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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刻还洋洋自得的多拉西斯浑身一激灵,快速地消失在了舞会上,去迎接那位尊贵的公爵。
他不过是举办了一场社交宴会,邀请的都是当地的名媛公子。
像公爵大人这样与朝政息息相关的人物,他一个小小的伯爵,可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大的脸面,能够得到公爵大人的赏识。
这可是拉拢公爵大人的好时机,多拉西斯可不会想错过。
唐克尔跟他一起来到了宴会的大门口,那辆马车一直从庄园的门外开到了宴会的庄园门口。
马车停下,身穿着华丽服装的男仆率先跳下了车,打开车门,一个身材挺拔身穿着白色燕尾服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多拉西斯迎上去,却看到公爵大人往旁边一站,原来他的身后还有一个人从马车里要出来。
无数人的目光都盯着马车里的人。
大家都在猜想,这一定是公爵大人的眷侣,哪知道里面出来的是一位男子,而且还是在贵族圈里臭名昭着的人。
谢耀!
顿时,周围传来断断续续的吸气声。
无数的目光交接,多拉西斯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了,如果不是公爵大人在场,他一定会叫人把谢耀拖下去打死。
周围安静的只剩下了吸气声。
伴随着公爵大人的到来,陪伴着公爵大人的谢耀一同来到了多拉西斯的面前。
“贵安,公爵大人。”多拉西斯很快就稳住了情绪,礼貌的向面前的男人问好,直接忽略了他旁边的人,伸手请道:“宴会刚刚开始,大人请进。”
严肃的尼克先生微微点头,进了舞会场。
灯光嘹亮的舞会里,有了尼克先生的到来,骤然之间,人群的热情受到了压制,就连温度都突然变得寒冷了些。
没人敢到舞池中央跳舞,大家都看着奉为座上宾的尼克先生。
仆人端着酒过来,尼克先生拿了一杯血红色的玫瑰酒,谢耀拿了一杯半透明的葡萄酒。
多拉西斯紧随而后,唐克尔小声的附在他耳边警告。
“别激动,我早就想告诉你,这家伙攀上了不得了的人物。”
他一直想说的就是这件事,奈何没有充足的时间让他相告,这位公爵大人就已经来到了米奥杰庄园。
多拉西斯恨的咬牙切齿,却还是陪笑着脸上前,给尼克先生行礼。
“大人,请尽情享受这场舞会,小人会感到荣幸至极。”他显得阿谀奉承,这也是许多贵族改不掉的嘴脸。
尼克先生见多了攀附自己的人,对于多拉西斯,他听说过这个人,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当然这一次见面可不是代表着他来玩的。
“多拉西斯·米尔杰,你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曾经给我身旁这位先生留下过一笔遗产。我相信米奥杰先生的记忆不会糊涂到连这件事情都忘记了吧?”
尼克先生果然是来帮助这个贱人的。
多拉西斯恨的咬牙切齿,却无法反驳。
而且他这个时候和尼克先生杠上,万一被外人知道他的印章不在庄园里,只会出更大的麻烦。
那些虎视眈眈的人肯定会大做周章,想尽办法让他跌入泥潭,多拉西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于是脸上露出了笑容。
“大人说的没错,我父亲的确给这位……留下了遗产。”
尼克先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容易同意,果然心里有鬼,看来多拉西斯在隐藏什么。
是人都知道他特别讨厌谢耀,没人会喜欢私生子,而且还是和自己分财产的私生子。
“把东西给他吧。”尼克先生的话说的很短,他也是看了某个人的面子,才愿意离开庄园跑上这一趟。
多拉西斯挥挥手,让身边的男仆去拿房契和钱。
尼克先生在走神,他在想那个让自己神魂颠倒的美艳玫瑰,浑身散发着迷人的芬芳,只要尝过一口,就会终身难忘,令人神魂颠倒。
他无法忘记那人迷离的眼神,叫他每次想起,心中就会难以忍受,恨不得马上回去再次投入温柔乡。
谢耀根本不知道这一切,他只疑惑那个帮助自己的男人为何有这般厉害的手段。
每一个和他接触的人,从一开始的强硬拒绝都会变成妥协。
现在,他充当着一个哑巴,等待着属于自己的东西到手。
复仇是需要一点点开始的。
就像时雨所说,他可以帮他布置好一切顺利的路,但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自己亲自动手,才会尝到复仇的快乐。
没有等多久,仆人拿着房契和钱过来了。
把东西交到了谢耀的手上,当着这么多贵族的面上,多拉西斯觉得自己的脸非常疼。
这一刻,他甚至忘记了那个美人的温柔乡,眼中只有一片屈辱。
尼克先生没有一刻停留,一番寒暄过后,直接离开了舞会。
他的目的非常明确,这也让所有围观的贵族心里开始动摇。
被尼克先生护着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
不明心思者已经起了拉拢之心。
他们虽然接触不到高贵的尼克先生,但是跟在尼克先生身边的谢耀就容易多了。
回到临时的小香庄园,从马车上奔下来的青年拿着钱和房契,兴奋的奔跑到了客厅里。
美貌的青年慵懒的躺在沙发上,懒懒得像一只尊贵的猫咪。
他高傲的抬起了黑色的眼眸,那里面倒映着星辰大海,只看上一眼,就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时雨!我成功了!”
