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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来公子本地郎(近代现代)——晨曦初落

时间:2025-10-09 22:02:18  作者:晨曦初落
  好烫。
  也不知道是自己烧得厉害,还是陈君颢背上太热。
  这人跑得可真快,颠得他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护士——护士——”
  吼那么大声,整栋楼都能听见了。
  一想到医院里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的画面,姜乃就忍不住想叹气,可到头来也只能呼出一口滚烫的浊气。
  身下骤然一凉,这触感姜乃很熟悉,是医院里冷冰冰的金属靠椅。
  光线突然变得晃人,姜乃眯了眯眼睛,模糊能看见几个人影把自己围了起来,等视线聚焦了些,陈君颢那张慌乱的脸在人群中尤为显眼。
  脑门忽地一冷,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是降温贴。”他听见陈君颢在他耳边轻声说,“别动。”
  姜乃没再动了,半眯着眼,看着陈君颢的身影在混乱的光线里时隐时现。
  好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往他胳肢窝里怼了怼,他忍不住一哆嗦。
  “要量体温。”陈君颢按住他的手臂,“夹好。”
  “嗯……”他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应声,还是说只是从鼻腔里呼了道灼热的气。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堵塞的鼻腔,意识慢慢回笼。他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靠在陈君颢肩上,软得像滩泥。
  “现在要进急诊室了。”陈君颢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语气认真得跟新闻播报似的。
  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猛地一轻,他就被揽进了个温暖的怀里。
  姜乃费力地掀起眼皮,晃眼的光线下,只看清了陈君颢紧绷的下颌和滚动的喉结。
  纱布被医生掀开。
  血已经止住了,但那个皮开肉绽还隐约露了些白的沟壑还是看得人瘆得慌。
  姜乃迷迷糊糊才看清伤口一眼,脸上忽然一闷,脑袋就被按进了什么软软呼呼的物件上。
  “别看。”陈君颢的声音头顶传来,闷闷的。
  姜乃下意识揪住他的衣摆扯了扯,以示抗议,
  “有点瘆人,你别看了。”陈君颢又说,手掌牢牢按在他的后脑勺上。
  “……那你……?”
  “就能看”三个字彻底沦为了嘶哑的气音。
  “我以前见过,不怕。”陈君颢答得很快,可姜乃分明感觉到按着自己脑袋的手在隐隐发紧。
  医生一边检查一边问:“这是磕到什么了?”
  “金属片。”陈君颢应道,“要打破伤风吗?”
  “要啊。”医生说着,麻利贴上新的敷料,转身把键盘敲得噼啪响,“有点深,差点就磕骨头里了。先缝针吧,缴费后拿单子去隔壁清创室,一会儿再打破伤风和消炎药,烧得挺厉害。”
  陈君颢接过单子道谢时终于松开了手。
  姜乃缓了缓神,瞥了眼自己的腿,可除了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敷料,什么也没看见。
  姜乃感觉自己全程像个物件,被陈君颢在医院里扛来扛去。
  绕了好几路也没能借到轮椅,他又没穿鞋,实在没办法,陈君颢只好先把他安置在缴费处旁边的铁椅上。
  “拿着。”刚放下他,陈君颢突然从裤兜里掏出个矿泉水瓶塞了过来,“凉茶,先喝了。”
  说完就急匆匆往缴费处跑。
  姜乃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瓶子。
  熟悉的绿色塑封包装,里头却晃着深褐色的液体,显得格外违和。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喉咙里被刀搅的感觉实在难受,盯着这不明液体犹豫片刻,还是拧开瓶盖,小心抿了两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带着微苦的草药香。
  姜乃忍不住多喝了几口,不知不觉间,一整瓶都喝完了,嗓子眼一下清润了不少,脑袋虽还是昏沉,但至少眼前的景物不再泛着混沌的光晕。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陈君颢在缴费窗口前焦急踱步的背影。那人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确认他还好好坐着才继续排队。
  这个场景莫名有些熟悉。
  姜乃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个雨夜,李程也是这么慌里慌张地跑过来,把他从手术室门口的地上捞起来,也是把他安置在冰冷的铁椅上,一步三回头地去帮他缴费。
  鼻子突然一酸,他低头揉了揉,把瓶子重新拧好,紧紧攥在手里。
  清创室里的消毒液味道更浓了。
  姜乃刚被陈君颢放在治疗床上,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这个味道。
  医生正在准备缝合器械,头也不抬地指挥着:“家属帮患者躺好。”
  陈君颢应了声,扶着姜乃慢慢躺下。
  “你……不出去吗?”姜乃哑着嗓子问。
  “我就在这。”陈君颢往床边挪了挪,把他脑袋往自己身上拢了拢,“缝针很疼的,你抓着我也能转移些注意力。”
  天花板的白灯晃得眼疼,姜乃下意识别过脸,额头抵在陈君颢皱皱巴巴的T恤上。
  不是有麻醉吗……
  他迷迷糊糊想着,指尖却还是悄悄勾住了陈君颢的衣角。
  作者有话说:翻译汇总~
  ——————
  阿婆:发生什么事?半夜三更的你要去哪?
