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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凌衔星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带着课桌都震了震。
郁江倾手上的笔一划,笔迹直接飞出了纸页。
“星哥,你这是要去食堂抢饭?”许辰捧着一包薯片走了过来,“帮我也抢一份呗,我要吃大肉排。”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凌衔星翻了个白眼,朝着人招招手,“过来。”
许辰走过去,然后就被捏住了脸。
“你都答应过我多少次了,减肥减肥,你怎么越减越肥啊。”
“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啊,星哥你知道我的,我就吃东西这点乐趣了。”
“逆子!”凌衔星恨铁不成钢,“昨晚你不还说要减肥吗?”
许辰撇撇嘴,“那你昨晚还答应以后只看我不看郁江倾呢。”
郁江倾动作一顿,抬头看了眼凌衔星。
明明就是很平静的一眼,属于人听见自己名字被提到之后的正常反应。
可凌衔星不知道怎么的,心脏噗通加速跳了一下,有种诡异的心虚感。
他总觉得郁江倾这眼神是在说:骚扰我两年,现在打算换别人骚扰了?渣男。
不是,这什么神经联想啊。
挥散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象,凌衔星:“那也是等你减肥成功之后。”
“行了我要走了,我今晚可是有大事要干。”
一旁默不作声的郁江倾又抬头看了一眼。
凌衔星拍拍许辰肩膀,冲出了教室。
他今天就要把那三个人从凌宅赶出去。
死蛀虫们,爸爸我来了。
教室内,许辰回过神,看向郁江倾。对方察觉到视线,也看了过来。
正面对上一双漆黑的瞳孔,许辰后背微僵,本来想说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他见过不少豪门贵胄,却没有哪一个能比郁江倾更让人发毛。
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阴鸷狠戾,对一切的淡漠,让人觉得就算对方下一秒杀了人也正常。
可当许辰定下心来再看,郁江倾的面上又只剩下了清冷。
......
这一次不用再靠两条腿了,凌衔星叫来司机。
高调张扬的豪车停在A高门口,一些路过的学生露出惊艳的眼神。
“叫辆货运车到大门口。”凌衔星吩咐道。
司机应下,随后又有些好奇,因为凌衔星一直很好说话,不摆什么有钱人的架子,所以他多问了一句,“少爷要搬大件吗,需不需要我搭把手?”
凌衔星勾起一个三分邪魅三分霸道三分凉薄一分高傲的笑容,“不,我今天大扫除。”
凌宅大门缓缓打开,凌衔星让司机别停车,直接开到别墅门口。
指纹打开门,里面传来欢声笑语。
养子凌嘉胜比凌衔星大两岁,现在读大二,书不好好念整天跑回来啃老。
那两个老不死更是只会吸集团的血,别的啥也不会,所以爷爷才会隔代把凌氏全部交给凌衔星。
凌衔星的身影出现在客厅,原本温馨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还算帅气的中年男人跟保养得当的美丽贵妇,还有一个样貌清秀的青年。
蛀虫一家三口。
凌德诚冷下脸,“谁让你回来的,凌家养你就是让你成天逃学的?”
魏凝思翻了个白眼,意有所指,“我们小胜就是乖,不像有些不学好的白眼狼。”
换做平时,凌衔星压根懒得搭理他们,凌宅二层分给他们住,三层及以上全属于他,虽住一个屋檐下,但根本没什么交流。
但这次,凌衔星目光扫过茶几,上面摆着一份份摆盘精致的昂贵水果,“呦,吃饭后水果呢,凌嘉胜你啃老啃得很有情调嘛。”
凌嘉胜面色难看了一瞬,委屈地看了眼父母,“要不......我还是走吧,弟弟他不喜欢看见我。”
“要走也是他走!”凌德诚愤怒起身,“逆子,你现在立刻滚出去,别来碍眼!”
凌衔星迈步走近,指尖搭在茶几边沿敲了敲,突然轻笑起来。
“砰!”震耳的重物倒地声响起。
魏思凝吓得尖叫。
茶几直接被凌衔星掀翻,满桌陶瓷碎片飞溅,有几片划破了三人的皮肤。
凌德诚气得指尖发颤,嘴唇泛白,“逆子,你、你要造反啊!”
