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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每次,主人难过的时候,都会搂着他,低低叫他小白。
就像现在这样。
他还想那样安慰主人。
无视血气还有那铺天盖地的信息素,也无视那铺天盖地的血腥与硝烟气息,白若年咬紧牙关,腿有点軟,但仍然用尽全力凑了过去。
“别过来...”
陆明燼声音低哑得可怕,下意識后退了一步,血液自伤口流出来,嘶嘶作响。他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稍微清醒了点,反應过来了现在的情况。
他冲动了。
他忘了白若年现在不只是猫,还是个omega,是个什么也不懂的omega。
此刻他的猫正锲而不舍得朝他贴过来。
Omega清甜的气息被勾了出来,而显然白若年本人都没意識到。
陆明燼呼吸粗重,画面摇晃。
眼睛直勾勾盯着白若年,浑身僵硬。
低声,“小白。”
“别动。”
然而下一秒,白若年已经扑上了他的肩膀,紧紧得抱住了他的腰,臉还蹭了蹭他的肩头,搞得小脸脏兮兮的。
“这样好点吗?”
以前主人难过的时候,都会这么抱他,一会儿就好了。
这次会不会也能好点。
陆明烬喉咙一梗。
小白头搭在他的肩膀,柔顺的银发蹭着他的脸,画面和毛茸茸的小白猫交叠,混着铃兰的气息。
陆明烬视线血色越来越重,他有点分不清了。
最后一个没忍住,一把搂住懷里的omega,用力以极,像是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藏。
白若年被搂得呼吸都困难,Alpha的声音壓抑到极点,是苦痛混着喜悦的声音,连声调都有些变了,凑在他的颈间,一遍遍重复。
“小白....”
“小白...”
“我有点想你了...”
白若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是真的很喜歡主人叫他小白。
可他不喜歡主人这么难过。
白若年扬起脸看着自己主人,湛蓝的眼睛眨啊眨,完全没意識自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Alpha灼熱的呼吸下,银色的发丝蹭着陆明烬的下颌,带着一种猫科动物特有的依恋,但绝不属于人类AO的安全界限。
信息素缓缓蔓延,似乎是不滿白若年的走神,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沉沉地压下来,裹挟着硝烟与血腥气,缠绕着白若年的每一寸皮肤。不急不缓,厮磨着omega的神经。
白若年完全没get到危险,也没注意到Alpha逐渐控制不住的呼吸,和愈加深沉的眼睛,他什么也不懂,只一味得还把自己当猫猫。
被拥紧在懷里仍然试图蹭蹭贴贴,希望这样主人就能好受一点。
然而下一秒,颈侧呼吸灼熱,哐得一下,白若年还没反應过来就被陆明烬揽着堵在了牆角。
他不知所措,手忙脚乱,泪眼汪汪,心说大事不好,下意识求助主人,结果主人是堵牆角的罪魁祸首。
信息素像把钝刀,一下一下在对方神经上跳动,白若年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面前是陆明烬高大的身影,alpha的呼吸灼热,混着淡淡的铁锈味,喷洒在他颈侧。
白若年腿軟得几乎站不住,膝盖微微打着颤,手指无意识地抠住身后的墙,指节泛白。他仰着脸,湿漉漉的蓝眼睛对上陆明烬那双暗沉的银瞳——那里面的血色比平时更浓,像是暴风雨前的暗涌,危险又压抑。
“是要先包扎吗,还是先洗澡...先休息一会儿也行...”
白若年颤着嗓子,为了保持清醒,他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主人需要他!
他不要主人难过。
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可是,白若年是只猫,从来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他没伺候过人。
当猫的时候,他只会懒洋洋地趴在陆明烬的军裝上打滚,等着alpha给他梳毛、喂零食,甚至还要挑三拣四,只吃猫罐头,喝水要陆明烬杯子里的水。哪怕是成人之后,也只给陆明烬系过扣子,那还是羊奶換的。
居高临下的Alpha呼吸灼热且粗重,白若年咬了咬下唇,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陆明烬的袖口,沾了满手血。白若年鼻子不知道为什么酸酸的,“你、你先别动.....”
他声音小小的,像是怕惊扰到什么,手指缩了回去。
陆明烬没动,只是眸色更深,呼吸更沉,仿佛胸腔里困着一头即将破笼而出的凶兽。
他快要把持不住了。
今天傻逼了,不应该这么着急回来找他的猫。
他的猫。。。
现在是个omega。。。
而白若年此刻像是完全不知道危险一样,保持着猫咪的天性,蹭着自己主人,完全不知道这就是在悬崖边上跳绳。
此刻白若年鼻尖几乎贴上alpha的胸口,Alpha的心脏砰砰得在跳。
他以为是受伤的缘故。
“我、我先帮你換身衣服....”
