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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木绝望,祈求裴启年不要这样侮辱他。
桌子对面的裴启年没有看他,拿着外套起身离开客厅,背影走的那么干脆决绝。
黎木彻底瘫坐在地,被他们上下其手,失去了反抗。
他还反抗什么呢…
最爱的人,将他拱手推出去。
黎木彻底明白,裴启年就是要用自己来拉拢领导,换得他的事业稳定。
这场折磨并没有持续多久,几个小时后就过去了。
裴启年推开客厅的门进来,黎木呆呆的望着他,嘴唇破了皮,身上一块青一块紫。
“乖,去洗干净,我讨厌太脏的东西。”
裴启年给他穿上衣服,黎木麻木的走去浴室,彻底抛弃了尊严。
或许从那一天开始,黎木就应该明白,他在裴启年眼里,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玩意,算不上人。
可他不得不安慰自己,任务一定会完成的,他也一定可以回家。
…
手机叮咚一响,黎木以为是裴启年又打来电话,忘记自己早就拉黑了,吓得浑身一抖。
手机又是一响,黎木这才看到是温庆发来了短信。
心里舒了一口气。
【温庆:黎木,我跟我爸妈说了,他们既然同意了,还说这个想法非常不错。】
【温庆:这周末,我还要去你家吃饭哦~】
看着手机上的短信,黎木傻傻的笑了笑。
他安慰自己,已经过去了,自己不应该活在过去的阴影里。
总共十个世界,在第一个世界里就怕成这样,那后面的二刷世界,岂不是会更加害怕。
黎木揉揉满是汗水的额头,却也明白,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人,患得患失,又爱又恨。
他怎么能不恨呢。
裴启年践踏他的尊严,玩弄他的感情,毁掉他的自尊。
最后一杯毒酒送他归西,还要打着自己犯了错的口号,给他扣上一顶有罪的帽子。
一周目死时,他就一直在想,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勤勤恳恳的留在裴启年身边,不求回报,还养大了他们的孩子,结果却是这种结局。
真贱啊,自己…
第5章 裴展令的到来
来到学校,黎木怀念的呼吸着校园里的空气。
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而走,有说有笑,充斥着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
相比之下,黎木就显得没有一个大学生该有的活泼气息。
他是艺术系大一五班的学生,这个点教室里已经来了很多同学。
大家关系不怎么熟,也没人和他打招呼,只有早来的温庆正在朝他挥手,手上还提着包子和豆浆。
他俩是同桌,黎木看着桌子上的早餐,笑着说了声谢谢。
“别客气了,快吃吧,还有10分钟就上课了。”
“嗯。”
黎木咬了一口包子,肉馅很足,豆浆也很浓,味道不错。
“好吃吧。”
温庆得意的扬起嘴角,将这几天抄写的笔记给黎木。
“你这三天没来,老师讲了很多设计知识点,你看看,别忘记了。”
“好。”黎木边吃边翻看笔记,速度极快的记下。
原本热闹的教室突然安静,温庆和黎木抬头看向门口,他们班的裴启年带着浑身是伤来到教室。
对方并不在意同学的目光,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打开书本看书。
接着教室里传来窃窃私语,又变成了正常的活跃状态。
温庆诧异:“他又被人打了…”
他们班的裴启年,家里很穷,还是个私生子,本来性格就不好,没人和他玩,还经常遭到校外的混混欺负。
有时候,温庆还挺同情他的。
爹不疼娘不爱,是他早受不了了。
“黎木,你是不知道,裴启年他爸,就是裴氏集团的总裁,那个以房地产出名的裴氏集团。”
“哦…”黎木嚼着肉包子,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第一个世界一周目里,黎木为了接近裴启年,可是从大一的时候就开始调查他。
裴启年喜欢吃清淡的食物,不爱吃辣,他胃不好,夜里失眠还总做噩梦,却爱喝咖啡。
太多了…
黎木知道的太多了。
他们在一起半辈子,从少年步入老年,黎木熟悉对方的一切,早已经将这些刻进了脑海中,难以抹除。
温庆没有在意黎木的平淡反应,他一向如此,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在商业圈里,温庆倒是知道的很多。
裴氏集团的总裁裴昌庭,花边新闻不要太多。
他的妻子是国外餐饮品牌的女儿,因为要在国内市场打下基础,两家选择了联姻。
一年后,裴昌庭喜得贵子。
在给儿子准备的满月宴会上,一女子闯了进来,手上拿着检验报告,春风得意的走道裴昌庭面前,要求赔偿和精神补偿。
可女人还是太过于天真,以为自己肚子里怀了裴昌庭的孩子,就可以要挟对方。
谁知道,她被扫地出门,分文没有要到,还得被迫自己独自抚养孩子,活得凄惨又苦。
作为裴昌庭的妻子朱胥英,在国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种小伎俩根本刺激不到她。
人家该吃吃该喝喝,抱着孩子迎接客人的祝福,一点都没有被影响到。
甚至还大度的上前安慰小三,赶紧去把孩子打掉,别耽误自己的终身。
可越是这样,小三越不服气,最后还是赌输了。
上课时间到,学生们回到座位上,班主任拿着一沓试卷,让前排分发下去。
“今天考试,每个人三张结构图,一张设计图,设计图画认真点!”
