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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阳大人升职记(古代架空)——天谢

时间:2025-10-08 20:52:10  作者:天谢
  “你替皇上挡了一爪,是你良善与幸运。有伤在身,仍赶来看望姑母,是你孝顺。总比那个动不动就与我对着干的犟种强。”
  秦折阅想了想,从袖袋中摸出半个巴掌大的铁牌,放在秦深手上:“这是姑母给你的见面礼,收着吧。”
  秦深低头看,竟是采矿券。上面刻着,准许持此券者采炼一处铜或铁矿脉,采炼前须向当地府衙报备,并按“三十税一”缴税。所刻之字以金泥填充,看着崭新。
  矿改之后,私营矿业几乎全都充了公,这种朝廷特赦般的私营许可,有如凤毛麟角,哪怕尊如长公主,也得之不易。
  秦深推辞道:“这个见面礼太贵重了,侄儿不能收。”
  “叫你收着就收着,哪来那么多废话。”秦折阅不耐与人推来推去,拎起他的袖口,将薄薄的铁券往内一丢,“再说,不过是一座铜、铁矿,又不是金、银矿,算不得贵重。如此稍解你银矿被没收的窘困,以免连侍卫都养不起,亲王府可不是那么好当家的。”
  秦深见她斩钉截铁,只好收了,行礼道:“多谢姑母厚爱,侄儿铭记五内。”
  秦折阅放下了“子不肖父”的遗憾,看秦深也越发顺眼,和蔼地道:“归化王府被皇上改作了伏王府别院,你就安心先住着吧,过完年再说回封地的事儿。”
  秦深说:“听闻是姑母去年投钱修缮的。若是已规划了他用,侄儿住进去,岂非鹊巢鸠占?”
  秦折阅叹气:“规划是规划了,可那犟种不领情。罢了,他不要,给你刚刚好,姑母更开心。”
  书房内,萧珩在嘴角扯出个冷笑,转身走向虚掩的窗户。
  秦深再次道谢后,告辞离开。
  秦折阅唏嘘片刻,转头对书房叫道:“你出来。”
  无人应声,也没有任何动静。
  “萧楚白!”秦折阅皱眉。她走进书房,见阒无一人,只一扇窗户半开着,想来人就是从这里溜走了。
  秦折阅瞪着窗户,一巴掌拍在书案,骂道:“成日里神出鬼没,无主野猫一样!对外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对上只知道甩脸子,下次绑去审理所,不抽足五十鞭别出来!”
  案上有封已经拆看过的信,被拍得跳了跳,落在地面。
  秦折阅想起来,这是前几个月秦深从聊城寄给她的,于是弯腰拾起信封。
  从开口处飘出两张折好的信纸。她打开信纸,把内容又看了一遍,觉得哪里不对劲:
  文采斐然,又情真意切。多一分椎心泣血的哭诉,便显得矫情;少一分知冷知热的问候,便显得疏离。分寸真是拿捏得刚刚好。提及秦榴夫妻的往事,那股诚挚的思父念母之心,更是惹人怜惜,叫她忍不住连过往军功都搬了出来,助他力争亲王之位……
  秦折阅陡然“呵”了一声,醍醐灌顶。
  “——秦深这小子,方才在我面前玩了一招假痴不癫。什么‘柔能克刚’‘姑母说什么就是什么’,都是装的!”
  原来不是憨货,是扮猪吃老虎。
  秦折阅气着气着就笑了:“好,好,一个犟种,一个崽种,旗鼓相当地叫人糟心。我就看着你们,能把这京城翻出什么水花来!”
  秦深离开长公主府时,叶阳辞进了大理寺。
  这回御史大夫东方凌请他来,是因为收押后尚未细审的卢敬星,眼下情况不妙。
  “卢敬星在狱中忽冷忽热、心慌气促,意识时而模糊,时而谵妄。请了几个民间大夫来诊治,各有各的理论,但都说不清是什么病。如今太医院的医官们是不好请,须得皇上批准。而你与叶阳侍医既是同出一门的姐弟,据说医术也不赖,帮忙看看?”东方凌亲自引他往牢房去,一路上说道。
  叶阳辞郑重纠正:“是兄妹。据当年实施剖宫术的神医说,她是位置靠外,但腿伸出时缠在了脐带上,故而将我先抱出来。这跟赛跑可不一样,不是谁脚尖先触终点线就谁赢。应该以先出娘胎者为长,您说对吧,大司宪?”
