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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阳大人升职记(古代架空)——天谢

时间:2025-10-08 20:52:10  作者:天谢
  夕晖照进夹舱的同时,一道剑光也随之穿透众人,自舱外射入。
  大戚掠一惊之后,反应极快,没去迎击这道气息可怖的剑芒,而是飞身扑向秦深,拳风如陨星流火,直捣对方伤处。
  若你为了个上不了台面的野狸子,不顾惜自己的身体,我可要生气了。叶阳辞的话犹在耳畔。
  故而秦深不能带伤强行出手,甚至因没有佩剑,不能挡,只能避。
  他一手护住左肋,一手撑在钢铁上,凌空侧翻,落在零件后方,堪堪利用障碍物避过了这一击。
  “躲什么?还是不是个男人!”大戚掠怒喝着拔刀,锋刃角度刁钻,从零件缝隙间刺入。同时他料准对方避开刀锋的方向,另一柄钢刀冷不丁出鞘,封死了秦深的退路。
  肋骨在腾挪中一阵剧痛,秦深咬牙强忍,正准备空手入白刃。
  但排众而入的剑光没有给秦深这个冒险的机会。
  大戚掠被身后的剑气激出满身寒栗,下意识地回刀格挡。
  刀剑交锋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完了。那股无形的剑气几乎冲出锋刃,摆脱了兵器实质的束缚,骏波虎浪一般,朝他迎面席卷而来。
  剑尖如浪中一点白星,击碎刀刃,去势不减,有我无敌,不破不还!
  这是生死剑!大戚掠在生死关头露了怯。
  胆气一颓,劲气也就散了大半。尽管他立刻抬起另一柄刀去迎击,仍然抵不过这股凌厉剑意,整个人像被倒卷的天河重压,单膝砰然跪地,才勉强支撑住身形。
  大戚掠在满身冷汗中抬脸,目光擦过剑脊,望见了一双春冰寒星似的眼睛,美得令人发怵。
  剑光没有割开他的喉咙,但对方出手如风,接连截断他身上几处重要脉穴。继而剑刃挑起角落里的铁链,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大戚掠被铁链重量拖得几乎栽倒。他怒吼着起身,踉跄几步后,终于扶着舱壁站定。
  “你是什么人?!”他不甘地咬牙,“如此样貌身手,不可能寂寂无名。今日我栽在你们手里,死也要死个明白!”
  叶阳辞并不理他,收剑归鞘,走过去查看秦深的肋骨。
  所幸胸带绑得牢固,断骨没有移位。
  叶阳辞舒了口气,对秦深说:“船上的猛贲卫都被我和於菟解决了。乌榷已死。我烧了京牧府,现下城中士兵忙着救火,场面混乱。我们要立刻启航,以免反应过来的禁军冲上码头拦截。”
  秦深点头:“从太子河岔道口拐进大辽河,一路破冰北上,就可以直抵刀牙附近。届时以大戚掠的名义,将安车骨速骆引过来会师,我要在刀牙全歼北壁东路军。”
  “刀牙”二字如雷霆撞开大戚掠脑中迷云。他怒视秦深那张似曾相识的脸,恍然大悟:“你是秦榴的儿子!堂堂岳国亲王,一军之帅,竟假扮商人来诓诈我,身份脸面都不要了!你们还杀了乌榷,有本事连我一起杀了,看渤海八姓贵族肯不肯降!”
  叶阳辞目前不打算杀他,便笑了笑:“勃堇稍安勿躁。我们又不是来灭族的,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不会对整个渤海下手,毕竟那可是近百万人口。”
  什么叫“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大戚掠愤怒挣扎,身上铁链哗啦啦直响。
  他朝秦深咆哮:“你要用我钓安车骨,他的死活我无所谓,但我就是不让你如意!我死了,我儿子会继承勃堇之位,渤海与秦氏、与中原的仇永世不灭!”
  “所以你现在还能活着。你若是死了,你的儿子们也得死。”秦深不为所动地回答,“与中原的仇?笑话。辽北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我大岳的。你们渤海人想与我作对?可以,全族迁去北壁,去高句丽。到时就是名正言顺的国战,我们疆场上见真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住着我们的领土,采着我们的山海资源,用着我们的言语文字,仿着我们的朝廷建制,再倒打一耙说岳国欺压你们!这叫什么,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骂娘?”
  大戚掠噎了一下,愤愤然道:“此地自古以来就是渤海人的家园,何曾并入过辽北!我想恢复昔年‘海东盛国’的辉煌,何错之有!”
  秦深冷眼看他:“渤海国不是自己建起来的,而是被中原赐封的,因为第一任渤海王对唐王朝的忠诚,因为双方两百多年间始终维持着宗藩关系。大戚掠,你还不明白吗?不是自己的东西,别人能给你,就能收回去。”
  大戚掠无言以对。
  秦深又道:“渤海国被辽所灭,你却把不能复国的仇恨投向中原王朝,甚至转嫁到我父王身上,何其可笑!昔年‘海东盛国’之所以辉煌,是因为有唐文化的滋养。想要渤海复国,只有一条正路——让新生的大岳,如盛唐般繁荣,与渤海重新建立宗藩关系。否则你们与中原融又融不进,割又割不断,负气为敌,只是白白相互消耗罢了!”
