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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定位?
他不知道,他才没装。
庄纵滑动地图,随意地将目光落在上面。
嗯?
他忽然坐直了身子。
这个位置……
庄纵脸上的笑隐了下去。
他点开父亲的聊天框,想问什么,最终又什么都没问。
半小时后,车停在庄家祖宅大门处。
庄纵步履匆忙地往里走,看见几个搬着家具的工人走来走去,应该是在给那个所谓的“哥哥”整理房间。
他看到管家站在一侧指挥。
“李叔。”
李管家回头,看到庄纵惊喜地说:“少爷你回来了?还以为这周你有不回来呢。”
庄纵看了眼四周,自然地问:“给他收拾房间?”
李叔知道他不在意这些琐事,所以也没避讳,“是啊,房间离您挺远的,您看见当没看见就成。”
庄纵:“哦……还有人吗?”
李叔:“谁?”
反应了一下,李叔想到那个模样艳丽的男生,一拍脑袋恍然道:“哦哦,你说那个?是还带回来一个,听说是裴述男朋友。”
庄纵:“裴述?”
庄纵表情变了一点。
他知道裴述。
跟流光一块长大那个。
被带回来的是他??
庄纵一下转身往别墅走,目光幻视一圈四周,随便抓住个工人问:“裴述房间在哪?”
工人惶恐道:“这…您跟着我吧,我要去送壁画。”
他知道这位是这家的少爷,因此全程紧张,抱着画停在门前。
庄纵一看,竟直接绕过这间房,走到隔壁那间。
门都没瞧,“咔”地一声,他推门而入。
房间已经大体收拾得差不多了。
本身就常打扫,现在也只是按照住户喜好进行布置。
庄纵一进来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他脚步顿住,黑漆漆的眼瞳落在青年身上。
听到动静,对方抬头看了一下他。
在此之前,他正拎着手机在和谁聊天。
屋里灯都忘记开了,只有手机屏幕惨淡的光倒映在当中。
庄纵在他讶异的注视下,缓缓绽开一抹笑。
“流光。”他用微扬的活泼语气说,“这么巧,我刚回来听父亲说起你……怎么回事啊?”
来了。
玉流光关上手机,打算起身开灯。
然而一道灰影凑近,他的手被按住。
庄纵的气息涌了过来。
“流光,你和蔚池分手后,又和裴述在一起了吗?”
庄纵声音轻轻,他看不太清,觉得这个好像近在咫尺,又好像隔着一段距离。
“我追你那么久了,你为什么都不考虑我。”
庄纵说:“上次还说会给我机会的。”
玉流光后仰身子,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来。
“没谈,他们胡说的。”
庄纵:“真的吗?”
玉流光:“嗯,松手,我去开灯。”
庄纵不想松。
他低头,掌心里的肌肤柔软细腻,只是轻轻一抓握,这截纤细手腕就被自己攥在了掌里。
好像连带着人也是他的了。
庄纵凑近,恍惚间似乎用鼻尖蹭到了他:“流光,别开灯,我可以偷偷吻你一下吗?你把我当成蔚池就行,反正不开灯看不到脸。”
“……”
玉流光抬手抓住庄纵的后发。
黑暗中,他细腻昳丽的眉眼是淡漠的,偏偏却抓着他,主动吻了过去,唇是软的,气息是温热的,一碰到庄纵眼睛就热了。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接吻。
之前也接过几次稀里糊涂的吻,只是得到的永远不如季昭弋他们这些人多。
因为隔得远,不在一个学校念书,每次只有周末才能堪堪见一面。
明明只是暧昧关系。
却跟异地恋似的。
庄纵被他抓着头发拽来,手按着他的手腕,低头将他按在了身后新装好的软床上。
“流光。”他忍不住喊,低头用力嘬吻他的唇珠,“喜欢你,喜欢你。”
两人呼吸交织,清浅的白玉兰香气盘桓在庄纵鼻息里。
黑暗中,两双眼睛对视在一块,可谁都看不太清谁,只有轻微的呼吸声流连在四周。
庄纵很快又吻了下去。
他觉得流光应该是刚刚吃过糖。
不然嘴为什么这么甜,舌头也是甜的,甜得他怎么舔怎么吻都不够,恨不得将这个人完全吞入腹中。
庄纵的吻逐渐急躁起来。
抓在他后发上的手指也渐渐用力,他粗喘一声,低头喊流光的名字,然后捧着他的脸去亲他鼻尖,又咬了咬:“流光,和我谈恋爱好不好,我最听话了。”
被他亲吻着的人,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只有柔软湿红的唇瓣是微微张开的,任由人长驱直入舔吻,轻轻喘息着。
庄纵有些不满足于此了。
可是再往下,又不合适。
他摸着流光敷着薄汗的额,气息炽热地去吻他尖细的下巴,忽然喘息着问:“流光,你有笔吗?”