他结结巴巴的,手指发抖,却还是固执地继续动作,笨拙地去解陆明烬的军裝扣子。
第一顆,解开了。
第二顆,手指打滑,没成功。
第三颗...
白若年一边解还一边皱鼻子,血腥味好重,脸也跟着白,他的主人这是流了多少血啊...正想着,指尖突然被攥住。
陆明烬的手掌滚烫,牢牢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白若年吃痛地“嘶”了一声,却没挣扎,只是仰着脸,茫然又委屈地看着他。
“别...”
真的别....
接下来的话说不出口了。
Omega软软的手被捏在陆明烬带着薄茧的手心里,血迹被揉开铺展开进两个人的皮肤,陆明烬看着omega,后者被攥着一只手,另一只手还在锲而不舍解他的扣子。
奈何白若年是真不会解扣子...
手在他身上不老实得乱爬,一个扣子没解开反而弄得他心里发痒,猫咪挨得很近。
都说猫的第六感强。
完全没有危机意识,一味的蹭蹭贴贴,满屋血腥和硝烟味,一个濒临失控的Alpha把他抵在墙角,他却自顾自给人解扣子。
少年的外表,猫一样肆无忌惮的本性。
完全不知道,面前的Alpha能生吃了他。
白若年当然没这个觉悟。
主人一叫他小白,他自己就又变回了那个喜欢蹭蹭贴贴的猫猫。
哪有主人吃自家小猫的。
不过....看眼前陆明烬那几乎野兽一样的瞳孔,他还是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避开眼神,窸窸窣窣要解开他的衣领扣子,他好热,主人肯定也热。
给主人解扣子,帮他降温。
他就这么锲而不舍得和陆明烬的军装扣子做搏斗。
潜意识里,他觉得解开了扣子,清理了伤口,一切就会好。
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他觉得很无力。
然而即使这小小的希望,也没能实现,alpha灼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呼吸喷在他的颈窝,又痒又烫。
陆明烬此刻已悄无声息贴近他的耳畔,指腹重重碾过白若年的唇,力道大得几乎要揉碎那抹柔软的唇瓣,手也跟着攀上白若年的后颈,omega随之颤抖了一下。
陆明烬伸手扣住白若年的后颈,将人狠狠按进怀里。
白若年几乎站立不住,他怔怔看着主人,他颤颤巍巍推了陆明烬一下,没推动,人反而抵了上来。
白若年闭了闭眼,这下他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主人不要包扎,不要换衣服。
白若年,
头一次,
想学做人。
而不是个只会蹭蹭贴贴喜欢打架的猫。
他突然想起唯一上过的一堂课,是刚匹配后林而给他讲过的,一点点生理知识。
就听了个一半。
说是好像蹭蹭腺体也会好一点?
大概?
白若年小口喘息,抖了抖攥得发红的手腕,开始解自己的扣子。
伴随着两颗扣子解开,白若年咬着唇把衬衫扒得更开一些,偏过头,露出纤长的颈项。
颈项上的腺体同样暴露无遗。
他的腺体跳得好厉害,脑海里也有什么在涌动,和信息素一起逸散出来,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个精神像小触须一样延展,接触到面前的Alpha。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他仍然猫一样蹭了蹭主人,然而话音未落,轰得一下,陆明烬脑海里的弦就这么崩了。
短暂的寂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白若年颤颤巍巍叫了一声,“陆明烬?”
Alpha没有回答,整个人欺了上来,低头一口咬住白若年的腺体,犬齿刺破皮肤的瞬间,浓郁的血腥味混着铃兰香气在唇齿间蔓延。
咬上的一瞬间,陆明烬知道完了。
他咬了他的猫。
白若年被咬的瞬间。
也觉得完了。
因为尾巴骨麻酥酥的。
尾巴要出来了。。。
我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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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来也(跳跃)
第45章
頸侧的Alpha信息素萦萦绕绕,白若年此刻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像踩在云端,混沌又清明,周身软乎乎,身体像踩在云朵上,软绵绵提不起一絲力气,思维也黏糊糊搅成一团。
但是偏偏脑海里此时此刻有一股奇异的热流在奔涌、逸散,絲絲缕缕,如同无形的触手,不受控制地探向身邊Alpha的精神邊界,丝丝缕缕地从他的精神核心向外探出,不需要思考,纯感受,纯纠葛,纯交融。
这个就是精神力嘛???
