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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妻乃是长公主(GL百合)——四只碗

时间:2025-10-09 21:56:25  作者:四只碗
  “笨蛋。”
  她的殿下竟然主动上前抱住了她。
  像前夜那般把下巴搭在她的肩上,她双手紧搂着陆询舟的腰腹,努力压下忍不住扬起的唇角。
  呼出的热气烫得陆询舟心慌意乱。
  “牡丹香囊我留着和你凑一对啊。”
  和煦的晨风再次扑面拂过。
  这次没有自称“本宫”,她用的是“我”,就连语气也夹杂着暧昧的情感。
  原来,小呆子她动心了。
  此时此刻。
  落花纷飞,飘落的玉兰花不知又落到了谁人的心上。
  .
  清暑节三日休沐结束的第二天,京中一下子发生了三件大事,皆在坊间与朝堂引起轩然大波。
  其一,当今太子妃林南渟经太医确认,已经怀孕一月有余,此事一举让原先坊间广为流传的“太子不行”的谣言不攻自破。
  上午李玱原本还忧心忡忡地守在林南渟的床前,生怕从太医那听到什么不治之症的噩兆,结果那太医在略作诊脉后笑逐颜开道:
  “恭喜太子殿下,太子妃有喜了!”
  李玱:“……”
  约莫几秒过后,他才猛然反应过来。
  “你是说孤要当耶耶了?”
  他激动到失仪地扯住太医的衣领。
  “殿、殿下……可否先放开微臣的领子?”太医被李玱摇得够呛,连忙出声制止。
  那天上午,向来以温文尔雅著称的太子殿下高兴……疯了?
  最后这件事以李玱在林南渟的寝殿中乐极生悲,失手把林南渟珍藏的限量版胭脂水粉弄得散落一地而被勃然大怒的太子妃毫不留情地逐出寝殿为止。
  陆询舟算是间接见证了此事。
  上午散学后李安衾受邀去东宫用膳,结果林南渟在用膳前意外确诊有喜,她由衷的祝贺皇兄夫妇后也不好打扰人家养胎(实际上是没眼看李玱发疯)所以便提前告辞回殿用膳。
  结果不仅顺手捎回了这一天大消息,还把正在偷懒补觉的陆询舟抓了个正着。
  现下,陆询舟一边揉着被揪红的右耳,一边讨好地没话找话。
  “恭喜殿下喜当姑姑。”
  身旁人默不作声地批着奏折,听罢抬首侧眸给了她一记凌厉的眼刀。
  “咳咳,臣做功课去了。”
  陆询舟心虚地起身正欲告退,却被李安衾出声叫住。
  “过来。”
  陆询舟乖乖地凑上前去。
  看着小伴读这副百依百顺的模样,李安衾心下微微软了几分,当面上依旧装出冷淡的神色。
  她伸手用指尖在陆询舟的额头上稍用力点了点。
  “如有下次,你就搬回偏殿睡去。”
  “诺。”
  陆询舟干净爽快地应道。
  “还有——”李安衾顺手从案上抽出一本奏折,慢条斯理地用它捅了捅小伴读的胸口,“江宁织业的税收细款,你拿去好好批,本宫审完后若是不满意,你今晚就直接去偏殿睡床板。”
  陆询舟一惊,她都不知该夸她定力好,还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昨天还搂着人家温声道尽心中绸缪,转眼今早又一副冷淡严肃的面孔。
  无奈之下,陆询舟也只得哭笑不得再次应下。
  大事其二,那就是陆询舟名满京华,关于她在清暑宴上大显身手的事迹半日内传遍了整个长安城,并且荣登长安各家娘子郎君们自发投评的“长安风花雪月榜”第七名。
  消息是下午李吟霁来景春殿串门时带来的,彼时陆询舟正在李安衾身侧认真批改奏折,闻之抬首笑道:
  “臣家三哥和燕世子好像并列第三诶。”
  “如何才能上榜?”李安衾漫不经心地问道。
  “捐钱打榜。”李吟霁颇有深意地笑道,“排名越高说明知名度就越高,桃花运也就越旺嘛。”
  李安衾挑挑眉,一边娴熟地在奏折上写下一针见血的批语,一边冷声道:
  “无趣。”
  两个时辰后,“长安风花雪月榜”迎来了建榜以来最大的一位金主。
  豪掷十万两银子,只为把陆询舟从榜上撤下来。
  真不知道是哪位世家的富贵郎君为了心悦的娘子竟如此之豪气。
  最后一件大事,也是令京城人民群众与世家子女们最为感兴趣的一件大事。
  那就是长安第一香艳话本写手长亭唱晚与第一春宫图画手怜玉郎将联名推出最新大作——《十三载》。
  虽然二人这次选定的主题是冷门的女女爱情故事,但也不妨碍人们对它的出版翘首以盼。
  毕竟两位大大的作品主打的就是一个不可描述中最极致的不可描述。
  所以大理寺那边也是闻风而动,私下派好线人深入调查,意图这次一举消灭这庞大的□□读物产业链。
  不过各家书肆也不是吃素的。
  俗话说的好“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书肆的掌柜和东家们为了巨额利润也是不惜铤而走险,在不忘在黑市上争相预定和抢购,也不忘做足反侦查高中工作。
