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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
黎木皱了皱眉头,走到最后一个隔间,碰了碰门,里面拴住了,他以为温庆还在里面换衣服。
“怎么磨磨蹭蹭的,好了吗?”
过了几秒,黎木神经绷紧,意识到了不对劲。
“温庆!”
“温庆,你在里面吗?”
“温庆!!!”
黎木慌了神,用肩膀撞开门。
门开之后,地上只有散落的泳裤,没了温庆的身影。
黎木仔细检查隔间的墙壁,竟发现这块门板是往外开的,撞开门板后面是游乐场的后巷,脏乱的垃圾堆积在此,弥漫着一股股恶臭。
前前后后不过十分钟,黎木选了一条路追过去,出现在陌生的马路上。
他赶紧拨打了报警电话,说明了地点和原因后,颤抖着手给温庆爸妈打去电话。
十几分钟后,热闹的游乐场在警察的到来下陷入寂静。
一位警官询问裴玄:“游乐场是你包下的吗?”
“是,发生什么事了警察先生?”
“有人报警,你们班的温庆同学失踪了。”
裴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抱歉,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麻烦你给一份员工资料,我们要查一下入场的人数。”
“好。”裴玄叫来不远处的秘书,让他协助警察调查。
发生这种事情,同班同学们失去了玩乐的兴趣。
黎木呆呆的坐在更衣室里,看着警察检查完可以打开的门板,很确定的说,人就是从这里被带走的。
地上还有一块沾染着刺鼻气味的帕子,这上面的液体可以致人晕眩。
听完警察的话,黎木脸色苍白无血。
他一直以为温庆脱离了一周目的危险,却从未想过剧情会以这种方式重现。
温庆会被带去哪里…
绑架他的又是谁…
未知的恐惧笼罩着黎木,他还没有想明白细节,更衣室的房门被砰的一声撞开,温庆的爸妈急匆匆地跑了来。
警察看到失踪少年家长,把情绪不稳定的家长叫到一旁去问话。
“警官,请一定帮我们找到孩子!”
“放心,我们一定会处理好的。”警官安抚男人,向他询问了失踪者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温光耀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自己会得罪什么人。
李素嫣安慰丈夫,可自己同样着急。
儿子失踪了,他怎么能安心。
黎木看着叔叔阿姨憔悴的脸庞,内心感到自责。
一行人跟着警察来到警局里做笔供,黎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混混沌沌的回到家里,一直等待着警察的消息。
第二天早晨,警察那边依然没有线索,黎木越来越感到害怕。
上辈子温庆遭遇的一幕幕,他不想再看见。
这一刻,黎木无助的呼叫着系统。
“系统,你在吗,求求你出来一下…求你了…”
【干嘛?】
“温庆,他失踪了,能不能帮帮我…”
【你不好好想着攻略裴启年,在这里和一个配角牵扯不清,你要我说你什么好?】
“求你了系统,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帮我一次好不好…”
【你真是个废物。】
少年泪如雨下,无助的低垂着头,他嘶哑的声音,一个劲的恳求着系统。
“系统…求你了…”
系统认命的叹息一声,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废物宿主。
别人都是打脸开挂,而他的宿主,简直像一条赖皮狗,十个任务全干废,害他被扣了积分不说,还反过来求他。
他哪来的脸!
