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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来公子本地郎(近代现代)——晨曦初落

时间:2025-10-09 22:02:18  作者:晨曦初落
  “……阿颢?喂?听到没?超市还是药店?人护士等着要。”老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催促。
  陈君颢视线茫然扫过客厅,最后定格在餐桌上。
  一口熟悉的小电锅突兀地摆在正中央,旁边是一只玻璃杯,里面盛着澄澈的苹果汁。
  杯子底下,压着一小张黄色的纸。
  “……阿颢?”
  他像是没听见,脚步有些虚浮地走过去,捏起那张便利贴。
  熟悉的清秀字迹,一笔一划都像带着情绪,用力地刻在纸上。
  吃了,锅刷干净。
  人也是。
  “……到底在哪买的?喂?听得见吗?哈咯?”
  陈君颢猛地吸了一口气,喉咙哽得发疼。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攥着那张纸条,指尖都紧的发抖。
  仿佛是为了确认,确认这不是又一个转瞬即逝的梦魇,确认这是他真真切切的,能抓住的痕迹。
  “……阿颢?喂?”
  老爸不知道第几次喊他了,就在对方可能以为信号不好准备挂断重拨的前一刻,陈君颢才终于从嗓子里挤出了一点声音。
  “在……超市,”他哽了哽,“20块一包的……那个。”
  老爸顿了一下:“你声音怎么了?”
  “没事,”陈君颢用力咽了口唾沫,“我……等下过来医院。”
  “不用你过来,”老爸说,“都说了我跟你舅搞得定。”
  “……那我明天来陪床。”
  “不需要。”老爸语气硬了些,“我跟你舅你妈商量好了,请个护工,再互相轮班看着。”
  陈君颢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可是——”
  “没有可是。”老爸打断得干脆,“你看看你自己,我跟你妈同意你去陪床,不是想看着你把自己折腾得没个人样!医院这边有我们,有情况会第一时间跟你说。”
  “爸,我……”
  “阿颢,听话。”老爸的声音沉了下去,“家里还不至于只能靠你一个小的硬顶,别总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陈君颢握着手机,沉默听着。许久,他才从喉咙深处闷闷挤出一声:“……嗯”
  “好好休息,睡饱了再来看阿婆。”老爸似乎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又简单问了问其他陪护用品的位置,便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很快就暗了下去,映出他自己有些怔忪的脸。
  陈君颢愣在原地,视线落向那锅卖相并不怎么好的煎蛋,瞪着,半天没有动弹。
  眼眶不知怎么的,有些胀热得厉害。
  煎蛋虽然凉了,但焦香仍在,若隐若现的,勾得肚子不争气的“咕”了一声。
  他摩挲了纸条片刻,深深呼了口气,最后还是拿了筷子,坐下吃起这份有些粗糙的早午饭。
  中间的蛋黄只熟了一半,放凉后的腥味变得明显,焦糊的边缘在潮湿的空气下暴露太久,早已没了刚出锅时的酥脆。
  可他还是一口一口,认真而缓慢地,按着留下的命令,全都吃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明天继续!
 
 
第126章 
  回南天并不是个好天气。
  天是暖了,生机是勃勃了,可满世界都湿漉漉的。
  空气里又黏又闷,像是把人用一捧温水泡着,既不会溺水,又没办法浮起来,捂得人不上不下的,心慌。
  走到哪都像是水帘洞,脚上一滑,当场就能表演个平地起飞。
  “诶,看我画的!”陈君怡趴在窗边,在玻璃上画了个猫猫头,“怎样!”
  “好——诶我——!”梁家耀直接一个俯冲,“靠”字还没出口,就跟窗边的椅子结结实实来了个深吻,龇牙咧嘴爬起来还不忘凑过去,“好看!栩栩如生,技术高超!不愧是我的阿怡!”
  “什么你的,”陈君怡耳朵一红,一脸嫌弃地把他肘开,“谁是你的了!”
  梁家耀嘿嘿傻笑着没躲,反而贴得更紧了些,看她继续在窗户上画了朵小花。
  “喂,”陈君颢把阿婆擦身子用的面盆收进床头柜,直起腰,“你俩到底是来干活的,还是来拍拖的?”