  大戚掠瞪他,脸色难堪地涨红,似乎想要破口大骂,但又骂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张嘴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最后他咬牙道:“我绝不会对延徽帝俯首称臣!”
  秦深没有反驳这一句,也没有问原因。
  叶阳辞全程注视着秦深,听他不知不觉将自己放在庙堂之高,去看待王朝存续、两国邦交,嘴角含着微微的笑意。
  大戚掠面上愤怒的酱红色褪去几分,负着铁链盘腿往地面一坐。他感觉船身在有规律地抖动,想是商船已顺利离港启航,自己大势已去。
  绝望之余,情绪反倒逐渐平缓。大戚掠长叹道:“一切都是因果循环……作为秦榴的儿子,你的确该去一趟刀牙。”
  秦深问:“我父王埋骨何处?”
  大戚掠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秦深上前,从他袖袋中强行搜出印玺、半片兵符与一柄五寸长的小金刀,刀背上錾刻“渤海大王”四个字。
  “你想假我王令退兵,以解松山之围?”大戚掠怒道。
  “还不止。”秦深朝他嘲谑地挑了挑眉,“我要让安车骨相信,约他刀牙一会的是你大戚掠本人。渤海明面上投靠北壁,暗地里却背刺他们一刀的,也是你大戚掠本人。”
  大戚掠气得要吐血,奈何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蜈蚣船的舱门砰然关闭,罗摩在数十道“看,又来了个倒霉鬼”的眼神中,走到人群中央。
  “新丁,叫什么名字?”有个好事的问,用的是带渤海口音的汉话。
  “被骗来的,还是掳来的?来多久啦?”另一个也跟着问。
  乌桓不准他麾下的鬼兵用家乡话交谈,一旦被发现,就会吊在桅杆上,当众实施鞭刑。在他看来,这也是熬鹰的手段之一,鹰既然为人所驯,就要听懂人话、使用人话。他要磨去黑夷的野性,彻底断绝他们对另一片大陆的念想。
  罗摩想起他父亲常说的一句家乡老话:语言是一种有凝聚力的魔法。
  渤海水师麾下的“异面鬼兵”,建制至今已有二十四年之久。这些被掳多年的“鬼奴”,或是他们的第二代,还记得遥远的乡音吗?
  罗摩抬手,脱去渤海风格的猪皮衣裤,赤条条地站在舱中。
  也不尽然是赤条条。
  之前他用石灰粉调和糯米浆,在身上描绘出复杂的白色纹路,像文字,又像图腾,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全身,记录着祖先在那片文明起源的广袤大陆上,不断迁徙与繁衍生息的历史。
  在白色纹路之间,是山脊般隆起的一道道刺青。
  这刺青与中原或北壁的截然不同,并未染色,而是用刀尖割开皮肤,在伤口愈合之前,往内插入许多细竹签,让伤疤长成特定的形状与线条。天长日久,伤疤与伤疤便交织凸出,仿佛在皮肤上起伏着绵延不绝的山峦。
  每次割伤然后愈合,都像是重新活了一回,再次继承祖先的智慧。在家乡的文化中,这不是痛苦的记号,而是力量与美的象征,同时也是每个人独一无二的身份证明。
  罗摩根本不需要说出自己的名字。
  他的名字、父辈、祖先谱系,都在这身伤疤上了。只有同根同源之人才能辨认与阅读。
  一舱寂静。
  鬼兵们瞪着他身上的白色花纹与浮凸伤疤。撼人心神的浪潮从灵魂深处涌来,哪怕禁止多年,也从未遗忘……
  罗摩张口,先是无声地、艰涩地吐了口气,继而一声颤抖的喉音从他胸膛内冲了出来。
  像年久积覆的蛛网被狂风吹破,他发出了人生中的第一道嘹唱——
  他生而为人的第一次开口,不是婴儿呱呱坠地的啼哭,而是来自另一片遥远大陆的战歌:
  “Wachaga!Wachaga!(醒来!起来!)
  Langa li phekumile!(太阳灼烧!怒目而视!)
  Moyo wa Silulu Uthundile!(静默者的心跳已如雷鸣!)
  Mapanga Akambe,Agogodela Umlotha!(弯刃出鞘,割裂灰烬!)”
  舱中鬼兵们不知不觉站起,在罗摩面前肃然列阵,挥舞着无形的弯刀与长矛,以脚踏击舱板,随着他引吭高歌:
  “Gi!Gi!(呔!呔!)
  Nyama za Adui (敌人的血肉)
  Zitatowa kwa Moto!(将在火焰中舞蹈!)
  Gi!Gi!(呔!呔!)
  Mizimu wa Batu (祖先的魂灵)
  Ya ta tangamana na Sasi!(将与刀光同行!)
