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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相白:【现在大概已经快到你那了,流光,可以给个详细定位吗?我去找你。】
发完这两条消息,谢相白按着手一动不动地等了一会儿,终于收到对面的回复,令人松口气的回复。
【我让人来接你。】
谢相白紧绷的双肩一松,秒回:【好。】
【提示:气运之子[谢相白]愤怒值产生变化,现数值 2。】
想到很快就能见到人,谢相白舔了下唇,慢慢关上光脑。
他低头从衣服里摸出一块熟悉的布料,指腹在上面蹭了蹭。
属于流光的气味已经淡到几乎没有,他还洗过几次,原本完整的衣服被粗暴对待,导致成了好几份,有的在家中,有的就在他手中了。
他望着这块柔软的白色的布料,想到流光,又想到这几天的易感期,良久低头,用鼻尖蹭了蹭。
柔软的布料只剩下工业清洗剂的味道,是清香的,可却不是流光身上令人上瘾的气息,
想和流光接吻。
想碰他的唇瓣,他湿润的舌尖,还有更禁忌的地方。
谢相白闭着眼睛,想着那样的画面,持续用唇去碰这截柔软的布料,喉咙干涩,像很多天没喝过水的沙漠旅人,他的人还在飞船上,可思绪却已经飘到了那颗小星球。
和流光见面后,他要和他接很久的吻。
还要让流光检查,他这段时间确实没有伤害自己。
他已经改变了,什么都改变了,可以变成他喜欢的样子,任何样子。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在飞船上的时间过得很快,两个小时后,目的地终于到了,飞船缓缓停在这颗小星球的港口。
谢相白刚下来往人群一看,就看到疑似流光派来接他的人,对方朝这看 ,显然也打一眼就看到他,迅速朝着这大步上前,率先上前试探问他是不是姓谢,“请问是谢先生吗?”
“嗯。”谢相白道。
得到确切的答复后,那人松了口气,立刻表明了来意。
“我是玉医生派来接您的人,车就在那边,您跟我来吧。”说着还特意拿出了表明身份的兵卫牌。
没有多聊,谢相白收回视线坐上车。
来接他的人是第九营队的兵卫,穿着军装,负责开车。
兵卫借着镜子扫一眼坐在窗边的谢相白,不清楚这位是玉医生的谁,想了想,他没话搭话,猜问:“谢先生,您是玉医生的朋友吗?”
听见这个问题,谢相白转眼看了他一下,深色的眼瞳放空几秒,像在思索。
这还用思考?
兵卫奇怪地腹诽,片刻才听见谢相白的回答:“不是。”
出乎意料的答案——不是朋友还来这,总不能是仇人吧?可是玉医生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跟谁结仇呢?这样说来,那不就只剩下一个答案——兵卫整个人一顿,灵光一闪,霎时有了猜测。
他看着谢相白,没忍住结巴起来:“啊……这,嗯?那您不会是、是……”
“我是他前男友。”谢相白颔首。说起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简直就像在说现男友,说完后,他还转头盯着兵卫,认真问他,“不像吗?”
“……”像,可太像了。兵卫听到前男友三个字,木着脸,这身份和现男友只有一字之差,心想这谁知道?
前男友?巧嘞,今天之前营队有两个玉医生的前男友呢。
今天刚走一个,又来一个,这下又成了两个,幸好是错开的,不然指不定闹成什么样。
兵卫盯着路面,抿着嘴,忽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这个嘴了,问问问,这下好了。
既然是玉医生前男友,那等他到了营队,肯定会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的。
蔺上将和谈老板这几天可谓是针锋相对,虽然也没人动手,没人明面上说什么难听的话,可周围的人都能明显感受到那股汹涌的危险,俗称,战争一触即发。
幸好蔺上将走了。
不然三个人,不知道能吵成什么样。
玉医生能控制他们,也是真的厉害。
兵卫躲闪视线,摆明不想再多嘴了,没回答谢相白的问题,可谢相白却仿佛没看出来,反而借着这个由头,开始自顾自跟他聊起玉医生,“这段时间流光在这里怎么样?”
这是不答都不行了,兵卫紧绷着,谨记多说多错这几个字,谨慎道:“挺好的,每项工作都很顺利。”
“嗯,”谢相白又问,“睡得好吗?吃得好吗?遇到的人好吗?开心吗?”
一连四问,兵卫开始擦汗:“睡得好,吃得好,遇到的人也好,应该开心,玉流光脾气一直挺稳定。”
“那么——”谢相白停了一下。
兵卫心里的警铃随着这两个字开始疯狂奏鸣,他头都不敢扭一下,谢相白一动不动看着兵卫,微笑问他:“请问,他都遇到些什么人?”
