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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脸偏到一边笑,那女的就开始晃,拧着腰两瓣屁股在她大腿上晃,说“吃呀吃呀,你张嘴吃呀。”
我的天呐,周灵蕴夹着被子满床打滚。
天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不能轻易原谅,于是要努力装作对她无欲无求的样子,傻乎乎,嘴巴张得大大。
送到嘴边的,却不是炖得软烂黏糊的番茄土豆牛腩。
挺着腰,樱桃果离口五公分的距离,姜悯却停住,低柔的嗓,“你想吃吗?”
想。她稀里糊涂点头。
“那你吃啊。”姜悯笑盈盈的。
她脑浆沸腾。
这个位置,她一张嘴就能吃到。
“我有什么代价。”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你想X我吗?”姜悯却问。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周灵蕴拿起手机,给姜悯发消息。
她竟然主动给姜悯发消息了,她还是年轻。
她太年轻了。
“宝宝想我了?”姜悯发来语音,五个字拐出八个音。
周灵蕴脸蛋红扑扑靠在床头。
[骚货。]
“对啊,我就是骚货……”十八秒的语音条,后面十五秒,尽都是嗯嗯啊啊的怪叫。
周灵蕴听完第一遍,听了第二遍。
然后是第三遍,第四遍……第十遍。
因为一直在听语音,没回复消息,姜悯似乎猜到。
“语音条都盘包浆了吧。”
周灵蕴“啊啊”两声,双腿用力砸床。
恰在此时,蛋挞推门而入。
周灵蕴静止不动,拧眉装得一脸严肃,嘴里还嘀嘀咕咕,“这个排班表,嗯……”
“你干嘛?”蛋挞问。
周灵蕴抬头,长睫毛扑扇两下,“干嘛?”
“干嘛?”蛋挞走到床边,“我问你干嘛。”
“你下播啦?”周灵蕴道。
蛋挞伸出腿来,踩着周灵蕴大胯,不轻不重蹬了一脚,“你在这儿翻腾什么,一脸潮红的。”
啊?这么明显?
周灵蕴撑肘坐起,靠在床头,“没吧,刚洗完澡有点热。”
蛋挞开始盘问她,为什么这么晚回来,又在跟谁发消息,笑得那么淫。
“你是不是又跟那老女人搅和上了。”
“谁啊。”周灵蕴装傻。
蛋挞一言不发,死盯她。
好吧,周灵蕴深吸一口气,“她不老吧。”
蛋挞也觉得这么说人家不好,“相对较老。”
相对较老,嗯。
“你有点刻薄了知道不?”周灵蕴说。
蛋挞气笑不得,挥拳打她,“少跟我来这套!赶紧给我老实交代。”
周灵蕴也知道自己这种性格根本藏不住事,她破罐破摔了。
“好吧,你说,她色诱我,我该怎么办,如果是真真姐脱个半光坐你大腿上你该怎么办?”
蛋挞手指蹭了蹭鼻子,没应。
周灵蕴反踹她,“说话。”
蛋挞笑着走开了。
周灵蕴不依不饶,追出去问。
蛋挞躲进卫生间,嚷嚷说她要拉屎,让周灵蕴赶紧滚开。
周灵蕴隔门拍喊一阵,无果,转而去找在厨房做奶油曲奇的梦真。
把蓬松的面糊用裱花袋挤进烤盘,直到挤完最后一坨,梦真才抬头看向她。
“其实我跟蛋挞,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灵蕴迷糊了,“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不是情侣关系,没在一起?”
慢条斯理,梦真把烤盘送进烤箱,随后设置时间,“我的意思是,光着屁股坐人大腿上晃的那个人不是我。”
慢吞吞的动作,慢悠悠的语调,梦真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做什么说什么都不慌不忙。
周灵蕴嘴巴大得能塞下一个咸鸭蛋。
“唐书瑶,我真没想到啊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她大叫着跑出去。
周灵蕴后来跟蛋挞私底下说起这事,她很好奇,“真真姐在床上是不是也是平时那样。”
蛋挞一直捂着脸笑。
周灵蕴逼问得紧了,也是她自己想听到关于姜大炮更多骚操作,交换的意思。
“对啊,弄我的时候,也是不慌不忙。”她轻咳一声,模仿梦真当时语气,“阿瑶你感觉好吗?嗯?你舒服吗?”