【别怪我薄情,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让你重刷,就是最大的仁慈,不然早就让你灰飞烟灭了。】
黎木这一刻感觉自己多么的渺小无助,痛苦的捂着嘴,发出一声声凄厉哀求。
【帮不了你,再见!】
系统走了。
黎木呆坐在地上,像个被人遗弃的小猫,蜷缩着肩膀瑟瑟发抖,时不时传来一声声啜泣。
过了一会儿,黎木擦了擦干涸的泪痕,穿上外套,换上运动鞋出门。
他再次来到游乐场,更衣室里被拉了警戒线,门口挂着禁止入内的标签。
黎木穿过警戒线,仔仔细细的检查着更衣室里的隔间。
他从上看到下,不错过任何一块木板,就连缝隙也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黎木在打开的隔板后巷里,看到了一串脚印。
临近冬季的北方雨多,巷子里潮湿,地上的泥土很容易被踩出印子。
昨天的脚印尚未干涸,清晰可见脚印和一串凌乱的拖痕。
黎木望着巷子尽头,走过第一户人家,静静的站了一会,没有在门口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又来到第二户人家门口。
他挨个排查了巷子里的住户,很确定被绑架走的人不在这里。
这是一条老旧的巷子,居住的都是老人,平时也很少有年轻人路过此地,黎木看了看附近的电线杆,没有摄像头。
但是,巷子两边的出口有摄像头。
摄像头已经被警察调取过,根本没有发现蛛丝马迹。
意思就是说,被绑架的人没有从这两条通道出来。
警察也排查过周围的住户,还拿了调查令,挨家挨户搜查,如果真的把人藏在住户家中,早就被警犬查出来了。
第19章 找到温庆,寒冷的救赎
黎木仔细回想一周目时,温庆家为什么会被针对。
久远的记忆,让他想的头疼,仍然坚持的回想着。
突然,黎木睁开了眼睛。
一阵汽车的笛鸣声打破了他的记忆,也让他想起了很重要的事。
温家的第一任司机,汪大龙。
如果说最痛恨温家的人,也只能是汪大龙。
只是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黎木并不清楚。
黎木记得路,叫了辆出租车,到了目的地后让司机在角落里停车。
下车后,黎木躲在不远处的广告牌下,紧紧的盯着汪大龙家的方向。
汪大龙家是个普通的矮平房,大铁门有些烂了,全是破洞,门口拴着一条大狼狗,大狗看到主人回来,兴奋的叫着,摇晃着尾巴。
身材高挑的汪大龙拎着一袋蔬菜回来,迎接他的是瘸了腿的女人,他的妻子周盼弟。
汪大龙被温家开除后,日子显然过得并不舒坦。
他们家还有三个孩子,黎木仔细的观察间,发现三个孩子都有些智力问题。
大女儿痴呆,二女儿说话不利索,三儿子还是个先天残疾,腿不能走路,必须得坐在轮椅上。
可为什么会这样。
三个孩子都有遗传病。
黎木来不及思索这些,就看到汪大龙把菜交给妻子后,换了一件衣服出门。
果然有问题,这个点应该是留在家里吃晚饭,他却把菜买了之后急匆匆出门。
他隔了一段距离悄悄的跟上,直到眼前出现一座废弃的工厂。
汪大龙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厂门口的锁,回头望了几眼,关上了大门。
黎木屏着呼吸,躲到报废的汽车底下,一直静悄悄的等着。
这里是郊外的垃圾场,这座厂子废弃之后,什么垃圾都多了起来,有不用的二手车,也有报废的废铁,还有被拖到这里扔掉的装修垃圾。
什么都有,臭烘烘的。
黎木等到天黑,终于听到大门被关上的声音,接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为了确保汪大龙真的离开,黎木多等了十分钟,才从车子底下爬出来。
他身上蹭了一堆泥,顾不得一身脏,踩着不高的铁门爬过去,打量着黑乎乎的工厂。
这座工厂原来是生产瓷砖的,大概是发生了什么才废弃。
黎木边走边祈祷,一定没事的。
一楼肉眼可见,堆放着卖不出去的瓷砖,黎木转身走上二楼,看到被捆在承重墙柱上的温庆时,泪水无声的流了下来。
“温庆…”
黎木赶紧去解他手上的绳子,想把晕倒的人摇醒,就无意间发现了他脖子上的红点。
原来叫不醒的原因在这,被注射了药物。
黎木不敢耽搁,背着温庆下楼。
走到一楼,黎木面色惊恐。
他听到了脚步声,黎木怎么也没想到汪大龙会折返回来。
黎木左看右看,一楼没有地方可躲,唯有一口黑乎乎的池子,上方搭建着木板,能躲的地方只有这里。
也不知道是什么水,散发着恶心的恶臭。
黎木快速脱下外套,将温庆绑在自己肩上,抱着人下到池子里。
池子里的水很深,黎木踮起脚尖才能让鼻子冒出头,另一只手扶着温庆,免得他沉入水底。
快速的移到木板之下,铁门被推开的声音哐哐一响,黎木吓得闭上眼睛,听到脚步声从一楼走过,蔓延至二楼。
池子里的水又冰又凉,黎木没坚持一会儿就冻得瑟瑟发抖。
更别提晕倒的温庆,他怕温庆被冻坏,将两人的身体靠着墙紧紧贴在一起,用稀薄的温暖照顾彼此。
砰的一声,楼上传来一声巨响。
接着是骂骂咧咧的声音。
“妈的!妈的!跑了…”
“早知道就应该今天弄死他!”
