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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越发出轻快的笑声,“好吧,那你回来干嘛呢?”
“我想泡泡了。”——脚趾抓紧了。
“那怎么不去和泡泡睡?”简越说话时有意靠近,气息游离在林筝墨的呼吸里,很热,很烫。
“那猫窝太小睡不下嘛。”林筝墨阖眼,感受到简越的气息,很舒心,很幸福,以至于她声音软绵绵的,很没说服力。
“好吧……”简越故意和她拉开距离。
刚挪开,林筝墨追上来,一双手搭在简越的腰上,略有不悦:“你干嘛。”
“怎么了?我把地儿腾给你,不好吗。”话末,简越故意又挪一点点,林筝墨立马又贴上来。
“让我抱一会儿。”
“别动。”
林筝墨紧紧锢住简越的腰,一条腿缠上去,搂着简越腰肢的手忽然钻进衣摆里,上移。
就是这么流畅,自然。
贴贴,在简越耳语:
“那你再说一遍。”
“什么?”
“说你会一直爱我。”
“我不说。”简越故意逗她。
“那你死定了!”
简越忽然觉得一阵溽热。
林老师不愧是钢琴高手。
“别……”
“说你爱我。”
“爱……”简越被撩到头晕目眩,“爱你。”
林筝墨翻身,坐在简越身上,低头下去,捏着简越的下巴,嘴唇贴着,低声呢喃:“我其实还没吃饱。”
简越的敏感被调动,“那还想吃什么?”
“都”
“吃。”
也就全身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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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林老师:挽起袖子就是干!
简主任:翻身农奴把歌唱!
横批:你吟我唱[彩虹屁][彩虹屁]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曾经周京田,如今林筝墨……
第六十三章
那日之后, 林筝墨隔两天就要去周京芳那里吃饭,频繁刷脸的好处是,周京芳好像对她没那么关注了。
极好。
跟着签证也落实下来,所有东西都准备就绪了。
即将开启和简越的第一次旅行, 多少是有些兴奋的。
临行前一夜, 林筝墨怎么都睡不着, 躺床上拉着简越闲聊。
“我突然想起去坐热气球那天,更早一点起床去找位置的话, 会不会看到日出的概率大一点?”
热气球这东西真是随机的, 能飞多高,掌控气球的师傅也决定不了,也和早不早没关系, 这由气温、风速、地形还有各种各样的因素决定。
全凭缘分。
“这很难讲,先许个愿。”简越翻身,瞅着林筝墨笑, “许愿我们能坐上能看到日出的热气球。”
林筝墨低声笑,“要是坐到哑火的怎么办?”
简越相当干脆:“就再坐!但是啊, 宝贝, 现在都快十二点了, 五点还要出发,我们赶紧睡觉。”
黑暗中林筝墨眨眨眼, “可是我睡不着诶。”
简越一把搂过她, “睡觉睡觉, 必须睡觉。”
林筝墨揪着她衣袖,“我想吃了再睡,可以吗?”
简越:“?”
吃吃吃。
天天吃。
夜夜吃。
说出去都招人笑!谁能想到斯斯文文的林老师夜夜加餐。
简越说她是:白天做的饭不好好吃,晚上狼吞虎咽的又做什么。
难讲。
苦哉!
吃得饱饱。
累了, 后半夜倒是睡得很香。
清晨五点半,简越轻轻把林筝墨晃醒。
“起床了起床了。”
“唔,不是才刚睡.......”
“什么呀,你这是睡懵了,都睡五个小时了林小猪!”
“啊。”林筝墨迷迷糊糊醒来,开机失败,倒在简越怀里,“帮帮我。”
飞机是在上午九点起飞,而她们过去又需要一个小时,国际航班最好是提前抵达。
行李箱、登山包、放身份证和签证的小包,简越早把这些东西准备好,很有秩序感,井井有条。
带林筝墨出门之前,她甚至还往林筝墨嘴里塞了点早饭。
真·妈妈。
林筝墨左手拖着一个小行李箱,右手被简越牵着,像一个小朋友。
届时天还未亮,破晓的天空呈现出清莹的墨蓝色,五点的街道相当安静,俩人站在街边打车。
“林老师,还没睡醒?”
