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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妇人并没有看到身后被捆在柱子上的儿子,目光变得越发深沉,阴影中透露着对她的怨恨和杀气,却没有半分亲情和感激。
这辈子加上上辈子,杨珩早就磨灭了心智,什么亲情母亲,在他眼里和达官富贵比起来,一文不值。
一个上辈子可以出卖恩人的人,这辈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第10章 陛下在收集美人
就这样被母亲关在家中好几天,杨珩各种讨好母亲都无济于事,他彻底生出了要弄死自己母亲的邪恶想法。
可是他被绑着,即使心中滋生这种想法,也没有可以实施的途径。
这天下午,老妇人做好了早饭,喂给杨珩后突然腰酸的厉害。
她年纪大了,一个人要下地干活,还要照顾家里的牲口和儿子,几天下来总有些力不从心。
“儿啊,你等会,娘腰痛,起不来了…”
老妇人坐在地上,碗中的饭菜撒了一地。
她以为儿子会心疼她,却没想到杨珩此时此刻都在计划着,怎么骗她解开绳子。
思虑一会,杨珩说:“娘,你还好吗?”
“腰痛的厉害…”
“娘,要不你给我解开绳子,我帮你揉揉。”他试探着问了一句,怕母亲怀疑,又跟着解释道:“我已经想清楚了娘,不会跑的,你放心。”
老妇人再三打量儿子,看他目光确实和以往不同,虚弱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
“行吧。”
老妇人忍着难受,爬到儿子背后,解开了他的绳子。
绳子解开后,杨珩没有说什么,一瘸一拐的扶着母亲进屋。
他反手将门给关上,把母亲扶到床边躺下。
“娘,你好好休息,我去收拾一下外面。”
“好。”老妇人以为儿子真的变了,放心睡下。
一个时辰后,杨珩忙完了屋子外的活,还煮了一碗粥端到母亲床边,把母亲叫醒。
“娘,起来吃点东西。”
老妇人睡得昏昏沉沉,看着儿子手中的碗,加上烛光昏暗不明,也没有瞧见白粥的颜色不对,欣喜的接过了碗筷,背靠着床喝了起来。
“娘,好喝吗?”
“好喝。”
“娘你多喝点,锅里还有。”
杨珩紧紧盯着母亲快见底的碗,心中没有半分忐忑和愧疚。
可是很快,老妇人觉得肚子痛,却没有第一时间怀疑到儿子身上。
“儿啊,娘肚子痛,你帮我看看这是怎么了?”
她伸着手臂,想让儿子给自己把脉,却被儿子推开了。
“娘,不用看了,你这是中毒。”
“什么?!”
老妇人一时间呆住,眼中满是错愕。
“你…”
她表情痛苦,脸色更是煞白。
毒药发作后,肚子像是被刀割开,痛的老妇人哀嚎呻吟。
“你…为什么要毒害娘啊…”
老妇人想不通,她那么心痛儿子,一辈子为了儿子劳累,怎么就换来了儿子的毒害。
“要怪就怪母亲你愚昧,宁可相信外人,也不相信自己儿子。”
“可我是你娘啊…快给我解药…”
杨珩可不会心软,死死按住想要下床的老妇人,看着她口吐白沫,眼睛瞪得发红上翻。
“娘,你就像上辈子那样,死的干脆点,不要拖累我,你儿子我啊,是要做富贵人的。”
老妇人目光绝望的盯着杨珩,最终气绝身亡。
杨珩静静等了一会,确定母亲已经死了,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解脱表情。
上辈子,他母亲上山砍柴摔死,杨珩没有累赘,去了阳都逍遥快活,活到老才死。
这辈子,他不但要荣华富贵,还要美人神仙。
…
开春后,小镇里连续下了几次小雨。
其墨换了身衣裳,跟着其他几位学子在学堂碰面。
一个冬季不见,大家都变了模样。
特别是其墨,他长高了,褪去稚嫩隐隐有了少年之感。
常有才和其墨是同窗,两人关系不错,一见面便有说不完的话题。
“一个寒冬不见,其兄你变化真大。”
其墨含蓄一笑:“你不也是。”
说到自己,常有才解释:“都是我母亲投喂的,她总说我瘦了,给我吃好多肉,害我胖了不少啊。”
两人说话间,又有一位学子凑了过来。
“你们听说了吗,陛下在悬赏美人,只要陛下看中了,便可得到黄金万两,还能加官进爵!”
