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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行不由多看了一眼,靠在路边停下巡逻车,正准备进去例行询问,车里的呼机响了起来。
打开一半的车门又合上,唐行开着车离去。
医院前台值班的医生远远的瞧见,长长的咦了一声。
封明单手插着兜走过来,俊朗的面孔上,笑意温和,亲近宜人:“怎么了?”
“我刚刚好像看到辆警车。”医生指着车开走的方向。
封明顺着望过去,视野里捕捉到一点车尾巴,眼眸微微一眯:巡逻车。
值班医生没有多想,指着封明贴着绷带的虎口,好奇的问道:“封医生,你的手怎么啦?”
前两天不还好好的吗?
封明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半举着手向他展示伤口,镜片后的眼睛,瞳孔微微变深,多出几丝耐人寻味的兴奋:“看上一只小宠物,想带回家去养,被咬了一口。”
医生打趣道:“哟,脾气挺大。”
封明颔首,脸上的笑容不变:“是有点野,所以还需要多调‖教调‖教。”
—
江岫匆匆的丢完垃圾,又快速返回居民楼里。
正式步入寒冬季节,合山的气温又下降了一些。
天空阴沉沉的,漂浮着厚厚的乌云,哪怕是大白天,居民楼里还是一片昏黑。
江岫摘下口罩,放下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他的上一个口罩被摘走,也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
口罩是几块钱一大袋的一次性口罩,弄丢一个没什么,江岫没有多纠结。
他收回思绪,看着手机上跳出来一条通知,抬起细白的手指,顺着点进『探聊』。
是官方发出来的一条公告,游戏区正式关闭。
游戏区里都是合作商旗下的游戏,在『探聊』发布全面关闭的公告之前,一些合作商就已经开始在撤离。
公告发布之后,里面的游戏几乎全部下架,游戏区会最先被关闭,江岫并不觉得意外。
不过,他需要快些找找其他平台了。
江岫双腿并着,蜷坐在床边。
小腿的轮廓从长裤中勒出一点,又纤长又漂亮,很适合坐在人怀里,被宽大的手掌握住脚腕,顺着小腿的曲线抚‖摸上去。
他点开搜索,查看着网友们的回答。
如果看到条件还算可以的平台,他打算记下来,后续准备逐一去试一试。
可惜网上乱七八糟的软件平台很多,江岫筛选大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平台分成低一点的。
江岫沮丧地抿了抿唇,唇珠颤动着,灯光的照射下,眉眼越显绝艳。
露出来的一截手腕上,刺眼的痕迹消退了一些,余留下一圈浅浅的青紫。
谢长观的语音电话跳出来之时,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又……又是语音电话?
江岫纤长浓密的眼睫抖了抖,手指想也不想的点在屏幕上,快速挂断连线。
江市。
谢长观站在落地窗前,剪裁得体的西装,贴合肌肉线条。
看着被挂断的语音电话,他锋利的眉峰微微动了动,高挺的鼻梁,目光冷淡而深邃。
【X:怎么不接电话?】
江岫一张艳丽的面孔上还带着点惊慌,鼻头急得都是红的。
他心虚地打着哈哈。
【不注意误触到了挂断】
【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哥哥有什么事儿吗?】
谢长观长指摩挲了一下手机背壳,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手指骨节分明,指盖上覆着圆弧的月牙。
【X:没什么,想问问你睡得好不好】
【X:你不用太紧张】
【X:可以适当在周围走一走,别走太远就行】
咦?
江岫眨了眨眼,脸蛋上露出明显的困惑,谢长观的态度转变好快,昨天不是还让他尽量少出门吗?
【好哦】
【我记住了,哥哥】
谢长观那指节分明的手指顿了顿,忽然便笑了一下,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真的,好乖。
助理立在一旁,嘴巴震惊地睁大,仿佛大白天见到了鬼。
谢长观微侧过头,眉梢眼角尽是疏冷。
助理又咻地把嘴巴合上。
哦,没撞鬼,是他眼花了。
—
单间里。
江岫双手捧着手机,手臂轻轻压在大腿膝盖上,秀气的眉头皱着。
看来变声器是不能不买了。
不然谢长观下一次打语音来,他总不能还不接吧?除非他不想完成任务。
江岫退出去搜了一下变声器的价格,往下划拉几下网页,又退出搜索。
贵一点的要近四位数,差的也要他两三个月的水电费。
……算了,还是买个二手的吧。
反正网恋而已,偶尔用来和谢长观聊个语音,能用到的次数应该……不多?
