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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微接过来,放在面前窗台上,然后看见姜云慧眼睛都肿了,往边上让了让,喊姜云慧在这边洗洗手。
顾泠舟靠在床头,把手机靠近,看见俞微手上的面粉,问了句:“你又在做蛋糕啊?”
“不是,这不是要走一个月,给姜云慧包点饺子、馄饨什么的。”
俞微说话时垂着眼,看着心情有点低落,顾泠舟忍不住也压低了音调。
“怎么了?”顾泠舟顿了顿,人也坐直了,“...是,出了什么问题吗?看你心情不好,是不是它们身体出了点问题,要我帮你找宠物医生吗?”
“不是!”姜云慧洗完手,又冲了把脸,说,“她可能去不了你那了,她走了三天,奶黄包不肯吃东西,回来之后还黏着我姐不撒手。”
“你不知道,我姐看见脏脏包和牛角包,被奶黄包打的不敢吱声的样子,都快心疼死了!”
顾泠舟思考了半天这个逻辑,半信半疑的问:“...心疼,奶黄包?”
“奶黄包平时性子特别好。十多年了,它从来不打人也不打动物,除了吃饭,和谁都不争不抢,在此之前甚至从来没有哈过气。”俞微解释说,“这次回来,奶黄包躲在我被子下面,它们两个连卧室都不敢进,奶黄包是真的...”
俞微说着又低头,趴在她脚上的奶黄包也看她,两只棕黄色的眸子缓慢眨了眨。
俞微心里又开始发酸。
天知道她当时看见奶黄包躲在被子里,怕被抛弃的样子有多心疼!
边上的姜云慧冲完脸,她关了水管,湿漉漉的出现在屏幕里,说:“本来我姐还想着带它们去医院做体检,但是奶黄包死活不肯鬆开她,就非要扒着她肩膀,猫包都塞不进去,我姐那会儿哭的比我现在还惨!”
“网上问了医生,医生说,这是分离焦虑,所以顾老师,我姐她去不了你那了。”
这小孩儿是故意在报复,顾泠舟“哦”了一声。
“那正好,明天,你带着它们去做检疫证明,这个我也查过了,你家那边的证明有效期只有三天,时间刚刚好...哦,对了,昨天晚上我下单了三个航空箱,差不多明天下午能到,你不用再去买了。”
她这话是对着俞微说得,俞微手上的动作一顿,“航空箱?你什么时候买的?”
“就咱们签了合同之后啊。”顾泠舟轻描淡写,“我怕你到时候再买赶不及,想着早点买安心。”
“航班我也查过了,三十号的时候,晚上七点半的航班有有氧舱,可以带着宠物空运,你要是想好了,我现在就申请。”
她说到这儿,甚至笑了笑,这次是对着姜云慧,“放心,你姐走之前我们就商量过了,要是宠物离不开她,就都带过来!”
姜云慧气得胸口起伏,她转头朝着俞微假哭,人挂在她脖子上哀嚎!
“姐!不行啊,你们都走了,就留我一个人在这儿可怜兮兮!姐你不能不管我啊,我离了你会饿死的,你眼睁睁看着我饿死在家里吗!”
顾泠舟被晕晕催得急,朝外面喊了声“知道了”,起来整了整衣服,往外走。
“怎么会饿死你呢,你姐不是再给你包饺子馄饨吗?”
她坐到了餐桌前,镜头一转,给姜云慧看她们的牛肉面,“看,你姐走了一天,也给我们做了面、腌了牛肉。”
姜云慧本来是假哭,现在是真气得想哭,她恨恨瞧过去,只看见有个什么东西忽然从对面凳子上窜下去。
镜头里的顾泠舟眉头一皱,伸手去拽:“跑什么跑,过来打个招呼!”
晕晕正嚼着牛肉,闻言紧皱着眉,“不是你说...”
“说什么说,叫人!”她一把勾过晕晕肩膀,“喏,我们家小孩儿!”