凌衔星飞起一脚横踹在凌德诚腹部。
“小畜生!”魏凝思怒不可遏,扬手就朝着凌衔星扇过去。
下一秒她飞出去跟凌德诚躺在了一起。
“弟弟,你怎么能——”
“差点把你忘了!”凌衔星又是一脚。
看着倒在地上哀嚎的三人,凌衔星乐了,“你们可真像三条蛆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地里做了些什么,自己找死可怨不得别人。”
“把他们拖出去,家具也都换掉,晦气!”
“是。”
待命的保镖们应声上前。
“你们敢!我是凌家掌权人,你们敢动我我饶不了你们!”凌德诚怒吼。
保镖们面不改色,谁给钱谁就是老板,管你是个什么东西。
何况圈子里谁不知道凌衔星才是凌氏真正的继承人。
聒噪的三人被拖出去。
将这一切处理好并没有花太多时间。
在钱给足的情况下,家具已经全部替换,蛀虫们留下的生活痕迹被清除,凌宅彻底变成他一个人的凌宅。
“改天可以找郁江倾来我家跟我玩沙盘。”
凌衔星的书房里面就有一个很大的电子沙盘,爷爷去世以后他都找不到真人跟他对战,可无聊了。
没想到郁江倾技术这么好,可不得抓过来“物尽其用”一下。
凌衔星埋头编辑最后一则关于凌氏变动的通告。
本来这种事交给手下就行,但是爷爷去世后,那些蛀虫们欺负他年轻,在他没成年的时候朝凌氏安插各种眼线。
没成年终究受监护人限制,他无法完全相信任何一个手下。
哪怕到现在,他也还要下个月才成年。
这也是为什么他原先是打算等毕业之后再彻底跟那些人撕破脸氏。
他虽然被爷爷夸有天赋,但终究经验不足,需要时间来沉淀。
这么想着,凌衔星脑中突然浮现十年后郁江倾在A市一手遮天的模样。
不得不说,是真的很有压迫感。
也不知道还会不会穿越过去,要是再穿越,他想试试跟对方学习管理以及开拓产业。
也不知道当年郁江倾是怎么处理这些蛀虫的。
通告发出去,凌衔星让司机将他送回了A高。
“少爷,您左边的眼睛旁边有道口子,不用叫医生处理一下吗?”
“嗯?”凌衔星闻言掏出手机照了照,这才发现自己眼尾有道不深不浅的划口,摸上去还有些刺痛。
大概是掀茶几的时候被小碎片溅到的。
果然装逼是要付出代价的,那茶几死沉,他为了看起来帅还是单手掀的,现在右胳膊老酸了。
“没事,我自己处理就行。”
下了车,凌衔星去学校小卖部买了消毒棉签。
教室晚自习没有老师守着,他就这么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教室里面干什么的都有,偷偷玩手机的占大多数,凌衔星一眼瞄过去,还有隔着过道悄悄拉小手的情侣,许辰则是在啃巧克力棒。
再看向他的好同桌,正在不断散发学神的光辉,勾.引得前排的数学课代表裴承蠢蠢欲动想回头勇敢请教问题。
嗯......应该是叫裴承吧,这高三刚分了班,记得不是很清楚。
流水的同学,铁打的同桌说得就是他跟郁江倾。
整个教室就属郁江倾坐得最笔直,笔挥舞得最快。
凌衔星往自己座位啪叽一趴。
“同桌~眼睛疼,帮帮忙呗。”
“......”郁江倾侧眸。
凌衔星这个人总是没个正形,偶尔还喜欢到处挨挨靠靠,跟没骨头似的。
这会儿他朝着郁江倾的方向趴在课桌上,修长纤细的手指捏着一根碘酒棉签棒。
左边的眼尾有一道划痕,边缘已经有些红肿,分明口子不长,但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郁江倾:“医务室倒闭了?”
凌衔星单边眨眼,“这不是想跟郁医生增进一下感情嘛。”
郁江倾:“......”
又来了一个新称呼。
飞眼抛给了雪人,凌衔星也没真指望郁江倾给他消毒,纯粹是瘾犯了,不调戏一下就浑身刺挠。
刚打算给自己草草涂一下,免得俊脸破相,耳边传来一把低凉却很好听的嗓音:
“棉签松开,不然我怎么涂?”
【作者有话说】
小雪人捏着棉签,欲言又止。
小太阳蹦蹦跳跳:小雪人你怎么了?
小雪人声音很低:你真的答应了只看他不看我?
