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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筝墨是一个合格的清理工,正在打理着简越的船舱,甲板上的水痕是水手胜利的勋章。
简越睁开眼的时候,额前的一滴汗正好滑落,滴在耳鬓上,她神志虚晃,好久才看清林筝墨的脸。
林筝墨别了一下耳边的发,雪腮上拂了半点红,她朝简越靠去,两人依偎在一起。
心跳是共鸣的证据。
林筝墨抿了抿唇,依旧在回味着唇边的味道。
今天是,甜味简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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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林:小1一下,略施小计,耸肩jpg.
简:麻了[爆哭]这个女人是骗子,她超会[爆哭]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吻得正尽兴
第五十九章
林筝墨当初买这套公寓的时候, 是为了不住教师公寓,可现在又把这套公寓空出来了。搬家那天,看着家具留在地板上的浅印,忽然感概:怎么什么都会变。
人会变, 想法会变, 连家具位置也会变。
搬家师傅把她的钢琴抬上教师公寓七楼, 老腰直颤:“原来您是音乐老师啊!”
“我不是。”林筝墨站在新的客厅,手指拂了一下钢琴上的灰, 环顾四周。
教师公寓的空间是要宽绰些, 南北通透,四面敞亮,阳光和风都喜欢来这里闲逛, 那风一吹,简直心旷神怡。这建筑虽然是有些年头了,比不上新的电梯楼, 但里面还算崭新。
林筝墨实在挑不出毛病来,也许唯一的遗憾是, 她和简越要把这里布置得像家一样, 但她却并不在这里生活。所有的家具都是幌子, 为了刻意昭告全世界:我住在这里,和简越只是邻居。
“床和家具大致都给您摆好了, 其他小物件就你们自己整理了罢?”
“好的。”
“如果您满意, 麻烦在平台上给个好评。”
林筝墨颔首, “谢谢。”
几个搬家师傅走了,听到楼道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林筝墨和简越对视一眼,两人唇角里同时漾着笑。
简越主动过来抱她,言语之间夹着欢喜:“恭喜林老师搬家, 恭喜恭喜。”
林筝墨想说多多包涵,又怕简越笑她假正经,索性搬来一张凳子,抬起琴盖,兴致升起,“弹给你听。”
回忆起两月之前,那时和简越还是正经的同事关系,那天骑着电动车去找沈礼萍的奶奶买凉面,偶遇瓢泼大雨,晚上又回公寓避雨,她一时兴起,给简越弹了那首《春日,樱花还有你》。
那天,琴声只是一种自我的纾解,她不在意简越喜不喜欢,好不好听,一切的一切都围绕着自己在转,可现在完全又是另一回事了。
林筝墨弹过很多曲子,那那些繁复黑白键外,曾有无数听众赞赏,但她一个都不期待。一个残忍的事实,琴声对她来说并不是必需品。
她常常在想,如果有一天真的要走心地弹一曲,那一定要弹给自己喜欢的人听,那种想要表达的欲念,在此刻展现出来。
“我还是弹那首。”她笑着对简越说,“独属于你的《春日,樱花还有你》。”
在距离简越不到半米的距离,清越悠扬的琴声忽然响起,密密层层的音阶在指尖跳动。
简越渐渐被琴声吸引了。
夏日早已来临,青溶溶的蓝天孕育着火红的太阳,光影晃荡在教师公寓的地板上,灰尘与光滞留在时间的缝隙里,也落在林筝墨的肩膀上,墨发间。天空像是下了一场阳光雨,将她整个人置身于光雾之中,美得空灵。
熟悉的乐律漂浮在耳边,已是不同的心情。
一曲忽然中止,林筝墨双手垂在钢琴上,侧目去看简越,“我突然想起一个事。”
“什么事?”
“我搬家的事,还没有和我妈说。”
简越过去与她一同坐在凳子上,“那你打算说吗?”