  本来这事与陆询舟八竿子打不着,毕竟她爱看的是游侠小说,平日着迷于江湖上的快意恩仇与刀光剑影,对于那种东西她是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今日傍晚,在李安衾的监督下顺利完成了一天的任务后,她在公主殿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借口饭后散步,实则去找宫中管事的太监买话本。
  那个太监挺黑心的,话本从不单本卖,都是数本用油纸包在一起出售。
  陆询舟心在滴血地付完钱就提走了话本,回到正殿后正要迫不及待地拆开品阅,谁料采薇在门外告知她偏殿沐浴的水已经放好了,殿下让她散步回来后早点去沐浴。
  陆询舟只好先把拆到一半、未仔细看过封面的话本放一放,起身去偏殿沐浴。
  恰巧,李安衾刚刚出浴,她一边用布帛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一边坐到了案前,打算再审审小伴读批的奏折。
  命运就是如此的巧合。
  李安衾的目光扫过书案,一下子就看见了案上拆了一半的话本,以及它们——
  那令人浮想联翩、口干舌燥的封面。
  她立马就意识到这是陆询舟买回来的话本。
  她咬住嘴唇,心下颤了颤。
  羞耻感一瞬间爬满了心间。
  .
  陆询舟沐浴完后一身神清气爽地踏进正殿,却登时发觉气氛有些不对。
  李安衾安静地坐在床上,闻声抬头,一双桃花眸含着说不清的意味看向她。
  “询舟,你。”她欲言又止,“是不是买错话本了。”
  “啊?”陆询舟面露疑色,随即低头看了眼案上的一沓话本。
  她俯身左手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布帛擦了擦侧脸上的水珠,右手则随便地拿起最顶上的一本。
  《十三载》?什么鬼,这本话本的封面好怪哦。
  她面无表情地随手翻开一页,不堪入目的情爱画面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闯入她的视野里。
  一个光着身的女人正跪在床上,双手被铁链铐在床边,神色痛苦又欢愉,她身后的那个华服女子正把手指——
  话本“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陆询舟神色复杂。
  目光一言难尽地在李安衾身上看了一会儿,不久便转移到自己右手中间的三根手指上。
  她陷入了无边的沉思。
 
 
第20章 吻不够
  “许是那位公公给错了。”
  陆询舟满脸黑线,随即起身把那一整包少儿不宜的话本拎到偏殿,“砰”的一下扔掉床底下吃灰去了。
  李安衾见这人神色难看也不好再说什么,待陆询舟回来后她也只是轻声问了句:
  “可要就寝?”
  “殿下先睡吧。”陆询舟再次坐到书案前,此刻殿内漆黑一片,唯有书案上那盏宫灯泛着适度的明光,“臣等头发干了再就寝,这会儿先趁机预习一下明日的功课。”
  李安衾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
  “询舟其实还是想看闲书吧?”
  陆询舟翻开书的手一顿,藏在那本大部头儒经里的书很合时宜地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询舟抬头对上不远处床上女人揶揄的目光,极力辩解。
  “臣看的是《氏族志》,真不是闲书。”
  李安衾有些好笑地看着陆询舟双手举起那本《氏族志》,让书的封面在宫灯摇曳的烛火中显得清晰可见。
  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往日只知道玩乐的少女居然也会看这种书。
  她没有多问小伴读一反常态的举动,毕竟谁都需要一些隐私,所以她只是深深地望了一眼陆询舟诚恳的神色,之后便如常躺下背过身歇息去了。
  “早点休息。”
  床上的人语气中夹杂着困倦,原本偏清冷的音色此刻多了几分她未察觉到的缱绻之意。
  陆询舟心一颤,明知李安衾并未看着她,可还是下意识地乖乖点点头,举止也跟着端正了起来。
  目光看向案上摊开的那本《氏族志》的目录部分,陆询舟心下一沉,恢复了冷静。
  《氏族志》是大晋开国之后,先皇下令由翰林院主持编纂的记载前朝至大晋开国百年间全国各地地方望族信息的工具类书籍。
  智弘所说的那位公子应该是姓贺,家族是地方望族的话,这上面应该有。
  《氏族志》有十册,攘括了大晋疆域从北到南各个地区的望族信息。今日她从藏经阁借的是记载江南地区望族的一册。
  贺姓,分会稽贺氏,河南贺氏和其它胡族的贺氏。
  今日便先从会稽一带的贺氏族群开始查起吧。
  .