周灵蕴从沙发滚到地毯,捂着肚子笑到捶地。
蛋挞笑够,瞪圆眼睛,竖指警告,“你不准说出去!”
“所以她在床上都叫你阿瑶哦——”周灵蕴怪腔怪调,阿瑶阿瑶叫个没完。她还使坏朝蛋挞腰上捏了一把,“你舒服吗?嗯?阿瑶。”
“滚啊!贱人!”蛋挞飞踢。
周灵蕴笑够爬起来,“唐书瑶,我对你很失望。”
至于真真,周灵蕴更加意外,“一点看不出来,闷不吭声干大事的。”
“没办法,她手巧。”蛋挞说。
唐书瑶秘密被发现,装大姐大失败,往后周灵蕴要是再晚回家,她很识趣不问了。
周灵蕴感觉她跟姜悯又回到了上学那阵子。
她上早班的时候,姜悯会拎着买好的蛋糕或水果站在店门口等她,她上晚班的时候,姜悯则是抱着电脑坐在店里陪。开会,看报表,小声打电话,争取在她下班之前处理完所有工作。
周灵蕴每天都能见到姜悯,她好奇问过姜悯,“你不觉得麻烦吗?”
姜悯正在开车,骂完别她车的一个地中海男司机,扭头,换个笑模样,“不麻烦呀。”
周灵蕴追问说真的不麻烦吗?姜悯认真想了想,点头。
“在你身边,我觉得很开心,现在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下班后接你下班,或等你下班。”
姜悯会给周灵蕴使手段,色诱,送嘴边又满脸坏笑着缩回去,看她着急,故意惹她生气,喜欢看她馋得要死却无能为力,装矜持装没反应。
姜悯也有很真诚的一面,无论晴雨,坚持每天接周灵蕴下班,回家给她做饭,还会帮助开导她在工作中的不顺心,跟她一起骂找茬的顾客。
周灵蕴能感觉到姜悯的变化。
姜悯似乎也在这种重复的日常中获得一种心安。
前面修路,她们今天绕了一截,经过周灵蕴的高中,周灵蕴又看到那家小食店。
卖炸鸡柳、淀粉肠,土豆和火山石烤肠。
周灵蕴想起个好玩的。
是高二那年吧,冬天。有一次,姜悯陪她站在小食店门前等,说“垃圾食品少吃点”,被店主狠狠翻了个白眼,结果没过两分钟,就把人家烤肠抢走自己躲到一边吃,担心弄脏口红,两片嘴唇翘起,口水顺着烤肠滴下来,拉出长长一条丝……
嗯,这就是姜悯。
矛盾,反差感极强,神经质,不讲理,霸道的,坏坏的,还有点可怜兮兮的……
又很可爱的。
周灵蕴觉得自己完了。
当你觉得一个人可怜又可爱的时候,你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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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换季,小毛病不断,频繁请假,咕咕好过意不去,感谢友友们给我的爱,嘤嘤,此章留言,明天给大家发小红包
第112章 六边形战士
时间来到八月下旬。
出了伏天, 炎热慢慢消解掉,行走在大树和房屋遮挡的,晨光无法照耀到的阴凉地, 在昨夜雨后潮湿的微风中,半袖底下露出的两条手臂微感到一丝凉。
周灵蕴站在垃圾桶边, 三两口吃完手里的肉包子, 塑料袋扔进去,兜里掏出纸巾擦嘴, 不由抬头望向头顶的树冠,一阵恍惚感袭来,她目光失焦。
梧桐树的叶子尖尖,不知何时偷偷染了黄。
夏天啊, 竟已结束了。
这个暑假,发生了好多事情哦。
她跟姜悯吵架了,从她们的家搬出来了,她住进了蛋挞和真真的家。
她在奶茶店打工,还是蛋挞的小助理, 她学到了很多新东西, 认识了很多新朋友, 每天充实又快乐。
暑假的尾巴, 姜悯找来,她们频繁见面,吃饭, 姜悯跟她道歉,她们的关系也随着暴烈夏日的终结,过渡到和缓沉静的秋。
周灵蕴最近的感觉非常好。
毫不夸张讲,她从生下来到现在, 第一次觉得这么好。
她从早到晚做不完的事情,她可以凭借自己双手赚取到每天吃饭住宿需花费的钱,虽然蛋挞并不需要她支付房租。
这种自给自足,可以完全掌控自己生活的感觉,让她从心底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感。
她不再是依附于谁的藤蔓,而是能自己扎根生长的小树,双脚结结实实踩在地面,每一步都清晰可闻。
因此,即便工作中遇到些小麻烦,她也能很快调整心态,每天的心情底色始终是明亮的。
这天下午,周灵蕴就遇到了一个故意刁难的中年男顾客,点单时嫌她动作不够快,结账时又硬说她瞪了他一眼,服务态度恶劣。
周灵蕴当时没忍住笑。她是被气笑的,她从始至终头都没怎么抬,急匆匆点完单,忙着去做饮品,哪有空瞪他。
可她不笑还好,一笑,对方顿觉被挑衅,嚷嚷得更大声了,拍桌子打板凳,要她站出来鞠躬道歉。
“你瞪我做啥子,啊?”