  东方凌回头瞅他,露出了个滑稽的表情:“好比拟,好有道理。我单方面裁判你们是兄妹。”
  叶阳辞哂笑:“大司宪明察秋毫,一言穷理。”
  东方凌嘁了他一声,转头命狱卒打开牢门。
  牢房条件不算恶劣,有床褥、桌椅、油灯、文房四宝,还有如厕小隔间。毕竟卢敬星曾是户部尚书,该给的体面要给。
  此刻卢敬星正躺在床榻上,大腹便便,不省人事,嘴里谵语不断。
  叶阳辞脱了大氅。
  东方凌很不讲究地顺手接过来,搭在臂弯,看他上前又是搭脉,又是检查全身。
  叶阳辞撩开卢敬星的贴身衣裤时,见肘、膝等关节处皆有明显的痛风石,尤其是足趾关节处,那鸡蛋大小的黄色晶体已将皮肤磨破。虽然没什么血,但反复长好又反复磨破的溃烂痕迹很明显,哪怕敷了上好药膏也无济于事。
  他又走到小隔间,用鞋底拨开尿桶盖看了看,里面一滴尿液也无。
  “从昨日上午到今日,有没有换过尿桶?”他问狱卒。
  狱卒答:“没有。他没尿。”
  叶阳辞思索片刻,对东方凌说道:“我推测是脓毒症。卢尚书早有痛风旧疾,这几年痛风石长到了腿脚关节上,造成骨骼畸形,行动不便。足趾处的痛风石最大,由内磨损皮肤导致反复溃烂,火热毒邪因此入侵,流遍全身,便成了这脓毒症。今日许是因大祸临头、身心骤变,体内积弊大爆发了。”
  东方凌皱眉听完,问:“还有得救吗?”
  叶阳辞摇头:“下官医术不精。不过看他今日这般恶化程度,怕是太医来也救不活了。”
  “那意识还能清醒吗?我想再问他几句,说不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会说些什么重要证词。”
  “我试试吧。”
  叶阳辞取出随身携带的针袋,以银针刺入印堂、神庭和四神聪穴。
  几处重穴施针后,卢敬星抽着气,睁开眼,眼珠转向他们,意识似乎有些清醒。
  东方凌抓紧时间握住他的手,蹲在榻边说:“星垣啊,反正你也快死啦,给自己的子孙积点阴德吧。你实话实说,回头我给你烧金山银山,还帮你把棺椁运回乡。你生前享受不到,死后带去地府里享受,好不好?”
  卢敬星十分无语地看他。奈何自己也觉得命如风烛,有些话再不说,就要带去地府说给阎王听了。不如卖东方凌面子,依他的性子定然言出必行。
  东方凌见他动摇,趁热打铁问:“你藏那么多税银,累积了近十年,又不花,藏着做什么?”
  卢敬星声若游丝地道:“我根本花不完……在这个位置上,也不需要我亲自花钱……更不希望被人发现。而且,我致仕之后、百年之后,有了这些钱,我的家族与子孙后代就有了保障……足以延续……三代昌盛……”
  叶阳辞知道有些贪官贪了也不花,就爱把金块当砖头砌在墙里,天天摸着墙皮都舒坦。但还是难以理解,卢敬星面对着空空如也的国库与嗷嗷待哺的百姓,能残忍与贪婪到这个地步。
  东方凌唏嘘道:“你糊涂啊,老同窗。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现在造的孽,回头都要报应在他们身上!”
  卢敬星着急,紧紧握着东方凌的手:“造孽的不止我……一开始我也是……落人彀中……”
  “是谁?你十年尚书、实权大卿,还有谁能诱迫到你身上?”东方凌追问。
  卢敬星一口气上不来,只是喘。
  叶阳辞朝东方凌递了个眼色,决定下虎狼针。他抽出最长的一根银针,直接插入卢敬星头顶的百会穴。
  下手如风,大开大合。东方凌龇着牙,看得自家天灵盖都痛了。
  卢敬星濒死前被吊回一口气,嘶声道:“当年我能坐上这个位置,是因受他的恩。事发后他对我不管不顾,或许还想着等我死后,接手我的十年成果。我是他池塘里养的,最大的那条鱼……”
  “他是谁?”东方凌逼问。
  “是……”卢敬星两眼翻白,从喉管里挤出最后两个字,“是天——”
  他的手一松,敲着东方凌的手臂,落下去,在榻沿弹了两下,再也不动了。
  东方凌转头看向叶阳辞:“‘添’,还是‘天’?‘天’什么?”
  叶阳辞没吭声,面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东方凌意识到什么,脸色逐渐变得难看,勉强说了句:“他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两人都陷入长久的沉寂。
  最后还是叶阳辞先开了口:“这案子,结吗?”