谢耀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他把本属于自己的这一切都拿了回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天会到来的这么突然,声音里都压抑不住他的愉悦之情,“我把父亲留给我的财产都夺回来了。”
“谢谢你,时雨。”
谢耀将手上的东西放下,轻轻的拿来毯子给青年盖上,“你看起来很疲惫,怎么了?”
美貌的青年半眯着眼皮,他若隐若现的皮肤之下点点红色印记,鲜艳夺目。
谢耀明知道那是什么,却从不敢开口过问。
他怕自己的猜疑,亵渎了心中的神明。
他把这个从天而降,让他活下来的人奉为神明。
谢耀的脸上还有着淡淡的疤,但这并不会影响他的帅气。
如果有人揭开他的衣服,就会发现他浑身上下除了一张脸,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我能为你做什么?”谢耀担忧的说,“你的脸色很差,没有在家里好好休息吗?”
青年并不回答他的话。
昨天晚上,他正在尼克先生柔软的卧室里享受着两人的畅酣淋漓。
一个逢场作戏,一个入戏深切,结果折腾下来,把这个老怪物给折腾的够呛。
他懒懒散散的又闭上了眼睛,浑身散发着玫瑰的香味,迷人,同样引人沉醉。
谢耀压制着哽咽,抿着唇瓣,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撇过目光,拿着辛苦得来的房契和钱,回到了书房。
桌子上,有尼克先生给他递来的合同,一份三个工厂的合约。
只要他签下字,即可以享受乐斯特王国最大的三个工厂带来的收益。
这些钱会三七分成,七份属于他,三分属于尼克先生。
这样天大的好事,谢耀甚至想不明白美艳的神明是怎么得来的。
第5章 面见国王之日
谢耀耳目发热,紧拽双手呼出去的气息,让他难以平静。
“我能得到那个位置吗?”
“当然可以,我亲爱的公爵大人。”
时雨绕到他的身后,像个影子攀附在他的后背,低垂在耳边述说:“只要是你想要的,你可以肆无忌惮的把你的愿望告诉给我。权力、金钱、还是女人,这些都可以。”
那双手,划过他的后背,停在心脏跳动的位置。
谢耀心底的黑暗和空洞被无穷无尽的欲\/望填满。
他想要很多很多。
他想要和尼克公爵一样强大的权力,想要把多拉西斯踩在脚下,更加想要得到时雨。
他猛的转身,时雨被谢耀突然抱进怀里,不惊不怒,迎力而倒,像午夜里悄悄绽放的玫瑰。
“需要我服侍你吗?”
这一句轻飘飘的话,让沉迷在美色之中的谢耀惊醒。
他赶紧放开了手,慌里慌张地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话还没说完,便逃跑的躲回到了房间里。
女仆也跟着走了。
徒留美人靡醉在客厅里轻笑。
昏暗的屋子里,羞愧到无法面对自己真实感情的谢耀,怎么也无法在青年的面前说出自己喜欢他的事实。
他不想让青年觉得自己和那些人一样,只是图谋他的身子,眷恋他的美貌。
对于谢耀来说,青年是不一样的,是恩,是友,更是想要留在身边的存在。
客厅里的笑声没了,隔壁的房间关上了门。
谢耀静悄悄的像个偷腥的老鼠,满足于黑暗之中的窥探,来弥补自己的胆小。
他摸索着从地上爬起来,打开了床头柜的灯,黑暗瞬间被白昼取代,站在镜子前,那个浑身笼罩着阴郁,模样丑陋的男人,正是他自己。
没有了领子的遮盖,他脖子上被火焰烧伤的疤痕,如同战争之下的土壤,满目疮痍。
这样丑陋的他,又怎么配得上那般美貌的人。
一股来自心底的自卑感占满了他的心房,让他想要挖个洞把自己掩埋。
这让他喘不过气,让他想要狠狠的砸烂这面镜子。
半个月后,收到国王陛下亲自下达的割权书的多拉西斯直接病倒了。
他身为伯爵,权力本来就没有多少,负责治理马特迦罗区的治安和环境,以及税收。
如今凭空冒出来一个特尔公爵,不但拿去了他多半的权利,现在他还又多了一个上司。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多拉西斯脸上的疤都还没有完全康复,就被尼克公爵狠狠的宰了一刀,这口气还没顺过来,又被国王陛下的通知令给直接气晕了。
唐克尔来看自己的表弟,看着他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样子,优雅的坐下。
“健安,亲爱的表弟。”
“贵安,唐克尔表哥。”多拉西斯连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勉强笑了笑,“什么风又把你吹来了。”
“我是特地来告诉你一件事。”唐克尔狡黠一笑,“你可知那特尔公爵是谁?”
