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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阳大人升职记(古代架空)——天谢

时间:2025-10-08 20:52:10  作者:天谢
  叶阳辞垂目思索后道:“那人若也在席上,应是能分辨出炖盅内并无钩吻,但不动声色,陪着我们作了这场戏。他将贪生怕死的孔令昇当作棋子丢弃,事后自己全身而退。”
  秦深轻哂:“如此狠辣又沉得住气,我看席间有个人很吻合。”
  “谁?”
  “萧珩。”
  叶阳辞微怔:“这我倒是还没往他身上想。”
  秦深:“因为他擅长花言巧语,并以此取信于你?”
  叶阳辞:“什么意思?”
  秦深:“字面意思。怀疑他,但目前尚无确凿证据,故而拿他的浪荡子做派来说事,好让你对他心存警惕。”
  还真是……原本多么口是心非的一个人,如今连吃醋也吃得理直气壮,这是把自己摆在正宫皇后的位置上了?
  叶阳辞笑了:“要说花言巧语,他可不独对我说。也说你是他‘一心效忠、望之便似人主的三王爷’呢。怎么都投诚半年了,期间也从未兴风作浪,这萧楚白还没得到王爷的信任?”
  秦深反问:“你信他几分?”
  叶阳辞想了想,说:“保守点估计,五分。”
  秦深颔首:“在我这儿放开了估计,也就五分。既然都是五五开,为何今日之事你不首先怀疑他?”
  叶阳辞:“因为我有更值得怀疑的对象。”
  “谁?”
  “暂时不告诉你。”马车停下来,叶阳辞推开车窗,看见州署衙门。他起身道,“迟了,我要先休息,案子明日再理。”
  秦深在他从自己膝前经过时,圈住了他的腰:“明日晨起要‘照身’吗?”
  “要。”叶阳辞神情坚决,目光却含着促狭般的诱惑,“所以你今夜随便找个客栈投宿,休想缠我。明早辰时初,在仪门外碰面。”
  秦深面无表情地用大拇指揉他的腰窝,以示不满。
  叶阳辞腰眼一酥,拍掉他的手,径自下了车。
  叶阳辞一进大堂,惴惴等待的马截与贺不醉“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知州大人,草民冤枉啊!羊血碗里的毒真不是草民下的!”
  “也不是小人干的!大人吩咐之事,小人无不小心谨慎地完成,该做的尽心竭力做,不该做的半点儿没沾手啊……”
  叶阳辞亲手扶起他们,安抚道:“本官相信你们是无辜的。临清酒楼无数,药材商人也多得很,本官会挑选你二人,便是事先做过调查,看中了你们的口碑与品行。”
  当然,他初来临清,这两人的背景调查更多是委托给了萧珩去做。萧珩在沉船一案上若是可靠,这二人便可靠。
  如果这二人心怀鬼胎,那么也就意味着萧珩别有图谋。但反过来却未必成立。即使这二人无辜,也不能完全证明萧珩的忠诚。
  他越是重用萧珩,让对方随自己涉足各种要务与大案,就越是在一关一卡地考验着对方。
  叶阳辞没有和秦深细说他的这些考量,都在那句“五分”里了。
  马截和贺不醉闻言,松了半口气,起身行礼。
  “多谢大人信任。愿将所知的一切细节上呈大人。”贺不醉说道,“小人与马会长前去后院羊圈取血,帮忙按住羊的伙计是小人捡回来养大的半傻子,做不了手脚。端着血碗走回楼上雅间,一路上也无人打扰。那碗血一直都在小人与马会长的眼皮底下,实在不知是怎么被下了鹤顶红的。”
  马截也点头:“贺老板没有胡说。血碗太满,我们一路上盯着,就怕洒了。”
  叶阳辞问:“有穿过大堂吗?”
  贺不醉:“没有,旁边楼梯就能直上二楼。”
  叶阳辞:“上二楼后呢?”
  贺不醉:“过走廊,打帘子进雅间。”
  叶阳辞:“走廊上有人吗?”
  贺不醉:“有好几个,都是雅间内贵宾们的随从,大概不敢全去吃仆人席,在门外轮流守着听召唤。”
  叶阳辞:“你们进雅间时,谁打的帘子?”
  马截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我们自己打的。”
  叶阳辞:“也就是说,你们打帘进门之时,就没法做到视线一直盯在血碗上了,对吧?”
  马截与贺不醉面面相觑,点头承认:“对。”
  叶阳辞:“进门后呢?”