  东方凌深呼吸,伸手将五官用力揉得几乎要融化。他长出一口气:“结。到此为止。”
 
 
第94章 请陛下收回成命
  卢敬星在大理寺牢狱中仓促地病逝,导致这个案子的审理进程再次加快,成为了本朝以来人犯官职最高、结案最快的特例。
  丁太监终究没有等到那个能救他的大人物。
  他吃不住酷刑,将银官局里的同伙陈厝也交代了。陈厝只是负责改制一艘有夹舱的大漕船,以为帮忙丁冠一走私,自己可以拿些分润。按说罪不至死,但内侍出身却背叛皇帝,无论知不知情,都注定了成为被指尖碾碎的蝼蚁。
  齐珉术的结案判词整整写了五页。
  因首恶卢敬星病亡、从恶邹之青自戕,他判这两人抄家、七岁以上男丁流放和子孙三代不得入仕。
  其余从犯:户部主事盖青松已死,否则也难逃另一个主事林疏风的绞刑命运。仓大使刘玺、副使陆壬斩首。银官局太监丁冠一凌迟、陈厝斩首。临清州的同知魏奇观、通判孔令昇已死,判抄家,家眷流放;通判王棋褫职,杖二十,流二千里。
  受此案牵连的,还有一干户部员外郎、郎中。可以说整个户部一夕之间清空了大半。
  腊月二十六,今年最后一次朝会上,这份经延徽帝过目、批红的判词,由大理寺卿齐珉术当众宣读。
  过年期间,各官署闭衙封印,故而空空荡荡的户部还能喘口气。正月十五之后再开衙,就必须有相应官员接任了。
  在这二十天里,京城到处龙狮欢腾,火树银花;朝野上下虎视眈眈,暗中奔走。
  尤其是吏部,承担了擢拔人才的职责。阁相兼吏部尚书容九淋,以及吏部左、右侍郎的家门槛都要被人踏破了。
  容九淋谨慎得很,这些求晋升的一个都没答应,也一个都没直接拒绝。
  剔除掉一部分资历不足、能力有限与人脉浅薄的,剩下的他造册记录,拿去宫中给延徽帝亲阅。
  其时,延徽帝正把秦深与叶阳辞传召进宫,就着传家宝一事“说道说道”。
  “你就还给他得了!”他单独对秦深说,“你是亲王,要什么宝物没有?眼皮子别这么浅。要不去朕的珍宝阁挑一件,就当给你的压岁钱。”
  秦深在他面前不仅憨,在这件事上还倔:“皇上也知道,臣酷爱诗鬼真迹,这是可遇不可求,珍宝阁里未必有。而且他那一万五千两借贷到底还是没有还,大不了就别还了,就当臣一口价买断。”
  延徽帝又单独对叶阳辞说:“你就卖给他得了!不就是一幅诗卷吗,眼皮子别这么浅。要不朕赐你一幅宋徽宗的墨宝,比李贺写得好。至于那笔借贷,伏王也说不用你还了,给你台阶你就下。”
  叶阳辞伏地不起,神情哀怨:“皇上,不是值不值钱的问题,这是臣的传家宝,意义重大。六百年传承若是断在臣手里,臣到了九泉之下,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既然伏王殿下酷爱收藏诗鬼相关,臣的祖先就是‘相关’,传到臣这儿也算是‘相关’,就让他摘了臣的脑袋去收藏吧!”
  延徽帝没辙了,烦躁地抱着雪狮子一通乱揉,把猫揉得嗷嗷叫,跳下龙爪逃走了。
  于是延徽帝强行把亲王和臣子凑在一起,摁头和解:“秦深,你再掏五千两,要现银,别想着打白条。叶阳辞,你收下这笔尾款,不准再提传家宝,也不准再败坏伏王的名声。这事到此做结,今后别再让朕听到宗室仗势欺人、强迫官员的流言,都清楚了?”
  秦深说:“臣遵旨。”
  叶阳辞咬着下唇,仍是伏地不起,屈辱的眼泪要掉不掉。
  延徽帝头疼地摆摆手:“起来,少给朕作这套忍辱负重的模样,朕这边还有担子要你去挑。户部如今缺人手,你擅理财政收支,对土地户籍与赋税管理也颇有心得。朕有意擢升你为户部右侍郎,正三品,如何?”
  从五品到正三品,地方官到京官。延徽帝把这金口玉言一放,就等着叶阳辞感激涕零,发誓肝脑涂地以报君恩。
  叶阳辞却在一怔之后,拱手:“请陛下收回成命。”
  延徽帝顿时恼怒:“怎么,还嫌不足?想一步登天直接坐上尚书的位置?”
  叶阳辞叩首:“臣并非此意,绝不敢造次。京城虽好,但不是臣能为陛下发挥出最大作用的地方。请陛下人尽其用,适材适所。”
  “哦?那你觉得什么地方才能让你为朕发挥大作用?”
  “臣请仍回山东。”
  延徽帝第一次见不做京官,要自请去地方的,大为意外。少顷,他方才道:“六部要职,多少人削尖脑袋都钻不进去,你真的不愿?”
  叶阳辞说:“臣并非不愿,而是想以微末之躯,为陛下解决燃眉之急。”
  延徽帝问:“解什么急?”
  叶阳辞:“钱。”
  延徽帝:“……”
  叶阳辞:“臣回山东,为陛下牧民征税,增产钱粮。夏津县那般贫困,臣用心经营一年,税后盈余两万。而整个山东有六府二十一州九十七县。”
  延徽帝:“……你向朕要整个山东?叶阳辞,你好大的胃口!”
  叶阳辞抬头,目光坚定透亮:“臣想要山东成为陛下的银库与粮仓。而今我大岳全国的年税课,折合白银约八百万两。山东一省税课加上临清钞关也不过百万两,不如交给臣来经营。臣愿立下军令状,一年之后,山东税课之数若未翻倍,臣将这项上人头进贡陛下,以谢君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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