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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快点退婚(近代现代)——天野梁人

时间:2025-10-11 06:29:52  作者:天野梁人
  当时时稚没有回答。
  那时候他深陷自我怀疑中——怀疑爱,爱与婚姻;怀疑性和爱是否能够分开,怀疑他和徐以宁谁对谁错。
  时稚小时候羡慕爸妈温馨和睦的相处;后来觉得舅舅舅妈利益互绑的相敬如宾也不错;再后来的徐爷爷和徐奶奶,徐以宁爸妈,甚至他跟徐以宁。
  见得多了,反倒没有一开始确信。
  但是现在他想通了。
  于是他说:“我对你有过爱,我很认真的喜欢过你。徐以宁,我曾经真的想和你过完一生。”
  徐以宁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他嗫嚅着,千言万语被堵在灌了铅的嗓子里,最后只能呢喃出“时稚”二字。
  时稚在徐以宁的愣怔里缓声说:“我对很多事情反应迟钝,不敏感。可我见过我爸妈恩爱的样子,我知道什么是爱。可是徐以宁,正因为我见过真正的爱情,知道真正的爱,所以也很清楚什么是不爱。你一直问我是否爱你,那你呢?”
  “自从你跟家里出柜后,你对我,就不再是爱,只是反抗你妈妈的锚点,只是用来证明你没错的执念。”
  许多事情往往都是这样,没有答案的时候只想要答案,有了答案后又开始追问过程。
  好像只有问清楚了,错位的人生才能圆满。
  “你现在……”
  “不爱。”时稚打断他,接的很快,他看着徐以宁认真道:“从我提分手的那一刻起,我就不爱你了。”
  “因为……傅聿初么?”徐以宁从未觉得说话会如此艰难,他紧咬牙关,逼着自己开口:“因为傅聿初……所以你对我一点感情都不剩了,对么?”
  徐以宁想问,如果没有傅聿初呢,如果傅聿初没有出现过呢,他们是不是就还有……
  “不是。”
  轻飘飘两个字击碎最后幻想,徐以宁怔怔地望着时稚。
  时稚轻声说:“跟别人无关,早在你跟别人上床的那刻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
  “我……”
  “我现在依旧不确定性和爱是否能够分开,但爱的排他性让我明白——我无法也不能接受……爱着一个人的时候,跟另外的人上床。”时稚轻声说:“我这样约束自己,也以同样的标准要求对方。”
  时稚说完后,徐以宁就没有再说话,包间陷入长久的沉默。
  徐以宁曾经以为时稚没有爱过自己,为此他不断追问不断求证。现在他终于有了答案,但同时他也知道,他已经永远失去了时稚。
  过了很久,徐以宁开口,说出的话听不出是讽刺还是褒奖。
  “时稚,你总是这样,要么全部,要么全不。”
  时稚简直震惊了,爱情不就是这样么,难道还能分出去一半给别人?
  可想到徐以宁的固执,时稚到底没有解释什么,只说:“或许吧。”又说:“我们观念不同,走到今天是必然。”
  徐以宁想,真的是必然吗?他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他想起初见时稚,他拎着一只行李箱,站在安大迎新处,清亮的眼神装满忐忑,小心翼翼地问宿舍怎么走。
  想起写生那次他为救时稚腹部被树枝划伤,去往医院的路上时稚红着眼求他别睡过去说他什么都答应。
  想起安大落满雪的夜晚,时稚趴在他身后说“宁哥,如果你能背我走完这个雪夜,我就原谅你一件事”。
  还有毕业后好多个白天黑夜,每次他带着疲惫回家总能迎来一句“宁哥,你回来啦”。
  ……
  他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可仔细回想,答案好像就藏在细碎的日常里。
  时稚最吸引徐以宁的,除了漂亮的外表,就是他的纯粹和坦然。可现在也是这种纯粹和坦然,让徐以宁再也没有机会。
  没有得到过就算了,可明明拥有过,却要他放手,怎能甘心。
  “时稚,我全改,以后全都听你的。”徐以宁不甘心地哀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求你……”
  “不可能。”时稚站起身,垂睨着徐以宁:“我等你最后三天,如果你想通了,我们就去过户小楼。”
  走到包间门口,时稚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说:“徐以宁,我记得你说过你初中语文老师对你不错,既然她对你有恩,你就不要骗人家女儿了吧。”
  夕阳斜去,晚霞透过窗户洒在桌子上,徐以宁置身在阴暗的椅子里,目光空洞地看着时稚用过的茶杯——夕阳曾在那只茶杯上短暂的停留一瞬,然后跟时稚一样,彻底消失。
  徐以宁盯着茶杯,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包间门被人推开。
  徐以宁抬头,看着走进来的人,动了动嘴角没有说话,重新转过头看着对面空了许久的座位。
  王素珍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模样,目光扫到对面空了的茶杯上,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她走过去,脸上透着精致妆容也遮挡住不住的疲惫:“我跟他之前谈妥了,小楼还他,借款转股份。具体比例你看着给,等公司……”
  王素珍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她的算计,只是徐以宁根本没听。
  他突然想到时稚说过的一句话——徐以宁,你难道没有发现,你现在的跟你妈妈其实很像,你活成了她的样子。
  是么。
  “妈——”徐以宁突然出声,在王素珍不满被打断的写着责备的眼神里凄声道:“为什么你要强迫我……非要让我活成讨厌的样子。”
  王素珍被问得很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强迫你了?”