这是发现玉医生和另外两个前男友接触了?
不对啊,都是前男友,又不是现男友,谢先生问这些干什么?查岗也没那个立场啊。
前男友占有欲就不要那么强了!!
兵卫在心底对着他蛐蛐,指指点点,末了,仿佛找到逻辑漏洞似的,霎时就开口:“谢先生,这些您可以去问玉医生,我其实不太清楚。”
谢相白盯着他,顿了顿。
他仿佛忽然想到什么,神情变差了,转过头。
兵卫以为话题就到这了,谁知过了会儿,竟听到谢相白低声说了一句:“抱歉,我问太多了。”
兵卫诧异。
他差点又没控制住自己。
不能一直想方设法知道玉流光在做什么,不能过分去查他都有和谁在接触。
谢相白记得他们当年还在恋爱时,他踏出的第一步错路就是反复询问他今天遇到了谁,和谁说了话。
第二步错路是无孔不入的电话,找人拍他和别人的接触,哪怕只是正常社交距离,也会引发两人间的争吵。
明明刚开始感情很好的,是这些事破坏了他们的感情,导致最终分手的局面。
谢相白低着头,他再说话,车内的空间重新变得极其寂静。
兵卫摸不着头脑,搞不明白谢相白忽然道歉干什么,而且这厮分明看着就不像那种脾气好的。
他扫对方一眼,犹豫了下,还是悄悄打开光脑,将这件事报备给玉医生。
过了会儿,玉医生回复:【我知道了。】
兵卫回了个表情。
他看着玉医生的头像,以及两人上面寥寥无几的聊天内容。
过了会儿,他将消息收藏,然后关上光脑。
能拿到玉医生的社交账号,实在太幸运了。
这一路没再有人开口,过了一段时间目的地终于到了,悬浮车停在第九营队。
谢相白下了车,兵卫后一步提醒说:“玉医生应该还在工作,我带您先去坐坐吧?”
“他在哪?”谢相白拒绝道,“安排在他隔壁就好。”
兵卫:“……行。”
隔壁是没法安排了。
因为隔壁也是手术室,隔壁的隔壁也是,玉医生在给人做手术呢,很忙。
兵卫退而求其次,将谢相白安排在手术室附近的休息室中,这里不止他一人,还有几个外星来的医生刚忙完,正在这坐着休息聊天。
谢相白的到来只吸引了他们第一眼本能的注意,很快就各自移开视线,继续聊当下的话题。
“说实话,我觉得还是谈老板赢面大,他和玉医生谈的时间最长。”
谢相白刚坐下,听到这句话霎时转过头。
他的眼眸情绪翻涌,盯着说这句话的人,那几人并没有注意到他,还在聊:“时间再长也分手了啊,我感觉玉医生还是比较属意蔺上将的,今天蔺上将走的时候,玉医生还去送了,听另一个在现场的同事说,他们还抱了,这不就是难舍难分嘛。”
“嘁。”有人听到这句话不满,蛐蛐道,“都是被分手的败犬,说不定还有人弯道超车呢?比如说——我,我昨天可是加到玉医生的联系方式了!你们没听到,他说话语气轻轻的,特别温柔,给联系方式的时候我还闻到他身上的香味了,幸好他是Beta……”
另一人听这话怎么听都听不顺耳,忍不住骂他,“做梦吧你就,给你个联系方式你连在哪结婚都想好了吧?我看玉医生是骂你了,被你扭曲成温柔。”
“呵呵,你也是败犬,知道你嫉妒,我不跟你计较,毕竟不是谁都能有玉医生联系方式的。”那人嗤笑,洋洋得意道,“等玉医生做完手术,我就邀请他晚上去散步,你们就看着吧,不信就——”
说话的人声音戛然而止,肩上突然传来重力。
他呃了声,下意识转头,刚看清拍自己的人,脸色就是一变。肩骨被人抓得几乎像是要错位,尖锐的痛刺激得他弹簧一样跳起来,瞬移三米远,我靠!他骤然捂着差点被捏错位的肩骨,怒对谢相白:“我靠你找事吧?你谁啊??下手没轻没重,想打架是不是??”
谢相白:“来啊。”
男医生:“……”
看着被这回答震到说不出话的男医生,谢相白面无表情拉起衣袖,朝他走近,神情平静地重复一遍:“来啊。”
男医生:“……”??
搞什么啊,莫名其妙。
“我惹你了?”男医生看到对方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捏着肩表情扭曲,“搞什么,我是第一次见你吧?”