仅凭尼克先生的一句话,便被国王陛下赞赏,跨过三个等级,直接成了公爵。
谁都知道,公爵是皇亲国戚和国王陛下有着直接血缘关系的贵族。
这个所谓的特尔公爵,既不是皇亲国戚,也不是真正的贵族,他就是凭空冒出来的一个例外。
“是谁?”
唐克尔靠近他的耳旁,低声诉说,“谢耀。”
多拉西斯的双眼猛地睁大,眼中的不可置信和惊恐都倒映在唐克尔的眼中。
他惋惜一声。
“不知道他是怎么攀附上尼克公爵大人的,但是今日的他和以往已经今非昔比。你康复以后莫再和他作对,好好的去道个歉,看在贵族的面子上,他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让我去道歉!”险些被气死的多拉西斯,一口气卡在喉咙不上不下,憋得脸色发红,咒骂道:“就凭他,那个贱人!”
他凭什么去道歉?
他可是父亲的正统继承人,对方不过是一个血统低下的私生子,贵族的尊严,从小到大的骄傲,让他根本弯不下腰。
他是高傲的,例如在这一刻,高傲的抬着眼皮,不肯示弱。
“你太逞强了,亲爱的表弟。人在某些时候适当看清局面,这样才不会给你的庄园带来麻烦。”
唐克尔提醒他,他是个政客,同样的也是只狡猾的狐狸。
他倾尽自己最后的仁慈来提醒多拉西斯,只为了提醒这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表弟。
同样的,他还是对表弟口中的那个美人念念不忘,想要一睹芬芳。
“这是我的骄傲,表哥……”
多拉西斯低语,他无法卸下多年戴在脸上高傲的面具,低声下气的去求一个自己一辈子都看不起的贱人。
唐克尔极其失望地摇头,“那你是想等着被谢耀报复吗?”
“我不会怕他的!”多拉西斯满目恨意,咬牙切齿的回答。
唐克尔离开后,他挺拔的后背如那松懈的皮筋,瘫倒在床,绝望的抓紧锦被埋在脸上,掩盖住自己狼狈的啜泣。
他从出生开始,受尽荣华,世人仰慕,高高在上,从未像今天这样被现实打击的面目全非。
他恨谢耀,就连做梦都想回到过去杀死他。
与此同时,前往皇宫的谢耀,第一次踏进这个国家的中心之城,被世人称赞的贵族云集之都。
在这里,马路是大理石铺砌的,房子是壮观庞大的,大街上到处都是身穿着华丽长裙的富家小姐,就连空气里都带着姑娘们身上飘散而来的香水味。
初到国都,谢耀就算是有十双眼睛也看不过来。
他把头伸到窗外,平静的脸上难以压制心里的激动。
“时雨,这里的路真干净,地上没有一点垃圾,连灰都没有!”
他的话里藏不住好奇,一边观察着好风光,一边打探时雨的喜好,想得到一星半点有关于时雨的爱好。
软若无骨的时雨睁开了眸子,眸光连恋,像是没睡够就被谢耀吵醒了。
“你喜欢就好。”
美人回答的含糊又敷衍,即使如此,谢耀还是很开心,至少可以证明时雨没有厌弃他。
马车在提前预定好的旅馆停下,车夫搬下行李,时雨与谢耀一左一右走下马车。
天气明媚,国都繁华,谢耀看着满大街跑的马车,头一次体会到身为贵族的便利。
走进旅馆,仆人会恭恭敬敬的弯下腰,把他们请到提前预定好的房间。
会有人帮他们搬行李,除了开心和放松,他们不用操劳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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