  “没有么。”徐以宁站起来,惨笑着说:“从小到大,什么都是你安排好的。大到高中时读文读理,大学时的志愿,毕业后做什么工作,跟谁结婚,和谁恋爱;小到吃什么饭,穿什么衣服,留什么发型,都是你规划好的。”
  王素珍僵着脸甩出一句:“我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为了我好……”
  徐以宁走王素珍面前,讷讷道:“为了我好,就让我在公司做一个没有实权的傀儡?我连开一个实习生都要经过你同意。为了我好,就违背我的性向,让我跟女□□往吗?”
  “你有没有问过我,这样的好,我想不想要?”
  王素珍听到儿子的诘问,眼里都是不可思议。
  原来她拼尽半生为儿子的打算,在他看来竟是一种负担。
  “公司迟早都要交到你手上,所有人都是从底层做起,你一来就做高管谁会服你?你不了解业务的运行逻辑,以后怎么管人?”王素珍强压着心酸和失望耐着性子解释:“至于你说开除实习生要经过我,这是公司用人制度,人事审批在我这儿。公司不是小作坊,不是你想让谁来就来想让谁走就走!”
  徐以宁木着脸,目光空洞,也不知王素珍的解释他听进去了多少,在长久的沉默后又问:“那林文舒呢,为什么要让我和她交往?你为什么要一直反对我跟时稚?”
  王素珍震惊道:“你瞎说什么……你订婚前我是提过让你跟文舒认识,但你跟时稚订婚后我就歇了那个心思啊。之前我以为你是网上说的那种双取向,但你都跟时稚订婚了,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回到正常,怎么会让你跟林老师女儿交往呢。”
  看着徐以宁眼中的恍然,王素珍诧异:“你难道还在跟文舒交往?”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一直不接受我的性取向,如果不是为了让你满意,我为什么要跟她交往。”徐以宁面无表情地说。
  “你胡说什么呀,我怎么不接受……”王素珍拧着眉说:“早在你初中偷看同性杂志时我就知道了呀,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接受了。不赞成你跟时稚,只是他太独太闷了,对你没有助力啊。”
  听到“初中”二字,徐以宁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他惨白着脸问:“你说什么?你……你初中就知道……”
  王素珍叹了口气,走到时稚坐过的位置坐下,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
  她王素珍一生要强,奈何命不好,出生在资源严重不平衡的小镇家庭。可她生来就不认命,父母为了弟弟妹妹不让她上大学,她就在别的地方闯出一条路。她羡慕高学历人群,所以想尽办法嫁给了老师;因为家贫无法上大学,她就挣多多的钱。
  要说她这辈子最遗憾的事,一是没有好的学历,二是引以为傲的儿子是同性恋。
  曾经她不信命,找过所谓专家,耗费大量时间金钱,悄悄打听许久,可得到的结果都不尽人意——徐以宁这种情况,很大概率是天生,不可能回到正常。
  她挣扎过,努力过,但当国内同性婚姻合法,当儿子将时稚带到面前时,王素珍认命了——接受了儿子天生是个同性恋的事实。
  “以宁,你是在怪我吗?”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模样,王素珍疲惫地问。
  怪?
  徐以宁摇摇头,他只觉得可笑。
  如果他的性向,他妈初中就知道。那他这么多年的伪装和讨好算什么?他战战兢兢活得像个小丑的十多年算什么?