俞微看过去,晕晕剪了头发,短短的齐耳发,正被顾泠舟按着,老老实实叫她“微微姐。”
微微点点头,说:“晕晕剪头发了?”
“啊,她嫌热。”顾泠舟替她答,又说,“等你到了廣西,我让她去接你。”
“廣西?!你们要去广西!”姜云慧眼睛一亮,“姐,广西我可以去啊!我哥又不在广西。”
“那可不行,你姐来广西是工作,可不是来玩的。”顾泠舟笑眯眯,“乖,回头玩的时候,你再过来。”
“你别逗她了!”俞微叹口气,很认命的拦架,她胳膊碰碰姜云慧,“让你把洋葱放冰箱里冰一冰你不听,现在呛得眼睛疼,赶紧的,把剩下的放冷冻里冰一会儿,你不是急着想吃洋葱酱嘛?多切点,之后早餐配着面包吃,可别饿坏了你。”
冷冻得放姜云慧那边冰箱,这些天她不在家,冰箱拔了电的。
姜云慧扫了对面一眼,“哼”了一声,带着牛角包去干活。
俞微思来想去,还是和顾泠舟说:“我觉得,奶黄包可能得跟我过去,她之前被很多任主人遗弃过,现在可能有点阴影。”
“没问题。”顾泠舟也放晕晕去吃饭,自己吃了片牛肉,问,“那它们俩呢?”
“它们俩这几天还算适应,我想送我妈那养着。”
“能行吗?”顾泠舟闻言,眉头立马皱紧了!
她想到了什么,只是看着俞微,嘴唇嗫喏半晌,到底又咽了回去,只说,“阿姨会不会太辛苦了?”
“它们俩比较省心,而且家里有院子还能跑跑,比在我这儿好多了。我明天的时候多做点猫粮狗粮送过去,不费什么事。”
顾泠舟不说什么了,“那就三十号晚上七点半的航班?申请一个宠物就行。”
似乎预料到俞微要说什么,她提前说:“我给你订吧,到时候机票和航空舱,直接从你下个月工资里扣。”
俞微说:“...好。”
“那行,到时候你提前两个小时过去,要登记什么的,行李就尽量少拿点。”
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顾泠舟视线从屏幕上飘开,叮嘱了句:“那个...我的衣服,你大概也都能穿,我好多都没穿过,你到时候带几件贴身的就好,化妆护肤品什么的,也不用带,你一个人,行李少点轻松。”
“知道了。”俞微听着,但其实有点分神,她想着带它们回去,她妈肯定得知道自己辞职的事,不由得叹了口气。
但转念一想,她这次是找到了工作才辞职,也算是有个说法,不然辞职了还闲着在家,肯定更要被骂。
俞微心里生出来些底气:“那你先吃饭吧,回头有事,我们再说。”
“好。”
挂断电话,顾泠舟压着唇在笑。
半晌她才放下手机,拿起筷子,然后看着面前仅剩的一块牛肉,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晕晕,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顾泠舟被气笑了,她闭上眼连连摇头,深深吐纳一口气,“王思淇啊王思淇,你死定了,你这次真的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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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顾泠舟:我家小孩儿!养的还行吧?专职气死她泠姐。
俞微:我家小孩儿,养的也还行,唯一特点就是心善,技能是放生洋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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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玲珑骰子安红豆 广西的风都带着股又酸……
和奶黄包一起去广西的事基本定下来了, 第二天一早,俞微哄着奶黄包去做了个全身检查、办了检疫证,又从菜市场买了一堆宠物口粮的原料回去。
这些是打算做好之后,送去她媽那里的, 只做了一个星期的量, 做的多了也放不住。
好在髒髒包和牛角包不算挑, 之前自己忙的时候,喂给它们买来的口粮也能吃。
当然, 要实在不行,自己就在那邊做好, 然后塑封寄过来,總归办法總比困难多!