“嗯。”林筝墨虚眯着眼,忍不住往简越肩上靠,嘟哝:“等会儿飞机上你抱我睡。”
“好好。”
“我带了小毯子,我们一起小猪盖被。”她是真没醒,说些莫名其妙的。
睡眼惺忪的林老师很可爱,眼睛眯着,嘴巴微微有点向上嘟,一点点,粉粉润润的嘴唇给人感觉很好亲的样子。长相分明是清冷那一挂的,但从表情确实看不出一点距离感来,柔弱又黏人。
她软乎乎地贴着简越,贴着贴着,又说:“司机怎么还不来啊,我快睡着了。”
简越看了眼手机,“还剩三分钟。”
“晚安,三分钟后你抬我上车。”
“噗。”四下无人,简越偏过头在林筝墨脸上吻了一下,“乖死噜,睡吧睡吧。”
街对面,一棵大树的黯影下,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林筝墨是真没睡醒。
那车……
是周京芳的。
*
周京芳有时候也讨厌自己的敏锐,太细致也不是一件好事。
比如发现自己女儿是同性恋这件事。
也许,林筝墨成长过程中,周京芳真的花了很大的心血,她视她为唯一的,最珍贵的宝贝。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是无比了解林筝墨的人。
小时候,林筝墨一说谎,就要抠指甲,所以周京芳总能识破她。
长大之后,指甲不抠了,但会用行动反复证明自己,如果林筝墨竭尽全力去证明一件事,那她就有问题——这是周京芳与生俱来的洞察力。
一切始于那天下午,周京芳拿着门禁卡去林筝墨家,一种第六感驱使,她输入密码,密码错误。
林筝墨的密码是她的生日,数字是960928,她从小到大都是这么用的,连银行卡密码都是这个,这闺女一旦认定了什么就不会轻易改变,连密码也是。
所以修改密码,约等于有情况。
会有什么情况呢?
周京芳觉得林筝墨应该是谈恋爱了,她和林鸿都是支持林筝墨的,而林筝墨却这么逃避是为什么,一细想,周京芳便情不自禁痛苦起来。
她恨自己的敏锐。
我的妹妹是同性恋。
所以我的女儿也是么?
我忍不住要去回溯很多年前妹妹和女人谈恋爱时的状态,再来看我的女儿,为什么她们给我的感觉如此相似,她们有一样的心虚,一样逃避的目光,一样的像一个小偷。
林筝墨频繁回家了。
她开始证明自己了。
以前,她一周只回来一次,暑假也一样。
但这一次,她一周回来三次,她乖巧得可怕,甚至骗我说在和那个谁聊天,营造出一种她正在接触男人的假象。
我像一个局外人静静地看她表演。
教师公寓我去过了。
三次。
第一次是在早上,简桑的女儿下楼倒垃圾,林筝墨穿着拖鞋跟着追出来,她去牵她的手,隐约听见林筝墨说:“你下次能不能叫上我?”