“不想说。”林筝墨有些感慨:“其实我住那个公寓,他们几乎也不会去看我的,多数是我每周回家。所以搬家的事,只要我不说,他们也不会知道。”
“那你会不会觉得奇怪?”简越忽然问她。
“什么奇怪?”林筝墨茫然。
“和我在一起的这种生活方式。”
“你是说以后我们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这样生活,对吗?”林筝墨心中早有答案,但她想听听简越的想法,“你呢?”
简越倒是坦然:“我接受,早就做好准备了。”
“我和你一样。”
诚然,这样的关系,固然有瑕疵。她们是同事,是上下级,身份还是老师,还是两个女人,不论拎出哪一条,都能被世俗抵制,没有强大的内心一定走不到最后。但两个人都有默契的魄力,就像简越说的,如果我们不去试一试,是不会知道结果的,而如果我和你没有结果,那将是最大的遗憾。
“啊——就不去想这些了。”林筝墨忽然往简越怀里靠,“反正,反正我终于搬进来了。”
终于,再也不用偷偷摸摸溜进来,在楼道看到别的老师就尴尬,现在可以大大方方进,大大方方出。
简越何尝不是十足的开心,她等这一天真的很久了。
阳光正好,气氛正浓,两人视线撞进彼此的瞳仁里,忽然情难自禁,简越靠近一些,林筝墨配合地闭上了眼……
她在等简越吻她。
无人察觉的地方,大门虚掩着……
*
今天是张老师大喜的日子,在经历九九八十一难过后,她终于耳根子清净了。
离婚协议书,是上天送给张老师最棒的礼物。忽然觉得鸟语花香,气象清肃,看什么都顺眼,心情飘飘。
喜悦实在无处释放,忽的想起曾经唯一给自己打过气的人:最温柔最善良的小林。
张老师正思索着,与几位强壮的“拉拉”擦肩而过,拉拉是什么?张老师定睛一看,哦,漏了一个字,是货拉拉。
搬家师傅?
有人搬家?
噢今天小林搬家!!!
势必是要去凑凑热闹的。
登时,张老师的小腿肚发生了一种奇异的痉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驱使着她,脑袋里忽然有一个想法:马上去和小林嗨皮一下。
她住七单元,简越住一单元,两栋楼隔着十万八千里远,张老师在左转的时候果断选择了右转。
途中给林筝墨发消息:【小林你在不在!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林筝墨没回。
张老师心想,该是在忙着打扫卫生。
张老师上楼的时候走得慢,一边上楼一边给姐妹群发消息:【再也不伺候死老头儿了,我解放了。】
说来也怪,离婚的时候都说别离,真离了又全说恭喜恭喜。
【打麻将打不打?】
【打打打!】
【唱歌唱不唱?】
【唱唱唱。】
一路聊到六楼,张老师驻足,眯眼往七楼一看,发现林筝墨大门掩着。张老师也没多想,小腿一迈,直往上走,临到门前大嗓子一拉:“小林正收拾呢!!!”
那时简越和林筝墨吻得正火热,林筝墨跨坐在简越大腿上,两人如胶似漆贴在一起。
于是,张老师看到了——
被吻得情迷意乱衣领松垮着脖子上全是吻痕且一脸潮红的林筝墨。
以及,
头发被抓得凌乱吃得很饱且红润的嘴唇上还有晶莹唾液的简主任。
晴天霹雳。
尼爸的。
张老师脑袋轰的一下,扶着门把手都差点没站稳,老骨头咔的一声抵在门上,可能最近钙片吃少了,自然是受不得此等冲击。
她深吸一口气,不够,再吸,吸吸吸,够呛。
我的速效救心丸呢?
屋里,林筝墨和简越已经到了石化的地步,她俩直接吓傻了,像两座雕像居然没有立马分开,大概也明白事已至此,再无回天之力。
全员宕机!
大概过了几秒钟,对三人来说应该是一百万个世纪。林筝墨从简越身上下来,别了一下耳边的发,回头去看张老师:
“张老师?您?”