学生们哀声怨道,又要考试。
自从大一时装课程进入白热化,每天都有画不完的草图,设计不完的设计稿。
裴启年手疼的厉害,画完一张结构图,疼得一头薄汗。
他本可以请假的,但是不行。
他必须得到最优的成绩,离开这个鬼地方,甩开那个死女人。
不管如何,他总得往上爬,爬到别人永远站不到的高度。
裴启年掏出口袋里的纸条,看着熟悉于心的号码,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打不通。
第一次的时候还能打通,不过没人接。
他等了几分钟,再次拨打过去的时候,号码无法接通,难道被拉黑了吗。
为什么要拉黑他…
怕他敲诈…
裴启年想不通,却又忍不住去想。
这是唯一对他有帮助的人,就算他们从未谋面,裴启年也无法放弃要找到对方感谢的执念。
大一的课程作业很多,即使已经到了课间时间,走廊上也没有几个人出来闲逛。
黎木从厕所出来,看到从后门出来的裴启年,他下意识的瞥了一眼。
伤得很重…
若是在一周目世界,黎木会心疼的跟在他身边嘘寒问暖,给他包扎伤口,给他带早餐,将他的一切看得比自己还要重要。
现在没有了。
他身边没有朋友,没有可靠的人,受伤了只能自己想办法,衣服烂了也只能自己补上。
孤僻的像个班级里的影子。
这种想法一瞬而过,黎木进教室坐下,温庆看他眼睛红红的,神色担忧。
“你去厕所哭了啊?”
“没有。”黎木扬起嘴角,淡淡一笑。
温庆突然感觉很渴,舔了舔嘴皮。
他觉得黎木应该多笑笑,明明笑起来这么迷人。
可是有那么一瞬间,他自私的想,这样也挺好的。
只有他知道少年笑起来有多么的惊艳,就不会被别人觊觎,黎木也永远是他的。
“黎木,你想去哪里玩?”
“我…”
话还没说完,走廊上传来一阵骚动。
学生们趴在窗户上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家里富裕的同学认识裴昌庭的儿子。
“是裴展令,他怎么会来我们学校,真稀奇…”
“估计是来找谁的吧…”
温庆皱了皱眉,他为人正直磊落,却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他家境不错,可要和裴展令相比,那根本没得看。
人家是国际大公司,他家只是个开工厂的。
黎木想到了什么,下意识攥紧手掌,不让自己去在乎外面发生的动静,脑海中却想起了他一周目的回忆。
也是这个画面,这个时间段。
裴展令来到了学校。
他是来找裴启年的。
上辈子裴启年学的是医,这辈子出了点偏差,他竟然选择了艺术专业,这也就导致裴展令会经常来找他麻烦。
一周目这个时间段,两人之间发生了争执,裴启年被裴展令推下了楼梯。
黎木得知这个消息时,急匆匆的从公司跑到了医院。
帮忙交医药费,请了半个月的假,彻夜不休的守着裴启年,就怕他发生什么意外。
第二天夜里,裴启年醒来。
他拉着黎木的手,发出撕心裂肺的哭泣声。
那是黎木第一次见裴启年哭,一串串泪水从眼角流下,少年全身的力量趴在他的肩膀上颤动。
他哭了很久,久到黎木双腿麻木,也不敢轻易的放开对方。
那时,裴启年紧紧的搂着他,一遍一遍的说着。
“我只有你了…黎木…”
“不要离开我…”
黎木误以为自己博得了他的爱,也彻底沦陷了自己的心。
“好…”
第6章 被父亲发现了怎么办
现在想想过去的一切,黎木清醒了许多。
他爱过裴启年。
那种爱更多的是痛,是折辱。
过往的一幕幕犹如伤疤,每一次回想都像是把疤揭开,疼的人无法忽略,却又难以忘记。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上课了。
学生们回到位置上,班主任看着裴启年空荡荡的位置,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裴启年人呢?”