  颢:姜乃他摔了,我现在带他去医院!
  阿婆:啊好!快点去快点去!有什么事就给家里打电话!
  ——————
  以上!
  清创室一般是不允许家属陪同的,但如果病人状态不稳定或者病情复杂或者需要心理建设啥啥啥的,反正在很多酌情情况下还是可以陪同的(狗头保命)
  扣1助力小乃缝合伤口(bushi)
  因为周五周六赶个活动,所以这周剩下的两更分别在周四和周日(搓搓手)
 
 
第44章 
  消毒棉球蹭过伤口,刺刺拉拉的,又痒又疼。
  “放松点。”医生头也不抬地提醒道。
  姜乃刚想应一声,麻醉针就扎了进来,他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
  好——疼!
  就像被人用冰锥子一点点使劲往肉里拧,又冷又尖锐的疼。
  “放松。”医生又说了一声。
  麻药慢慢往里推的时候,姜乃只感觉自己整条腿都疼麻了——又疼又麻。
  仿佛有无数小虫子从伤口的地方往附近的血肉下蔓延、啃食,在他的血管里钻来钻去。
  馄饨的大脑突然变得无比清醒,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万种踹开医生的方法,可到头来,姜乃也只能是把腰以上绷得死紧,跟块木板似的钉在床上。
  原本勾着陈君颢衣角的手不知不觉攥成了拳头,死死拽着,整张脸都埋进了他衣服里,后槽牙咬得直发酸。
  这麻醉就不能一口气全推进去吗——!!!
  他在心里哀嚎,却没曾想这竟只是开始。
  缝合针落下第一针时,冰凉金属穿过滚烫皮肉的感觉格外清晰,仿佛是医生换了个锥头更尖锐的冰锥子往他肉里璇,疼得他猛地一颤,即使嘴唇抿得死紧,一声模糊的呜咽还是没能忍住,漏了出来。
  医生闻声笑了笑:“马上就好了,男子汉大丈夫别哭鼻子啊。”
  “我……没……”喉咙里好不容易挤出两声清晰些的反驳,后脑勺突然被揉了揉,姜乃绷紧的声音突然被噎了回去。
  “后面就不会疼了,再坚持下。”陈君颢轻声的安抚从头顶传来。
  姜乃不由得愣了愣。
  后脑勺上那只手还在轻轻揉着,温和的、不属于自己的热度透过发丝传来。他这才突然反应过来他现在和陈君颢的姿势。
  ——他整张脸都埋在陈君颢的肚子上!
  “放松点,最后两针了。”医生说着,又扯了扯线。
  姜乃没敢动了,不吭声,也不松手,就这么僵着,闷在陈君颢怀里。
  脸颊莫名有些滚烫,大概是高烧在作祟吧。
  腿上只剩下缝合针带着线在皮肉下来回游走的感觉,倒是不怎么疼了,只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攥着衣角的手稍稍松开了些,可下一秒,又被另一只温热而潮湿的手心包住了。
  姜乃愣了愣,不自在地缩了缩,反而被握得更紧。
  “别乱动。”陈君颢压着声音安抚,“马上就好了。”
  姜乃僵着没再动,只含糊地“嗯”了一声,脑袋在他衣服上蹭了蹭。
  陈君颢拇指总是不经意地摸索着他手背上的血管,有点痒。
  可姜乃有点分不清到底是手背痒,还是心里痒。
  “好了,缝了四针。”医生直起身,扫了眼姜乃的腿,“之后每隔一天都来换一次药,两周后来拆线。伤口不要碰水,少走动,清淡饮食忌辛辣。”
  “谢谢医生。”陈君颢点头应着,小心把姜乃扶起来,顺手替他捋了捋歪掉的衣领,胳膊一弯就要把人抱起来。
  姜乃挡住他的手腕:“……我自己能走。”
  “医生才说了少走动,你还没穿鞋。”陈君颢说,“要遵医嘱。”
  姜乃抿了抿唇,半晌才偏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你转过去。”
  “嗯?”