  早上起来,李安衾睁眼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扭头看向身侧昨晚空出来的部分。
  空空如也。
  虽然知道结果,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失落了一下下。
  再看对面榻上的小伴读正酣睡着,身上的薄毯也没盖好,一半耷拉在地上。
  按照这一个多月的作息习惯,即使现在天色尚早,陆询舟此时也该准时醒了。
  由此可见,她昨夜睡得比任何时候都晚。
  李安衾无奈地摇摇头,悄悄起身下床。
  没有第一时间传下人进来梳洗,而是赤着脚,耐着地板的冰凉向熟睡的那人轻轻走去 。
  放下一国公主的身份,她人生初次在举止上违反了礼法,她在她臣子的榻边屈膝跪下。
  夏天太阳升得早,此时晨间的第一缕阳光自景春殿的窗户洒进来。
  一室明媚,光明盎然。
  她和熟睡中的人都笼罩在金色的阳光中。
  李安衾亲手为她把掉下的薄毯盖好,而后撑着下巴端详起小伴读的睡颜。
  陆询舟长得很好看。
  她的面容清秀至极,五官雕琢似玉,鼻梁秀挺,红唇偏薄,而一双生得极美的丹凤眼又平添三分英气。
  许是祖上同皇族一般有些胡人血统,陆询舟的骨相也更显得端正立体却又不失中原人的柔和。
  李安衾隔着一点距离用手指偷偷地描摹她的五官。
  目光滞留在那处薄唇上。
  宫里的嬷嬷说过,薄唇的人多是薄情之人,可是李安衾觉得陆询舟不是那种人,她身上杂糅着孩子的天真气与诗人的才气,是个骨子里就纯粹的人。
  这样的人的爱是纯粹且炽热的,何来薄情之说。
  李安衾望着那唇发愣。
  她莫名产生了想吻她的欲\望。
  这种欲望使李安衾感到害羞。
  可她还是鼓起了勇气,微微凑近陆询舟的脸庞。
  她不敢吻陆询舟的唇,所以只是蜻蜓点水般地在陆询舟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如羽毛的一吻。
  即使如此,她的脸色还是在事后染上了些许绯红,心,一下子被羞耻感包裹住。
  她下意识攥着纱衣的袖口磨砂着。
  .
  陆询舟觉得李安衾今日似乎是有意避着她,这种感觉在散学后与她共用午膳时达到了顶峰。
  往常会为她夹菜的殿下今天一反常态,不仅没有为她夹菜,而且心不在焉,眼神都有些飘忽不定。
  陆询舟当然知道自己和李安衾正处于什么关系,隔着一层窗户纸,但是谁也不捅破。
  这种时候,向来主动的殿下的态度突然变化不免让陆询舟有些心慌。
  她想,殿下是不是在暗示我:不要老是那么被动,偶尔也要对她主动一点。
  陆询舟说到做到。
  用完午膳,采薇收拾好后便识趣地退出主殿。这会儿,殿内只有她们二人,陆询舟恭敬地问道:
  “殿下是要先批一会儿奏折再去午睡还是直接去午睡?”
  “批奏折吧。”
  李安衾惜字如金道。
  陆询听罢便去把今日的奏折抱来,放到她面前的是书案上,然后开始殷勤地为她研墨。
  “你不午睡?”
  李安衾眸色微动。
  “臣等殿下批完后一起睡。”
  陆询舟说出这句话时,几乎花费了自己之前积攒的所有的勇气。
  她害怕遭到拒绝,索性转移视线,故意盯着书案上的奏折发愣。
  李安衾自然看出了小伴读示好的意味,她不禁在心中埋怨小伴读的慢热,也因陆询舟的态度也终于从早上的那个吻中的害羞中走了出来。
  她望着面前那人已经红了大片的耳根子,哭笑不得地想,怎么现在轮到这人来害羞了。
  明明才说了一句话,耳根子就不争气地红成这样。
  李安衾这么想着,对陆询舟低声命令道:
  “过来。”
  像是那夜在舟中一样,陆询舟不知道这句“过来”之后会发生什么,但她还是如那夜听话地靠近了殿下。
  一个温柔的拥抱猝不及防地扰乱了她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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