“……”玉流光控制不住自己颤动的呼吸,被吻得眼眸覆满水润,他不明白庄纵想做什么,一时氧气不够,也懒得回答,直到庄纵又问了一遍,他才偏开头,去躲落在脸上的炙热的吻:“……书包里有。”
书包,书包。
书包在哪里?
庄纵勉强抬起头,眼睛很好地适应了黑暗,没多久他就看见书包被流光随意扔在床头。
庄纵起身,他很想一直亲,可又想让流光做点什么,于是起身去翻他书包,从里面抓出一只马克笔。
玉流光用手擦去眼尾洇开的水色。
他皱眉,抿着发麻的唇,一把推开庄纵,打算起来。
谁知这一把没能推动。
庄纵硬生生凑过来,重新将他压下去,玉流光喊他名字,接着手里被人塞了只笔。
他侧头,从阴影中去看这支笔。
庄纵亲他两下,然后撩起自己的衣服,露出里面的腹肌。
“流光。”他跪坐在床上,黑暗里那双眼睛很亮,“给我写个字吧,在我腹部,这里,其实更往下也行,但我想你应该不愿意。”
玉流光轻喘。
将笔砸他怀里,“发什么神经。”
庄纵接住笔,重新塞他手里:“我是认真的。”
他拉长声音:“写点什么好呢?写小狗好不好?流光的小狗。”
“就写在这里。”
他拉过他的手,摸在自己的腹部,往下就是内裤。
“写这里,写流光最忠诚的小狗,如果嫌字数太多,那就写流光的狗。”
“……”
玉流光差点被庄纵无语笑。
他抓着庄纵的手腕,支起上半身,垂眸去看他手指的位置。
“流光的狗?”他嗓音还有些吻后的哑,说这话的尾音是勾着的,听不出什么意味。
庄纵只觉得性感极了。
他莫名粗喘一声,点头,怕他看不到又说:“对,写这里,流光,你就写吧,求你。”
玉流光拔开笔盖。
庄纵换了个姿势,好让他顺利写完这几个字。
玉流光垂下眼睛,过长的狼尾发垂在肩颈上,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庄纵的腹部,庄纵只觉得浑身紧绷又燥热,蓦然去抓他的手腕。
好想做点什么啊。
为什么不能答应和他恋爱。
玉流光挣开庄纵燥热的手。
他微低头,马克笔的笔头有些冰凉,庄纵抬头喘息,感受着皮肤上传来的一笔一划。
几十秒后,贴着腹肌的手离开。
庄纵迫不及待起身看了眼。
他写的是,流光的小狗。
庄纵喉结滚动,头皮发麻,几乎浑身都在叫嚣着沸腾。
正当他想说点什么时,一道发哑的嗓音,夹杂着不明显的轻喘响起。
“不用当成蔚池,你就是庄纵。”
玉流光扔开笔:“我不喜欢他。”
【提示:气运之子[庄纵]愤怒值-10,现数值 90。】
作者有话说:喜提小狗一只
被锁了,已老实
第39章
【提示:气运之子[庄纵]愤怒值-1,现数值 89。】
【提示-1,-1,-1,-1。】
【提示:-1。】
机械音频繁响起数声后。
属于庄纵的愤怒值,最终停留在了81。
收获不浅。
*
不知不觉,天彻底暗了下去。
晚餐时间到了。
管家看餐桌人没齐,这才步入二楼轻轻去敲青年的房门,客客气气提醒:“玉同学,吃饭时间到了。”
关于对这位的称呼,管家也是斟酌过的。
“先生”不太合适,直呼其名也不合适,截取后面两个字又太亲密了,他今天才第一天住进来。
思来想去,还是同学这种称呼比较百搭。
非说到底,还是裴述的行为太莽撞了。
没见过认祖归宗,还要带男朋友一块的。
这导致青年在庄家的位置有些奇怪。
不上不下,难免尴尬。
如果是个心思敏感的性格,肯定会觉得自己是寄人篱下,从而滋生负面情绪。
……不过这和玉同学也没什么关联就是了。
毕竟心思敏感的,一开始就不会答应一块过来。
管家等了十几秒,里面才传出青年略有些哑的嗓音,“嗯,马上。”
管家没听出不对,欣慰点头:“好的,裴少爷在下面等您了,对了,您有看见庄少爷吗?”