江岫切换到二手买卖软件,搜索变声器,找到一个价格很便宜的。
店家的货品标签是:微瑕,当天发货。
江岫果断下单。
—
江岫要照顾白橘,除了下楼丢个垃圾,基本不出门。
他一边筛选着下一个平台,一边等着快递。
合山偏远,快递运过来要近一周,周围又没有驿站,要想取包裹,需要去这个小片区的集中点拿。
集中点有点远,江岫犹豫了下,出门前在兜里揣了把小刀。
江岫神经紧绷着,帽檐下的眼睛警惕的观望着四周,但出乎意料的,他很顺利拿到了包裹。
江岫有些不可思议,余光瞥到一辆巡逻车车从街道上慢速行驶过去。
这辆车……
江岫仔细回忆着,他近几天下楼丢垃圾的时候,貌似都看到这辆巡逻车在附近转悠。
是这个小片区的警察吗?
可是距离他报警过去好几天,他并没有再收到警方的任何的消息回访。
江岫有些想不通,但有警察在附近巡逻,对他来说终归算是件好事。
江岫一回到租房,就用钥匙尖划开胶带,取出盒里的变声器。
店家包装挺严实,变声器表面没什么损坏,他来来回回观察,也没发现微瑕的地方在哪里。
江岫以前接单,都是用文字完成,他从来没有与人聊语音,自然也没有用过变声器。
好在店家挺贴心,在里面放了使用说明书。
他照着说明书,学着怎么使用,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已经变的昏暗。
白橘从窝里爬出来,轻轻蹭着江岫的脚踝,江岫看向它空空的猫碗,起身去给它冲奶泡猫粮。
喂饱白橘,他又转去厨房,煎了葱油饼,又煎了个肠,包在里面。
江岫轻咬着一口饼,看着装好的变声器,垂眸想了想,主动给谢长观打去语音电话。
——可能是以为他不愿意,这一周里,谢长观没再给他打语音,几次喝醉酒找他聊天,都是用的文字。
既然变声器已经买了,他打一次也没关系吧?
—
江景上府。
跑步机呼哧呼哧运转着,谢长观在上面奔跑着,汗水不断地从额头和身体上滚落流淌。
无袖的运动衣完全被浸湿,紧贴着高大健硕的身躯,胸肌坚硬而饱满,在衣衫下清晰可见。
八块腹肌紧致而结实,没有丝毫多余的赘肉。
放在座椅上手机响起来,谢长观下意识侧眸看过去,眼角发着红,焦褐的瞳孔里浸染着沉沉的欲‖色。
他汗涔涔的手伸过去,滑动绿色的电话按钮。
“哥哥。”
下一刻,甜腻的少女音从扩音器中传出来,尾音带着些含糊绵软勾人的轻喘。
缭绕着钻入谢长观的耳道,激起一阵迅捷的电流,让他的大脑跟着酥麻了一瞬。
谢长观当场就愣住了。
脚下的速度无意识慢下来,与跑步机的速度拉下落差,被绊得身形一个踉跄。
“——!!”
谢长观有些狼狈的站稳身体,浑身肌肉反射做出反应,从跑步机上跳下来。
江岫隔着屏幕听到一些动静,细长的脖颈微微起伏了一下,咽下口中的饼。
微微分开唇瓣,露出一点里面柔嫩的口腔,和小巧的舌:“哥哥,你怎么啦?”
跑步机正对着落地窗,天花板的灯光从头顶淋下来,谢长观英俊的面容投映镶嵌在落地窗上。
他低下头,看着还在运转的跑步机,精致的喉结快速地上下滑动了两下。
“你怎么突然给我打语音?”
明明前几次,他打过去,江岫都是拒绝。
男人的嗓音低沉醇厚,压抑着粗沉的喘息,传进江岫的耳中,带起颈部的肌肤一阵战栗。
从后脖颈的地方开始发热,激起一点儿细微的、酥麻的感觉,像是触电一般。
他的耳尖微微红了,不自觉从嗓子眼里窜出来一串儿小小的气音:“哥哥是不想和我语音吗?那我们还是打字……”
尾音又是一点勾人的轻喘,听得人心里发痒。
谢长观的呼吸忽然又变急促了一些,嗓子也愈发发哑:“不,就这样聊。”
之前他一边打字,一边健身,反而不太方便。
谢长观猩红的嘴唇像是抹了鲜血,他加高手机音量,重新踏上跑步机,发丛里都是汗水,顺着脖颈滑下。
重而有力的脚步声穿透屏幕,江岫疑惑的侧了侧耳朵,带着香气的吐息喷洒在变声器上:“哥哥,你在做什么呀?”
