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不是这样扎来着......嘶!”被皮筋猛地弹了一下,凌衔星倒吸冷气。
明明他之前刷到的视频,那些博主扎起来都很简单的。
一番折腾,大功告成。
镜中的少年头顶多了一个用皮筋固定的彩色爱心。
那簇呆毛被分成两半,然后用皮筋扎成两个弯弯,顶端凹进去的底下再用皮筋拼起来固定,就是一个爱心。
“鹅鹅鹅鹅!!!”
“怎么会这么好笑啊鹅鹅鹅!”
凌衔星盯着自己仿佛智障的样子,笑得险些岔气。
“去给郁江倾看看!”
凌衔星向来执行力强,这念头刚冒出来,他人已经一溜烟朝着房间外跑去了。
打开房门,隔壁就是郁江倾的房间。
凌衔星拍拍门,“郁江倾你在吗?”
“郁哥哥,郁先生,大郁同学?”
里面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门才打开。
郁江倾似乎是刚洗完澡,修长的身躯裹在黑色睡袍当中,周身透着湿润水汽。
凌衔星看呆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郁江倾衣冠不整的样子。
不对,也不能说衣冠不整,这就是件很正常的睡袍。
主要是郁江倾平时太正经了,高中的时候就连睡衣都是把扣子扣得规规矩矩,好像多露一点皮肤出来就要掉块肉一样。
长大了也是穿着正装,比之高中更夸张了,手套都戴上了,简直恨不得跟整个世界隔开来。
而现在,郁江倾睡袍领口微敞,腰间带子松松垮垮系着,一种不同于平日里的散漫感扑面而来。
凌衔星靠近几步,奇怪地发现对方周身的水汽是冰凉的,就好像刚才洗得是冷水澡一样。
不可能吧,这种天气洗冷水澡,郁江倾又不是受虐狂。约葛
“什么事?”郁江倾淡淡问。
下一刻,一个毛茸茸的爱心扫过他的脸。
“锵锵锵,送你一个爱心!”
凌衔星笑得很开心,一边说一边晃着自己的脑袋,“喜不喜欢?”
“......”
那个呆毛扎成的彩色爱心在凌衔星头顶不停晃悠,就好像在朝着郁江倾打招呼,表达着热情。
然而下一刻,小爱心被揪住了。
郁江倾两根冷白修长的手指揪住可怜的小爱心,向上提了一提。
“诶诶诶别提,到时候真要变成呆毛下不去了!”
听到这话,郁江倾显得有些沉默,“你扎成这样,已经下不去了。”
凌衔星一愣,发现好像是这么个理。
完了,自己的行为真成傻子了。
头顶那只手还没有松开,有一下没一下揪弄着小爱心翘出来的几根碎发。
凌衔星抿了抿唇,突然又笑起来。
郁江倾垂眼,“笑什么?”
“你好像挺喜欢这个爱心的,那我翘一翘呆毛也没事嘿嘿。”
“......”
突然,郁江倾开了口,“你对许辰也这么好?”
嗯?这跟许辰有什么关系?
凌衔星咂摸了一下,总觉得郁江倾这问话有点熟悉,好像之前也在哪里听过。
喔~想起来了。
之前让郁江倾帮忙给眼尾涂碘酒的时候,对方也是这么问的。
“你怎么老提许辰啊。”
郁江倾:“老?”