  “别乱说话啊!”陈君怡立马反驳,手指却没停,在猫猫头边上加了条小鱼,“我今天纯属是来给阿婆探病的,苦力是他。”
  说着,她拇指朝梁家耀一撇。
  “啊?”梁家耀一脸无辜地指着自己,“我不知道啊,我今天的身份是贴身保镖,主要负责给大小姐解闷的啊。”
  陈君颢看着窗户上逐渐丰富的幼儿园级别绘画大作,无奈叹了口气,继续弯腰把新补货的护理垫码进柜子里。
  “我来吧。”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啊?哦……好。”陈君颢愣了一下,把东西递过去,侧身让开位置。
  阿婆转回普通病房才两天,没等他发表任何意见,爸妈就已经雷厉风行地请好了专门的护工。
  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姓林,看着要比他们大一些,听说还拿过什么护理金奖。
  虽然年轻,但做起事来确实利落细致,说话也温声细语的,至少爸妈他们都挺满意。
  陈君颢站在一旁,安静看着她有条不紊地整理物品,检查记录,手不自觉往背后缩了缩,悄悄攥紧了。
  他还是不习惯看着陌生人去触碰阿婆。
  但他得学着去习惯。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姜乃悄悄回来过,至少在被强制关机了几天之后,他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慢了下来。
  慢下来去思考,去琢磨,去反复咀嚼姜乃那晚嘶哑的骂声,哪怕每次回忆,心里都会又坠又痛,像被钝刀恶狠狠地搅。
  可他必须这么做。
  姜乃回来了,或许还带着气,带着委屈,大概也看到了他睡梦中的狼狈,兴许还偷偷对着他,骂了好几句话。
  可最后还是给他煎了蛋,倒了果汁,还帮他……把窗帘拉开了。
  姜乃没有真的把他扔下。
  这个认知就像一根小针,在他心口最闷的地方戳了一下,不疼,反倒让光都透了进来。
  虽然带走了衣服和电脑,但还是留下了这点笨拙的痕迹和回旋的余地。
  他必须要去抓住,不能再弄丢了。
  梁家耀那些不知道从哪学来的狗血“秘籍”也不是毫无用处。
  至少有一点,说得确实有道理。
  找到自己的错误,承认,然后去改。
  他不再去想该怎么说“对不起”,姜乃想听到的不是这个,他也不愿再用这干巴巴的几个字,去寻求姜乃原谅。
  他把锅碗刷洗干净,把整个家都打扫一遍。
  然后按着纸条上的命令,把自己从头到脚也收拾利索。
  至少他要先把自己从颓然的泥泞里捞出来。
  不然,就算他想去医院照顾阿婆,爸妈也不会同意。
  做了错事,就该去找到问题,然后解决。
  就像他给租户们解决各种家电故障一样,发现问题、处理问题,这本就是他擅长的事情。
  姜乃骂他,叫他不要总想着一个人扛。
  其实好像有不少人都这么说过他,爸妈说过,君怡嘟囔过,连梁家耀也吐槽过无数次。
  华哥……也算有吧,他那句冷冰冰的“管好你自己”,其实拆开来看,内核好像也差不多。
  陈君颢紧盯着林姑娘的手,看着她熟练地给阿婆擦身、按摩,每一个步骤都从容专业,一丝不苟。
  一开始他还是很不习惯。
  或者说,有些不知所措。
  他总觉得这些事交给陌生人,肯定会有哪里做得不够好,不够细致,总担心有遗漏的地方,也总忍不住去插手。
  只要站在旁边,视线就会下意识地盯紧护工的每一个动作,身体绷着,仿佛随时都能弹出去补救任何一点微小的疏漏。
  “陈先生,帮我扶一下婆婆,我垫个枕头。”林姑娘小心托起阿婆,指挥着,“像这样,注意别碰到管子和伤口。”
  “嗯?哦,好。”陈君颢回过神,赶紧上前托住阿婆后肩。
  “不是这样,”林姑娘看了一眼,有点无奈地笑了笑,一边稳稳托住阿婆,一边腾出手来示范,“你这样托,婆婆的头会往后仰,容易影响呼吸,不舒服的。要用手臂和手掌配合,轻轻托起来一点……”
  陈君颢手忙脚乱地跟着调整姿势,动作僵硬得像个还没调试明白的机器人。
  等阿婆重新躺好了,林姑娘坐下开始为她按摩手臂,陈君怡才悄悄凑过来,手指捅了捅他的腰,小声调侃:“哥,你也有被说教的时候啊?”