听着好吵啊。
谢长观眸子里墨色翻涌,感觉少女软绵的呼吸,好似喷在他胸前,带起体内一阵一阵炙热难耐的痒。
短裤突如其来的进一步绷大,勒得他抑制不住的从喉咙里滚出一声性感至极的闷哼。
江岫的身子一抖,只觉得脖颈那一片的皮肉烫的更加厉害了。
他眼睫微微发颤,耳朵彻底红了。
感觉好奇怪。
谢长观究竟在干什么啊。
谢长观抓住跑步机两侧的扶手,骨节用力泛白,宽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低头看着肌肉上血管爆筋的样子,闭着眼睛,暗暗吸了几口气,说出口的音质低沉又急促:“健身。”
“哦哦。”
江岫红润的双唇开开合合,一点儿绵长而颤抖的气音,从细弱的喉管里挤出来。
眼睫覆盖下的双眼中都带上了一点儿春水柔润的感觉,不过他自己没有发现。
谢长观确实是向他提过健身的事,而且健身时间会很长。
但不知怎么的,听着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江岫指腹发烫,手指蜷缩了起来,不自在的捏了捏发烫的耳垂,指尖淡粉地压在那一小片柔软的皮肉上。
他抿了一下唇珠,声音很轻微,但听在谢长观的脑子里,就让他大脑充血。
“原来是在健身,怪不得哥哥的气息听起来好急啊。”
谢长观似忍无可忍,一滴汗水顺着流畅的下颌落到凸起的喉结处,他从喉间缓慢地喟出一口气。
平时冷淡的神色不复存在,眸子晦暗不明。
谢长观低哑的声线里听不出什么激烈的情绪,只是语调很低沉,吐息快了几分。
“你好好说话。”
“别喘。”
第26章
啊???
他哪有喘啊?
江岫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眼角下的一点殷红小痣,跟着动了动,艳丽又蛊人。
“我没有喘的。”他的唇瓣儿微微动了一下,很认真的反驳谢长观。
嘴巴微张,清浅的呼吸从双唇之间呼出,空气中都是勾缠的香气。
声音通过变声器,变成甜腻的少女音,带着一股儿软绵绵的味道。
谢长观的短裤实在无可避免又被撑大了一些,紧勒得他都觉得有些痛。
他抓在跑步机扶手上的手掌越来越用力,直仰起头喘‖息着,粗壮的的脖子上,凸出的喉结很明显的上下滑动着,伴随着清晰的吞咽声。
“这么喜欢喘?”男人难耐的拧着眉,用低沉干哑的声音问他。
江岫抿着唇,上唇瓣上饱满红润的唇珠完整浮现出来,受了委屈似的开口,唇瓣柔软的张张合合。
“我真的没有喘。”
虽然用变声器把声音变成了女生,但他就是很正常的在说话,什么都没做。
谢长观冤枉他。
谢长观又重重地喘息了一声,线条分明的脸庞上,有着刀削斧劈般的侵略之色。
“又在喘。”
他死死咬住后牙槽,来回碾压,疼痛传入大脑,心里难耐的痒却越发严重了。
又痒,又麻,不上不下的。
叫人忍不住想在嘴里含着点什么,磨一磨、咬一咬,深度的尝一尝、解一解心里的痒。
他明明没有。
江岫的眉头蹙着,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早知道他就不给谢长观打这个语音电话了。
他从唇齿间发出点儿的轻哼声,又绵又软,让听的人耳朵酥麻。
“哥哥好过分。”
“不想和哥哥聊了。”
江岫伸手挂断语音连线。
屏幕闪动跳转,恢复成聊天的页面。
健身室里又恢复了平静,跑步机呼哧呼哧运行着,谢长观的脚步声落在上面,又沉又重。
汗水如雨一样,从他的脖颈、手臂、紧绷的小腿肌肉滚落,让运动衣浸足汗水。
与之前没什么区别。
但耳边骤然听不到那一道软腻的声音,谢长观又觉得少了些什么。
在跑步机上怎么跑都不得劲。
搅得他心绪不宁。
很不舒服。
谢长观猩红舌头抵了抵牙根,下颚绷得紧紧地、像是压抑着什么。
他认命地伸出满是汗的手,回拨语音电话过去。
单间里。
江岫咬着葱油饼,唇瓣沾着点儿油光,唇角被撑得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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