“你一个小服务员,穷打工的。”
“顾客是上帝的道理懂不懂,你瞪什么,你是不是不耐烦得很。”
“你们老板在哪里,老板喊出来。”
“真是无法无天。”
……
周灵蕴呆呆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看他一脸胡搅蛮缠,油盐不进的样子,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
争辩有什么用呢?只会浪费更多时间,影响其他顾客,还让自己生气。
她垂下眼,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脸上是职业化的平静。
“对不起先生,让您感到不愉快了,我向您道歉。”
跟这种人争辩,毫无意义。
她一向能屈能伸。并非懦弱,只是懒得。
最终,店长出面,赠送饮品,打发走。
周灵蕴低头切水果,店长走来,拍拍她肩膀安慰,说没事,“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今天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周灵蕴当时确实没太在意,甚至在心里撇了下嘴。
跟从前的姜悯相比,这种程度的找茬,简直就是毛毛雨。
“没事,我以前遇到过更离谱更恶劣的,而且那时候我才十四岁,我已经成长很多了。”
周灵蕴反过来安慰店长。
“欸可怜的宝。”店长怜爱了,摸摸她头。
到下班的点,像是有心灵感应,周灵蕴一抬头就看到玻璃窗外朝她挥手的姜悯。
她朝着姜悯打了个手势,表示自己马上去休息室换衣服,姜悯点头,了然。
脱下围裙,一颗颗解开衬衫扣子,储物柜的纸口袋里取出自己的衣服,套上,周灵蕴脑海中莫名浮现几个小时前,中年男顾客那张沟壑纵横的脸。
其实更准确来说,浮现出的是她当时的心境。
她满心疲惫,根本懒得争辩,只想快点结束。
就是这种感觉,疲惫感,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打开她记忆中某个尘封的角落。
她系扣的手指动作慢下来。
在过去,她和姜悯无数次争吵的尾声,她情绪激动,言辞尖锐控诉,姜悯常常会流露出一种与她今日类似的神情。
不是愤怒,也不是愧疚,而是一种极深的厌倦和无力。
然后,姜悯会冷冷笑一下,有时甚至懒得发出一声,就直接转身,摔门而去。
她一直以为,是姜悯心虚理亏,不屑跟她吵架,是傲慢和冷漠的表现。她因此更加愤怒,觉得对方连基本的尊重都不给她。
可今天,周灵蕴忽然触摸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姜悯当时的沉默,会不会……
在姜悯看来,当时的自己,是不是也像下午找茬的男顾客一样,已经预设了立场,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所以才会破罐破摔,丢一句“随便你怎么想”。
这是第一次,周灵蕴开始认真反思,在过去的那些冲突里,自己是不是也过于先入为主了?
她总是下意识把自己放在受害者位置,她的偏见,对姜悯来说,是否也是一种精神霸凌。
并非开脱。只是这个偶然的,基于自身体验的联想,让周灵蕴意识到,她们关系的破裂并非只是其中一方的过错。
换下来的衣服装进纸袋,准备拿回去洗,周灵蕴推开休息室的门走出来,看到玻璃窗外正在接工作电话的姜悯。
她买了两根火山石烤肠,自己那根没忍住馋咬去一半,剩得半根装在口袋里,留着,大概是想跟她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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