  “……背我。”他声音闷闷的。
  陈君颢顿了下,轻轻笑了:“好。”他转过身蹲下,“上来吧。”
  姜乃磨蹭了一会儿,才慢吞吞趴了上去,手臂环住他脖子,整个人绷得有点僵。
  陈君颢托着他的腿弯,往上颠了颠:“接下来是打破伤风,好像还要皮试,然后再去打吊针。”诊疗单在他手里捏得哗哗响。
  “……嗯。”姜乃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滚烫的呼吸蹭过颈侧的皮肤,陈君颢脚步微微顿了顿,指节无意识收紧了些。
  折腾了一路,等挂上点滴的时候,都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输液室里空荡荡的,就只有角落的几片区域还亮着灯。
  陈君颢背着姜乃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把人放下来。
  窗外隐约传来几声沙沙的扫地声,散在浓稠的夜色里。
  姜乃往后靠了靠,冰凉的椅背激得他一哆嗦。
  “谢谢……”他嗓子还哑着,不过吐字已经清晰多了。
  陈君颢正调着输液瓶高度,闻言低头瞥了他一眼:“跟我谢什么?”挂好瓶子,他顺手把输液管上的调节器往下按了按,“滴慢点,免得你手疼。”
  姜乃仰头看着他,喉结滚了滚:“很晚了……你回去吧。”
  “然后就留你一个病号在这守着?”陈君颢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抬手把他头顶那撮翘起来的头发给揉了下去,“烧糊涂了吧你,生病了就别给我逞强。”
  他掏出手机划拉两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姜乃在余光里看着他飞快地回了几条消息。
  姜乃悄悄收回视线,盯着自己光着的脚,和腿上那个崭新干净的白纱布看了会儿。
  “你好像对缝针挺熟悉。”他突然开口。
  “嗯?”陈君颢闻声一顿,一下架起左腿,使劲掰了掰小腿侧面的肉,“看。”
  姜乃凑近看了眼,是一道模糊的疤痕。如果不仔细看,几乎都看不出中间新生的皮肉其实比周围的稍浅些,边缘都已经看不太清了,看着应该有些年头。
  “我小学时候的事。”陈君颢放下腿,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有天中午跟同学在操场玩捉迷藏,结果从花坛摔了下来,流了一裤子的血。”他比划着,“当时我还以为是沾了什么脏东西,被人扶起来的时候还特别自豪地说‘我没事’,活蹦乱跳的。”
  姜乃想象着那个画面,嘴角不自觉翘了翘。
  “那会儿还怕因为把裤子弄脏,回去会被阿婆骂呢,”陈君颢说着,做了个摸裤子的动作,“结果低头一摸,满手的血,腿直接就吓软了。”他学着小时候的语气,“‘现在有事了’,然后哇地一下就坐在地上大哭,路都走不动了。”
  姜乃愣了愣,忍不住噗嗤一声,结果带起一串咳嗽,闷头咳了好几声。
  陈君颢见状,赶忙伸过手,轻抚着他后背给他顺气。
  “然后呢?”姜乃顺过气来问。
  “他们就赶紧跑去找老师,那时候我班主任还是个孕妇,她看到我的时候差点没晕过去。”陈君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了,“最后班主任指挥着让他们叫来了体育老师,把我背到了医务室。”他继续回忆着,“我就一边哭,一边看校医手忙脚乱地止血,用了好多棉花纱布。”
  说着,他突然顿了顿,转头看向姜乃,“幸亏当时看了,不然今天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救你。”
  “啊……”
  姜乃忽地就怔住了。
  陈君颢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嘴角挂着笑,带着股说不清的温柔。
  就像是把人用厚棉被裹了起来,心里又软又暖和。
  心跳撞得喉咙直发涩,姜乃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不自然地别开了视线:“后来……就送医院了?
  “对啊。”陈君颢往后一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给我爸妈打电话,但是他们忙,没空,最后是我阿公阿婆赶来的。”
  说着,他自己却乐了,“俩老人看到我满腿血,差点当场晕过去。最后一堆大人手忙脚乱把我抬上车送医院,那会儿都打铃午休了,还一堆人趴着教室窗户看热闹呢。”
  姜乃低头抿着嘴偷偷笑了会儿,视线却不自觉黏在陈君颢小腿那道疤上。
  指尖无意识地在椅面上蹭了蹭,又蜷起来收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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