  马截:“进门后,守在门框边的孔通判就直接把血碗夺走,一口气喝光了。”
  叶阳辞若有所思。须臾后对二人道:“你们可以先回去了。贺老板,接下来几日闭门歇业,除了查案的州署衙役,谁也不让进万樽楼。若是临清所兵差说奉千户之命来调查,你也放他们进来,但要立时禀报我。
  “马会长,你也先不要去商会,以免商人们找你打探案情。记住,局势纷乱时,避人才能避祸。”
  二人受教了,连连点头称是,在衙役的护送下离开署衙。
  叶阳辞轻舒口气,从大堂后门穿过二堂院子,来到第三进的州官内宅。
  内宅里另有小厨房,他叫李檀吩咐厨子煮碗黄花菜牛肉面端过来,趁热吃完,方才填饱了因酒席上几未动筷而空荡荡的肠胃。
 
 
第72章 世上英雄本无主
  沐浴完毕,叶阳辞擦着湿发,身穿藕白色交领直裰,腰间系带松松地扎着,走出浴室。
  这一身似衫似袍的寝衣,云雪般堆着他,却掩不住高挑隽秀的身躯,寒地梅枝似的挺立出来。
  他不怎么畏寒,冬日在室内趿着没有后跟的靸鞋,夏日在室内外的私人场合也常穿木屐,干净木地板上便赤足行走。
  后来发现秦深竟与他习惯相类,也是不爱在室内穿履套靴,于是两人在迭席上、坐榻上,甚至浴池里,会不经意地互相踩来踩去地玩儿。
  有次秦深让他裸着双足,整个儿踩在自己的脚背,揽着他从廊下木地板走到庭院的雪地里,再把他放在高大的白梅树上。
  叶阳辞便探身从枝杈间捡到了炎开被风吹跑的红凤凰花灯。
  他提着灯要跳下树时,却见秦深回望来时路,说“我们两人,只一串脚印,就像永远走在同一条路上”。他怔了怔,随后向树下的秦深伸手。
  秦深展开双臂。他从树上跳下来,飘进了秦深怀里。
  回去的雪地上依然只有一串脚印。
  这是上个月,他受邀去鲁王府看望大小安姐和孩子时发生的事,恍惚觉得就在今日。
  今日也下起了雪。
  夜雪如白梅花瓣,零星地飘落在天地间,清寂无声。
  叶阳辞打开窗户看雪,结果看到墙头坐着一个人。
  那人左手肘搁在屈膝的左腿上,右腿垂下墙头,右手拄着一把带鞘的鸣鸿刀,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的窗户。窗户打开之前,灯光照出的人影投在了窗纸上。
  是萧珩。
  叶阳辞的语气中也沾染了夜雪的寒意:“萧千户半夜不回府睡觉,在我墙头偷看什么呢?”
  萧珩笑了笑,足尖蹬墙飞掠而下,走到他窗外:“办完了叶阳大人吩咐的差事,特来回禀。大人难道就站在这大开的窗边,餐风饮雪地听?”
  叶阳辞审视他,末了颔首道:“进屋说话。”
  萧珩在门外抖落衣上雪,进了屋。
  以捣碎的橘肉、炒盐、甘草、生姜晒干制成的橘粉,叶阳辞用瓷匙舀出两勺在杯中,热水冲泡,便成了时兴的冬日热饮——橘汤。
  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圆桌对面,自己捧杯而坐。
  萧珩告声谢坐下,喝了几口橘汤暖身,随后道:“我护送丁太监从万樽楼回钞关衙门,其实也不过一箭之地。他被那群干儿子簇拥着出酒楼大门时,孔令昇的尸体还在台阶上。他很小心地绕开尸体,看着不像多害怕,更像嫌弃。”
  叶阳辞说:“我在席上也观察到了,丁冠一受惊是因为怕自己死,而非怕别人死。”
  萧珩接着道:“丁太监进了钞关衙门,直奔后堂私宅歇息。我出门前顺道拐去看了公堂与书办房,税吏、衙皂们都在各忙各的。前任主事林疏风虽然苛税敛财,但大多输送去了京城,部分给到秦湍,自己倒是没怎么贪污,手下也调教得力。所以丁太监没来之前,钞关依然能平稳运行。”
  叶阳辞点了点头:“林疏风是户部的人。皇上如今决意要让银官局太监把守钞关,便是放出了要以内帑取代国库,掌控各省税收的信号。”
  萧珩吹了吹橘汤,氤氲的白雾半遮了他的眉目:“听叶阳大人语气,似乎并不赞同皇上的做法。”
  “天子虽为一国之君,却不能以万民为奴,欲集全国财富于一己之身,此乃亡国的征兆!六部重臣中的有识之士,当预见到此昏聩之举的危险后果,团结百官齐力抗争,迫使皇上收回成命。”叶阳辞忧心忡忡地拍案,言辞激烈,“我不在朝堂!我若在朝堂,必以微薄之躯发金石之声,极谏君王!”