  “爸……他知道吗?”
  王素珍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僵了下,“知道。”
  “哈——”
  徐以宁哈笑两声,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总打着为他好的名义掌控他人生的人,面无表情地索要答案:“为什么。”
  王素珍嗫嚅着嘴角,没有出声。
  “因为这样更能满足你的控制欲。”徐以宁平静地说出答案,“你每提一次结婚生子,我每想起一次自己的性向,我都会在自恶中对你愈发愧疚,从而对你更加服从。”
  “你无法掌控自己前半段人生,你就来掌控我爸,掌控我。”徐以宁对着他妈怒吼:“可我不是你儿子吗?我不是你们唯一的儿子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是,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但你不是你爸唯一的儿子!”徐以宁眼中的仇恨灼痛了王素珍,这句话在她失控的情绪之下倾泻而出。
  徐以宁闻言唰地变了脸,“你……什,什么意思?”
  王素珍闭了闭眼。
  本来也是打算在今天说的,公司不仅有外患,更有内忧。
  她撑不住了,也没法护着儿子了。
  “你爸……我上个月才知道……”王素珍痛苦地说:“他在外面还有个儿子,已经十岁了……”
  “你觉得被我掌控的、支持你理解你的人,他……他早就放弃你了啊。”
  作者有话说:嗯……一开始对徐以宁和徐家做了好几种安排,但每种都感觉不太对味儿。
  然后写着写着,发现结局早已注定。
  有因必有果,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大家中秋快乐,你们吃月饼了没[让我康康]
  明晚9点见呀,晚安~
 
 
第66章 
  见完徐以宁之后,时稚就没再忧虑徐以宁会做怎样的决定。
  该说的他已经反复说过,又有王素珍劝说施压,如果徐以宁还是一意孤行,那他也无话可说。
  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无法拿回小楼。
  跟徐以宁这次见面,让时稚意识到有些事并没有那么难——原来他可以面对可以自行解决。
  起诉的事,就像时稚跟徐以宁说的,他可以不让傅聿初代理。大不了就是将过往重新撕开一遍而已,总要为成长买单。
  至于小楼和爸妈的名字会出现在法庭和在判决书,也没关系,总好过失去它。
  只不过傅聿初那边,时稚还不知道怎么说服。
  时稚总感觉傅聿初对于帮他打官司拿回小楼有一种执念,这种执念不仅仅是不想他将过往撕开给别人,也不仅仅是对于他的事都想亲力亲为。
  更像是一种……带有弥补性质的占有欲。
  有点偏执,有点病态。
  时稚不知道傅聿初经历过什么,为何对自己会有这种不太正常的情感,但他知道傅聿初爱他。
  爱与被爱都很明显,不爱也是。
  时稚一直都知道。
  傅聿初……实在不行就先斩后奏,三天后如果徐以宁没有答复,他就找别的律师委托起诉,然后再告诉傅聿初。
  不过等他出差回来,还是先谈谈吧。
  只是比等待傅聿初回家,更早等到的是来自傅聿初母亲的邀约。
  音乐舒缓的咖啡厅,时稚略显拘谨地坐在傅芸对面,尴尬地喊了声:“傅总。”
  不管有怎样的成长,在面对长辈时,尤其是陌生的长辈,时稚依旧会下意识垂着眼,不敢直视。
  他心里悄悄思索着对方找他的目的。
  “你不要紧张,我今天找你没有恶意。”傅芸看出时稚的不自然,率先表明来意,然后露出个温和的笑意:“咱们没有工作往来,你不用这么客气,叫我阿姨就好。”
  “阿姨。”时稚听话地改口。
  在傅芸看来时稚就跟小孩儿一样,面对自己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
  面对这样的时稚,她没来由地心软,说话的声音也轻了几分。她将桌上的甜点推到时稚面前,笑着说:“想着你应该爱吃甜食,给你点了一份。尝尝看味道如何,如果喜欢,走的时候带一份回去。”
  “谢谢阿姨。”
  时稚挖了一小勺吃进嘴里,清冽的甜味在口腔弥漫。甜食果然有种魔力,时稚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
  虽然他还是忐忑。
  这种忐忑是潜意识的。
  他面对周承可以据理力争,面对徐以宁可以平静应对。但眼前这位不同——她是傅聿初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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