凌衔星就把碘酒的事情说了一下。
没注意到郁江倾听见18岁的他自己做得事之后陡然阴沉的眸色,凌衔星勾勾手指。
“你下来点,我跟你说点悄悄话。”
郁江倾:“......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哎呀,比较有仪式感嘛。”
见人不低头,凌衔星踮起脚凑到人耳边,“我悄悄告诉你件事,你可千万别去跟许辰说,那家伙可小气了,肯定会跟我念叨的。”
“其实在我心里你才是我最好的朋友。”凌衔星顿了顿,“当然,许辰也是我的好朋友,但是你知道吗,我高一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是我命中注定的朋友。”
“这么话可能有点玄乎,但就是那种感觉。”凌衔星比划了一下,“用我看得那些小说里面的方式来描述的话,就是宿命感,我第一眼看见你就有种宿命感,超级超级想跟你说话的。”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凌衔星放下踮得有点酸的脚,“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郁江倾很久都没说话,凌衔星疑惑打量对方,发现对方的耳朵很红。
那片红一直从耳朵蔓延到脖颈,最后没入睡袍领口。
这画面很熟悉,小郁同学也有过。
这是洁癖爆发了。
凌衔星暗道不妙,他有点得意忘形,把好同桌的洁癖给忘记了。
有了上一次被摁在床梯上险些被揍的前车之鉴,他悄悄往后挪,想要先逃远一点。
然而还是晚了。
凌衔星后背抵上门框,郁江倾逼近的时候,他只感觉天都黑了。
他也想长高高O.O
往后缩了缩,但并没有多少地方让他躲。
郁江倾缓缓低眼,凌衔星跑出来得很急,依旧光着脚。
这会儿因为紧张,白净的脚背上筋脉分明,脚趾蜷了蜷,透着薄粉。
修长的双腿露在外面,跟黑色的睡袍下摆交缠,白得晃眼。
是没有任何伤口,透着生命力的白皙,而不是死后毫无生机的惨白。
想到对方之前跟他提起的一句要跟18岁的他自己同寝,郁江倾眸色越发晦暗,身上席卷的燥热几乎要将理智蚕食殆尽。
他曾经得不到的,这一个18岁的自己却能轻易得到。
凌衔星的目光到处乱飞,飞过郁江倾睡袍领口的时候控制不住地降落下来。
因为俯身的姿势,郁江倾本就松垮的领口大敞,从凌衔星的视角,能一直看到腹.部。
喔——白巧克力板板。
“一、二......六...八。”
“在数什么?”郁江倾的声音哑得吓人。
【作者有话说】
小太阳带着一根树枝蹦蹦跳跳找到大雪人:大雪人大雪人,你过来,把肚子对着我。
大雪人靠近:你要做什么?
小太阳忙完,收起树枝:好啦,你现在有八块腹肌啦,我听说人类那边很喜欢这个的。
大雪人低头,原本光滑的雪球身体上用树枝印出了八块格子。
小太阳期待:好看吗?
大雪人顿了一下:你喜欢吗?
小太阳:我喜欢呀。
大雪人碰了碰小太阳:好看,我也很喜欢。
第21章
凌衔星正数得起劲呢,听到这阴恻恻的问话,顿时目移,“没,绝对不是在数你有几块腹.肌喔!”
“......”
郁江倾抬手,食指指腹点上凌衔星额头。
凌衔星:“哎呦。”
滚烫的呼吸落在凌衔星耳畔,让他忍不住侧了侧脑袋。
下一刻,就听见郁江倾低声说:“回去睡觉。”
两人的距离随着郁江倾的后退,拉开了一些。
“那我们一起睡嘛?”凌衔星对着郁江倾晃了晃脑袋上的小爱心,调戏了一句。
郁江倾拢起睡袍的衣襟,似乎是无声笑了一下,“很喜欢?”
没头没脑的一句,凌衔星问:“喜欢什么?”
“刚才不是一直在数?”
凌衔星眼睛顿时亮了,“那可以摸吗?”
在他满是期待的小眼神下,一根手指又戳上了他的脑门。
郁江倾冷酷无情,声音越发沙哑,“不可以,回去睡觉。”
“好吧。”凌衔星眨眼,“那......晚安?”
“晚安。”
回到房间,凌衔星摸了摸被点过的脑门,烫烫的。
郁江倾的指尖都是疤痕,碰到他皮肤的时候又酥又痒,有种很奇异的感觉。
郁江倾的洁癖好奇怪啊,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呢,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解开彩色小爱心,抓了几下果然翘得老高下不来的呆毛,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窝。
翻来覆去没睡着,一闭眼就莫名想起郁江倾刚才穿睡袍的样子。
人就是被新鲜感操控的生物,从来没见过郁江倾穿成那样,就忍不住想再多看几眼
“感觉我像个变态啊......”凌衔星被自己的胡思乱想逗笑了。
突然他想起来还有什么事没做,一个鲤鱼打挺打开灯,摸起手机。
点开搜索软件。
【给死人摆马蹄莲有什么含义吗?】
估计也是没人搜过这种神经兮兮的问题,搜索引擎自动显示了相关的一些资料。
其中最上面那条则是马蹄莲的花语。
凌衔星好奇点进去,入目就是白色马蹄莲的花语。
白色马蹄莲——忠贞不变,至死不渝的爱。
“......啊?”
什、什么的爱?
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凌衔星一时间有些傻了。
他觉得自己的语文水平是不是又跳楼式降低了,怎么看不懂这简简单单一行字呢?