他并不知道庄纵少爷就在这间房里,跟人玩什么小狗游戏。
鉴于家里添了位新成员。
今晚的晚餐原则上是不能少人的。
此时此刻,房门内。
周围环境光很暗,偶尔响起轻微地喘息声。
玉流光眼睫毛在轻颤,半阖着覆满水雾的眸,用手撑着铺在床上的软被,修长手指几乎抓着,泛起了些白。
听见这个问题,他睁眼目光微垂,和在自己膝边的庄纵对视一眼。
俯视的角度,玻璃珠似的狐狸眼带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春意,眼尾洇开的红意就像晚间的霞。
庄纵又想到他在自己腹部写的那几个字了。
流光的小狗。
他呼吸着鼻息间炙热的幽幽馨香,控制不住自己低下头,用口腔挤压。
玉流光霎时压住嗓音里的回答,几乎有些受惊地抓住庄纵扎人的头发,闭着嘴才没将那惊喘溢出来。
——烦死了。
他浑身紧绷地去拽庄纵头发。
黑暗中,庄纵伸出了舌头,滚烫的温度袭来,嘬吻着,带点水渍的声音,一瞬间的快感从四肢百骸袭来,玉流光手抓不住了,隐忍地喘息一声,原本雪白的脸染了薄红,湿汗粘着发丝,糜丽而凌乱。
他虚无地看向庄纵,眼瞳底部是带点愠怒的。
庄纵想说话,可却只是反复滚动喉结,跪在他脚边擦拭自己的唇角。
“流光……”
他凑过去,“你的好漂亮,不像我的,很丑。”
他已经亢奋到开始口不择言。
玉流光呼吸急促起伏,绷紧的腿踩在庄纵膝上。
他实在烦,实在燥,本来只是要求在腹部写字就够了,越来越得寸进尺。
忍不住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是带香的掌风,很凌厉,却莫名柔软。
“啪!”
庄纵的脸被打得微微偏过去一些,红色的手印几乎立刻浮现。然而他不仅没生气,还慷慨地给玉流光降了五点愤怒值。
“玉同学?”门口,久久没得到回答,管家有些疑惑地喊。
玉流光转头,柔顺的面部线条显得有些冷淡:“不知道他去哪了。”
玉流光道:“我洗个澡再下去吃饭,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管家:“……好的。”
管家转身下楼。
庄纵跟狗一样跪在他脚边,跪得膝盖都有些酸。他还在回味这个耳光,很香,打在脸上有些清凌凌的刺疼感。
亢奋的情绪始终压不下去,可不能再继续了,庄纵滚动喉结,毫不在意自己低位感的姿态,站起来随意揉了揉膝盖,在流光面前看不出半点少爷性子,“改天我去纹身吧,把你给我写的字永远刻在我身上,这样就不会一洗就没了。”
玉流光踹他,声色冷淡:“你敢。”
庄纵凝视他,笑嘻嘻:“不敢,你不让那我就不做。”小狗就是很听话的。
他准备下楼了,舔了下唇说:“流光,你得跟他们解释一下,你不是裴述的男朋友呀,不然他们都以为我勾引你,撬兄弟墙角呢。”
玉流光:“你不是吗?”
之前他跟蔚池谈的时候,庄纵就不这么说了。
庄纵嘀咕:“那我去解释。”
他说的话还是有分量的。
怕耽搁流光洗澡,庄纵想了一会儿不说什么了。
玉流光道:“记得漱口。”
庄纵脚步一顿,想起鼻息和口腔间的温度,刚压下去的躁动因子险些又起来了。
他抓抓头发,“好。”
关上门,玉流光走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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