  踏歌之声在污浊密闭的船舱间回荡,跺脚声如行军鼓点,震耳欲聋。
  野性伴随着血脉深处的记忆,在“鬼奴”的胸膛中觉醒。没有人生来就是奴隶,万物生灵,天赋自由。
  “喔——嘿!”鬼兵们纵身腾空,施展着“战士之跃”,在古老而狂野的呼唤中泪流满面:
  “Piga!(击打!)
  Choma!(燃烧!)
  Haya mbili zitatowa (两军相遇之处)
  Kuwa Kisima cha Damu!(必成血涌之泉!)
  在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歌之中,新的领袖从人心里诞生了。
  罗摩从来就不是哑巴。
  四岁时他仍不会说话,他的母亲着急,四处问诊,夫人赵香音安慰道“贵人语迟”。
  在旁人看来,这句安慰似乎并没有应验。到了七八岁,罗摩依然不会说话。
  但只有他父亲知道,他不是不会说话,而是不能说话。每次关起门来,父亲罗勒就教诲他:“你在众人面前说的第一句话,应当是自己的乡音。要学中原传说的那只‘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大鸟,在人生关键时刻,发出决定你命运的雷鸣。
  “你是酋长的儿子,你的名字叫Chuma cha Motoni(楚玛·查·莫托尼)。
  “用汉话来意译,就是熔炉锤炼之铁,战士之魂。”
 
 
第114章 小云什么办不到
  姜阔站在笔架山的至高点,朝着东北方向的海面极目远眺。
  一艘三桅炮船的顶帆最先跃入他的眼帘。
  巨大的帆篷悬挂在高高的三根桅杆,上下铺展,层叠如云。这船足有二十丈长、五层甲板,甲板上能同时容纳三百人,是海上重骑兵。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干!”姜阔骂出了声,“七艘三桅炮船,八艘开浪船,十二艘蜈蚣船。还有三条小的贴岸游走,应该是哨船。就因为我们袭击个小港口,抢了烧了他们一批运粮船只,渤海水师犯得着全军出动?”
  赵夜庭也颇感棘手地皱起眉。
  他是骑兵出身,水师不是他擅长指挥与对付的兵种。而且像这种大型战舰上一般都会配备射程较远的火炮,炮弹甚至能打出二到四里地。
  为此他特意将渊岳军的临时营地设在距离海岸五里之外,否则这七艘三桅炮船排成一排,朝营地一通炮轰的话,什么铁甲盾牌也挡不住。
  还有那些灵活机动的蜈蚣船,能快速接敌,进行火器投射,还能跳帮作战,即擅侦察又擅追击。
  开浪船更是战斗与后勤两用,不仅能破冰、运送补给,还能运载兵士登陆作战。
  哨船仗着体型小而隐蔽,负责探路、传信和浅水作战,可若是小瞧它们,船上安装的小火炮也够你喝一壶。
  赵夜庭第一次见识到真正意义上的海上舰队,发现自己低估了水师的威力。哪怕只是个中型舰队,在己方没有战船的情况下,再怎么使尽解数,也拖不住乌桓。
  真要让兵士们搭乘笔架山港口的鸟船,去和这支舰队周旋吗?即使用骚扰战术拖住它们一阵子,恐怕我方伤亡也会很惨重。赵夜庭踌躇不决。
  小云与秦深潜入辽阳,说是擒贼先擒王,目前进行到哪一步了?他若是不计后果地拖住乌桓,以渊岳军兵力大损为代价,去换取大戚掠的一颗脑袋,值得吗?
  赵夜庭仿佛面临着自己戎马生涯中最艰难的选择。
  姜阔陡然叫起来:“快看,主船甲板上有动静,像是发生了骚乱。”
  赵夜庭眯着眼,极目而视——甲板上许多人影错动,不断有人倒下,的确像是在厮杀。
  “真的打起来了!是士兵营啸,还是将领内乱?”姜阔手搭凉棚,幸灾乐祸地看热闹,“应该是两拨人,打得真激烈……穿黑衣的那拨也太凶猛了吧,简直是一边倒压着打……等等,不是穿得黑,而是长得黑……那些是‘鬼奴’!”
  赵夜庭也发现蹊跷之处了,其中一艘蜈蚣船,如信使般在各大战船之间穿梭,不少鬼奴利用绳索与攀爬跳跃技术,散入其他战船上,边狂奔,边呼喝着什么。
  不多时,被跳帮的战船就开始骚动起来。
  像早已淤积了大量沼气的地窖,被一簇火星点燃、引爆。
  又像黎明前最深重的黑夜,只等待第一颗启明星亮起,就此揭破天幕,改换人间。
  骚动很快升级成暴乱,战船上到处陷入厮杀,杀声与兵戈交鸣声裹在海风中,隐约飘送过来。
  “这些鬼奴见渤海人就杀,疯了吧这是!”姜阔曾在大江上行船多年,手下也曾招揽过不少水匪,可从未见识过这般情形。
  舰队外表完好无损,内里却仿佛陷入火海,烧得满船动荡,将生死瞬间都化作了刃下的一抹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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