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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来公子本地郎(近代现代)——晨曦初落

时间:2025-10-09 22:02:18  作者:晨曦初落
  “……疼吗?”
  “嗯?”陈君颢转过头,想了一下才说,“疼吧。”
  “吧?”姜乃皱了皱眉。
  “都好多年了,早就记不太清了。”陈君颢笑了笑,“我就只记得我一直在哭,阿婆就一直抱着我,把我脑袋埋她肚子上,什么也不给我看。”
  姜乃一愣,抬眼看着他:“那你又说你看过?”
  “纱布揭开的时候我瞄了一眼。”陈君颢比划着,“大概就是红彤彤的肉里露了层白,也不知道是不是骨头。我都没来得及看清,就被阿婆一把摁回去了。”
  “后来呢?”姜乃盯着他看。
  “后来?”陈君颢仰头看着输液瓶,“就哭呗。抱着我阿婆哭,打麻药了哭,麻药起效了还在哭,其实早不疼了,但就是觉得这个哭不能停,不然就没气势。”
  “缝个针要什么气势。”
  “鬼知我小时候在想啥。”陈君颢抓了抓头发,“反正就可劲哭呗。我阿婆说我只是缝个针又不是截肢,男子汉大丈夫哭这么大声也不怕被人笑话,小心以后娶不到老婆。”
  说完,他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扯淡,我都好多年没掉过眼泪了,不还照样没对象。”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消毒水味。
  姜乃捏了捏陈君颢披在他身上的薄外套,布料早就被他捏得皱皱巴巴的,掌心全是汗。
  他盯着袖口脱线的部分,那条线头挠着他的手腕,落下说不清的痒。
  “谢谢……”姜乃轻声说。
  陈君颢咂了下嘴:“你又谢。”话音里明显带了几分不满。
  “我说真的。”姜乃盯着自己交握的手指,“谢谢。”
  陈君颢顿了下,没再说话。
  “你小时候一直哭……”姜乃的声音很轻,“可能是因为你害怕吧。”他顿了顿,“其实我今天也挺怕的。”
  “怕什么?”陈君颢胳膊一伸,搭在姜乃的椅背上,“怕我来不了?”
  “怕把你房子真整成凶宅了。”
  “操!”陈君颢猛地坐直,铁椅不堪重负嘎吱一声,“呸呸呸!你也呸,快点!”
  “呸呸呸。”
  姜乃学着他样子“呸”了几声,不自觉笑了。笑着笑着,却又突然咳了起来。
  陈君颢赶紧拍他背,掌心的温度刚刚好,不轻不重,像是数着摇篮曲的节拍。
  咳嗽平息后,姜乃转头望向窗外。天还是黑的,但已经能看清远处楼宇的轮廓。
  视线落在窗外的路灯下,年轻的夫妇背着他们发烧的孩子匆匆跑过,母亲的拖鞋啪嗒啪嗒地拍在地上。
  “……我好久没发这么高的烧了。”姜乃忽然说了句,嗓子哑得像砂纸。
  “广州的破天气没办法。”陈君颢跟着他的视线一起望出去,叹了口气,“我们这的老天爷独树一帜,降温如速冻,升温如烧烤,下起雨来风一吹,想不感冒都难。”
  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落下,带起细微的声音。
  姜乃盯着那透明的液体出神:“我其实不喜欢上医院,”他喉结滚了滚,“但小时候我妈总会用糖哄我,然后背着我,我一边吃,她一边跑。”
  “你不是不吃甜的吗?”陈君颢问。
  “哪有小孩不喜欢吃甜的。”姜乃无奈笑了笑。
  陈君颢声音一下收住,心底莫名泛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他突然想起姜乃家那一大袋子的芝麻糖,出现得很意外,数量也多得不像话。
  他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
  姜乃安静了一会儿,又突然接着说:“不过后来她就背不动我了。”
  “因为你长大了吧?”陈君颢顺口接了句。
  姜乃看着腿上的纱布沉默了很久:“她手受伤了,使不上劲。”停顿像拉长的糖丝,“后来基本都是李程扛我去。”
  “啊……”陈君颢尴尬抓了抓后脑勺,“抱歉。”
  “没事。”姜乃摇摇头,“也不影响日常生活,就是提不了重物了而已。”他顿了顿,垂下了眼,“也拉不了糖了。”
  “拉糖?”