  萧珩半晌没吭声。
  橘汤渐凉,他回神般一气喝完,意态疏慵:“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叶阳大人,卑职好心提醒一句,您当前的职责是在安定临清州的同时,收税,能收到的税越多越好。至于那些税银最终进了国库,还是内帑,都不是我们这些地方官员所能考虑的。”
  叶阳辞摇头:“税是什么?取之于民,当用之于民。即使不是直接用在百姓身上,用以建设道路、兴修水利、强固边防等等,亦是造福百姓。若是从君到臣,谁都眼馋这笔巨款,谁都想伸手捞一把,这个国家就完了。”
  萧珩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亡便亡了呗,自有新的王朝取而代之。盛衰兴亡,轮回交替,自古如此。”
  叶阳辞道:“可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中原在大岳之前乱了六十多年,还不够吗?如今才刚刚稳定二十八年,夏津田地上新苗初长,天底下还有那么多个百端待举的夏津,你怎么忍心看禾田之上战火重燃!”
  萧珩道:“再不忍心又能如何?能改变圣意吗?”
  他忽地尖锐笑一声,往前凑了凑:“叶阳大人,你剑术无双,去刺杀那个昏君吧,如何?卑职不才,愿祝大人一臂之力。事成釜底抽薪,换个什么皇子继位,再观望好赖。事败我与你一同被千刀万剐,黄泉路上作个伴。好不好?”
  叶阳辞闭了闭眼,旋又睁开,目光冷漠:“萧珩,你究竟是奉宸卫,还是凤宸卫,还是别的什么?”
  萧珩仍在笑:“卑职托大人与王爷的福,如今是临清千户所的正五品千户。大人与王爷一声令下,卑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叶阳辞有一瞬间的冲动,想拔剑戳他个对穿。
  吸气,呼气……果然还是要“照身”。
  他带着弹牛琴、雕朽木的疲倦,挥了挥手指:“你走吧,我与你无话可说。”
  萧珩并不想走,换了个有话说的主题:“税不税的另说,得先把丢失的五十万两矿银找回来。你觉得,孔令昇是谁杀的?”
  叶阳辞:“你杀的。”
  萧珩的笑容逐渐消失:“——叶阳大人。”
  叶阳辞:“一船人也是你毒死的。”
  萧珩:“叶阳大人!”
  叶阳辞:“五十万两银被你藏起来了,快交出来。”
  萧珩:“……”
  萧珩大笑。不是平日里云山雾罩的轻佻浮笑,而是真真切切、欢欣畅快的笑。
  “我明白叶阳大人的意思。”他把鸣鸿刀拍在桌面,“好,萧楚白便当着祖先与族人之灵在此立誓了,沉船一案,我必毫无隐瞒、实心诚意地协助大人查明真相,若违此誓,魂魄永世不得返乡。”
  叶阳辞注视片刻,为对方又冲了一杯橘汤。
  他提杯,与对方杯壁轻磕一下,说:“一言为定。明早辰时初,署衙仪门见。”
  萧珩喝完第二杯橘汤,起身告辞。
  细雪仍在下,他翻墙出去时,随手折走了斜出墙头的一根腊梅花枝。
  叶阳辞关上屋门,发现披散的长发已经干了八九分,可以就寝了。
  他坐在榻沿,一边用木篦梳理发梢,一边低声自语:“‘极谏君王’?呵。‘皇子继位’?呵呵。‘我不在朝堂’,是我离开了朝堂,而非朝堂放逐了我。”
  筝人劝我金屈卮,神血未凝身问谁?不须浪饮丁都护,世上英雄本无主。
  夏日风软蝉噪,萧珩在荷池边问他:高唐王是叶阳大人的明主吗?
  当时他眨了眨眼,答:是,也不是。
  萧珩没有再追问,也许以为他有意搪塞,也许本就是随口一问,并不在意他的回答。
  但他自己知道,这个回答字字都是真。
  叶阳辞吹熄油灯,在黑暗中安静地睡去。
  翌日辰时初,叶阳辞准点来到仪门外,见两人两马已经在门前广场,彼此隔了不远不近的五丈距离,一个欣赏柱子上的楹联,一个观察台阶旁的石狮子。
  叶阳辞暗笑,驱马向秦深而去。
  萧珩见状,只好自行靠近他们。
  叶阳辞说:“会通河沿岸可有漕船厂?我们今日去寻个经验丰富的造船工匠。”
  秦深答:“聊城通济桥闸附近有一家大的漕船厂。”
  叶阳辞道:“此去聊城水路百里,需要船行一整天,还有更近的吗?”
  萧珩想了想:“临清土城内就有两三户曾在漕船厂当过差的老工匠,应该还活着。”
  “不愧是临清地头蛇,走吧。”
  他们带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工匠来到出事河段时,见沉船已经被兵差拖到岸边平地,设营看管了。
  四人下了马,走到沉船边上。叶阳辞示意那工匠关注底板上刮擦的痕迹,还有那几横奇怪的细长白线。
  工匠自称“老关头”,年近七旬,身体还算硬朗。他绕着船身走了一圈,仔细辨识后,朝叶阳辞抱拳道:“老朽怕看走眼、说错话,误了大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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