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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妻乃是长公主(GL百合)——四只碗

时间:2025-10-09 21:56:25  作者:四只碗
  我的祖母刚正不阿了一辈子,如今却沦落到这种地步,陆询舟,你的确是清官,可你能当一辈子福州刺史吗?你走了以后,接替你的那个人十有八九当不成清官。
  当官的几乎都会贪,你能造福百姓一时,却造福不了他们永远。
  而且,坚守初心这件事很难,一个人能在历经世间险恶之后归来仍是当初那个赤子,这样的人,世间寥寥无几。
  我有时也会想,将来有一天,嗯,说句大逆不道的,这个世界会不会没有皇帝和地主。
  到了那时候,人人生来自由而平等,是天赋人权,是生命的尊严。父母们会尊重孩子们的意愿,而不是一味地用孝道去压迫他们。
  读书做官不再是成功的唯一途径,农民们可以拥有自己的土地,工匠们因为自己的努力劳动而得到尊重,商人们图利也不会被歧视,而百姓们也不再受到剥削。所有正当的职业在大家眼中都是光荣的。
  官员们是百姓们推举出来的,(莞尔)政府天生就该为百姓服务,而非专门为贵族服务。
  而我和他的爱情,可以光明正大,亦可以得到人们的尊重和祝福。
  唉,让你见笑啦,这个想法真是荒谬又不切实际。
  但辞非你说,真的会有那一天吗?
  我很向往。
  [一]大人,在唐朝是用来称呼父母的,用来称呼官员可能会被爸妈打死。
  [二]白先勇先生在采访时说过的话,我印象很深刻。
  [三]钱袋子。
 
 
第91章 飓风
  过完正月十五,百业复工。
  陆询舟写完了那封言辞恳切的道歉信,在署上收信人的姓名和地址后便将其寄往长安。她想,等殿下看完信的那一刻,她们一定能和好了。
  陆刺史想着想着便笑了出来,如释重负的她开始一边全身心投入公务,一边等待李安衾的回信。
  贞安三年后,她与梅观尘的友谊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深厚。近现代的学者们在研究陆询舟的生平时,常常会着重关注她在福州任职期间的作品,陆询舟的这些作品在挚友梅观尘的影响下出现了极大的思维深度与广度。
  这期间不仅是陆询舟生命中文学创作的高峰期,也是她的创作风格的重要转折时期。她的诗词不再着重士大夫的优游与游侠的潇洒,而是从超脱的情怀中更上一层楼,进入到了新的境界。她的诗词中开始大量出现底层劳动人民的影子和早期士人对封建制度的思考。另一方面,她的文章不再延续抒发一时情感或赞美景色的传统,而是将重心放到封建制度之下苟延残喘的小人物身上。
  关于“游侠”的字眼,逐渐从她的作品中淡出。少时渴望仗剑走天涯的她,虽然永远与游侠梦告别,但是却在用另一种方式。完成除暴安良、道济万民的儒侠之道。
  陆询舟写的最后一篇关于游侠的作品,是送给闽中水灾期间饿死的侠翁,自那以后,她便告别了年少时的自己,彻底脱离了过去的影子。
  《水调歌头·赠东市侠翁》
  少年东市饮,春色染衿袍。银鞍霜蹄踏碎,剑气截寒潮。瓮底沧溟尽饮,笑指青天杳渺,意气薄云高。忽觉星霜换,风雨满江皋。
  潘岳鬓,冯唐骨,酒中凋。西风何事?偏催龙剑老渔樵。莫道雕弓藏却,试看匣光夜吼,犹可断鹏鳌。谁唱廉颇饭?残照满弓刀。
  这首诗寄写给那位侠翁,亦写给陆询舟自己。
  当游侠总是免不了老来落魄,这个梦想救不了苍生。
  梅观尘说得对,做官无法永远造福百姓,可陆询舟认为哪怕能造福他们一时亦足矣。这个时代从不缺少肮脏,清白虽少,亦可永存。
  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
  身虽死,亦不求垂于竹帛也。
  如果他们不曾见过光明,那他们便可以忍受黑暗。
  但是总有人愿意给予苍生光明,带领他们逃离黑暗。这亘古的漫漫长夜中,哪怕是微弱的火光亦能让尚存生气者看见希望,即使火苗太微弱而容易熄灭,但历史的长河中总有人愿意将生命化为火光——哪怕是断断续续的微弱之光,亦能让有识之士带领众生脱离黑暗。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那是一群最可爱的人,为了正确伟大的理想去奋斗去牺牲,改变黑暗的社会去追求光明的明天。
  那日在鼓山顶上,梅观尘问她:“真的会有那一天吗?”