  “嗯。”姜乃点点头,嘴角很轻地扬了扬,“我妈做的芝麻糖很好吃。”
  陈君颢盯着姜乃看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
  “怎么了?”姜乃抬头看他。
  “口渴了,去买瓶水。”说着,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你乖乖待着别动。”
  姜乃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输液室门外,又扭头数起输液管里滴落的药水滴数。
  许是折腾地久了,才数了十来个数,眼皮就隐约要打架了。他低头揉了揉眼睛,再抬起头时,陈君颢已经捏着两瓶水走了回来。
  “拿着。”陈君颢突然往他怀里塞了包东西,自己转身一屁股坐下。
  “什么?”姜乃低头一看,愣住了。
  一包芝麻糖在他手里躺着,金灿灿的。
  “芝麻糖啊。”陈君颢说,“正好自动贩卖机里有,就顺便买了。”
  “怎么突然买这个?”
  “就……”陈君颢拧开瓶盖,“生病的人不都容易想家吗。”
  姜乃捏着那包糖没动,塑料包装在他指尖发出稀碎的声响。
  陈君颢把拧开的矿泉水递给姜乃,自己又捏过那包芝麻糖,哗啦一下撕开,捏出一块递过来:“尝尝?”
  姜乃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芝麻糖,犹豫了会儿,还是小心翼翼凑过去叼走了。
  “怎样?”陈君颢问。
  姜乃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慢慢嚼着。
  糖块在嘴里化开,甜得发腻,芝麻香混着麦芽糖黏腻的感觉糊在舌尖上。或许是发烧的缘故,味道比记忆里的还要浓烈。
  他慢慢咽了下去。
  “很甜。”姜乃说。
  “是吗?”陈君颢自己也捏了一块扔进嘴里,才嚼了两下就皱起眉,“感觉没之前在你家吃的那个散装的好吃。”
  他把剩下的糖三两下包好,塞进裤兜里:“别吃了,你嗓子发炎还吃这个,被我阿婆发现了得念死我。”他又学着老太太的腔调,“‘人家感冒发烧你还给人家吃这种热气嘢,撞鬼你啊’!”
  姜乃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怕咳起来。
  “笑什么,”陈君颢轻轻戳了戳他脑门,“我阿婆念叨起来能跟你屁股后面说三条街。”
  “阿婆很疼你。”姜乃说。
  陈君颢拧瓶盖的手顿了顿:“嗯。”仰头灌了口水,“就是太啰嗦了,烦死个人。”
  许是守着吊瓶没事干,陈君颢手里的矿泉水没几下就喝完了。
  他百无聊赖地把空瓶子抛起来又接住,偶尔掉地上,“啪嗒”的声音在安静的输液室里格外清晰。
  “啧。”
  他捡起瓶子又抛了几个来回,觉得无趣了,便瞥了眼边上的姜乃。
  眼皮垂着,大概是盯着地上的瓷砖发呆,一动不动的,整个人安静得像尊褪色的雕塑。
  他看了姜乃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眼吊瓶。
  第一瓶才落了一半。
  他轻轻叹了口气,突然伸手,一把揽过姜乃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困了就眯会儿吧。”
  姜乃浑身一僵,肩膀明显绷紧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放松下来。
  “那你呢?”姜乃闷着声问。
  “我盯着。”陈君颢用膝盖轻轻撞了下他的,“不然吊完了回血,你这胳膊就废了,以后还怎么弹琴写曲。”
  姜乃愣了愣,缓缓闭上了眼:“吓唬谁呢。”
  “真的,”陈君颢一本正经地压低声音,“阿耀他二舅公的三姨妹家隔壁的小孩就这么废了条胳膊。”
  姜乃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已经黏糊了:“明天……梁叔那怎么办。”
  “我跟梁叔说了,等他起来会看到的。”陈君颢揉了揉他发顶,“睡你的,别担心了。”
  姜乃闷闷“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也不过须臾,陈君颢就感觉肩上的重量渐渐沉了下来。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一下一下地扫着锁骨。
  他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姜乃额前的碎发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着。
  陈君颢伸手,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把那几缕头发拨开,别到耳后。
  他又垂眼看了姜乃许久,第一瓶药水打完了,他扬手招来值班护士,换上第二瓶。
  护士和他交代了两句便走了,他又继续垂眼盯着姜乃看。
  姜乃无意识地吧咋了两下嘴,陈君颢这才注意到他嘴唇都干得起皮了。
  他轻轻捏过姜乃手里的那瓶矿泉水,拧开,倒了一点在瓶盖里。
  用指尖蘸了水,小心翼翼地抹在姜乃嘴唇上。
  指腹碰到的地方软软的,但干裂的纹路摸起来有些喇手。
  他皱了皱眉,又蘸了点水继续涂,涂着涂着,姜乃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嘴巴抿了抿。
  像是轻轻舔了下他的指腹。
  陈君颢的手猛地顿住了。
  心情忽然变得很奇怪,像是被裹上了新鲜出炉的糖浆,黏糊糊、甜腻腻的。
  他收回手指搓了搓,又偏过头盯着姜乃的睡脸看了会儿,鬼使神差地又倒了点水。
  这次他涂得特别慢,像是要把姜乃唇瓣的形状都要描摹一遍似的,比画家勾线还细致。
  耳边忽然变得嘈杂。
  姜乃忍不住皱了皱眉,混沌的神思逐渐回笼,刺眼的白光从眼皮透进来,晃得他眼睛疼。
  “食懵你啊!”
