送给——我最棒的同桌!”
郁江倾一怔。
随着凌衔星手指向的方向,人们看向了角落的郁江倾。
他们开始起哄,自发给郁江倾分开一条走向舞台的道路。
全新的节奏响起,不放纵,但比之前更加激昂,听得人热血沸腾。
前奏结束,歌声响起。
“因为存在后悔,我不停地追!”
“因为还有梦想,我奋力高飞!”
“穿过泥泞战场,才有征服的力量”
“伤痕累累手指弹绝唱!”
......
少年的音色清亮,嚣张地穿透这片喧嚣的空间,停落在郁江倾的耳边。
好像有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他,将他从不见光的角落拉拽出来,让他回到人世间。
他下意识向前迈步。
凌衔星笑得更加灿烂,两颗虎牙缀在唇畔,随着炸耳音浪拨着吉他的弦,放声高歌。
“黑暗让光更加的耀眼”
“我要绽放热烈的火焰!”
“如果注定要面对一切”
“踏破星辰也击碎黑夜!”
......
全场狂欢,随着凌衔星张狂的歌声疯狂挥舞双手,跟着一块儿吼唱,人潮涌动。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心脏狂涌至四肢百骸,郁江倾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能从这片震耳的喧闹中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比所有狂热的客人加起来都要跳得更加疯狂。
台上的少年指尖翻飞,鲜活而蓬勃的生命力充满每一根头发丝,在灯光下不断晃动。
像是一片黑暗中,璀璨的金光突然迸发,刺破浓重的夜幕,融化雪层,将万丈光芒洒落。
少年张扬如烈阳,从此雪人也有了生机。
凌衔星望着已经走到台下的郁江倾,吉他弦重重一拨,向着他招摇地笑,头顶那簇头发上蹦下跳,迎面而来的活力几乎要将天空都打破。
“向阳而生!逆行成神!”
“我与命运一战注定翻身!”
“向阳而生!逆行成神!”
“变成一道光让自己——重生!!!”
全场的气氛被彻底引爆,人们疯狂地欢呼,声嘶力竭跟着节奏吼叫。
郁江倾抬眼,与台上的少年对望。
数不清的人仰望着骄阳,而骄阳的眸底只映出了他一人的身影。
柠檬糖的气息从混乱的味道中脱颖而出,萦绕在呼吸间,有那么片刻,好似与多年前的高中重合。
少年半坐在围墙上,笑意盈盈看着下方来捉他的人。
依旧是熟悉的面容,依旧是灿烂的笑容。
唯一的不同,那个穿着校服的清冷少年变成了西装革履的男人。
向阳而生。
曲到末尾,声音渐渐弱下,酒吧内只剩人们错乱的呼吸。
突然,郁江倾缓缓:“凌衔星。”
凌衔星一怔,随后扬起笑容,“嗯呐,同桌!”
......
表演结束,酒吧内被调动起来的狂热才算稍稍平息,客人们开始跟自己的朋友,或者是合眼缘的陌生人一起交谈取乐。
郁江倾从未来过这种地方,此前震耳的音浪还在耳畔回荡。
但他表情一直都很冷,所以倒也没人看出他此刻有些失神的状态。
杨安易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
先生喊了那个人凌衔星,意思岂不是......承认了对方的身份?
不过先生做什么决定不是他该揣测的,他只要依照先生的态度行事就行。
此时此刻杨安易最震撼的还是凌衔星的表演。
不管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的的确确是耀眼到令人挪不开眼神。
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类人,生来就能吸引无数人的目光,像是天空中万丈光芒的太阳。
怪不得就连先生这样的性格,也念念不忘多年。
郁江倾是被耳畔熟悉的声音唤回神的。
凌衔星正拿着一罐冰果汁大口喝,咕嘟咕嘟几口就喝空了一整罐。
他在台上又蹦又跳又唱的,也就是年轻体力好,不然真撑不住。
“郁先生,喜不喜欢我给你的惊喜呀?”凌衔星笑眯眯问。
不待郁江倾回答,他又自顾自道:“其实我本来不是想唱这首歌的,我原本选的是一首歌颂友谊的,想要送给你跟小辰子。”
“可是小辰子那边好像突然出了什么乱子,来不了,我就换了曲子,专门给你找了一首。”
郁江倾无视那句许辰出了乱子,低声问:“为什么是这首歌?”
凌衔星又开了一罐冰果汁,喝了一口才道:“我也不知道,直觉吧,就是觉得很适合你。”
他眉眼弯弯,“硬要说的话,你很厉害,把凌氏发展得这么好,就像神仙一样?”
郁江倾却道:“明天去签合同,我把凌氏还给你。”
杨安易险些眼珠子瞪出来。
凌衔星摆摆手,“不用啦,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立遗嘱,但肯定有我的道理,这是你的成果,我在那边还有一个凌氏呢。”
“你给我弄个公司,教教我实战就行。”
“不过——”凌衔星拖长语调,神情又开始不正经,指尖戳上郁江倾的腰侧,“郁哥哥今天带我回家嘛?”
郁江倾呼吸渐重,垂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维持着语气的平静,“回家?”
“我会唱歌会讲笑话会暖床,带我回去不亏本哦~”
戳着戳着,凌衔星跳脱的脑回路又跑题了,他改成用两根指头夹了夹郁江倾的腰,“哇哦好结实,几块腹.肌啊?”
“......”郁江倾喉结滚动,眸色晦暗。
他拨开那只乱来的手,刚想说些什么,一个金发的男人走了过来。
陶邬今晚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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