  陆询舟笑了。
  “会,我始终相信,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终有一天,屠龙者不再成为恶龙,而是带领苍生走向新的时代,或许那将是一个属于人民百姓的时代。
  那个时代想必离我们很遥远,这不是我们的故事,是后人的故事。
  但我始终愿意在亘古长夜的薪火相传中贡献出自己的绵薄之力。
  因为我始终相信,那一天必然到来。
  .
  贞安三年,五月仲夏。
  黎明时分,生活在海边的渔民们正准备出海捕鱼。
  突然,有人发现大群大群的海鸟正朝着陆地的方向疾飞。渔民们怀疑这可能是飓风即将登陆的征兆,遂遣几人驾船去浅海查看。果不其然,海面上出现了多处浮海灯[一],大量浅海鱼类上浮。
  依据种种现象,渔民们推测飓风几日后极有可能在福州登陆,遂众人连忙终止捕鱼,兵分两路,一路跑到县衙去禀报县令,一路回渔村提醒村民们。
  下午,州衙内陆续收到沿海各县传来的急报,陆询舟在收到急报的第一时间便召开会议,与诸位州官展开紧急商讨。
  由于福州位于沿海地区,每年夏天都要经历飓风登陆或飓风登陆他地后带来的暴雨,所以州官和百姓们对于飓风的防范都颇有经验。不到半个时辰,大家便拟好了方案,之后便是派差役们奔走各县张贴榜文。
  一日之内,福州的百姓们奔走相告:飓风即将来临。千家万户在两日内迅速做好防护措施,并提前囤好各类生活用品,时刻迎接飓风的到来。
  另一边,陆询舟不敢松懈,因为无法判断飓风的强度,所以官员们并不知道这场飓风是否会带来水灾,自古水灾生疫,福州多山,就给治灾增添了不少难度。
  为防范于未然,陆询舟连忙派人通知岭南道医政机构的医官们和福州各处寺庙的养病坊提前做好准备。
  五月廿九的上午,福州靠海的地方,人们看见天边散布着如乱丝一般的云朵,从地平线像扇子似的四散开来。
  午时三刻,飓风登陆福州。天空此前已有乌云压顶许久,强劲的飓风一登陆,天地间便顿时陷入无边的昏暗。风雨大作,扬沙走石,屋瓦皆飞,海水大溢,潮高四五丈。狂风咆哮着,连同猛烈的暴风一同冲击着福州,半天之内,飓风所经之处,无数林木被摧折,十之有九的城铺粉堞倾圮,而损坏的官私庐舍、商舶民船更是不可计数。
  在飓风的咆哮中,人们只能苟延残喘。
  骤雨连宵,浦潮相接,福州城内水高四尺,百姓们无奈之下只能爬到屋顶避洪。大雨滂沱,狂风大作,陆询舟将陆绥紧紧抱入怀中,她们同刺史府的几个仆人们坐在屋顶,众人为了避免被飓风于是相互抱在一起。
  陆询舟抱着陆绥被他们围在中间,她尽力弯下腰护住女儿,一面避免小绥被雨淋到,一面减小身体迎风的面积。
  那时陆询舟在仆人们相搭的臂弯下那道狭窄的视野中窥见了昏暗的天地。水面涨得很高,电闪雷鸣,闪电犹如天边蜿蜒狰狞的裂缝,照亮了一瞬宽阔的水面。