目光又缓缓往下,他这才发现这行花语下面还有另一行注解:
白色马蹄莲也有象征纯洁无瑕的友情之意。
快要跳到天上去的小心脏又“咚”得蹦跶回了原处。
短时间内的情绪起伏两个极端,骤然平稳下来之后竟是有种飘忽忽的感觉。
凌衔星分不清自己这算不算松了口气,但理智好歹是找回来了。
吓死人了,一朵花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花语干什么。
他还说白色马蹄莲象征洁癖呢。
“睡觉睡觉。”凌衔星关掉灯,把脑袋往被窝里面一钻。
分明白天因为醉酒睡到傍晚,但解开关于他坟头花的疑问之后,他还是很快睡着了。
只是睡得并不安稳,他又开始做各种奇怪的梦。
这一次凌衔星没有梦到自己,而是梦到了郁江倾。
梦中的郁江倾跟他以往印象中的人有些不同,更加冰冷了,不管看谁都像是在看一具会动的尸体,阴鸷几乎写满他全身。
画面一转,破旧简陋的房子,郁江倾站在一片血泊中,地上倒着一男一女,已经没了气息。
凌衔星努力看向郁江倾,可还是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只看见对方身上的校服沾满了刺目的血。
因为杀人,郁江倾被迫辍学,从此消失在凌衔星的世界当中。
梦做到这里,凌衔星的意识已经急了,他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他迫切地想要从这个不吉利的梦当中醒过来,可是画面还在不急不缓往下延续。
时间一转眼过去,凌衔星彻底执掌了凌氏,他又见到了故人。
郁江倾站在他的面前,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神情,阴郁而绝情,周身是浓重的冷戾。
他们成了敌人。
“星哥......”
“星哥?怎么在这里睡着了,醒醒?”
深陷梦境的意识被外来的声音唤醒,凌衔星猛地睁开眼,“我靠!好不容易把人调戏成朋友,死梦休想害我!!!”
“星哥你说啥呢,什么调戏?”
熟悉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凌衔星做梦做得有点混乱的脑子缓缓回过神来。
他喘了几口气,打量周围。
食堂人来人往,喧闹声进入耳中,提醒着他又穿越了。
许辰大概是看见他趴桌上睡着了,所以过来喊他。
凌衔星心头还有点发凉,刚才那个梦太可怕了,偏偏又那么真实,像是真的发生过。
“晦气,太晦气了!”
刚跟他的雪人同桌大人版变成朋友,凌衔星正志得意满呢,打算等穿越回来再把雪人同桌少年版也变成好朋友,这样他就有两个郁朋友了。
结果就做这种不吉利的梦。
什么破梦,呸呸呸!
凌衔星嫌弃地原地呸了好几声。
许辰已经有点懵了,“星哥,你没事吧,睡疯了?”
“没事......”凌衔星没打算把这个梦说出去,含混了一下,“就是做了个稀奇古怪的噩梦。”
手旁边的饭菜还是热乎的,凌衔星正好一觉睡醒,索性就把午饭当早饭吃了,顺便理一理他在这条时间线的“剧情”进展到哪一步。
这时差倒得,感觉自己在不停环球旅行。
许辰见凌衔星的确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便也放下心来,在对方对面坐下。
他已经吃完午饭了,但又买了一个大甜筒抓着舔。
凌衔星每吃一口饭,就能听见对方吸溜底下融化冰淇淋的声音。
眉心跳了跳,“你饭没吃饱?”
许辰义正言辞,“甜品是另一个胃装的。”
看着对方肉嘟嘟白花花的脸,凌衔星脑中又浮现十年后许辰温文尔雅的样子。
我靠了,这两个真的是同一个人?
该不会我遇到的那个28岁许辰也是替身吧?
嗯......我为什么要说也?
“小辰子。”凌衔星板起脸的时候还是挺能唬人的,许辰当即就坐直了身体。
“咋了星哥?”
凌衔星认真看着许辰,“我梦到你瘦下来的样子了,真的很帅,超级无敌巨帅。”
他用小拇指比划了一下,“仅仅只比我差了那么一小丝。”
许辰被夸得脸红了,“真、真的有那么帅吗?”
“没错!”凌衔星加以肯定,“我直到现在都还对梦中你瘦下来的样子魂牵梦萦念念不忘朝思暮想......省略四百字哈,总之我真的超级想看你现实中也瘦下来!”
17/73 首页 上一页 15 16 17 18 19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