教室里同学面面相觑,还是班长颤巍巍的举了手。
“老师,他应该在厕所…”
“什么叫应该在厕所?”
体育委员喜欢班长,不想看她为难,主动站起身来,大概的描述了事情原因。
“老师,裴展令来过我们院系…”
老师脸色一白,让大家先复习,叫了隔壁班的男老师一起去厕所看看。
不出所料,裴启年浑身是血的躺在地板上。
女老师吓得尖叫一声,男老师比较冷静,把人背到医务室,先处理伤口再说。
医务室老师看着这孩子浑身的伤口,简单的处理了外伤。
“这种情况还是送医院比较好,太严重了…”
两位老师也只是普通老师,哪里能和那种大财阀作对。
医务老师看了看,帮忙打了急救电话。
这种事情他见多了。
富海市虽然只是个小县城,但这几年随着工业时代发展迅速,不少有钱家庭的孩子被送到这所学校读书,惹出的麻烦也不少。
不过最惨的还属裴启年。
裴昌庭的私生子,本就不受待见,母亲却还是巴结着贵族圈子里的公子哥,钱没捞到,绯闻倒是不少。
教室里,学生们趴在窗户上看着救护车离开,大致猜到了什么。
黎木埋头冷笑一声。
这辈子没有他前呼后拥,当一条忠实的舔狗,裴启年会过得怎么样呢。
“你心情不好吗?”
温庆注意到黎木冷着脸,总感觉他最近怪怪的,性格变了不少。
“没有。”
他只是看不进去,并不是心情不好。
当然这一切并不全是因为裴启年,还有关于温庆父母出车祸撞人的事。
中午时间,黎木陪温庆来到学校食堂吃饭。
黎木试探着问对方。
“温庆,你爸妈上班是自己开车还是有司机接送?”
“有司机,怎么了?”
“好奇问问。”
温庆若有所思的看着对面的少年,总感觉他好像碰到了麻烦,却又不愿意告诉自己。
“黎木,你最近总在打听我的事情,有什么事直接问我也行。”
少年沉默一会,目光盯着餐盘。
他其实也想直接告诉温庆,关于他父母的事情。
可是又有些忌惮,说了自己的猜疑之后,又该如何解释其中的原因。
犹豫之中,黎木还是没有直接说出原因。
“你家司机和你父母关系好吗?”
“为什么这么问?”
“假如…”黎木笑了笑,“我说假如,司机要是做出了陷害你父母的事,怎么办?”
这个问题过于荒谬。
温庆觉得对方在开玩笑,可看着黎木认真的目光,心口一颤,随即而来的是一股后怕。
“他是我爸爸的员工,已经在我家工作十多年了,我爸说汪叔这人很可靠,我相信他不会这么做的。”
“我就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嗯。”
试探出了温庆对他家司机的态度,黎木岔开话题,没有再聊这件事情。
放学后,黎木和温庆在校门口告别。
回到家。
客厅的窗户没关,黎木一回来就感到一阵阵凉风往里吹,来到窗户边把窗户关上,转身去厨房准备晚餐。
吃完饭后回到卧室,黎木打开笔记本电脑。
这台电脑是他爷爷捡垃圾收废品时捡来的,开机非常缓慢,有时候打字也会卡顿,挺不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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