白若年有点不懂,他只能用心感受,感受精神力像水母的小触手一样,笨拙地触碰着陆明燼那如同铜牆铁壁般的精神屏障。屏障冰冷、坚硬,充滿了压抑、不甘和血气。
他瑟縮了一下,而在这下面,有什么更深的东西隐藏着,但因为太汹涌,几乎要破土而出。
酸涩,失而复得,小心翼翼。
感受到对面的精神力的试探,Alpha下意识得防备,屏蔽,信息素气息越来越重,咬得更重了。
白若年呜咽了一下,对面舌尖划过自己的腺体,使他整个人都跟着重重顫抖,一股无法形容的、强烈的电流瞬间从腺体炸开,要不是被抵在牆上好险没摔个屁股蹲儿。
白若年膝盖打顫,腿也软,只能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般,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攀附住陆明燼脖頸勉强挂住,結果反而把脖頸送得更近了。
他以前舔主人的时候,反應没这么大啊呜呜呜。
陆明燼此刻呼吸粗重,犬齿仍然抵在白若年的颈项,舍不得松开。
“陆....陆明燼...”
白若年扬起脖颈,扭动了一下,尾巴骨麻酥酥的厉害。白若年的蓝眼睛汪着泪,又是共感心疼又是纠結尾巴,病急乱投医,学着主人安抚他时候的样子,伸出手,摸了摸面前人的头发。
“没事的...”
“主人....”
就这么一叫。
Omega软乎乎的手和黏糊糊的嗓音,像一根针扎进了陆明烬混乱的神经,将人就这么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陆明烬僵硬了一秒,松开了口,眼底血色减了点,看着omega白皙的脖颈,终于反應过来。
他把自己的貓咬了。
他猛地僵住,钳制的力道松开了些许。
。。。
操。
这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白若年的身体在颤抖,陆明烬咬牙,咬破自己的舌尖,血腥味充斥了整个口腔,换回了一点清醒。
漂亮的omega白皙的脖颈被咬了一道痕迹,黛色,刺眼。
陆明烬瞳孔微縮,神智回笼。
白若年被松开,整个人呜了一声,下意识趴在陆明烬肩膀上喘气,但被注入了Alpha信息素的腺体此刻在跳跃。
混沌的感觉在脑海里炸开。
白若年只觉得尾巴骨酥酥麻麻,就像过电一样。
他泪眼汪汪抬起眼,看见主人沉着眸子在凝视着他。
他内心纠结得很。
又想安慰主人,但是尾巴。。。。
喵的。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易感期的主人,白若年感觉自己思维比他清醒点。
虽然也不算太清醒就是了。
总之,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尾巴出来了,主人绝对会把他当怪物的。
搞不好送到纪时与那儿去做研究。
白若年尾巴骨此刻酥酥麻麻,于是当机立断——
跑。
再不跑!
尾巴真出来了。
到时候主人把他丢出去怎么办?
当流浪貓还能抓鸟呢。
他现在当人啥也幹不成啊。
呜呜呜自己是一只废物貓。
不知道是陆明烬有意松劲还是白若年掐了个好时候,一扭身,他就找了个空子钻了出去,沿途慌不择路,正巧家里的小机器人听到一层有动静,正往这边移,白若年一腳正踹在无辜的V587圆滾滾的身体上、
“哐当!”
V587被踢得翻滚出去,撞在墙上发出抗议的滴滴声,白若年也没好到哪儿去,踢翻了v587,自己还被絆了个踉跄。
好险,要不是有尾巴平衡,他就要摔跟头了。
等等。。。
???
尾巴。
黑暗中,陆明烬眯了眯眼。
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此刻顺着白若年裤腿出来,无措地、小幅度地擺呀擺。
陆明烬看了看自己的手,认真思考,剛剛白若年从他怀里跑出去的时候,尾巴尖尖是不是蹭到他了。
时隔多年,他好像...
又rua到小白的尾巴了。
毛茸茸的触感。
“小白。”
陆明烬哑着嗓子。
白若年耳朵动了动,从地上爬起来,踢了一腳v587撒气,回过头来,转身,眼神茫茫然,手上动作倒是没忘。
捂住自己那条正不受控制轻轻摇晃的、实实在在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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