常有才早就听说过了,一脸怀疑道:“也不知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可谁知道陛下喜欢什么样的美人,万一陛下只是心血来潮,另有打算呢。”
那位学子也是怀疑。
“陛下又要折腾老百姓了…”
听着两人的话,其墨心中隐隐担心山神大人。
下课后其墨顾不上和同窗告别,急匆匆跑出学府,向着幽山奔去。
山中繁花盛开,冬眠的小动物们都出来了。
它们看着其墨,眼中带着好奇。
其墨顾不上这些好奇的动物,来到一头白色梅花鹿面前。
“梅娘,大人在吗?”
梅花鹿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想搭理他。
其墨笑了笑,拿出一块糖果给梅娘。
“好梅娘,你就告诉我吧,我下次给你带更多好吃的。”
糖果的香味飘了过来,梅娘化成小女孩的样子,伸手接了过来。
“看在糖果的份上,就不为难你了。”梅娘含着糖果,笑眯眯的指着一个方向。
“大人在哪。”
“多谢你梅娘。”
其墨顺着小路一直走,在一片野花盛开的小河边看见了山神大人。
听到脚步声,黎木侧目看来,眼中含着笑意。
“怎么了?”
“大人。”其墨红着脸坐在黎木身旁,目光窥视着河面上俊美的倒影,眼中一片痴迷,不过很快恢复过来,想起了自己有事要说。
“大人,最近陛下在广纳美人,大人要小心些。”
黎木没想到这孩子为了这事,特意跑来告诉自己,想起一周目发生的事,心中泛起疼痛。
“多谢,我会留意上山的人。”
其墨笑笑,难以掩盖自己对山神大人的喜欢。
微风吹拂着发丝,淡淡的香味飘到其墨鼻尖,他像是傻了一般,久久才回过神。
是山中的花香,又像春雨滋润大地的味道。
总之其墨无法去形容那种香气,很舒服,很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伴着香气睡去,黎木让他靠在自己腿上,没有把人叫醒。
其墨做了个梦。
梦到上辈子发生的一切。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人被帝王困住,像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失去了自由也失去了活着的意志。
也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竟哭了。
一行泪水划过脸颊,落在发丝里。
即使睡着,黎木也能感觉到他的悲伤。
他上辈子经历了什么,在梦里也无法安宁。
第11章 杨珩的恶行败露
听到陛下在征集美人,杨珩第一时间想到了什么。
可是现在他不敢抛头露面,要是被人知道他杀了自己母亲,还把尸体丢进了后院的水井里,可就全完了。
杨珩清晨杵着拐杖出去,正好看到告示牌上的内容。
他心中洋洋得意,一把撕了告示,去了官府。
县衙里,杨珩毫不避讳的说了一番,听得见太爷额头突突直跳。
“杨珩!这可是在公堂之上!你知道你说假话,是要受到惩罚的吗!”
杨珩跪在地上,表情真切。
“大人,小民不敢欺瞒,那幽山中,真的住着一位绝世美人,只要大人带兵进去搜查,一定可以找到!”
县太爷显然不信,但又眼馋陛下赏赐的黄金万两,确实动了念头。
“行,本官派人给你,三天后找不到美人,就是你人头落地之时!”
杨珩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后怕。
他没敢表现出来,带着县太爷给的帮手,浩浩荡荡的前往幽山。
这一波人来势汹汹,小河镇上的百姓被惊动,看着杨珩竟带着这么多人上山,只觉得要发生大事,却没有一个人拦得住。
“杨珩真是疯的够彻底!”
“我得去告诉他娘,他这下真是闯大祸了,连县太爷也敢欺瞒!”
有村民看不下去,准备去告诉杨珩母亲。
可当村民来到杨珩家,却没有在家中看到老妇人。
一个村民疑惑,“这衣服还晾在院子里,人能去哪?”
另一个村民一看,衣服上挂着厚厚一层灰,这不知道晒了多久。
“这衣服都积灰了,他娘怕是很久没回来了吧?”