  陈君颢瞥她一眼,学着她那样,用手指把她戳开。
  他心里其实也清楚,专业的事确实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他的“帮忙”,不光笨拙,很多时候还显得多余。
  要不是林姑娘一一指出来,他根本不知道,之前自己照顾阿婆时,那些自以为正确的操作,其实很多都不够规范,甚至还会留下隐患。
  到头来,他唯一能真正做好的,大概就只有打盆温水,帮阿婆把手脚擦干净,降低术后感染的风险罢了。
  “陈先生很细致啊,”林姑娘一边按摩一边笑着说,“帮婆婆擦拭身体的手法比我们很多护工都仔细,平日一定很会照顾人。”
  “可不,”梁家耀在边上咂咂嘴,顺口接上话,“平时闲着没事干,就爱回家哄老婆,能不会照顾人吗?”
  话一出口,窗边的三个人同时安静了。
  陈君怡一听,赶紧偷偷肘了梁家耀一下,狠狠瞪了他一眼。
  林姑娘似乎察觉到空气中一丝微妙的尴尬,浅浅一笑,指指桌上的保温袋转移话题:“陈先生是个温柔的人呢,看你这两天都带着饭盒,是要给重要的人送饭吗?”
  陈君怡和梁家耀对视一眼,默契地闭上嘴,转过身,一块研究起窗户上的水雾,手指在上头胡乱画着圈。
  陈君颢看了他们一眼,低头牵过阿婆的手,捧在手心里轻轻捏了捏。
  “嗯,”他低声说,“要给一个……还在生我气的人送饭。”
  按爸妈新定的看护轮班表,他和陈君怡只有在家里大人都抽不开身时才会被排上日程,而且每人最多只允许盯半天。
  “你去送饭,下午轮到我了。”陈君怡摆摆手,“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别的都有律师姐姐在呢,下午阿耀在这陪我就行。”
  “记得开抽湿,窗关紧。”陈君颢还是忍不住叮嘱,“别给人林姑娘添乱,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哎呀知道啦!没你能添乱,”陈君怡推他,“快去快去!”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但这种感觉,总有种说不清的奇妙。
  就像一直以来被他死死攥在手里的什么东西,正被家人们用各种方式,或强硬、或温柔,循循善诱着,让他试着自己一点点松开。
  并没有想象中的失控和慌乱。
  反而……好像还轻松了一点。
  他不敢反对这样的安排,一家人都在努力配合,他也不能拖后腿。
  但不得不承认,这确实让他重新空出了不少时间。
  那些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可以用来做点“别的”的时间。
  回南天的菜市场堪比滑冰场,就是这“冰面”总混着些泥水和烂菜叶子,滑起来还得小心各种随机刷新的不明“障碍物”。
  陈君颢拎着保温袋,脚步一拐,精确躲进了转角处的杂粮店里,一边假装挑酱油,一边紧盯着斜对面菜档里那个忙碌的人影。
  姜乃请完假,又继续雷打不动地来梁叔这打工。
  现在想见他一面太难了,华哥那未经允许禁止上门,营地那他的驱逐令还没被撤销。
  之前那每天不到一小时的午休见面时间,如今竟成了最宝贵的机会。
  姜乃瘦了。
  虽然也就几天没见,但陈君颢还是能一眼看出来。
  他肯定又熬夜了,华哥家里虽然零食多,但他写起歌来肯定又忘了吃饭。
  头发长长了些,有点乱,还找隔壁菜档的阿婶要了根橡皮筋,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揪。
  陈君颢又找回了之前的节奏,每天去医院看完阿婆,就带着饭菜来菜档“投喂”。
  只是现在被投喂的那位,大概还不太想见到他。
  他也没办法像以前一样,正大光明地出现在梁叔档口前,若无其事地跟梁叔打招呼,唠家常。
  “颢仔,又嚟买豉油啊?”杂粮铺的阿婶笑着打趣,“平时煮餸冇咁咸啊,年轻人就钟意食啲重口嘢。”
  陈君颢干笑两声,侧身挪到另一个货架,假装研究起白醋。
  午市结束,不少档主开始坐下吃饭,客流量也少了不少,实在不好隐蔽。
  陈君颢刚准备往货架后头再缩两步,忽然,余光里的姜乃放下了手里的喷壶,跟梁叔说了句什么,转身就朝角落的厕所走去。
  就是现在!
  陈君颢三步并两步,“嗖”地窜出去,借着地板加速滑行,径直冲到梁叔档口前,差点没刹住车。
  “梁叔!”
  “诶!阿颢,今日又嚟……”
  没等梁叔说完,他已经把保温袋一把塞了过去,眼神还不忘往厕所方向瞟:“畀姜乃,冇话我嚟过!”
  说完也不等梁叔反应,手往桌台上一撑,“咻”的一下又飞了出去。
  姜乃甩着手上的水珠回到菜档时,梁叔正提着个保温袋,一个人摇头碎碎念叨,脸上还挂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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