“温光耀!我要杀你全家!!!”
脚步声从楼上跑下来,在一楼停了以后。
汪大龙也不傻,他怀疑温庆药效还没过,可能还躲在某处。
手电筒的光亮从四周蔓延,停留在池子边时,汪大龙往里面照了照,池子里黑乎乎的,飞舞着许多恶心的虫子。
汪大龙弯下腰往里面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还有几只飞虫在旁边跳来跳去。
他站起身来,接着往外走去。
黎木和温庆从水里冒出头,几只飞虫在黎木头顶上被惊吓到,四散奔逃。
冰凉刺骨的水侵入骨髓,黎木看到温庆发紫的嘴唇,又等了几分钟,才拼尽最后一口气将两人从水中带了出来。
好冷…
黎木休息了几秒,背起温庆离开。
这次大门没锁,汪大龙可能觉得温庆跑了,着急去追忘记锁门。
黎木不敢走原来的路,一头扎进野草茫茫的树林里。
不管如何,走水泥路总是容易被发现的。
这个荒郊野外,万一有人和汪大龙是一伙的,那就是羊入虎口。
迷迷糊糊之间,温庆鼻尖闻到了熟悉的香味,情不自禁的搂紧了黎木的脖子。
“黎木…”
“我在…”
“我们这是在哪…”
“回家的路上。”
12月的天气里,两人的衣服湿漉漉的,还走在冰凉刺骨的树林中,没一会儿就冻得瑟瑟发抖。
“好冷…”
黎木安慰他,“一会儿就不冷了,一会就到家了…”
温庆不信,他的头晕乎乎的,却也能感觉到他们在很冷的地方。
“黎木…我要是死了…你会难受吗…”
“会…”
温庆傻傻的笑了笑,用冰凉的嘴唇轻轻的啄了一口黎木的脖子。
黎木冻得浑身发抖,根本感觉不到自己被亲。
“温庆,所以你不能死,好好活着,别让我伤心。”
“好~”
温庆晕呼呼的回答着,不知为什么眼睛控制不住流下泪痕,泪水划过湿润的脸颊,落在少年的发丝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个小时后,黎木眼前开始出现重影,每当这个时候,他就咬一咬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他走了很久很久,直到脚踩在水泥地上,浑身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连带着背上的人摔倒在路灯下。
昏黄的灯光笼罩在视线上,黎木突然看见,一片片白色的东西飘落下来,有些落在他的脸上,有些像空中飘去。
后知后觉中,黎木淡淡的笑了。
下雪了。
凌晨两点,冰冷刺骨的路旁,雪花漫天飘落,看的黎木眼花缭乱。
他回过了神,将外套盖在温庆身上,抱着他昏迷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雪下的密集起来,两人的身上盖了白白一层,好像一朵朵棉花。
疾驰而过的出租车从两人身边驶过,没过多久,出租车又倒了回来。
似乎不确定,司机摇下车窗,仔细打量垃圾桶旁边的两个物体,他看到少年的黑发被风吹的微微反光时,吓得失去了反应。
司机还算镇定,从车上下来,扫干净少年脸上的雪,发现躺在地上的不是塑料假人,而是真的两个人之后,赶紧掏出手机拨打求救电话。
第20章 我们是兄弟情啊阿姨
温暖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而来,温庆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哭肿眼睛的妈妈,还有担忧的爸爸。
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大雪纷飞,冰凉刺骨,而自己躺在冰天雪地的地上,被冻得瑟瑟发抖。
“妈…”温庆发现自己的嗓子很哑。
李素嫣倒了杯温水递给儿子。
“儿子,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温庆摇了摇头,喝了水之后喉咙好多了。
“对了妈,谁救了我?”
温庆回想着混乱的记忆里,好像有个人背着他,走了很长一段路,一直在陪他说话。
李素嫣说:“是你朋友黎木,真的要谢谢他,如果不是他提前找到你,等警察赶到的时候,我都不敢想…”
“那孩子真的很在乎你。”
“这当然,我和黎木可是上初中的时候就认识了。”温庆笑得一脸得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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