两个村民对视一眼,推开了他家的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狼藉,还有无人打扫的房间。
一股不好的预感笼罩在两名村民心口,他们看到了地上的血,在屋子周围找了一圈,发现后院有一口井,井上盖着一块大石头。
两人一走近,腐烂的恶臭扑鼻而来,吓得两人急忙往外跑。
没过多久,镇长带着衙役过来,在两名衙役的帮助下,撬开了压着井口的大石头。
石头被推开的一瞬间,浓密的恶臭,熏得众人睁不开眼。
衙役更是捂着鼻子往里面瞅了一眼,看到高度腐败的尸首,早上吃的饭都差点吐出来。
等尸体被抬出来,就连常年接手这种活的仵作都差点熏吐。
村民们更是窃窃私语,不敢相信有人会杀杨珩他娘。
老妇人在村子里积德行善,从来没有得罪过谁,大家对她印象很好,有时看她家困难,还会接济一些粮食。
“死的太惨了…”
没人去怀疑杨珩,人群之中的其墨只看了一眼尸体,便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
他首先怀疑的便是杨珩。
这个家伙心思歹毒,上辈子干的坏事一件不少,也只有他能做出这种歹毒的事情。
其墨假装不知情,在人群中调侃道:“杨珩他娘都死了这么多天,还被一块大石头压在井里,他不可能不知道吧。”
他的话一出,细心的村民们瞬间看了看周围,心中冒出一股后怕。
仵作在尸体的脖子上发现了被毒害的痕迹,又在杨珩厨房里找到了一株有毒的植物。
这件案子很简单,加上证据确凿,村民们帮忙将尸体埋葬,愤怒的等待着杨珩下山回来。
另一边,杨珩还不知道自己过于粗心大意,连家里也懒得收拾,被人发现了下毒证据。
他正得意洋洋的带着衙役,在幽山满山寻找美人。
可一天下来,别说是人了,山中连个动物也没看到,倒是野草长得茂密。
其中一个衙役受不了了,态度变得恶劣起来。
“杨珩!天黑之前要是再没找到,你自个回去跟县太爷交差吧!”
他们可不想陪他疯。
杨珩慌了神,讨好的看着这群衙役。
“好大哥,别生气,就在这山里,一定没错的。”
杨珩想起了上辈子,黎木告诉过他,他就居住在幽山深处,那里有一座山洞,里面空间很广阔。
可是一群人忙了一上午,什么也没找到,反而累得气喘吁吁。
天黑后,杨珩不得不离开幽山,回到镇上。
哪知道他刚回来,又被一伙衙役给押住,带走了。
…
县衙里,杨珩因为谋杀其母亲,加上证据确凿,而且又有村民作证他疯了,更是彻底坐实了他的恶毒。
“杨珩!你目无王法,连自己亲生母亲都毒害,还妖言惑众欺骗本官!”
“大人我没有…”
杨珩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却无济于事。
“来人,把他拖下去关起来,明日派人送去地宫服役!”
如今陛下在修建陵墓,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
杨珩一听,当场晕死过去。
上辈子他可知道,那些服役的人,全都殉葬了。
其墨站在县衙门口,听到这个宣判,觉得甚是满意。
杨珩此人,让他那么轻松的死了,反倒不如人意。
把他送去地宫服役,要在那种极寒之地遭受酷刑,还要顶着高强度的工作修建地宫,况且还瘸着一条腿,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
其墨冷笑,这些都是他自找的。
山神大人心底宽厚,从未想过报复杨珩,他却三番五次来挑战山神大人的底线。
现在把自己给作死了,全都是他自己活该。
第二天一早,杨珩被衙役套上铁链,跟着其他的犯人捆在一起,像一串蚂蚱似的,被送去地宫服役。
前往极寒之地,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路程,杨珩走了三天三夜,累得憔悴不堪。
他本就缺了一条腿,更加痛苦。
衙役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丢下一个馒头就走。
杨珩连忙趴在地上捡起一个馒头,胡乱的往嘴里塞。
如果吃慢了,就会被别人抢走。
他已经经历了一次饥饿,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过了几天,杨珩晕倒了两次,被冷水和鞭子抽醒。
他觉得他怕是活不到去极寒之地了,这一路上的劳累和赶路,已经让他的身体极度疲惫。
一个衙役看他要死不活的样子,有些担心他死在路上。
“要不休息会,人死了我们没办法交差,他要死也得死在极寒之地,不能死在我们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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