  陆询舟忆起少时在长安的经历,当年弘文馆一休沐她便与陆玉裁翻出丞相府高高的围墙。那时她轻功尚好,上元节喧闹的夜,她偷偷爬上高高的灯楼,而后胆大地坐在木质扶手上俯瞰这座大晋不夜城。
  彼时她十四岁,坐在灯楼上看见的是长安万家灯火,街上车水马龙、人烟浩闹,到处张灯结彩,犹如东风吹散千树繁花,又吹得烟火纷纷、乱若繁雨,街道犹如灯光汇成的河流,人群陷于其中沸腾着。
  如今她十九岁,于那狭窄的视野中看见的是水面上密密麻麻的屋顶,若是没有闪电将水面照亮,这光景颇像波涛汹涌的大海上的群岛。
  眼中的景象渐渐与十四岁上元节的那夜重合。
  在贞安三年的那场大雨中,陆询舟窥见了自己的宿命,亦看见了自己的未来。
  [一]就是会发光的浮游生物会在台风到来前出现在近海地区,古人管这个叫“浮海灯”。
 
 
第92章 再婚
  朝廷方面收到陆询舟的急奏已是在一个月以后,此后一连多日,李安衾都能批到陆询舟亲笔上书的折子。
  彼时,陆询舟尚且不知那封决定这段感情最终结果的道歉信已经遗失在赴京途中[一],时隔一年多,李安衾再次见到她的字迹便是在那第一封急奏上。
  炎炎夏日,当远在福州的百姓们对着经历过飓风后的家园唉声叹气时,长安的权贵们却已然在避暑山庄中开启了为期三日的清暑宴。宴会一如既往的奢侈豪华,一辆辆宝马香车载着士卿眷属们的欢歌笑语涌入九成宫的宫门,山庄内每夜鼓吹笙簧与宴歌弦管,沉昧达旦。
  卿许晏曾在清暑节前上奏圣人从简,无奈却被圣人背后的摄政公主驳回。
  卿许晏不傻,当然明白“树大招风”的道理,李安衾如今身为权倾朝野的摄政公主,群臣与世人都见证了她在处理朝政上卓越至极的能力,这时如果事事都展现明君之风,恐怕便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她要用穷奢极欲来掩护自己,与世家大族权谋斗争的同时,也要与以顾命大臣为代表的新晋关陇贵族们制衡权力。
  但是,作为一个有清白之心的臣子,卿许晏就算混迹官场多年独善其身,亦难以接受上流贵族们枉视民疾的行为。可这又能怎么办?她作为当朝丞相,不出席宴会自然会被他人诟病“清高”,自己的政敌还会在其他权贵耳边吹耳旁风,让他们疏远自己,最后将她陷于不利。
  奢华的宫殿内,皇家设宴犒劳群臣,身着绫罗绸缎的侍者们手托着装在琉璃器皿里的食物,于喧闹的觥筹交错、纸醉金迷里恭恭敬敬地为高官们献上精心烹饪的肉食。
  卿许晏吃了几口,只觉得这烤乳猪格外的肥嫩鲜美,遂侧首随口询问侍者做法,那侍者回答:“这是御膳房最近新研制出来的做法,小乳猪被饲以人奶,烹调起来肉质便格外得鲜美。”[二]
  话音刚落,卿许晏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荒唐!