张老师张了嘴,嘴巴是一个大大的口,那个口的形态持续了半天,食指在空气中点点点,可愣是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老年主机卡死了。
谁来救救她。
沉默像刀,在三人的身体上划来划去,划来划去。
“我眼睛进沙子了,让简主任给吹。”林筝墨硬着头皮说:“正巧您就来了。”
“噢!!!”张老师如释重负,“这边风沙就是大,你不知道啊这夏天的那个风一吹啊我每天眼睛都进沙!!”
简越对着天花板吐了一口气。
实话说,尬到她没话讲。
“快进来坐。”林筝墨招呼着张老师进来。
张老师战术后仰,笑得过于僵硬了,“冒昧了,没打招呼就来,我其实来是想和你说一件事,我离婚了。”
“啊。”林筝墨暂且还没心思恭喜她,但还是挺为她开心的,“那恭喜你。”
“但是我家还炖着排骨。”张老师脚踩风火轮了,她忍不住了,如果可以,她宁愿现在从七楼跳下去,“排骨要煮成粥了,那我先走了。”
“好。”
“简主任。”张老师回过头对简越笑,“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简越讪讪点头,“巧的巧的。”
“那我走了啊。”张老师悄悄带过门,随着门啪嗒一声——
林筝墨双手抱头,揪着头发蹲在地上。
丢
死
人
了。
简越则是仰望天花板,看着看着就笑了,笑着笑着有点想哭。
我
跳
楼。
两人大概各自崩溃了五六七八秒。
林筝墨抬头,表情凌乱,像一只刚发过疯的精灵,“我们没锁门吗?”
“这是重点吗?”简越快哭了,“我们也不知道她会上来啊。”
林筝墨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完了。”
搬家第一天。
喜提偷情被捉。
心情美美哒。
林筝墨相当焦灼,张老师其实挺喜欢八卦的,这件事会不会传到其他老师耳朵里,那得打一个问号,但同时,林筝墨又抱着侥幸心理,她觉得,或许在张老师心底,她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同的。
可结果是怎样,林筝墨也摸不清,这全凭张老师心情。
“怎么办?”
“未必她真的会相信我眼睛进沙子?”
简越试图保持冷静,发现根本冷静不下来,这局无解。如果她们去找张老师,让她保守秘密,相当于狼人自曝,而如果不采取行动,保不准张老师泄露出去,退也不是,进也不是,要怪就怪情到深处不关门。
两人大眼瞪小眼。
没辙。
与此同时,楼梯间。
张老师一路扶着墙撞下去,脑袋里的老火车开得呜呜响,林筝墨和简越接吻,这既视感对张老师来说简直是外星人和狗谈上了。
胡扯,吹什么眼睛。
都看到了!
她们俩?
张老师一路宕机,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她们不都是女的吗?
女的和女的也能谈恋爱啊?
虽说年级上现在是有女同学在玩这一套,但凭心而论,张老师从来没当回事,她把这种行为归类为“学生叛逆”,成人之后自动性转。可没听过“成人叛逆”啊,教科书上没写。
张老师揉揉眉心,满脑子都是先前的旖旎画面。
虽然是有点接受不了,但碍于这俩姑娘实在漂亮,对美丽有执念的张老师,回忆起来居然也没觉得碍眼,主要是那小林吧,张老师实在是讨厌不起来,还是那句话,她向来是把她当妹妹看的,交心那种。
叮咚。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林筝墨发来的消息:【我才看到。】下一句:【您到家了吗?】
张老师颤颤巍巍戳着屏幕:
【快了快了。】
【你眼睛好点了吗?】——发出去后,张老师觉得这句有点欲盖弥彰,便又撤回了。
林筝墨:【好多了。】
发现张老师撤回了,林筝墨也撤回了。
对话框忽然安静下来,第一次隔着屏幕也能感到尴尬呢。
张老师想缓和气氛,便想转移话题,她寻思着搬家,不如说点庆祝的话,便准备打下:乔迁新居,生活愉快。
大概是脑袋还雾蒙蒙的,亦或者确实是那么想的,居然打下的是:乔迁新居,新婚愉快。
那八个字一发。
张老师惊呼:妈呀妈呀真是老糊涂了!
她连忙长按——撤回——结果点成了删除。
尼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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