吃的不算很难解决的问题, 问题在于她要面对她媽这件事——她还没和她媽说要把宠物送过去养。
这件事太突然了,俞微当时去杭州的时候,大概率是覺得自己待够三天就会回来,
现在直接把包包送过去,算是先斩后奏。
先斩后奏和提前预告的差别,无非就是少挨一天骂的区别, 俞微抓好了时机,四点才出门——等她到的时候, 她侄女應该放学回家了!
俞方晴喜欢小动物,到时候还能帮她说说好话。
俞微想的很美好, 但到家里的时候,不光俞方晴没在,她妈也没在,客厅里站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男人,正和修空調的师傅说话。
是她舅舅, 齐筠昊。
男人一身白色衬衫外搭了一件烟灰色毛衣马甲,快七十的人了,精神头看着比俞微这个三十的人还足。
这些年他漸漸地把公司里的事交给了她表哥,和几个老朋友养养花钓钓鱼,整个人已经少了很多的锐气,比之前更多了几分的闲散和儒雅。
可尽管如此,俞微看见他的第一反應依旧是想跑。
但很可惜,她舅已经隔着窗户看见了她。
俞微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进家门。
俞微走的很慢,走到玄关的时候,很仔细地给牛角包擦脚。
之后她舅送空調师傅出来,路过玄关,俞微站在邊邊角上,跟师傅点了点头,低声叫了声“大舅。”
她舅看了她一眼,说:“你妈说空调外箱不出水,我让人上门看看。”
俞微应了一声,看他送人出院子。
男人在院子门口站定,目送着师傅走远,很快又折回来。
他从俞微身邊过,伸手逗了逗蹲地上的牛角包,又看她带着的大包小包,问“这是要回来住两天?”
俞微背后的猫包里背着髒脏包,面前挂着奶黄包,牵着牛角包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两人到了客厅,先后坐下。
俞微紧挨着沙发边,把脏脏包放在脚边,她大舅给她倒了杯茶,俞微赶紧扶着杯子,说:“...不是,我得出门几天,宠物没人看着,想让我妈帮我养几天。”
她越说声音越小,齐筠昊喝了口茶,问:“几天?”
俞微默了默:“短的话一个月,长的...可能得四个月。”
“哦。”齐筠昊招手,叫金毛过去。
牛角包抬头看她,俞微松了松手里的绳,牛角包摇着尾巴到男人跟前。
两个人之间沉默了一阵子,齐筠昊还是问:“去干什么?”
“工作。”
“在哪儿啊?”
“广西。”
“那还挺远。”齐筠昊摸着金毛的脑袋,“不过我也有个朋友在那儿,你是后面四个月都在广西?”
“...不是,之后还得去杭州。”
她大舅不说话了,无声的压力落下来,俞微头低的很低。
杯里的茶早喝完了,万幸杯子是不透明的,她闷头辍着湿润的茶叶,然后听见她大舅重重叹了口气。
俞微心脏跟着用力跳了一下。
牛角包似乎是发现了气氛不太对,尾巴都不怎么摇了,小眼神可怜兮兮一直看向俞微。
等男人靠回沙发里的时候,它立马跑过来,脑袋搭在俞微腿上。
齐筠昊又是长出口气,语气里带着隐忍不住的怒其不争:“不是我说,你好歹也上过大学,听过马哲,知道那句人的本质是社会关系的總和吧?”
“人这辈子,为什么事业和婚姻是人生大事?还不就是因为这两件事决定了你的社会圈层、你的社交网络?”
“那你的社会关系呢?”他眉头紧紧皱起来,身体前倾,看着俞微,手指一下一下敲在面前桌上:“当时让你结婚,你不肯,非要自己出去吃苦头,要搞什么事业。”
“不是我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總是抵触婚姻,总把婚姻当成什么了不得的事,可实际上,结婚,这不就是多了个新的社会身份,多了层社会关系?拉开你的视野和范围,这有什么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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