  当福州的官民们因为飓风而陷于水深火热之中时,长安的上流权贵们大摆宴席就算了,居然还已经骄奢淫逸到如此地步。
  用人奶饲养小乳猪,不仅令卿许晏闻之倍感不适,而且还使她对于世道深感无奈。
  那时,众人只听得“砰”的一声,循声望去,但见向来以斯文儒雅著称的卿丞相突然拍案而起,当场将琉璃酒杯砸向地面。
  昂贵的酒杯被摔得支离破碎,其中红色的酒液如同百姓们的鲜血,飞溅一地。
  “卿丞相可是身体不适?”上座的摄政公主殿下淡定地问道。
  公主与圣人桌上的烤乳猪未曾被动过,显而易见,李安衾知道此事,所以她并未让自己与圣人品尝这道菜。
  卿许晏对于李安衾平静的问话,她深感无能为力,众目睽睽之下,她能感受到坐在对面的李容妤母女看向她时那所包含担忧的目光。
  卿许晏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所坚持独善其身是多么得可笑。
  她理解陆询舟那时的痛苦和无奈,也曾有过那样相似的经历,然而时隔多年,再次体会到那种无力改变现状的感觉时,她发现自己早已清醒地沉沦其中。
  最后一次。
  卿许晏暗暗对自己说。
  她敛袖绕过案几,缓缓走到大殿中央,身着紫蟒袍的丞相敛迎上李安衾淡然的目光,笑道:
  “多谢殿下挂念,微臣只是喝醉了,一时想起了远在福州的小女,颇有些——思念罢了。”
  “福州”二字一出,殿内瞬间寂静下来。
  “您说,这又是水灾又是瘟疫的,福州的百姓那么苦,而她整日奔波会不会有性命之忧?微臣为人父母,实在担忧子女。”
  那一刻,四十有四岁的卿许晏仿佛回到了二十岁那年。
  意气风发的侍御史卿许晏手持笏板出列,长跪于含元殿中央,字字铿锵地请求高祖皇帝还燕藩百姓一个公道。
  .
  陆询舟在治灾方面的经验并非一片空白,景升十一年夏吴中大旱,她曾随李安衾前往吴中赈灾,期间从公主殿下身上学到不少治灾的方法
  不过也是从吴中赈灾回来以后,她与李安衾之间的种种矛盾开始爆发。分明是两情相悦,最后却渐行渐远。
  回到正题。
  旱灾虽比不得水灾的治理难度,但两者最初的治理措施基本相似。
  飓风离开后,陆询舟立刻乘舟找福州都督商讨了一番,最后派出了三之有二的福州水师对被围困的百姓进行救援。之后便是开仓放粮,减免赋税。幸在福州各县的平粮仓都建在高地,且较为坚固,飓风的到来并未损害平粮仓分毫。另一边陆询舟也上书朝廷,请求蠲赋和后续赈灾的物资。
  当然,水灾之所以比旱灾恐怖,不仅是因为滔天洪水,还有水灾后必然爆发的瘟疫。
  多亏陆询舟上任之初,因为福州临海的地理位置,便有多加关注福州各县的排水设施建设。当初拿到富商巨贾们给的行政费用后,她干的第一件事便是派人趁着冬春两季对其进行翻修。
  所以雨停后不到两日,飓风带来的洪水便被排了个干净。
  接下来,便是最棘手瘟疫的问题。
  洪水退去的第五日,福州爆发了大面积的瘟疫传染。
  陆询舟第一次面对这种不同于自然灾害的灾害,她再怎么成熟稳重终究也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于天灾人祸面前难免也会乱了阵脚。好在州衙中的老司马经验丰富,及时提醒她要赶紧控制瘟疫传染,全州封锁,万不可让难民们出福州。
  年轻的福州刺史得了指点,让州牧立马下令封锁福州,接着找来福州州志,迅速学习汲取前辈们过去治疫的方法。
  翌日,岭南道医政机构的医官们纷纷入城开展救助活动,早先做好准备的养病坊开始正式收纳病人。福州政府大力鼓励病人们在本地就医,若是本地的驻军患病,也归本地医官治疗。所有病人都可以得到免费发放的抗疫药物和救助。
  七月初,朝廷的圣旨和赈灾的物资被送至福州。
  “一家如有口累疫死一半者,量事与本户税钱三分中减一分;死一半已上者,与减一半本户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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