他疯狂回想自己有没有在哪得罪人。
谢相白一言不发地上前。
男医生惊恐道:“等等等等等等!我不跟你打!你们都看着干什么?拦住他啊??”
用不着拦,谢相白只是上前了两步就停下了脚步。
他身高出众,拉近的这两步距离给对方带来了极大的压迫,还有隐隐扩散在室内的高等级信息素,无形压迫着周围人,有人偷偷离开,被男医生投以不可置信的眼神。谢相白却仿若未觉,自若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看对方,“蔺际和谈清峥也在这?”
听到这俩名字,男医生先是一愣,随后脑袋咚的一声,被砸得晕头转向,全部都明白了。
搞来搞去——原来又是一个情敌??他还偷听!
“回答。”谢相白按着指骨。
男医生回神,呲牙咧嘴地捏着钻疼的肩膀,被他的语气弄的不爽极了。
可看着对方这幅平静中又带着气势汹汹的诡异模样,又不敢硬刚。
“是啊。”他别开头,假装硬气地呵声,生硬道,“蔺上将今天刚走,哦,就在你来这的三个小时前。”
谢相白沉默一会儿:“谈清峥还在这?”
男医生:“是。”
“他们在这多久了?”
审问犯人呢?男医生越发不爽,都是败犬,谁比谁高贵啊。
谢相白又往上提了衣袖,这回男医生看见他手臂上狰狞的疤,看着就是不良青年。
男医生:“……好几天了,玉医生到这里的时候谈老板就在,至于蔺上将,是后他们两三天到的,我也就知道这么多了。”
第103章
直到谢相白离开,男医生都心有戚戚,被Alpha信息素压制的余威仿佛还徘徊在头顶,不亚于阴雨天的阴云。
他满心不爽,表情扭曲地捏着动一下就抽痛的肩膀,一步一步挪到沙发边,心想这都什么事啊。
玉医生到底还有几个前男友?
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
“他没动手吧?”
谢相白离开的五分钟后,出去避风头的同事们这才敢争先恐后齐涌入,左一句右一句地问:“他是玉医生的现男友?都跟你说什么了?”
“你们还敢问!叫你们把他拉开,这下好了,竟然全跑了!还有没有同事情谊了?”
男医生愤怒地看着同事们,不敢相信他们竟然这么怂,这么多个人还拉不住一个Alpha吗?越想越气,呸道:“我呸,什么现男友,我看也是败犬,他要真是现男友就不会这么小气了,玉医生这样的,要跟他谈摆明了就要大度啊,不大度吃醋都能吃撑,呵呵刚刚那人肯定也是败犬,没有一点正牌男友应该有的素养。”
“你小点声。”同事担心地看看门口,小声说,“小心他还没走。”
男医生闻言表情一怵,飞快看向门口。
门没关,走廊空荡荡,没有人来去。
这一安静,四周立刻也跟着变得安静了,怪诡异的,仿佛真有人还藏在暗处偷听。
男医生嘴唇动了动,还想蛐蛐几句,又怕谢相白真就在附近偷听,刚刚就是蛐蛐被他听到了,这人进来也不说话,早介绍一句他们也不会聊这些。
男医生忍耐住谩骂欲望,动了动自己的箭头,骨头拧动的感觉像是人要散架了,咔咔作响,他痛得呲牙,表情扭曲地说:“快看看我肩是不是错位了,帮我接上去。”
其中一位同事上前帮忙看了看,说真错位了,然后顺手就帮他按回了原位,快准狠,“咔嚓”一声,男医生没反应过来,表情都扭曲了一瞬,好像灵魂都被打了一巴掌,他咬着牙,肩好的第一件事就是拖着酸痛的胳膊艰难地打开光脑,点开被置顶的玉医生的联系方式。
“我要告诉玉医生,这样的Alpha不能要,要找男朋友得找大度的,比如我这样的,温良。”男医生抖着手疯狂打字。
同事们想到刚才发生的事还心有余悸,觉得他冒进了,好心劝道:“你悠着点,万一人家真是现男友呢?人家玉医生还能站你这边吗?要我说,不是现男友的话几个人会这么理直气壮威胁人?你会吗?我们也就顶多私下蛐蛐几句啊。”
男医生没想到这茬。
等他意识到要撤回的时候,玉医生竟然秒回了:【我问问。】
放平时得到这秒回的待遇,他指定抓到个人就吹牛,吹一天不够,还得吹一个月,吹到全世界都开始造他和玉医生的谣,但这会儿男医生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却脸色都空白了,是一会儿笑一会儿痛苦面具的,喃喃道:“这回复……还挺公正的吧,不管是不是男朋友,反正玉医生肯定是帮理不帮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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