  他迷迷糊糊听见一声苍劲有力的吆喝,紧接着身上一沉,有什么软乎乎的东西盖了上来。消毒水味里突然撞进了一股浓烈的樟脑丸味道,熏得他直皱鼻子。
  好吵。
  他勉强睁开眼,却又被明晃晃的阳光刺得赶紧闭上。
  “有冇搞错!仲唔同人着埋只鞋!”
  又是一嗓门炸在耳边。
  姜乃缓了缓神,等眼睛适应了光线,还没完全睁开,就感觉自己的左脚被人一把抓住。
  他一个激灵,脑袋瞬间清醒了。
  弹射坐直了身子,他低头一看,自己正被一团厚厚的羽绒服裹着,底下露出一个白花花的脑袋。
  陈君颢被他的动静吓得一愣,瞪了他两秒才回过神:“……醒了?”
  姜乃还没反应过来,左脚就被套上了只拖鞋,接着右脚又被一抓。
  “真系正衰仔嚟嘅,边有咁照顾人噶!”
  声音来自底下白花花的脑袋,姜乃瞪圆了眼盯了半天,那个脑袋终于抬了起来。
  “阿……阿婆?”姜乃懵懵地喊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翻译汇总!
  ——————
  来自阿婆的震怒:
  要死啊你!
  有没搞错!还不给人穿只鞋!
  真是缺德咯,哪有这么照顾人的啊!
  “食懵”和“正衰仔”实在想不出什么更贴切的翻译了,感觉怎么说都差点意思,反正差不多吧凑合(bushi)
  ——————
  以上!
  互相交换回忆的感觉真的好喜欢(欣慰)(融化)
  新的助攻已经出现(唱)(滚走)
  下章周日见~
  发现几个错别字,迅速修改了一下,不影响阅读(瘫)
 
 
第45章 
  “哦!小靓仔,醒啦?”阿婆冲姜乃笑了笑,粗糙的手掌搓了搓他的脚背,“诶呀怎么还是这么烫的?”
  接着脚上一凉,一只贴了个小黄鸭图案的拖鞋已经稳稳地套在了他的脚上。
  阿婆撑着座椅扶手站起身,又低头在肩上的环保袋子里一通翻。
  姜乃还没弄清楚状况,脑门上突然猛地一凉。
  “在这里吹了一晚上风,怎么退得了烧哦真的是……”阿婆一边嘟囔着,一边把降温贴捋平整,接着又从袋子里翻出条毛巾,二话不说把姜乃连人带羽绒服地往前一拽。
  “阿婆……?”
  姜乃刚出声,整张脸就被捂进了一个充满中药味的怀里,下一秒后腰一凉,毛巾已经被阿婆塞进了衣服里。
  “垫个毛巾,嗦下汗先。”阿婆三两下把毛巾掖好,又转头往后一招手,“拿嘢嚟!”
  姜乃这才看见阿婆身后还跟着个挺着啤酒肚的老头,肩上也挎着个和阿婆同款的皱巴巴环保袋,看模样应该是陈君颢的阿公。
  阿公赶紧“诶”了一声,手忙脚乱地从袋子里翻出个矿泉水瓶要递给阿婆。
  姜乃还没来得及看清那瓶子,身上忽然一轻,那团羽绒服已经被阿婆一把抓起,往后一扬,“呼”地一下罩住了他的脑袋。
  阿婆仔细帮他整理着衣领,边上阿公还一直举着那瓶矿泉水一个劲地往阿婆胳膊上戳。
  “诶呀,畀阿颢!”阿婆不耐烦地拍开阿公的手,一把抽过瓶子往陈君颢手里一塞,转头又拽起袖子,“来,伸手。”
  “啊……哦。”姜乃迷迷糊糊地跟着指挥抬起左手。
  “右手。”阿婆又扯另一只袖子。
  姜乃跟个提线木偶似的把右手递过去,袖子“唰”地套上来,拉链“咻”的一下拉到下巴,衣服上那股子樟脑丸的味道更浓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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