哎呀,我只是想督促他减肥嘛,小太阳贴贴小雪人:我怎么会不看你呢。
第9章
不对,这很不对。
直到郁江倾拗断棉签一头,将浸透碘酒的棉签落在划口,凌衔星都没能回过神来。
这跟他设想的剧本不太一样。
在他的设计里,应该是郁江倾不堪其扰,甩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然后他鹅鹅鹅笑着给自己上药。
但现在,凌衔星鹅不出来了,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灌了哑药的大鹅。
他趴在课桌上,眼尾传来微微的刺痛,但更多的是凉意。
这让凌衔星意识到,郁江倾的动作应该很轻。
眼尾这个位置其实很危险,要是位置再偏一些就该划到眼睛了。
他悄悄抬眼,眼睫传来细微痒意,因为姿势原因扫过了郁江倾的指节。
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角度看对方。
为了方便上药,郁江倾靠近了一些,正垂眼看着他。
那薄薄的眼皮半敛,长而密的睫毛遮掩了眸中倒影。
凌衔星的小心脏突然就很快地扑通跳了一下。
都说男人认真办事的时候最性.感。
凌衔星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被他的高岭之花同桌性.感得想要鹅叫。
前面隔了一个过道的两个女生原本在对答案,其中一个不经意间回头,猛地顿住了。
但她不敢声张,无声尖叫了一下,悄悄掏出手机,给同桌女生发消息,“快看后面!郁江倾跟凌衔星!啊啊啊啊啊啊!”
关注好看的人是一种人类的本能,早在高一的时候,学校论坛上面就已经有不少人讨论他们学校的两位超级大帅哥,还有走在校园里面的各种角度的偷拍照。
凌衔星跟郁江倾是两种几乎完全相反的风格。
一个最能代表少年这个词,鲜衣怒马,意气风发,张扬如烈焰骄阳。
一个则是让人根本不敢亵渎,拒人于千里之外,靠近就会被清冷气赶跑。
一开始,论坛只是分开讨论两位大帅哥的颜值,偶尔将两人对比一下。
但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走向逐渐歪了。
随着凌衔星不断骚扰郁江倾,一个名为【一见倾星】的邪.教逐渐壮大,教众含括高一到高三,男女都有。
两个女生脑袋顶脑袋交流,手指快在键盘上按出残影了,嘴角疯狂上扬。
但这一切,从来不关注校园论坛的凌衔星跟郁江倾都完全不知道。
郁江倾将棉签丢掉,回到座位继续刷习题。
凌衔星眨巴眼,“同桌,你今晚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脑袋瓜还清醒吗?”
郁江倾侧眸,语调不明,“如果你更想许辰给你处理,没必要来招我。”
这跟许辰有啥关系?
凌衔星懵逼地眨眨眼,试探着用拇指跟食指比了个心,“那......谢谢郁医生了?”
目光扫过那个“心”,郁江倾收回视线接着刷题。
凌衔星低头摸摸肚子,饿了,刚忘记在小卖部顺便买点吃的了。
突然,一个面包出现在眼前。
嗯?凌衔星疑惑扭头,郁江倾又在做题,根本不朝这看一眼。
好冷淡,好像递面包的不是他一样。
凌衔星嘴角缓缓上扬,用气音道:“这个也是慕斯蛋糕的回礼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晚饭啊?”
“郁哥哥,你理理我嘛~”
“郁医生?郁先生?”
郁江倾:“......不吃还我。”
“吃,当然吃!”凌衔星嘿嘿一笑,拆开包装美滋滋吃起来。
一边吃,他戳戳郁江倾手下的习题册,“你吃了我的蛋糕,我吃了你的饼干面包,我们现在算朋友了吗?”
郁江倾垂眼不语。
...
“郁同学。”一道听上去莫名有些视死如归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郁江倾都还没抬头,吃饱喝足玩手机的凌衔星先抬起了脑袋。
裴承一愣,你俩到底谁叫郁江倾?
“有事?”郁江倾淡淡道。
“我......”
裴承咕嘟咽了下口水,突然就有点后悔来问郁江倾题目。
他前两年跟郁江倾不是同班,远远见到对方只觉得有点高冷。
学神嘛,高冷点更有格调了。
但直到现在,他第一次直面郁江倾,话都有点说不利索。
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第六感瘆得慌。
“问数学题吗,你找我嘛,我数学又不比他差。”凌衔星往前凑脑袋。
顿时,裴承就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悄悄将手上的语文习题换成数学,“对对对,其实我是想请教你的,这题怎么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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