简桑的女儿说:“你在睡觉嘛不想吵醒你。”
两人在无人的角落无比亲昵。
林筝墨用我感到陌生的语气对她撒娇,那不是我的女儿,那也是我的女儿,是也不是。
我感到空前的陌生,我觉得这个夏天开始变得难捱、漫长,花园草茎里蠕蠕啰啰的昆虫开始蚕食我的神经,让我失眠,几近发狂。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的周京田,她也用同样的语气依偎在另一个女人怀里,半年以后她死了。
我的妹妹,死在一个与家人争吵哭闹出逃的夜晚。
第二次。
第三次。
我来到教师公寓。
坐实了她们的确在谈恋爱。
我发现,教师公寓七楼的两间屋,只有一边在用。
我站在一楼向上看,女儿白色的裙子在风中摇曳,可裙子挂在简桑女儿的阳台。有时她们在屋子里弹钢琴,欢快的笑声透过门缝钻进我的耳朵里,夹着猫叫。
我靠在楼梯道口,思索着:其实我也是一个小偷。
我当然是极其讨厌、厌恶这种境况的。当年京田的错误选择,让我永远失去了她,上天愚弄我,是觉得我不够惨,还要把这场酷刑推迟到三十年后。
林筝墨,你当然不能像你小姨那样,你的人生是一条笔直而敞亮的大道,我就算做恶人,做厉鬼,我也要把你向好的方向引导,我没有第二个女儿了。
那辆计程车停在马路,她们装上行李去机场了。
车子引擎忽然发动了。
而我,也踩下了油门......
*
“到机场的话要加收10元高速费。”司机如是说。
“好的没问题。”
他点点头,往前开,播放器里放的是王菲的《胡思乱想》,歌词是粤语的几句:
想哭,想笑,也想跳。
想呼,想叫,我想要。
无端想某人,
想得天昏地暗,
还想不再见人。
林筝墨听着歌,靠在简越肩上,睡意渐渐退却了,只是凝视着车窗外的街景,影影绰绰,光影斑斓地落在林筝墨的脸上,五官轮廓带着一点冷,但更多的是美丽。
“你们几点的飞机?”司机无聊问起。
简越:“九点五十。”
司机:“那还早,去哪里玩呢?”
简越:“E国。”
司机:“怎么想到走那么远?”
简越偏过头看林筝墨,瞥见她清瘦的侧影,发现她的目光渐渐失焦了。
“嗯,不是很远。”简越实话实说:“就如果是去喜欢的地方的话,不会嫌麻烦的吧?”
“就你们俩姑娘?”司机看起来有点刮目相看,“会不会有点不安全。”
“有找靠谱的向导的。”
林筝墨忽然回过头看简越,她问她:“今天要下雨吗?”
“嗯?”简越往林筝墨的方向靠,看车窗外,“不啊,好像会到38℃吧?”
“我怎么觉得天有点阴。”林筝墨揉揉眉心,眨眨眼睛,又确认了一遍外面的风景,是阴的,天空中带着一点阴郁,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司机朗声笑:“姑娘你挺幽默,天还没亮你就能预测下雨了。”
高速一路开,后面一段路程略显沉默。
她俩都睡了一会儿,快到机场的时候天渐渐亮起来,下车,天果然阴蓝阴蓝的,司机帮她们把行李推过来。
林筝墨接过行李,前脚刚迈出一步,后一秒兜里的手机持续震动起来。
她拿出来看,是周京芳给她拨的语音电话。
心脏忽然噗通跳动起来,略显慌张地看向简越。
“我妈妈。”
“阿姨?”简越也费解,“现在才六点半,她起这么早啊。喔,她是不是知道你出发了?”
去E国是知道的,机票查一查也知道时间。
但林筝墨忽然不敢接,这种“不敢接”毫无缘由,那就是一种感觉,一种虚无缥缈无法描述的陌生气场,仿佛这不是一通电话,是周京芳的一张脸,手机摄像头就是周京芳的眼睛,正注视着林筝墨的一切。
“怎么不接?”
“我怕。”
“怎么回事?”简越发现林筝墨脸色惨白,她去摸她的额头,发现居然有一层薄薄的冷汗,“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林筝墨挂断电话,顺手扶着旁边的阻车桩,坐在上面,秀眉敛起,看起来有点难受。
林筝墨的反应很奇怪,这种没来由的反应让简越也心神不宁起来。
她蹲身,去牵林筝墨的手,掌心来回摩挲着,缓声道:“不急,我们透透气再进去。”
手机再次震动。
周京芳打第二个电话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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